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兰若寺斩杀老妖,罗刹女肉身还魂。
作者:孤狼cyq      更新:2026-05-16 22:31      字数:12662
    李玄四人渡过黑水河,又行了数日。

    这一日,天色渐晚,前方隐约出现一片破败的庙宇轮廓,在朦胧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

    青璃指着那庙宇道:“大哥,你看,那似乎是一座古寺。”

    李玄凝神望去,只见那寺庙规模不小,但院墙颓圮,杂草丛生,山门之上,一块斑驳的匾额依稀可见“兰若寺”三个大字,只是漆皮剥落,早已不复当年香火鼎盛之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混合的气味。

    “兰若寺……”

    李玄低声吟道。

    “我曾听赵道长提及,西贺牛洲多有邪祟聚集之地,这兰若寺似乎便是其中之一,据说寺中盘踞着一个法力高强的妖王,专门吸食过往行人的精气。”

    缁牛摩拳擦掌。

    “妖王?正好让俺活动活动筋骨!”

    熬耶则警惕地嗅了嗅空气。

    “这地方妖气冲天,大家务必小心。”

    青璃拔出长剑,剑身映着月光,泛着冷冽的寒芒。

    “我们今夜怕是只能在此借宿,正好会会这寺中妖王。”

    四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兰若寺。

    寺内更是一片狼藉,大殿的门窗大多已经腐朽掉落,地上散落着断壁残垣,蛛网遍布。正中央的佛像也早已残缺不全,半边脸塌了下去,露出黑洞洞的眼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四人点起篝火,各自拿出干粮啃食起来。

    夜色深沉,山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如同鬼魅啼哭。缁牛吃得兴起,浑然不觉周遭的诡异,还在大咧咧地谈论着刚才黑水河的打斗。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从大殿深处吹来,篝火“噼啪”一声,火焰骤然矮了半截,周围的温度也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谁?!”

    熬耶猛地站起身,龙目圆睁,警惕地望向大殿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青璃也握紧了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屏息凝神。李玄则缓缓放下手中的干粮,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四周。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突然从偏殿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落在一根断裂的梁柱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众人定睛一看,那是一只黑猫,毛色油光水滑,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嘴里露出坚利的獠牙。

    “哪里来的野猫,也敢在此装神弄鬼!”

    缁牛大喝一声,便要上前。

    “慢!”李玄拦住他。

    “此猫妖气甚重,绝非寻常精怪。”

    谁知那黑猫竟口吐人言,声音尖细阴冷。

    “呵呵,又来了几个不知死活的,竟敢闯入我的兰若寺,正好给我当点心!”

    话音未落,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直扑李玄面门。

    青璃反应极快,长剑出鞘,挽起一团青芒,迎向黑烟。

    “铛”的一声脆响,青芒与黑烟碰撞,黑烟一阵翻滚,又凝聚成黑猫的形态,落在不远处,爪子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黑猫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眼中凶光大盛。

    “看来你们几个还有些道行。不过,在我‘黑风老妖’面前,也只能是徒劳挣扎!”

    原来,这黑猫便是兰若寺的妖王黑风老妖。

    它仰天长啸一声,寺内顿时阴风大作,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皆是些面目狰狞的孤魂野鬼,发出凄厉的哀嚎,朝着四人扑去。

    熬耶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龙息,金色的火焰如同火龙般席卷而出,那些孤魂野鬼一触到龙息,便发出一声惨叫,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缁牛也不甘示弱,挥舞铁棍,如同虎入羊群,将冲来的鬼怪打得魂飞魄散。青璃则身形灵动,长剑如同穿花蝴蝶,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鬼怪的要害。

    李玄手持净世灵珠,白光挥洒而出,所过之处,邪祟尽散,那些被妖气侵蚀的残垣断壁,在白光的照耀下,也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

    黑风老妖见手下鬼怪不堪一击,怒吼一声,亲自扑了上来。它的速度快如闪电,爪牙锋利无比,带着一股腥臭的黑气,招招致命。李玄四人立刻结成阵势,与黑风老妖缠斗起来。

    这黑风老妖果然有些道行,身手敏捷,力量也极大,更能操控阴风鬼气,一时间竟与四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激战中,李玄发现黑风老妖的妖气虽然浓烈,但似乎有些驳杂,不似纯粹的妖物。

    他一边闪避黑风老妖的攻击,一边对青璃等人大喊。

    “此妖体内似有怨气缠绕,攻击它的眉心!”

