第五章:捞上来一具残骸
作者:
仲环 更新:2026-09-21 16:16 字数:1741
清晨浦滩村郑氏宗祠前殿大院。郑泽和小李等保安坐在院里打瞌睡,镇派出所民警赶来。
民警甲说:“谁报的警?”
郑泽起身跑过去说:“我报的!”
民警甲说:“是你啊,又是之前那伙人?”
郑泽说:“我觉得不像,对方就一个人,他逃到崖口,跳海里游走了……”
门房大爷从前殿拿着一个灵位走出来:这谁在前殿放了个灵位…阿伟家不是没人了吗……
郑泽走过去查看,上面赫然写着“父 方伟之位”,郑泽一愣,突然他听见动静,外面村民都在往码头跑去,有人喊着“出事了”。
郑泽跑到大门口,望向远处码头方向,人群围在那议论纷纷,陆续还有村民赶过去。
远处一艘渔船在翻涌的海浪中回港。
大风中,刑警队的车子在码头旁小路停下,前刑警队长陈木一头白发,作为返聘顾问,随徒弟33岁王伟民五六人一同下车。
陈木叮嘱王伟民说:“让人群往后面站,都别围在这。”
王伟民带人疏散人群,警方拉起警戒线。
王伟民说:“都往后去,别看了,赶紧散了!”
刚刚回港的渔船停在一旁,船主在一旁接受民警询问,王伟民走过去,朝民警出示证件。
王伟民说:“刑警队王伟民,什么情况兄弟?”
民警说:“村里郑新阿公家的渔船,在海里捞到一具尸体。”
王伟民和陈木朝船主郑新走过去,他正跟民警交代过程。
郑新说:“我下完最后一网见起风了准备回港,拉锚的时候就发觉不对劲,拖上来才发现,勾到了一个汽油桶,本来我也没多想,突然看见里面居然有人骨…妈祖保佑妈祖保佑,太吓人了!”
警方从渔船上,把被海水腐蚀烂掉的汽油桶抬下来,陈木走上前查看,汽油桶烂了一个大豁口,里面只剩下不足一半碎掉的水泥块,其中赫然有一具被腐烂麻绳绑着,男人衣着,已经被海水分解腐蚀到不足正常人类骨架五分之一的人骨,上面挂着水草,还有几条垂死的小鱼。法医在给尸体拍照。
陈木伸手碰了碰汽油桶边缘,指腹沾上一层黑色的锈屑。锈屑很快被风吹走,像死者最后一点可以被留下的痕迹。他抬头看向远处海面,那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他知道,海从来不会替任何人保守秘密,只是它开口的时间,永远由自己决定。
旁边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记者闻讯赶来,群众和记者都在警戒线外围拍照。
王伟民赶紧带人阻止说:“都别拍,往后站!”
警方在汽油桶上盖了白布,法医临时检查了一番,陈木走过去。
法医说:“太惨了,正常尸体在海里一个月就会被分解成骨架,半年内连骨头渣都不剩,但是因为水泥密封,所以才保存了部分骨头……”
陈木说:“死亡时间呢?有办法判断吗?”
法医说:“不好说,至少目前没有办法判断,得先回去化验。”
陈木皱眉,看着汽油桶,不经意转头,看见人群中的郑泽,两人对视了一眼,郑泽转身离开。
陈木正看着他,王伟民走来。
王伟民说:“还有个事师父,今天凌晨有村民报警,有人偷爬进村里宗祠,被发现后,正好是从这里码头游上岸跑路的。村民都在抱怨,好像是因为搞开发的事…对了,报案人你应该很熟悉……”
王伟民见陈木看向一旁,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了郑泽的背影。
王伟民说:“是郑泽……”
陈木说:“你说什么?”
王伟民说:“我说报案人是郑泽…你看什么呢?”
陈木又看向郑泽的背影,沉默着。
王伟民说:“这个报案人,应该就是局里说的那个郑泽吧?我听说,他是那个严队徒弟,还是师父你的……”
陈木没有回答。他看着郑泽离去的方向,眼前浮起许多年前那个背着书包、满脸不服输的年轻人。那孩子后来穿上警服,学会了把情绪藏在沉默里,也学会了在别人问到关键处时,先笑一下,再把话题推开。陈木知道,这不是郑泽第一次躲避,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只是这一次,海里捞上来的东西,已经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转身。
陈木瞪他,王伟民住嘴。
郑建国找来,站在警戒线外朝陈木招手:老陈!
陈木看见他,走过去。
郑建国说:“这有好几年没见了吧,最近怎么样啊?”
陈木说:“老样子。”
郑建国说:“你应该到退休年纪了吧?怎么还干着呢?”
陈木沉默。
郑建国说:“有个事得跟你反映一下,村里隔三差五就有一伙人半夜泼猪血闹事,你们可得管管啊!要不是阿仔和他的保安队,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陈木一愣,转头沉默地看着郑泽的背影,他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风声越来越大,警戒线在风里啪啦作响。陈木望着郑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那种不安没有随着人群散去,反而沉得更深。老刑警的直觉有时并不比证据可靠,却总能在证据出现之前,先一步感到危险。
风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