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通天河力战妖龙,三太子敞露真情。
作者:
孤狼cyq 更新:2026-06-03 19:27 字数:13298
五骑一路西行,不日便抵达通天河畔。
只见那河水浩浩荡荡,浊浪滔天,水面宽逾百里,一眼望不到对岸,河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岸边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刻着“通天河”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碑身斑驳,似有千年历史。
缁牛勒住坐骑,望着眼前的大河,忍不住惊叹!
“好宽阔的河面!这河面上连艘渡船的影子都没有,我们如何过得去?”
李玄眉头微皱,他取出羊皮卷仔细查看,沉吟道:
“羊皮卷上记载,这通天河乃西牛贺洲第一大河,水深百丈,暗流汹涌。东联东海,西联西海,寻常船只根本无法横渡。”
他沉思道:“稍安勿躁,我们先到附近村落打探,看如何才能过得河去。”
众人沿着河岸缓行,不多时便见前方炊烟袅袅,隐约有村落轮廓。
走近一看,却是个依河而建的小村子,名为“陈家庄”。只是村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道空无一人,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李玄勒马停下,示意众人戒备,自己则翻身下马,走到一户人家门前轻轻叩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我等是过路的行旅,想向乡亲们打听些事。”
连唤数声,门内却毫无回应。缁牛性急,上前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只见屋内桌椅翻倒,锅碗瓢盆散落一地,像是经历过一场慌乱的逃离。
“人呢?难道都搬走了?”敖耶疑惑道。
李玄环顾四周,沉声道:
“不对,这不是搬走,倒像是……逃难。”
正说着,青璃忽然指向村口方向。
“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个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村外走来,脸上布满惊恐与疲惫。
李玄快步迎上前去。
“老丈,请问这村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为何如此荒凉?”
老者闻言,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恐惧,他一把抓住李玄的衣袖,声音颤抖地说:“别问了……快走!再不走,你们也会被‘河神’抓走的!”
“河神?”
李玄问:“老丈,此话怎讲?这通天河中难道有什么妖怪?”
老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道出了缘由。原来这陈家庄世代依通天河而居,往年都会向河中供奉牛羊牲畜,祈求风调雨顺。
可自半年多前起,河中的“河神”突然性情大变,不再满足于牲畜祭品,竟要求每年献祭一对童男童女,否则便兴风作浪,淹没农田,掀翻渔船。
今年的献祭之日就在三日后,村里百姓无力反抗,大多拖家带口逃往外地,只有他和村里老弱,均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才留了下来。
老者说道:“听祖上说,许多年前,通天河里住着一位灵感大王,也是要吃童男童女。后来,大唐取经的高僧路过此地,那灵感大王便被观音菩萨收了去。再后来,这里就来了一个河神在此镇守通天河。多年来,我等祖辈在此一直都平安无事。那河神只需牛羊牲畜供奉,便可保村民,种田风调雨顺,捕捞鱼虾不尽。”
老者无奈地摇摇头,继续道:
“可是,可是不知为何,这河神突然有一日,盘旋在云雾之中对我等村民道:陈家庄的村民老幼都给我听着,我乃西海龙族,在此镇守通天河。尔等祖上皆知我本事,每年中秋按时献祭,倒也算适趣。然而,本神已修炼千年,到了关键时刻,需饮下已满八岁童男童女之精血,方可助我飞升。今日告知尔等,早早将童男童女备好,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我自会到祭龙台来取。如若不然,定教尔等永无宁日!”
说到此处,老者惊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稍作缓和后,道:
“这,这,怎么得了!村里的孩子本就不多,谁家舍得把亲生骨肉送去祭神?可那河神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翻江倒海,我们这些凡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前几日,村里有人议论说此事太荒唐,不想再给河神献祭了!结果被那河神听到,然后就发动河水,淹没农田!还把河里捕捞的渔船给弄翻了。”
老者说着,浑浊的眼泪便滚落下来。
“如今村里能走的都走了,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李玄听完,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西海龙族?竟如此残暴不仁,为了自身修炼,竟要残害无辜孩童!
他看向身边的敖耶,只见敖耶也是一脸怒容,双拳紧握。敖耶本是龙族,虽非西海一脉,但听闻同族中竟有这等败类,亦是气愤不已。
李玄安抚道:“老丈,你莫怕。此事我等既然遇上了,就断没有袖手旁观之理。三日后的献祭,有我等在此,定不让他得逞!”
老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壮士,你们……你们有把握吗?那河神可是会腾云驾雾的神仙啊!”
“神仙?我看是披着神皮的妖怪!”