    青璃等人闻言,立刻调整攻势。青璃长剑一抖,化作一道青虹,直刺黑风老妖眉心;缁牛则一棍横扫,逼得黑风老妖无法闪避;熬耶从侧面发动突袭,龙爪抓向黑风老妖的眼睛。

    黑风老妖见三人攻势凌厉,尤其是青璃那一剑,直指自己要害,心中大骇,急忙向后退去。就在此时,李玄抓住机会,将净世灵珠向前一推,一道纯净的白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黑风老妖的眉心。

    黑风老妖眼见就要吃亏,瞬间又变回了一只黑猫,逃向寺外。

    缁牛刚要追赶,只听兰若寺的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呼救声。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那声音凄厉婉转,带着无尽的绝望,在这阴森的古寺中回荡,竟让人心头莫名一紧。

    李玄警觉这呼救声来得蹊跷,此时黑风老妖刚逃,寺中怎会突然出现女子?

    缁牛却没多想,只道是有百姓被妖怪掳来。

    他大喝一声:“莫怕!俺来救你!”说罢,便提着铁棍朝后院冲去。

    “二弟,小心!”

    李玄急忙喊道,随即对青璃和熬耶。

    “你们在此戒备,我去看看!”

    说罢,足尖一点,身形如电,追着缁牛而去。

    后院比前殿更加荒芜,一口枯井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月光洒在她脸上,只见她容貌绝美,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缁牛见状,怒火中烧。

    “妖怪!竟敢掳掠良家女子!”

    他也顾不得细想,挥舞铁棍便要朝四周打去。

    “壮士救命!”

    那女子急忙开口,声音柔弱可怜。

    “我……我是山下的村民,被那黑猫妖掳来此地,幸得壮士相救。”

    李玄此时也已赶到,他仔细打量着那女子。

    只见她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身上并无挣扎的痕迹,而且在这妖气弥漫的后院,她身上竟没有丝毫妖气,反而隐隐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死气。

    李玄心中疑窦丛生,正要开口询问,那女子却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多谢公子搭救……”

    缁牛憨笑一声。

    “姑娘莫要客气,莫要客气。”

    “姑娘可曾受伤?”缁牛声音竟变得轻柔起来。

    白衣女子燕语莺声道:“奴家倒是未曾受伤,只是受了惊吓,腿脚发软,怕是走不动路了。壮士若不嫌弃,可否扶奴家一把?”

    说罢,她伸出纤纤玉手,眼中水光潋滟,似有无限情意。缁牛本就憨直,见她这般柔弱可怜,早已心猿意马,哪里还顾得上李玄的提醒。

    他连忙伸手去扶。

    “姑娘放心,有俺在,定护你周全!”

    就在缁牛的手即将触碰到女子的刹那,李玄厉声喝道:“二弟,住手!”

    但为时已晚,缁牛已将那女子扶起。女子却突然扑入缁牛怀中,柔情似水般望着缁牛的双眼。

    忽然,那女子脸色骤变,眼中红光暴涨,原本柔弱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

    那女子眼中光芒仿佛带有某种魔力,缁牛只觉眼前一阵恍惚,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眼神变得呆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直挺挺地朝着那女子走去。

    “二弟!”

    李玄心中大骇,知道不好,这女子绝非善类,定是用了什么邪术迷惑了缁牛。

    “大哥!”

    前殿的青璃和熬耶听到后院的动静,也急忙赶了过来。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青璃立刻明白了过来,长剑一扬,便要上前相助。

    “小心她的眼睛,能迷惑人心!”

    李玄提醒道。

    青璃闻言,立刻闭上双眼,凭借听觉和气息锁定那女子的方位,长剑化作一道青练,直刺而去。

    那女子却不慌不忙,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飘开,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对着缁牛的后背轻轻一点。缁牛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转过身,竟朝着李玄猛扑过来,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孽障!”

    李玄见状,怒火中烧,取出净世灵珠,柔和的白光笼罩住缁牛。

    缁牛浑身一震,眼神中的凶狠之色稍稍褪去,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迷茫取代,攻势却并未停止。显然,那女子的邪术十分霸道。

    熬耶见状,怒吼一声,化作百丈青龙,龙尾一甩,卷起漫天尘土,朝着那女子横扫而去。女子娇笑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烟,避开龙尾的攻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后院那口枯井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井口冒出滚滚黑气,一只惨白浮肿的手臂猛地从井中伸出,抓向李玄的脚踝。

    李玄冷哼一声,左脚一跺,一道白光从脚底射出,将那只鬼手震得粉碎。但紧接着,更多的鬼手从井中伸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同时,井底传来无数冤魂的哭嚎,令人心神不宁。

    “这井是阴邪汇聚之地!”

