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黄风怪痛诉隐情,糊涂王推翻暴政。
作者:孤狼cyq      更新:2026-05-14 16:28      字数:9821
    却说李玄等人带着张小姐离开国师府,一路疾行,将她安全送回张府。

    张万年夫妇见女儿平安归来,喜极而泣,拜倒言谢。

    李玄连忙扶起二人,言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那国师府的慈恩实为黄风岭黄风怪所化,此獠不除,恐宝象国永无宁日。”

    张万年闻言,面色凝重,连声道:“公子所言极是,只是那国师深受国王信任,权倾朝野,我们这些百姓又能如何?”

    李玄道:“无妨,我等自会寻机处置。”

    张万年道:“公子,今日天色已晚,还望能在府中暂且住下。今日救下小女英儿,老夫感激不尽,也好让小老儿一家聊表谢意。”

    缁牛憨道:“是啊,大哥!天都这么晚了,饭还没吃呢!”

    青璃和熬耶不自觉的摸摸肚子,顿觉腹中饥饿。

    熬耶也说道:“对啊,那婚宴上那么多好吃的,啥都没吃到。”

    李玄见状道:“好吧,那我们叨扰了。”

    张善人夫妇闻言大喜,连忙吩咐下人准备客房和晚膳。

    不多时,几间干净雅致的厢房便收拾出来,桌上也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虽不及国师府婚宴那般奢华,却也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缁牛和熬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客气,拿起碗筷便狼吞虎咽起来,引得众人一阵莞尔。

    李玄与张善人则相对而坐,一边用餐,一边继续交谈。

    张万年叹了口气,说道:“公子啊,这宝象国近年来真是多灾多难。自从慈恩国师来了之后,国王便像着了魔一般,对他言听计从。国师说什么,国王便信什么,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说是要为国家祈福,实则都流入了国师府的私囊。百姓们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啊。”

    李玄眉头微皱。

    “哦?竟有此事?那国王为何如此信任这妖僧?”

    张万年摇头道:“谁知道呢。起初,国师倒是做了几件看似为民的好事,比如求雨成功,治好了王后的怪病。自那以后,国王便视他为国之栋梁,甚至将朝政都交给他打理了。如今,宝象国是赋税日益加重,徭役没完没了,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就拿小老儿来说,这次也被国师府盯上,险些让女儿落入那妖人手中。”

    青璃放下碗筷,一拍桌子。

    “如此说来,这国王也是个糊涂蛋,被妖僧蒙在鼓里,害苦了自己的百姓。”

    熬耶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管他糊涂不糊涂,只要把那妖僧除掉,再把国王教训一顿,让他好好治理国家不就行了?”

    缁牛也附和道:“对!俺去把他教训一顿!”

    李玄瞪了他们一眼。

    “不可胡言。国王乃是一国之君,岂能随意教训。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那黄风怪,待除去此獠,再设法让国王认清真相,改弦更张。”

    张万年连忙点头。

    “公子所言极是,国王本性不坏,只是被奸人蒙蔽了。若能让他醒悟,宝象国或许还有希望。”

    这时,被救下的“新娘”英儿上前给李玄等人一一斟酒,对每个人都说着“感谢救命之恩。”之类的话。

    到熬耶时,把他眼睛都看直了,嘴里直流口水,心道:好漂亮的姑娘啊!

    青璃看在眼里,私下用脚踹了他一下。

    “想啥呢?”

    熬耶脸一红,连忙低下头,狂吃起来。

    酒足饭饱后,四人被英儿领去了各自卧房,睡了个好觉。次日晨起,李玄等人便告别张万年夫妇一家,出发前往黄风岭。

    黄风岭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山中妖气弥漫,隐隐有腥风呼啸。

    只见那妖气汇聚之处,正是前方一座黑沉沉的洞府,洞口上方刻着“黄风洞”三个大字,透着一股阴森诡异。洞前两只小妖把守

    缁牛性子最急,提起铁棍就要冲上去,被李玄一把拉住。

    “此怪能在宝象国兴风作浪,必有几分手段,不可轻敌。我们先探探虚实。”

    青璃点头道:“洞内妖气甚浓,且有一股极强的风属性力量,恐怕那黄风怪定在里面。”

    熬耶摩拳擦掌。

    “管他什么风,俺老孙……哦不,俺老熬一叉子下去,保管他现出原形!”