缁牛冷哼一声。
“大哥,管他什么龙族不龙族,敢害人性命,俺老缁一棍子敲碎他的脑袋!”
青璃也道:“不错,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白玉儿轻声道:“看来,我们要从长计议了。”
李玄对老者道:“老丈,你且放心。我等初到此地,还要请你帮我们找个地方暂住,三日后,看我们如何收拾那妖龙!”
老者半信半疑,但见李玄等人气度不凡,又言之凿凿,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连忙道谢。
“如此,就先住小老儿家里吧,如今家中也只剩我一人。我这就回去收拾。”说罢,叹了口气。
李玄言谢,老人转身离去。
缁牛瞪起两双硕大牛眼,盯着敖耶。
“敖耶,你也是龙族。不知那河神可是你家啥亲戚?”
敖耶连忙道:“缁牛兄,可不敢说笑!俺虽本是东海龙族,只是年少时贪玩,误入浅滩被渔民捕获,后被一位过路仙长所救,这才在青龙山修行。俺在青龙山占山为王时,虽然有点……有点贪财好色,却从未干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李玄和青璃听罢,会心一笑,想起收服他时的情景。
白玉儿适时道:
“公子,我看我们还是先去老丈家住下,想想计策。另外也好再向村里居民多方打听。”
众人来到老者家中,将马匹安置妥当,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下来商议对策。
李玄首先开口。
“这西海龙族在此作祟,名为河神,实为妖魔。他要的是童男童女的精血,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我们必须在献祭之前,找到应对之法。”
青璃道:“那妖龙既能呼风唤雨,翻江倒海,想必神通不小。我们直接与之硬拼,胜算几何?”
缁牛拍着胸脯道:
“怕他做甚!俺老缁这根玄铁棍,加上大哥的金月弯刀,三妹的青锋剑,还有玉儿的法术,定能将那妖龙打得屁滚尿流!”
敖耶却摇头道:
“缁牛兄有所不知,龙族天生肉身强横,又精通水系法术,尤其在这通天河中,更是如鱼得水,实力倍增。硬拼恐非上策。”他身为龙族,对此自然更为了解。
白玉儿沉吟道:
“敖耶兄说得是。那妖龙占据地利,我们若在水中与他交手,恐怕会吃大亏。不如……我们先去祭龙台看看,或许能找到他的弱点,或是设下什么陷阱。”
李玄点头。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先去祭龙台探查一番,了解地形,再做打算。敖耶,你对龙族的习性最为了解,你觉得那妖龙会有什么弱点?”
敖耶思索片刻,道:
“龙族虽强,但也有其克星。比如天雷、烈火,尤其是蕴含至阳之力的法宝或法术,对我们龙族的阴寒之体有克制作用。不过,这妖龙修炼千年,想必也有不少护身法宝,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奏效。而且,他敢如此嚣张,背后说不定还有西海龙族的撑腰,我们不得不防。”
李玄沉声道:
“无论他有何背景,犯下这等罪行,便饶他不得!我们先去祭龙台。”
当下,李玄、青璃、白玉儿、缁牛、敖耶五人,简单用了些干粮,便动身前往祭龙台。
根据老者的指引,祭龙台位于村子西边的河岸高处,是一座用巨石搭建的平台,颇为简陋,但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众人来到祭龙台,只见台上散落着一些祭祀用的破旧器皿,中央立着一块粗糙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符文。台下便是奔腾咆哮的通天河,河水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李玄仔细观察着祭龙台的四周,道:
“这祭龙台地势开阔,无遮无拦,若是那妖龙从水中出现,我们将无处可躲。”
青璃走到石碑前,伸手触摸着上面的符文。
“这些符文……似乎蕴含着某种邪恶的力量,像是用来禁锢和吸取祭品精气的。”
白玉儿则走到河边,望着浑浊的河水,若有所思。
“这河水如此浑浊,水下情况不明,那妖龙若潜藏其中,我们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缁牛则在祭龙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用铁棍捶打着旁边的巨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管他什么地形不地形,等那妖龙来了,俺一棍子砸下去,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敖耶则凝神感应着河水的气息,片刻后,他脸色微变。
他思索道:“这河水之中,确实蕴含着一股强大的龙气,但其中夹杂着不少血腥与怨气,想必是那妖龙残害生灵所致。他的巢穴,多半就在这通天河深处。”
李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看来,硬闯是下策。我们需得想个办法引他上岸,或者在他出现时,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看向敖耶。
“敖耶,你同为龙族,能否以龙族的方式与他沟通一下?或许能探知他的虚实,或者拖延一些时间?”