    青璃睁开眼睛,道:“此女能操控此地怨气,非同小可!”

    那白衣女子立在黑气之中,脸上笑容越发诡异。

    “不错,此乃‘锁魂井’,井底镇压着无数枉死冤魂。今日,你们都将葬身此地!”

    李玄眉头紧锁,他知道若不先破这锁魂井,任其怨气源源不断涌出,他们将陷入无休止的苦战,更何况缁牛还被控制。

    他当机立断,对青璃和熬耶道:“三妹,你设法牵制此女,莫让她再行邪术!熬耶,你以龙威震慑井底冤魂,尽量压制怨气!”

    “明白!”

    青璃与熬耶齐声应道。

    青璃身形一晃,如一道青色闪电般射向白衣女子,剑势凌厉,招招直指其要害,不让她有片刻喘息之机。

    熬耶则盘旋于枯井之上,龙威赫赫,金色的龙鳞在月光下闪烁,一声声低沉的龙吟如同惊雷般炸响,井底的冤魂哭嚎声果然为之一滞,那些伸出的鬼手也变得迟缓了许多。

    李玄见状,立刻将净世灵珠高举过顶,口中急速念诵起净化邪祟的咒语。灵珠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如同一颗小太阳般悬在空中,将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他双手结印,猛地将灵珠朝着锁魂井掷去。

    净世灵珠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投入枯井之中。刹那间,井底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仿佛有万千恶鬼在白光中被净化。井口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那些伸出的鬼手也瞬间化为飞灰。

    “不!”

    白衣女子见锁魂井被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她口中喊着。

    “我要你们陪葬!”

    她猛地张口一吐,一团浓郁的黑气喷向李玄。黑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容,散发着蚀骨的阴冷。

    “小心!”

    青璃见状,舍了白衣女子,回剑格挡在李玄身前。黑气撞在剑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青璃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侵入体内,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此时,那白衣女子突然身形暴涨,身上的白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强大的妖气冲天而起。她的容貌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绝美的脸庞变得青面獠牙,双眼赤红,指甲变得又尖又长,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此时,缁牛在邪术操控下,力大无穷,招式也变得狠辣无比,李玄一时竟难以将他制服。熬耶的龙息虽然能焚毁鬼怪,但黑气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三妹,护住缁牛!”李玄大喊。

    青璃飞身挡在缁牛面前,一边阻挡他的攻击,一边喊道。

    “二哥,停下,你看看我,我是三妹啊!”

    李玄借此空档,双手结印。灵珠瞬间从枯井里飞出,落入他手中。他催动灵力,灵珠发出耀眼光芒。

    那白衣女子,被灵珠的光芒照的再也无法开展进攻。

    李玄趁机身形一闪,来到缁牛身边,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注入缁牛眉心。缁牛浑身一震,迷茫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他看到眼前的情形,又看了看自己,顿时明白过来,脸上一阵羞愤。

    “奶奶的!这妖女竟敢迷惑俺!”

    他捡起地上的铁棍,怒吼一声,便朝着那女子砸去。玉面姬见缁牛醒来,又被四人围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突然飞身飘向寺外,口中喊着。

    “你们有本事别走,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寺外疾驰而来,不偏不倚地打在玉面姬后心。

    那女子惨叫一声,栽倒在地,身上的黑气也消散了不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寺门口立着一位手持拂尘的老道,面容慈和,眼神却锐利如鹰。

    “青衣道长!”

    李玄又惊又喜,没想到在此地会遇到这位道长。紫金道长,手甩拂尘,宣了一声法号。

    “无量天尊,李施主,青璃姑娘,敖施主,缁牛施主,别来无恙。”

    那女子见是青衣老道,脸色更加难看,怨毒地瞪着他。

    “臭道士,又是你!多管闲事!”

    青衣道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玉面姬,你本是前朝公主,因含冤而死,怨气不散化为厉鬼,贫道念你身世可怜,一直未曾为难于你。你却不知悔改,反而还要替那黑风老妖卖命,在此地残害生灵,操控冤魂,今日若不将你收服,更待何时?”