    李玄示意众人噤声,低声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先去引他出来。”

    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轻烟般飘至洞口,朗声道:“你等速去禀报!就说昨日把他打伤的人,来找他算账来了!”

    两只小妖一听,吓得同时跑进洞内。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桀桀怪笑,笑声刺耳,仿佛有无数尖针刺向耳膜。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爷爷的洞府撒野?”

    随着话音,一股黄风从洞内席卷而出,风中夹杂着砂砾石块,铺天盖地般向李玄袭来。李玄衣袖一挥,一道无形气墙挡住了风沙。

    一个鼠头鼠脸,头戴乌金盔,身穿皂罗袍,手持一柄三股钢叉的汉子,从洞中大步走出,正是那黄风怪。

    他捂着昨日被李玄击中的伤口,脸上又惊又怒。

    “你是何人?竟能伤我!”

    李玄冷冷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玄是也。你这妖怪,速速将你如何迷惑国王、祸乱宝象国的罪行从实招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生路!”

    黄风怪呸了一声。

    “爷爷乃黄风岭山大王,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小子,今日定要将你留在我这黄风岭!”

    说罢,他张开口,一股强烈的黄风凭空生出,这风比刚才更为迅猛,隐隐带着旋转之力,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断折。

    缁牛见状大怒,大吼一声。

    “呔!妖怪休得猖狂!”

    挥舞着铁棍便冲了上去,青璃也祭出青鸾剑,化作一道青虹,直刺黄风怪面门。熬耶则取出分水叉,一个腾跃,从侧面攻向黄风怪下盘。

    黄风怪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他手中钢叉舞得虎虎生风,配合着不断吹出的黄风,逼得缁牛三人连连后退。

    李玄寻思:这黄风怪的黄风确实厉害,寻常法术难以抵挡。他快速掏出净世灵珠,灵珠顿时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周围狂暴的黄风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平息下来。

    黄风怪见自己的得意神通被破,顿时大惊失色。

    “定风珠!你怎么会有这等宝物?”

    李玄冷哼一声。

    “此乃降妖除魔之物,今日便用它来收了你!”

    他催动灵珠,一道白光射向黄风怪。黄风怪知道利害,转身就要逃回洞府。

    青璃岂会给他机会,青鸾剑在空中一个盘旋,化作一只青色鸾鸟,俯冲而下,啄向黄风怪的眼睛。黄风怪急忙躲闪,却被缁牛抓住机会,一锤砸在他的背上。

    黄风怪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熬耶上前一步,一叉子抵住他的咽喉。

    “妖怪,服不服?”

    黄风怪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李玄走到他面前,沉声道:“你且说说,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迷惑国王?又为何要唆使他搜刮民脂民膏?为何要纵容那蜈蚣精修炼邪术,残害良家女子?”

    黄风怪喘着粗气,冷笑道:“那昏君本就昏聩无能,贪生怕死。我初到宝象国时,恰逢大旱,我略施小法,求了一场雨,又用妖术治好了王后的怪病,他便对我奉若神明。我对他说,要想国家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就必须修建‘金光大道’,向西天献祭。那昏君信以为真,便任由我横征暴敛,搜刮来的钱财,一部分被我用来修炼,另一部分则孝敬了我在西天的一位靠山……”

    他停顿住,两只小眼睛偷偷观察着李玄的反应。

    而后继续说道:“至于那蜈蚣精,我本与他不相识。只是有一日,他被一条巨蟒所伤,正在奄奄一息之时,我恰好经过,便救了他一命。他为图报恩,就拜我为义父。至于他修炼邪术之事,我并未纵容啊。那些女子,多为自愿。还有那张家小姐的事,我也不知情,只道是因为贪图富贵,而自愿下嫁于他的。”

    李玄想了想,他说的似乎也并无不妥。

    转而问道:“那你的靠山又是谁?”