敖耶苦笑道:“大哥,这恐怕不行。此等败类,定会被龙族所不齿。我若与他沟通,只会被他视为同类,反而更容易遭他毒手。而且,他既已修炼到如此地步,心智早已被欲望吞噬,恐怕难以理喻。”
李玄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只能设下埋伏。三日后,他会来祭龙台取童男童女。我们便假扮成祭品,引他现身。”
缁牛瞪大了眼睛。
“假扮祭品?大哥,你的意思是让俺和谁去当那童男童女?俺这模样,哪里像个童男?”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气氛略微轻松了一些。
青璃道:“二哥自然不行。我看……或许可以用幻术或者替身术来迷惑他。”
白玉儿点头附和。
“青璃妹妹说得是。我可以用幻术制造出童男童女的假象,引那妖龙靠近。届时,我们再一起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计可行!玉儿的幻术出神入化,定能瞒过那妖龙。我们只需在祭龙台周围设下埋伏,待他被幻术吸引,放松警惕之时,便发动雷霆一击!”
他看向缁牛:“二弟,你的力量最强,届时你从正面强攻,吸引他的注意力。”
缁牛咧嘴一笑:“没问题!包在俺身上!”
李玄又看向青璃:“三妹,你身法灵动,剑术精妙,负责从侧面偷袭,寻找他的破绽。”
青璃点头:“嗯,我明白。”
李玄继续道:“敖耶,你水性最好,且对龙族习性了解,负责防备他潜入水中逃脱,或从水下发动攻击。”
敖耶抱拳道:“放心吧大哥!”
最后,李玄看向白玉儿。
“玉儿,你的幻术是此计的关键,务必让那妖龙深信不疑。同时,你的法术也可用于辅助攻击和防御。”
白玉儿轻声道:“公子放心,玉儿定不辱命。”
李玄环视众人,沉声道:“好!那我们便如此安排。接下来的两日,我们先在这陈家庄休整,同时熟悉祭龙台的环境,布下陷阱。敖耶,你也多留意通天河的水情,看看能否找到那妖龙的巢穴所在,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是!”众人齐声应道。
计策已定,众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李玄和青璃在祭龙台附近仔细勘察地形,寻找最佳的埋伏位置;白玉儿则在一旁默默推演幻术,力求做到天衣无缝;缁牛则在村子里搜罗一些可用的材料,准备制作一些简单的陷阱;敖耶则潜入通天河中,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水下的情况。
通天河的水冰冷刺骨,暗流涌动,水下光线昏暗,危机四伏。
敖耶凭借着龙族对水的本能掌控,在水中潜行,仔细感应着那股邪恶龙气的来源。他越往深处游,那股龙气便越发浓郁,同时也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忽然,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水洞,洞口周围布满了发光的水草,隐约可见洞内传来阵阵低沉的龙吟。敖耶心中一凛,知道这多半就是那妖龙的巢穴了。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在远处仔细观察了片刻,便悄然退了回来。
回到岸上,敖耶将水下的发现告知了李玄等人。
敖耶面色凝重地说道:
“那妖龙的巢穴在通天河深处的一个水洞里,洞口有禁制,防御森严。而且,我感觉洞内不止他一个,似乎还有其他的水族妖怪。”
李玄眉头微皱。
“还有其他妖怪?看来这妖龙并非孤身一人,我们更要小心应对了。”
青璃道:“如此说来,他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一些。我们的计划是否需要调整?”
李玄沉思片刻,道:“不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帮手,我们也并非孤军奋战。只要我们计划周密,出其不意,定能一举将他拿下!”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都在紧张地准备着。
祭龙台周围,被他们布下了各种巧妙的陷阱和阵法,只待那妖龙自投罗网。白玉儿的幻术也已准备就绪,足以以假乱真。缁牛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与那妖龙大战一场。
终于,到了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夜色如墨,一轮圆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通天河上,泛起点点波光。祭龙台上,白玉儿早已布下幻术,两个栩栩如生的“童男童女”被安置在祭台中央,眼神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
李玄、青璃、缁牛、敖耶四人则隐藏在祭龙台周围的暗处,屏息凝神,等待着妖龙的出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连河水的咆哮声似乎都变得格外刺耳。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上中天。
突然,通天河面狂风大作,浊浪滔天,一股浓烈的腥风从河面上吹来。紧接着,水面翻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中缓缓升起,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那黑影渐渐显露真身,竟是一条身长数十丈的黑色巨龙!它鳞甲漆黑,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头上长着峥嵘的犄角,一双灯笼般大小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特别是龙嘴四周飘然的红色龙须随风舞动,显得特别耀眼。
他飞身上岸后,陡然化作人形。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身形魁梧,身着紫色长袍,面容阴鸷,两只龙角在上,一双眼睛大若铜铃,透着狠戾之光,颔下几缕红须随风飘动。
他甫一站定,目光便直勾勾地投向祭台中央的“童男童女”,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发出沙哑的声音。
“嘿嘿,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有了这两个娃娃的精血,本神的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西海龙族谁还敢小觑于我!”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地朝着祭台走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潜藏的杀机。
眼看红须妖龙就要靠近祭龙台,李玄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
“动手!”