    玉面姬闻言,发出一阵凄厉的尖笑。

    “收服我?我何罪之有?我父昏庸,宠信奸佞,将我打入冷宫,最后更是被那妖后赐死!我不甘心!我要报仇!我要让所有负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听得人心头发颤。

    李玄上前一步,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有冤屈,可向阎王申诉,为何要在此滥杀无辜,伤及性命?”

    “阎王?哈哈哈!”

    玉面姬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绝望。

    “阎王早已被那些权贵买通,我去申诉,不过是自投罗网!我唯有靠自己,用这些人的血,来祭奠我枉死的冤魂!”

    青衣道长叹了口气。

    “痴儿,你这般执念,只会让自己堕入更深的魔道,永无超生之日。贫道今日便渡你一程,让你早日脱离苦海。”

    说罢,他举起拂尘,口中念念有词。拂尘化作万缕千丝,朝着玉面姬笼罩而去。

    玉面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被疯狂取代。

    “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她猛地将全身妖气凝聚起来,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大家小心!”

    李玄喊道,与青璃、熬耶、缁牛一同迎了上去。

    青衣道长的拂尘如同坚固的屏障,挡住了黑色骷髅头的冲击。

    李玄四人趁机发动攻击,青璃的长剑、缁牛的铁棍、熬耶的龙息,再加上李玄的净世灵珠,四股力量汇聚在一起,狠狠砸向玉面姬。

    黑色骷髅头被击得粉碎,玉面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黑血,气息奄奄。她看着眼前的众人,又看了看青衣道长,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解脱。

    “罢了……罢了……我斗了这么久,也累了……”

    她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青衣道长,再次宣了一声法号。

    “无量天尊,放下执念,方得自在。去吧。”

    玉面姬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世界,身体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夜空中。随着她的消散,兰若寺周围的阴风也停止了,那些残存的孤魂野鬼失去了操控,也渐渐散去。

    缁牛看着玉面姬消失的地方,有些唏嘘。

    “唉,也是个可怜人。”

    李玄惊喜道:“道长不是在五庄观吗?怎么会到得此处?”

    青衣道长道:“那日你们离开万寿山后,大仙许我云游四海,寻找清幽之所,建立道观学堂,供奉三清,教化蒙童,宣讲道德经义。恰好经过此地,不巧在此和你们相遇。”

    李玄颔首道:“原来如此,今日幸亏道长前来,多谢道长。”

    青衣道长笑道:“李施主客气了,你和青璃、缁牛二位施主也曾在五庄观修炼过,我们也算师出同门了。哈哈!”

    李玄请青衣进到寺内,五人围在篝火旁,青璃取出干粮分给青衣道长。

    青璃问道:“道长,你好像和这玉面姬认识?”

    青衣道:“多年前,我曾到过此地。那时也如今夜这般,有一书生在此留宿,险些被她勾魂摄魄而死,我便出手相救。后来,她向我哭诉自己的身世,我于心不忍,并未伤害于她。”

    李玄问:“那你刚才说她为黑风老妖卖命,又怎么说?”

    青衣道:“那黑风老妖,已修行千年,法力非常,且又心狠手辣,在此残害不少人命。只是他有个缺点,每到百年就要吸食人血,否则就会功力尽失。他手下还有三个徒弟,为他寻觅纯阳男子,供他吸食,那玉面姬就是其中一个。只是另外两个,贫道还未曾遇到过。”

    青璃插言道:“难怪那玉面姬会帮那黑风老妖做此勾当,她也是为了泄私愤。”

    青衣道:“正是!她心中积怨太深,黑风老妖便利用她的仇恨,许她以力量,让她能得以泄愤,实则是将她当作收割人命的工具罢了。这黑风老妖盘踞在此地多年,兰若寺本是一座清静古刹,却被他玷污成了这等阴森恐怖之地,附近百姓更是深受其害,失踪者不计其数。”

    缁牛听得怒不可遏,一拍大腿。

    “他奶奶的!这老妖如此可恶!”

    青衣道长摆了摆手。

    “莫急。这黑风老妖法力高强,且极为狡诈,还需从长计议。玉面姬虽已不在,但他另外两个徒弟也绝非等闲之辈,你们还要多加小心。虽然今夜风波暂平,但恐那黑风老妖不会善罢甘休。可惜贫道还要赶路,不能继续陪伴在此了。”

    李玄问道:“不知道长有何要事,要急急夜行?”