    黄风怪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却嘴硬道:“说出来怕吓死你们!你们还是快点杀了我吧!”

    李玄从怀里拿出山河社稷图,双手展开。

    问道:“你在这西贺牛洲已久,可认得此宝物?”

    “这是镇元大仙的山河社稷图!你怎么会有这法宝?”黄风怪惊道。

    “怎么样?你是说实话呢,还是让我收了你?”李玄威胁道。

    黄风怪见状,连忙下跪求饶。

    口中直念。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黄风怪趴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道。

    “大仙饶命,小的……小的这就说,这就说!”

    他顿了顿,定了定神,才缓缓道出实情。

    “我本是西天灵山脚下的一只修炼成精的黄貂鼠,人称‘黄风怪’。只因当年偷食了琉璃盏内的清油,怕被佛祖降罪,这才慌不择路逃到了这黄风岭,占山为王。”

    “后来,唐朝和尚取经,路过此地,因那孙悟空惧怕我这黄风,就请灵吉菩萨来收我。灵吉菩萨念我修行不易,又与我那远亲黄鼠老祖有些交情,便饶了我性命,只是将我囚于须弥山后,令我面壁思过百年。可近些年来,佛门已不是佛门,须弥山也再无清净。那些所谓的菩萨金刚,表面上都正儿八经,背地里确实龌龊的很。凭什么他们能喝酒吃肉,却让我吃斋念佛?当年我只是饥渴难耐,偷喝了几口清油,那如来便要废我道行,我一直咽不下这口气!”他说到后面,甚是愤慨。

    “再后来呢?”李玄追问。

    “有一日,我趁菩萨外出讲经,便逃了出来。一路东躲西藏,不敢回西天,也不敢去大唐地界,便流落至这宝象国。听说宝象国国王笃信神佛,便心生一计,化作游方僧人‘慈恩’,凭借些微法术骗取了国王的信任。初时只想在此安身,可后来见这国王昏庸,便动了邪念,想借他之力聚敛钱财,助我再寻机会返回西天,求个好去处。那修建‘金光大道’向西天献祭的说辞,不过是我哄骗国王的借口,实则是为了聚敛财富,助我提升修为罢了!”

    “你那靠山是谁?”

    黄风怪拉低了声音。

    “至于我那靠山……实是西天一位专司香火的金身罗汉,我每隔三月便会将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化作香火送去,他便允我在此地胡作非为,保我不被天庭或佛门中人发现。”

    李玄闻言,冷笑道:“原来如此,你这妖怪,不仅自身作恶,竟还勾结佛门败类!那罗汉是何模样,姓甚名谁?”

    黄风怪连连摇头。

    “小的不知其名,只知他居于西天香积寺,金身之上常萦绕着一股烟火气,每次送香火,都是他座下的一只小沙弥出来接收。”

    青璃怒道:“佛门清净地,竟也有这等败类!此事绝不能姑息!”

    缁牛更是气得哇哇大叫。

    “奶奶的,俺还以为和尚都是好人,没想到也有这般龌龊货色!”

    李玄沉思道:“此事牵连西天灵山,需从长计议。”

    说罢,他看向黄风怪。

    “你作恶多端,本该死罪,但念你尚有一丝悔意,且吐露了实情,便饶你不死。”

    他似乎想起什么,随即问道:“你可知我等为何在此?”

    黄风怪惊道:“小的不知。小的只听说有东土大唐有天命之人去往西域,去寻那上古法宝,要上西天灵山讨伐那如来佛祖。还在一路之上斩了不少妖僧,这西贺牛洲人人皆知。别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熬耶走上前来,把分水钢叉往地上一戳。

    “黄风怪,你可还认得我?”