话音未落,缁牛早已按捺不住,手持玄铁棍,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从暗处冲出,对着红须妖龙当头砸下。
“妖龙!休得猖狂!吃俺老缁一棍!”
红须妖龙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埋伏,被缁牛这突如其来的一棍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及时用臂膀挡了一下,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它身形一滞,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哪里来的杂碎?敢管本神的闲事!”
红须妖龙怒视着缁牛,眼中杀意暴涨。
就在此时,青璃也化作一道青影,手持青锋剑,从侧面刺向红须妖龙的眼睛。同时,白玉儿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法诀变换,一道道凌厉的法术如同雨点般射向红须妖龙。
李玄则手持金月弯刀,脚踏罡步,周身浩然正气涌动,看准时机,一刀劈向红须妖龙的脖颈。
红须妖龙怒吼一声,双臂一甩,掀起滔天巨浪,将缁牛的攻击挡开,同时身体在空中灵活地一扭,避开了青璃和白玉儿的攻击。
它张口一吐,一道红色的火焰喷向李玄,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烧灼,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玄不敢怠慢,连忙施展身法闪避,同时将浩然正气凝聚于金月弯刀之上,迎着火焰劈出一刀,刀气与火焰碰撞,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
只见敖耶从水中一跃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三叉戟,狠狠刺向红须妖龙的腹部。原来他早已潜入水下,等待时机。
红须妖龙腹背受敌,顿时怒不可遏,立马恢复原形。巨大的龙身一振,无数黑色的鳞片如同利箭般射向四面八方,逼退了众人的攻击。
“不知死活的蝼蚁!竟敢联手对付本神!今日,本神便将你们统统撕碎,当作点心!”
红须妖龙咆哮着,再次张口,这次喷出的不再是红色火焰,而是一股冰冷的寒气,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众人连忙运功抵挡,饶是如此,也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侵入体内,行动都变得有些迟缓。
青璃忍不住惊呼道:“这妖龙好强的实力!”
李玄面色凝重。
“大家小心!他的力量远超我们的预料!”
月光下,刀光剑影,法术纵横,龙吟怒吼,震彻天地。通天河的河水因为这场大战而变得更加汹涌狂暴,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李玄深知久战不利,尤其对方在水中战力更强,必须速战速决。
他瞅准一个空隙,对众人喊道:
“他腹部鳞片相对薄弱,集中攻击那里!”
说着,他将金月弯刀高高举起,灌注全身浩然正气,刀身散发出璀璨的金光,如同一轮小太阳般耀眼。
“金月破邪!”
李玄一声清喝,挥刀斩出一道金色刀芒,直取妖龙腹部。
青璃闻言,身形在空中一个旋身,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配合着李玄的刀芒,从另一个角度刺向妖龙同一位置。白玉儿则双手结印,口中吟着咒语,只见她身前凝聚出数颗蕴含着至阳灵力的火球,如同流星赶月般射向妖龙腹部的同一区域。缁牛更是怒吼一声,将玄铁棍舞得虎虎生风,带着万钧之势,砸向妖龙的下腹。
敖耶也明白这是关键时刻,他手持分水钢叉,在水中借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水下猛地刺出,目标同样是妖龙的腹部。
红须妖龙见众人都攻向自己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它咆哮着,突然调转庞大的身躯,钻入通天河中,身后还留下他的回音。
“本神今日就先放过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哪里走!”
缁牛怒吼着,挥舞着玄铁棍,朝着水面狠狠砸下。
敖耶正准备下水去追,被李玄拦住。
“不要追了!他今日已知不敌我众,想必是搬救兵去了。今日暂且到此,我们先回住处,看来今夜他不会再来了,正好大家睡个好觉。”
众人虽有不甘,但也明白李玄所言有理。那妖龙狡猾,且水性极佳,强行追击恐遭反噬。
缁牛悻悻地收起玄铁棍,嘟囔道:
“便宜这妖龙了!”