    青衣道:“我要返回万寿山五庄观了,明天就是山上全观打醮之日。每到此时,四海云游道友都会赶回集会,所以,就先失陪了 。”说罢,起身告辞。

    青璃见青衣道长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她悠悠叹道:“哎,也不知今夜还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玄安抚道:“先不管了,大家抓紧时间睡一觉,养好精神。明日天一亮,我们就离开此地。”

    四人围着篝火,各自找地方,和衣而卧。李玄则靠在井边,看他们三人都睡了,这才闭上双眼,准备睡去。

    不一会儿,就在他将要沉沉睡去之时,耳边竟然听到有人叫他。

    “公子,公子……”

    开始他以为做梦,并未在意。可这声音,听着很远似乎又很近,若即若离,却又真切入耳。他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们几个,并无他人。

    这声音好像是从井底发出,又像是在他身上发出。

    他把头伸向井口,这声音又戛然而止!他从怀中掏出净世灵珠,刚要发动灵力照亮这井口,哪知这灵珠竟不受控制,亮光一闪,径直向井内飞奔下去。

    李玄双手猛的去抓,却没抓住!情急之下,他纵身跟着灵珠而下,跳入井中!快到井底之时,他运起灵力,缓缓落地。

    只见井下并非一片漆黑,反而隐隐有微光闪烁。净世灵珠悬浮在前方不远处,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照亮了这方狭小的空间。

    井底并非想象中的泥泞,而是坚硬的青石板铺就,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符文,似乎年代久远。灵珠的光芒正是从这些符文的缝隙中透出,与灵珠本身的光芒交相辉映。

    李玄定了定神,仔细观察四周,发现这井底竟别有洞天,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一处人工开凿的密室。他想:玉面姬曾说此井是“锁魂井”,镇压着无数枉死冤魂,可如今锁魂井已破,冤魂散去,这井底深处竟藏着这样的秘密,难道与那黑风老妖有关?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灵珠的方向走去,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井底显得格外清晰。

    走近灵珠,李玄才发现灵珠并非无故停留,它正悬浮在石壁旁一座石棺上。那石棺上面刻满了更为繁复细密的纹路,与地面的符文仿佛一脉相承。灵珠的光芒似乎在与石盘上的纹路产生某种共鸣,使得石盘上的纹路也隐隐泛起微光。

    李玄伸出手,想要触摸那石棺,指尖刚一靠近,石棺上的纹路光芒大盛,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起来。

    只听“轰隆”一声,那石棺竟然自动开启!

    他莫名的走上前,不自觉的要一探究竟。

    在石棺之中,赫然平躺着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生的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即便身处幽暗井底,也难掩其绝世容光。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仿佛只是沉睡过去,并非早已逝去之人。身上的白衣虽历经岁月,却依旧洁白如新,裙摆上绣着的银色莲花图案栩栩如生,随着灵珠光芒的映照,竟似有流光在花瓣间流转。

    李玄心中大惊,这女子的容貌竟似曾相识!正在这时,原本悬浮在空中的灵珠竟然进入那女子体内,顿时,女子身体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井底!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仔细打量,见女子胸口微微起伏,竟似有微弱的呼吸!光晕之中,女子的睫毛颤动得愈发剧烈,随即,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如琉璃,深邃似寒潭,却又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与懵懂,仿佛初生的婴儿,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她看着李玄,眼神纯净无垢,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辨认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李玄被她看得心神一震,竟一时忘了言语。

    过来好一阵,他才缓过神来。轻声问道:“姑娘,你……你为何在这石棺之中?”

    女子缓缓坐起,仿佛睡梦中刚刚醒来,声音如同柔声梦呓般。

    “公子,小女子倍感虚弱,公子可否扶我起来?”

    李玄听罢,伸出双手,揽住女子柔弱的腰身,将她抱出。女子站立不稳,立马扑入他的怀中。

    他强力站稳,叫道:“姑娘,姑娘!”

    又过了好一阵,女子好像已然恢复了体力。

    她轻声问道:“公子,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李玄诧异道:“姑娘,你我原本素不相识,刚刚才见面吧。”

    女子道:“你还记得罗刹海吗?”

    此时,她已经可以独自站立,眼神翘楚楚的望着李玄。

    李玄脑子里不断盘桓:罗刹海,罗刹海王,罗刹女?