    黄风怪定睛一看,再次惊讶。

    “你是……那青龙山的……青龙?你怎么会也在这里?”

    熬耶道:“我因恨那西天如来横行霸道,残害无数生灵百姓,故而离开青龙山,追随李玄大哥、青璃妹子、缁牛一起共讨西天,解救天下苍生!”

    李玄道:“不错!说的就是我们。”

    黄风怪连忙道:“如此可好!那西天如来怂恿座下弟子,菩萨、罗汉、揭谛,大肆圈占民间土地,修建辉煌庙宇宝刹,让世人供奉。就连我们这些小妖精都不放过,在这西贺牛洲有许多小妖的山寨都被强行收了去。”

    他随后问道:“敢问上仙,若我等愿意归顺,和你们一道讨伐灵山,不知小的可有用武之地?”

    李玄思索后,说道:“若你真有此心,倒是可以助我等一臂之力。这样吧,今日你且随我回宝象国中,当着国王和百姓的面,说出真相,也好安抚国民,警醒世人,还宝象国一个太平天下。此事过后,我便放了你。你且悄悄潜回须弥山,待我等打上灵山,你再来接应。只是你要先受点委屈。”

    “小的愿意,小的愿意!”黄风怪又磕起头来。

    李玄道:“青璃,取绳索来,将他捆了,带回宝象国,当着国王和百姓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青璃应声取出绳子,三下五除二便将黄风怪捆了个结结实实。黄风怪瘫在地上,也不敢再挣扎。

    李玄又道:“二弟,你去洞中搜查一番,将他搜刮的民脂民膏悉数取出,带回城中,归还百姓。”

    缁牛领命,兴冲冲地冲进黄风洞,不多时便扛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出来,里面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积如山,看得人眼花缭乱。

    熬耶咂舌道:“乖乖,这妖怪可真能贪!这么多好东西,够俺们吃几百年了!”

    李玄瞪了他一眼。

    “休得胡言,这些都是百姓的血汗钱,一分一毫都不能私吞。”

    安排妥当,李玄等人押着黄风怪,带着缴获的赃物,浩浩荡荡地向宝象国都城返回。

    一路之上,过往百姓见他们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怪物”,无不啧啧称奇,纷纷跟在后面,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次日午时,宝象国王宫之外人山人海,张万年早已联络了众多乡绅父老等候在此。

    国王听闻宫外喧闹,又听说是李玄等人擒了国师,心中又惊又疑,连忙带着文武百官出宫察看。

    当他看到被捆在地上,现出半人半鼠原形的黄风怪时,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国王颤声道:“国……国师,你怎么……这副模样?”

    黄风怪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国王。

    李玄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此人并非什么慈恩国师,而是西天逃匿的黄风怪所化!他本是一只黄貂鼠精,因偷食佛祖清油逃至此地,又以妖术迷惑陛下,假扮国师,实则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供自己修炼,并孝敬西天败类!昨日我们已将他擒于黄风岭,他已对罪行供认不讳!”说罢,他命人将从黄风洞搜出的赃物抬了出来。

    百姓们见此情景,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唾骂。

    “原来是这妖怪作祟!”

    “怪不得我们的日子越来越苦!”

    “国王陛下,您可要看清啊!”

    国王听着百姓的唾骂,看着眼前的赃物和半人半鼠的黄风怪,再想到自己这些年对他言听计从、害得民不聊生,顿时羞愧难当,老泪纵横。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苍天磕了三个响头。

    “朕……朕糊涂啊!被这妖邪蒙蔽,害得百姓受苦,朕有罪!朕有罪啊!”

    李玄上前扶起国王。

    “陛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当务之急,是将这些赃物分还给百姓,减免赋税,废除徭役,安抚民心,重振朝纲。”

    国王连连点头。

    “多谢仙长指点!朕即刻下令,将所有赃物归还百姓,减免三年赋税,罢免所有不必要的徭役!今后,朕定当以民为本,勤于朝政,绝不再受奸邪蒙蔽!”