青璃也收剑而立,望着平静下来却依旧暗流涌动的河面。
“此妖龙一日不除,陈家庄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
白玉儿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尘土,柔声道:
“公子自有妙计,我们且先回庄,从长计议。”
回到陈家庄老者家中,众人皆是面露疲惫。
连日的奔波与今夜的大战,耗费了不少心神与灵力。老者早已备好热茶和简单的吃食,见众人归来,连忙迎上,眼中满是关切。
“仙长们,不知那河神……”
李玄摆了摆手,示意老者安心。
“老丈放心,妖龙已被我们击退,今夜暂无大碍。只是此妖实力不弱,且可能去搬救兵,我们还需多加防备。”
老者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又忙道:
“仙长们辛苦了,快请用些热食暖暖身子。”
众人谢过老者,简单用了些东西,便各自调息打坐,恢复体力。李玄则独自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和远处黑沉沉的通天河方向,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今夜的交手只是开始,那红须妖龙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其背后若真有其他势力撑腰,或是如敖耶所说有其他水族妖怪相助,那接下来的麻烦恐怕会更大。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众人齐聚堂屋。经过一夜的调息,众人精神都好了许多。
李玄看向敖耶。
“敖耶,你对龙族最为了解,你觉得这红须妖龙会去搬什么样的救兵?他口中的西海龙族,又是怎么回事?”
敖耶面色凝重地说道:
“大哥,龙族内部也分派系。西海龙族一向自视甚高,且行事霸道。这红须妖龙能口出狂言,说西海龙族会小觑于他,说明他在西海龙族中或许有些地位,或者与某个强大的龙族成员有所勾结。他此次败退,若去搬救兵,最有可能便是向西海龙族求援。若真有西海龙族的强者介入,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缁牛一听,顿时急了。
“那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我们就此罢手?”
李玄摇了摇头。
“罢手绝无可能。妖龙残害生灵,罪不容诛。我们既已插手,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只是,我们需得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敖耶低声道:“大哥,不如我再去那妖龙水中巢穴去打探一番,看他有何动静?”
李玄顿首道:“嗯,如此甚好。你且去打探清楚,我们也好以备不测。”
说罢,敖耶便转身离去。
青璃看着敖耶的背影,担忧道:
“通天河深处危机重重,他一人前去,会不会太过冒险?”
李玄微微一笑,道:“敖耶水性极佳,且对龙族习性了如指掌,小心行事,当无大碍。我们在此等候消息。”
白玉儿温婉道:
“公子说的是。我们目前能做的,便是待敖耶探得消息,再做定夺。”
缁牛摸了摸自己的头,不忿地说道:
“俺巴不得那妖龙快点回来,俺好再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李玄瞥了他一眼。
“不可鲁莽。那妖龙实力本就不弱,若再添强援,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众人皆点头称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敖耶才行色匆匆地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水渍的痕迹。
“大哥!不好了!”
他一进门便急声喊道。
众人心中一紧,李玄忙问道:
“敖耶,出什么事了?可是探得那妖龙的动静?”
敖耶喘了口气,道:“我潜入那水下洞府附近,果然发现那妖龙正在与几个身着西海龙族服饰的海妖商议。只听到他们在说去请什么八部天龙。只见没多会儿,一个白衣白冠的俊面郎君进入府中。我怕时间久了会被发现,就跑了出来。”
“八部天龙?”
李玄面色凝重。
“难道是当年追随唐僧去西天取经的西海龙王三太子小白龙?看来,西海龙族果然插手了。”
青璃疑惑道:“西海龙族向来高傲,为何会为了一个红须妖龙而出手?”
李玄摇了摇头。
“其中缘由,我们尚不清楚。那三太子在西天如来座下,怎会到此?想必这红须妖龙必定和西海龙族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缁牛怒目圆睁。
“管他什么西海龙族,敢来俺就打!”
李玄摆手道:“不可冲动。那三太子取经归来后,被如来封为西天八部天龙广立菩萨,其法力不可小觑。难道是受西天如来所派?有他在,加上西海龙族力量,我们不可与之硬拼。”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堂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玉儿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公子,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想。这红须妖龙虽有西海龙族撑腰,但他残害陈家庄百姓,掠食童男童女,此事若传扬出去,于西海龙族乃至西天佛门的名声都有损。那八部天龙既是菩萨,总不能公然包庇这等恶行吧?”
李玄闻言,沉吟道:“玉儿所言极是。只是那红须妖龙与西海龙族关系不明,八部天龙此来,是为调停,还是为助纣为虐,尚未可知。我们若直接揭破其恶行,恐怕会激化矛盾,反而不美。”
青璃接口道:“那依大哥之见,我们当如何应对?”