    他激动道:“你是罗刹女?你不是已经?”

    他刚想说: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罗刹女悠悠地道:“不错,我就是罗刹女,我的哥哥就是罗刹海王。说来话长,我和哥哥恪尽职守,一直默默守护这净世灵珠,等待有缘人出现。可这兰若寺的黑风老妖觊觎灵珠已久,多年前强行把我掳到此处,逼我交出灵珠。我誓死不从,他便将我元神打散,将我身封存于石棺之内。只因我长年累月守护灵珠,那灵珠已有我一半元神。”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累了。

    李玄将她扶到旁边石凳上坐下。

    她继续说道:“那日,你来到罗刹海,我以为你们是海盗,又来侵扰海边村民,便以魅惑之术讨伐。不料却被你误伤,元神涣散,只得留下灵珠。想不到,竟然阴差阳错,你带灵珠来到此间。一直以来,我在馆内,一直被井内的冤魂厉鬼所扰。今日你以灵珠之力销毁那些冤魂厉鬼,我才感知到灵珠的气息,这才得以重见天日。”

    李玄心中惊诧不已:原来这灵珠竟有如此灵力!在危难关头,可以自觅寻主。

    他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去往蓬莱仙岛归来之时,我曾和你哥哥有过交流,她说你天性纯良,不可能滥杀无辜,更不可能无辜殒命。原来那些躺在岸边的尸体,都是海盗!难怪你当时如此发狠。因为误伤你,我时常懊恼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我说过要查明真相,还你一个清白。想不到竟在此处遇见,这岂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罗刹女眼神扑朔,轻轻问道:“我哥哥,他还好吗?”

    “好,好,他很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关心地问道。

    罗刹女答道:“嗯,那就好。有灵珠灵力在我体内,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对了,我本名叫:白玉儿。只因常年和哥哥在罗刹海,所以大家都给我取了个江湖称号。”

    李玄爽快道:“好!玉儿,我们先上去吧,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随即运起体内灵力,抱着白玉儿,飞身出了井口。他们刚一落地,便把还在睡梦中的三人惊醒。

    三人直愣愣地看着李玄和他怀中的女子,都仿佛做梦一般,同时揉起了双眼!

    缁牛对青璃道:“妹子,你掐我一下。”

    青璃狠狠地在缁牛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疼的缁牛“哇哇哇”直叫。他拍了拍自己脑门,觉得好像不是在做梦。

    李玄见状,朗声道:“都别看了,你们不是在做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罗刹海的白玉儿姑娘,是……是我的旧相识……”此时他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三人立刻起身,躬身抱拳道:“玉儿姑娘!”

    白玉儿细声说道:“大家不必多礼。”

    她环顾了四周一圈,惶恐道:“这兰若寺是黑风老妖的所在,他在哪里?是被你们给打死了吗?

    她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怪笑,一个男女混合的怪声骤然响起。

    “想打死我!可没那么容易!哈哈哈哈哈……”

    果然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那笑声尖锐刺耳,仿佛有无数根钢针穿透耳膜,在空旷的兰若寺大殿内回荡不休。众人循声望去,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身影极其高大,足有三丈之高,身披一件黑色锦袍,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迹。

    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众人,尤其是李玄怀中的白玉儿。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臭味随着他的脚步弥漫开来。

    他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身后还跟着两名女子,一个身穿红裙,一个身穿黄裙,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黑风老妖!”

    青璃一声低喝,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梁上之人。

    黑风老妖桀桀怪笑,声音阴阳怪气。

    “小女娃,眼力不错。可惜啊,你们坏了我的好事,还放出了这个丫头片子,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兰若寺!”

    李玄将白玉儿护在身后。

    “老妖,你残害生灵,霸占古刹,今日我们定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黑风老妖上下打量了李玄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净世灵珠果然在你身上!还有这丫头,她的肉身和元神因灵珠而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鼎炉!有了你们,我何愁千年大劫不破!”

    “休得胡言!”

    缁牛怒喝一声,挥舞着铁棍便冲了上去。

    “吃俺老缁一棍!”

    黑风老妖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待铁棍将至,他右手随意一探,竟如铁钳般抓住了铁棍的前端。缁牛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铁棍纹丝不动,他憋得满脸通红,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再进分毫。

    青璃身形如电,长剑挽起朵朵剑花,直刺黑风老妖周身大穴。她的剑法灵动飘逸,迅捷无比,一时间竟让黑风老妖也有些手忙脚乱。

    熬耶按捺不住,随即也对老妖发起猛攻!