李玄踱步沉思片刻,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对方请来了强援,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当务之急,是要将红须妖龙的罪行坐实,让他无可抵赖。我们只需按兵不动,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他对敖耶道:“你先歇会儿,稍后再去打探,听他们都说些什么。”
敖耶爽朗道:“好,那俺就再去看看,看他们能有什么诡计。”
没过多久,敖耶便再次潜入通天河中,来到洞府门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只听红须妖龙谄媚的声音响起。
“三太子殿下,我的好哥哥,您可算来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修,竟敢坏我好事,还请殿下为我做主!”
接着,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
“敖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通天河兴风作浪,竟敢残害生灵,坏我西海龙族名声!”
红须妖龙敖翔连忙道:
“殿下息怒!小弟也是一时糊涂,想尽快提升修为,好为我西海龙族效力。”
三太子冷哼一声。
“休要狡辩!不过,我既然来了,倒也想见识见识,究竟是何方高人敢欺我西海龙族!”
红须妖龙客气道:“哥哥教训的是,小弟知错了。哥哥远道而来,小弟略备薄酒,给哥哥解解乏,哥哥请!”
敖耶听到此处,亦无心再听,便悄然返回。
他将听到的谈话内容,一一描述给众人。最后,李玄让大家当晚先行歇息,以备明日之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通天河方向便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般压向陈家庄。
李玄等人早已严阵以待。
只见通天河面上,一道白光闪过,西海龙王三太子与红须妖龙敖耶的身影出现在岸边。三太子白衣胜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眼神淡漠地扫过李玄等人。红须妖龙敖耶则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
李玄见此二人并未有攻击之举,于是上前,抱拳道:“敢问阁下可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殿下?”
三太子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冰。
“正是本殿下。听闻尔等在此滋事,欺我族弟赤髯龙敖翔,可有此事?”
他目光,扫过李玄等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红须妖龙敖翔在一旁立刻恶人先告状。
“哥哥,就是他们!昨日无端对我大打出手,还想毁我修行根基,简直不把我西海龙族放在眼里!”
李玄不卑不亢,朗声道:
“三太子殿下明鉴。在下大唐李玄,欲往西域,只是途经此地。我等并非无端滋事,实是这赤髯龙在此通天河兴风作浪,竟然每年要陈家庄供奉一对童男童女,供他修行,否则便降灾于百姓,害得陈家庄村民苍黄出逃,苦不堪言。我等路见不平,出手阻止,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敖翔嗤笑一声。
“替天行道?陈家庄供奉我,乃是天经地义,那是他们的福气!尔等凡夫俗子,懂什么!”
三太子看向李玄。
“他所言可属实?”
李玄正色道:“殿下若不信,可去村中询问百姓,便知我所言非虚。敖翔残害生灵,天理难容,还请三太子殿下主持公道,还陈家庄一片安宁!”
青璃亦上前一步,冷声道:
“三太子殿下身为八部天龙广立菩萨,想必也知晓善恶之分。这敖翔的所作所为,与邪魔何异?殿下若包庇于他,岂非有违菩萨慈悲心肠,有损西天佛门与西海龙族的清誉?”
三太子眼神闪烁,他昨日听敖翔哭诉时,便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此刻听李玄等人言辞恳切,条理清晰,又点明利害,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看向敖翔,面色沉了下来。
“敖翔,他们所言,可是真的?”
敖翔见三太子神色不对,心中一慌,却依旧强撑道:
“哥哥,他们血口喷人!是他们嫉妒我修行有成,故意编造谎言陷害我!”
李玄冷哼一声。
“哼!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我们昨夜与你大战时,你亲口说要取那两个娃娃的精血来提升修为,这话难道也是我们编造的?”
缁牛也大声道:“就是!俺老缁听得清清楚楚!你这妖龙,坏得很!”
敖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三太子。
三太子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他心虚?
他对李玄等人道:“诸位所言,本太子已然知晓。此事若真如诸位所说,敖翔行为乖张,残害生灵,本太子断不会姑息。”
他随即转向敖翔,厉声喝道:
“敖翔,你可知罪?”
敖翔深知三太子本事高强,不敢怠慢,再加上李玄他们也确实并无过错,顿时蔫了下来。
他委屈道:“哥哥息怒,哥哥息怒!他们所言确实。是小弟一时糊涂,听信那西天如来座下阿傩、伽叶尊者蛊惑。”
三太子闻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喝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
敖翔悻悻道:“小弟原本受父王指派,镇守通天河,多年来,安守本分,并无过错。更是不曾惊扰这河边百姓。可是,就在半年前,那阿傩、伽叶二位尊者突然造访。论起修为之事,就给弟弟出了这等主意……”
三太子冷哼道:
“哼!又是这两个狗东西!曾几何时,在西天灵山,他们仗着是如来座下十大弟子,便对我指手画脚,恶意霸凌。如今,又对我西海族人使出这等阴损伎俩,真是岂有此理!”
他眼中怒火熊熊,显然对阿傩、伽叶积怨已深。
他质问道:“说!他们究竟是何用意?为何要教唆你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敖翔瑟缩了一下,不敢隐瞒,低声道:
“他们说……日后若有大唐西行之人路过此地,务必让我横加阻拦,不得使他们西去。还说此地百姓的童男童女蕴含先天灵气,若能以秘法汲取,可助我快速提升修为。还说这是‘为族争光’,些许凡人的性命,何足挂齿。”
三太子怒喝一声。
“一派胡言!我西海龙族虽非善类,却也有龙族的骄傲,岂容他们用此等卑劣手段坏我名声!”
他转向李玄等人,神色缓和了些许,抱拳道:
“诸位,此事是我西海龙族管教不严,让敖翔犯下如此大错,惊扰了陈家庄百姓,本太子在此赔罪了。”说罢,微微躬身。
李玄没想到这位三太子如此明事理。
他连忙回礼道:
“三太子言重了。殿下能明辨是非,主持公道,实乃陈家庄百姓之福。”
三太子直起身,面色复又变得冰冷,看向敖翔。
“敖翔,你残害生灵,罪证确凿,按我龙族规矩,当废去修为,打入深海囚牢,面壁思过千年!你可有异议?”
敖翔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哪里还敢有半句异议,只是不住地磕头。
“小弟……弟弟认罪,还请哥哥手下留情。”
李玄见三太子似乎不是妄言,连忙解释。
“还请三太子息怒,虽然敖翔有此恶意,但尚无恶行。昨日那一对童男童女实非真人,乃是我贤妹白玉儿幻术所化。而且据村里人言,这也是第一次,对村中百姓并无伤害。只是害得他们一时恐惧,舍家弃居,四处逃离。”
三太子听闻,转向敖翔问道:
“可是实情?”
敖翔忙道:“是实情,是实情!是弟弟一时糊涂,还请哥哥明察。”
三太子收起冷峻面容,对敖翔说道:
“即是如此,我且饶你一回。若你日后再敢听信他人蛊惑,为非作歹,我定不饶你!”
敖翔连连称是。
他随后说道:“李公子正义凛然,不仅对你之过错既往不咎,还替你求情,还不快快感谢李公子。”
敖翔连忙起身,对着李玄及众人深鞠一躬。
“多谢公子和诸位不究之恩!”
事到如今,这场风波已过,便再无复言。三太子刚要和敖翔准备道别离开。
“且慢!”李玄忽然开口。
三太子看向李玄,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李玄道:“三太子,那阿傩、伽叶身为如来座下尊者,却行此等教唆之事,难道就这般算了?”
三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沉吟道:
“此事涉及西天佛门,本太子亦需从长计议。但请放心,阿傩、伽叶若真有此恶行,我西海龙族也不会善罢甘休。此事,我会禀明父王,再设法向西天如来讨个说法。”
他随即想起什么,转而问道:
“刚刚听闻李公子一行是从大唐而来,不知要去往西域所为何事?”
他想起了当年和唐僧师徒取经之事,对大唐之事亦倍感关注。
李玄道:“此地不是谈话之所,不如请三太子移步到村中住处,我等再细细畅谈。”众人都无异议。
三太子颔首应允,便随李玄等人一同往陈家庄内走去。
到了村中临时安置的住处,老者见除了李玄众人之外,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公子和一个赤髯大汉,甚是不解,神情慌张起来。
李玄见状,连忙解释,安慰老者。
“老丈不必惊慌,这位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殿下,此乃赤髯龙敖翔。他已认识到先前的过错,特来向村民赔罪,往后断不会再惊扰陈家庄了。”
老者将信将疑,目光在三太子和敖翔身上逡巡,见三太子气度不凡,虽神色清冷却无凶戾之气,又见敖翔垂头丧气,且毫无恶意,心中的惊惧才稍稍平复。
老者颤巍巍地行了一礼。
“原来是殿下驾临,小……小老儿有失远迎。”
三太子颔首回礼。
“老丈客气了,是我族弟有错在先。今日特来带他向陈家庄村民赔罪,叫他不敢再犯。还要烦请老丈,把外逃的村民喊回,可在此安居乐业,我龙族定保此地风调雨顺,连年丰收。”老者连连行礼。
老者随后说道:“贵客稍作,小老儿这就去安排。再弄些酒食,招待贵客。”
众人落座后,三太子把目光落在李玄身上。
“李公子,你方才说要前往西域,不知是为了何事?莫非与当年唐玄奘法师西天取经一般,为求佛法?”