    老妖回头对身后两名女子喝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一起上,杀了他们!”

    那红裙女子与黄裙女子得令,对视一眼,身形骤然散开。红裙女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赤炼软鞭,鞭梢带着火星,如毒蛇出洞般缠向青璃的手腕;黄裙女子则取出一对青铜短匕,匕首上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她脚步轻盈,绕到缁牛身后,趁其与黑风老妖僵持之际,匕首直刺缁牛后心。

    青璃见状,剑势一变,回剑格挡软鞭。

    “啪”的一声脆响,软鞭与长剑相交,火星四溅,青璃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暗自心惊这红裙女子的力道竟如此之大。她不敢怠慢,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开,避开了软鞭的再次缠袭。

    缁牛正全力与黑风老妖角力,忽感背后恶风不善,他反应也算迅速,猛地向旁边一矮身,青铜匕首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一股腥甜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好个阴险的婆娘!”

    缁牛怒吼一声,反手一棍扫向黄裙女子。黄裙女子身法诡异,如同鬼魅般避开,匕首再次刺向缁牛的肋下。

    熬耶怒吼一声,飞身扑向黄裙女子,他双臂挥舞张开利爪,扫在黄裙女子白皙的手臂上,瞬间一道血痕显现。她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厮还有点本事。熬耶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黄裙女子痛呼一声,匕首脱手。

    李玄知道,仅凭青璃、缁牛和熬耶,难以抵挡这老妖和他的两个徒弟。

    “三妹,照顾玉儿姑娘!”

    李玄嘱咐一声,身形如箭般射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弯刀,直劈黑风老妖面门。

    黑风老妖“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李玄的实力。他双爪齐出,爪影翻飞,每一招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和浓烈的尸臭味。

    李玄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爪影中穿梭,金月弯刀舞得密不透风,时而格挡,时而反击,竟也与黑风老妖斗了个旗鼓相当。

    青璃听到李玄喊声,快速退出战场,转向白玉儿,将她护在身后。

    熬耶虽然制住了黄裙女子的一只手腕,但黄裙女子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短刃,疯狂地刺向熬耶。熬耶皮糙肉厚,虽无大碍,但也被刺得连连后退,难以制服对方。

    缁牛见状,捡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大喝着砸向黄裙女子。黄裙女子无奈,只得松开被熬耶抓住的手腕,狼狈躲开。

    兰若寺大殿内光影交错,兵刃交击声、怒喝声、怪笑声响成一片,一场生死大战已然白热化。

    白玉儿站在角落,看着李玄等人浴血奋战,眼中闪过焦急与担忧,她能感觉到李玄体内的灵力在与黑风老妖的妖力激烈碰撞,也能感觉到青璃和缁牛、熬耶已是强弩之末。

    她轻轻抚着胸口,那里,净世灵珠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呼应着她的心意。她知道,自己不能只是看着。

    白玉儿在青璃身后,大声道:“公子,这黑风老妖的弱点在他胸口那处暗红色的月牙形胎记,只是他平时用妖气掩盖,极难发现。那两个女子,红裙的善使火毒鞭,黄裙的匕首有腐骨之毒,需小心应对。”

    李玄闻言,心中一动,原来白玉儿竟知晓这老妖的底细。

    他目光死死盯着黑风老妖,试图从他那布满暗红色纹路的胸口找出白玉儿所说的月牙形胎记。然而,老妖身上的妖气翻腾,那些纹路仿佛活物一般蠕动,根本看不清具体形态。

    黑风老妖见白玉儿揭他老底,眼中凶光更盛。

    “气煞我也!”

    他猛地发力,随即双掌齐出,黑色的妖气凝聚成两只巨大的鬼爪,与金月弯刀碰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气浪四射,整个兰若寺大殿都为之震动。

    李玄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气血翻涌。黑风老妖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兜帽下的脸色更加阴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玄敏锐地捕捉到,在黑风老妖胸口妖气翻腾的间隙,果然有一处月牙形的暗红色胎记一闪而逝!

    “老妖,尝尝这金月弯刀的厉害!”

    李玄低喝一声,灵力催动,金月弯刀发出一道金光,朝着黑风老妖射去。

    黑风老妖见状,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前顿时浮现出一面由浓郁黑气凝聚而成的盾牌。

    “砰!”

    金光击中黑气盾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黑气盾牌剧烈晃动,险些溃散,但最终还是挡住了灵珠的攻击。

    黑风老妖眼中凶光大盛。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都给我留下来吧!”

    他猛地一声长啸,周身黑气暴涨,整个人的身形似乎都高大了几分,原本遮住脸的头发被黑气吹开,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五官扭曲,说不出的丑陋可怖。

    随着他气势的提升,整个兰若寺仿佛都在颤抖。

    红裙女子与黄裙女子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攻势愈发狠辣。红裙女子的赤练软鞭上火星更盛,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灼烧空气的噼啪声,直逼缁牛要害;黄裙女子则彻底放弃了匕首,双手结印,口中发出尖锐的嘶鸣,一道道幽蓝色的毒雾从她指尖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竟冒起丝丝白烟,显然毒性更胜往昔。

    李玄心知再拖下去,众人必定力竭。

    他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金月弯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刀身金光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

    “玉儿,灵珠之力!”他扬声喊道。

    白玉儿闻言,立刻双手合十,按在胸口。

    净世灵珠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一股纯净而强大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如同溪流般汇入李玄体内。

    李玄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顿时变得奔腾汹涌。

    他眼中精光爆射,瞅准黑风老妖因催动黑气盾牌而胸口妖气稍滞的刹那,身形化作一道金虹,手中金月弯刀凝聚了他与灵珠的双重力量,直刺黑风老妖胸口那处月牙形胎记!

    黑风老妖察觉到致命的威胁,脸色剧变,想要回防已是不及。他狂吼一声,将全身妖气都汇聚在胸口,试图做最后的抵挡。

    “噗嗤!”

    金月弯刀裹挟着无匹的力量,如同切豆腐般刺穿了黑气的防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月牙形的胎记之中!

    “啊!”

    黑风老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胸口处黑气喷涌,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他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幽绿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

    红裙女子和黄裙女子见师父受创,心神大乱,攻势顿时一缓。

    她们知道大势已去,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两人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化作两道流光,仓皇逃窜而去。

    李玄收起金月弯刀,长舒一口气,只觉体内灵力消耗巨大,一阵眩晕感袭来。白玉儿连忙上前扶住他,灵珠的光芒再次柔和地包裹住他,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修复着他耗损的灵力。

    缁牛和熬耶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都带着伤,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青璃则走到那摊黑水旁,用剑挑了挑,确认黑风老妖已死,才松了口气。

    兰若寺大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殿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满地狼藉,也照亮了众人劫后余生的脸庞。

    一轮红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渐渐照亮了整个兰若寺。

    阳光驱散了昨夜的阴霾,也仿佛涤荡了兰若寺内残留的血腥与妖气。众人在大殿的角落里寻了些还算完好的蒲团坐下,稍作调息。

    缁牛胳膊上的掐痕依旧醒目,他一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肩头伤口,一边咧着嘴对白玉儿道:“玉儿姑娘,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要不是你道出那老妖的弱点,我们几个今儿个恐怕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白玉儿浅浅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释然,也有几分腼腆。

    她说道:“缁牛大哥言重了,若非李公子和各位仗义出手,我又岂能重见天日。只是……我知道这些,也是因为我曾被这黑风老妖掳掠至此,侥幸逃脱过一次,只是当时身受重伤,记忆有些模糊,直到刚才见他全力施为,才猛然记起那处胎记的秘密。”

    熬耶在一旁瓮瓮地补充。

    “那两个女妖精跑得倒快!便宜她们了!”

    他说着,还愤愤地捶了一下地面。

    青璃则细心地检查着众人的伤势,尤其是缁牛肩头被黄裙女子匕首划伤的地方,眉头微皱。

    她说:“这伤口周围有些发黑,毒性虽未深入,但也需尽快处理。我们行囊中备有解毒丹药,待歇息片刻,便为你敷上。”

    李玄在白玉儿灵珠之力的滋养下,气色好了许多。他看着眼前这几位生死与共的伙伴,又看了看身旁温婉的白玉儿,心中百感交集。

    他沉吟道:“兰若寺的妖患已除,算是为附近百姓除去一害。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众人皆无异议。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将一些可用的干粮和水带上,便搀扶着缁牛,一同走出了这座历经了昨夜血雨腥风的古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一夜的疲惫与寒意。前路或许依旧充满未知与艰险,但此刻,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希望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