李玄摇了摇头,随后,便把大唐境内所发生的事情和一路西行所遇到的境况都娓娓道来。他从大唐子民蒙难,寺庙猖獗,武宗灭佛,西天震怒,再到东去蓬莱寻宝,直到一路西行来到通天河等,桩桩件件,一一告知。
三太子静静地听着,脸上神色变幻,时而蹙眉,时而深思,时而大怒。
待李玄说完,他长叹了一声。
“没想到数年间竟发生了这许多变故,西天佛门……唉。当年我随玄奘法师西行,只觉佛法庄严,普度众生,却不想时隔多年,竟生出这等龌龊之事。既然如此这般,我西海龙族绝不会坐视不理!那西天如来自我取经归来,封我为八部天龙,掌管龙族海底封印,实则是让我看守自家族人和一众海底子民,以免坏他恶行。还有……还有大师兄和师父的悲惨下场。简直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到此处,他顿时怒火中烧。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说道:
“李公子一行,身负如此重任,实乃大义之举。通天河之事,是我西海龙族理亏,若公子日后,有用得着我西海龙族之处,尽可派人传信,只要力所能及,西海龙族子孙绝不推辞。”
李玄闻言大喜,起身抱拳道:
“若能得三太子相助,我等讨伐西天之路,定能少去许多阻碍。李玄在此先行谢过!”
缁牛也咧着嘴道:
“三太子够意思!俺老缁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
青璃与白玉儿也向三太子点头致意,对这位明辨是非,深明大义的龙族太子更生敬意。
正说话间,老者已带着几位村民端着酒食进来,虽仍是有些拘谨,但脸上已多了几分平和。
三太子见状,便对老者道:
“老丈,今日之事,皆因我西海管教不严,惊扰了乡亲们,我代敖翔向大家赔罪了。”
说罢,又对敖翔使了个眼色。
敖翔连忙起身,对着老者及同来的村民深深一揖。
“先前之事,是敖某糊涂,险些铸成大错,还望各位乡亲海涵。从今往后,通天河上下,我定保一方平安。若有需要,也尽可告知。”
村民们见这赤髯龙态度诚恳,又有三太子作保,心中的芥蒂也渐渐消了。
老者忙道:“殿下言重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以后不再惊扰我们,便是天大的好事了。”
众人于是围坐一桌,虽无山珍海味,却也有乡村野味,倒也淳朴实在。
席间,李玄向三太子请教了一些关于西域诸国及沿途山川地理、精怪传说之事。三太子久居西海,又曾随唐僧西天取经,见闻广博,所言之事,多是李玄等人闻所未闻,让众人受益匪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太子起身道:
“李公子,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出来已久,也该回去了。今日与公子一见如故,他日若有缘,必定再会。”
他突然定住,把目光扫向敖耶,问道:
“自我今日上岸后,一直感觉到诸位之中有龙气在身。莫非这位兄弟也是我龙族后裔?”
敖耶上前,躬身道:
“三太子明察,俺正是龙族后裔。只因年少之时外出玩耍,被人所获,后被一仙人所救,一直在青龙山修行。直到遇到李大哥一行,方才一起西行。”
“哦?那你可还记得,你家在何处?”三太子诧异道。
敖耶答道:“只因我那时年幼,只知东海,大多已无印象。”
三太子郑重道:“好,此事我已知晓。待我返回龙宫,定会为你打听一二,帮你追溯身世本源。”
敖耶谢道:“如此,多谢三太子殿下。”
而后,三太子和敖翔转身告辞。
李玄和敖耶众人躬身相送。
“三太子一路保重,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三太子点了点头,叮嘱道:
“西行之路,艰险异常,公子万事小心。那阿傩、伽叶既已盯上你们,恐怕还会再生事端,务必多加提防。诸位明日尽可放心西行,我会嘱咐河中老龟驮各位过河。”
说罢,与敖翔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西海方向飞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李玄心中感慨万千。
他收回目光,对众人说道:
“我们也该启程了。陈家庄的百姓已可安心归家,我们的下一站,便是那西梁女国。穿过女儿国,西域便在近前了。”
于是,众人向陈家庄的老者和村民们告辞。
村民们对李玄等人感激涕零,纷纷拿出家中最好的东西相赠,他们只收下了一些干粮和水。在村民们的依依不舍中,再次踏上了西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