    百姓们闻言,顿时山呼万岁,王宫之外一片欢腾。

    李玄见国王确有悔悟之心,便不再多言,只是说道:“陛下,这黄风怪颇有本领,恐怕不再适宜留在国中。待我等将他押到西天,交给佛门座下处置。”

    国王连连叫好。

    “好,好,好,就任由上仙。”他是怕啊,他哪里还敢把个妖精留在国内!

    李玄随后便与国王道别,百姓们则纷纷感激。

    他和青璃在前,缁牛和熬耶一路押着黄风怪,在百姓们的感激声中,悄然离开了宝象国都城。

    出了宝象国界,李玄命缁牛和熬耶给黄风怪解开绳索,对他说道:“你要切记,不可再起风波,兴风作浪!如若被我知道,定会要你性命!”

    黄风怪感恩不尽。

    “上仙放心,小的绝不再作恶,这就回须弥山,等待上仙讨伐灵山之时,再来相助!”

    李玄道:“好,你且去吧。”

    黄风怪刚刚要走,却突然转身,不解地问道:“小的还有一事不明。敢问上仙,那定风珠乃是灵吉菩萨所有,怎么会在您身上?”

    李玄呵呵笑道:“呵呵,那天你看到的,并非定风丹,而是上古法宝净世灵珠,比那定风珠要早几万年!”

    “心服口服!”

    黄风怪自言自语道。随后便和四人道别,悄然离去。

    李玄望着黄风怪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青璃走上前来,轻声道:“这黄风怪所言,西天香火罗汉之事,不可不察。香积寺……我曾听闻此寺乃西天专门掌管香火供奉之地,若真有罗汉借此敛财,勾结妖精,那灵山内部的腐朽,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缁牛扛着他的铁棍,没好气地说。

    “管他什么罗汉菩萨,只要是助纣为虐,俺缁牛一棍子下去,管叫他脑浆迸裂!”

    熬耶则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嘿嘿,这黄风怪倒也识时务,归顺了也好,至少咱们对须弥山那边的情况,能多些了解。不过,李玄大哥,你真的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回去之后反悔,或者向那香火罗汉通风报信?”

    李玄摇了摇头,道:“他若反悔,以他的道行,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反而自寻死路。至于通风报信,那香火罗汉若得知我们已洞悉此事,未必敢轻举妄动,说不定还会暂时收敛。再者,我们将来本就是要上灵山,揭露他们的罪行,早一日晚一日知道,区别不大。放他回须弥山,也是让他做个眼线,待我们兵临城下,或可里应外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宝象国之事已了,国王也算迷途知返,百姓暂时可以安身。我们在此不宜久留,当速速赶路,继续西去,前往西域。”

    青璃点头道:“嗯,接下来我们要往何处去?”

    李玄取出赵道长给他的羊皮卷,那张残破的古地图。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

    “根据这地图所示,下一个地点,是位于西贺牛洲中部的‘黑水河’。据说那里水势汹涌,深不见底,河底居住着一位修为高深的河妖。”

    “黑水河妖?”

    熬耶眼神一亮。

    “俺在青龙山时,倒也听过一些关于西贺牛洲水系妖怪的传闻,这黑水河妖,似乎有些来头,听说与西海龙王还有些渊源。”

    缁牛摩拳擦掌。

    “管他什么龙子龙孙,敢挡咱们的路,俺一棍子敲扁他!”

    李玄摆手道:“不可鲁莽。这河妖既与龙族有关,或许可以先礼后兵。若能和平解决,自然最好;若他执意阻拦,再动手不迟。我们此行,是为解救苍生,非为滥杀无辜。”

    青璃亦道:“大哥说得是。我们需尽快找到上古法宝,增强实力,才能与如来抗衡。黑水河一行,务必谨慎行事。”

    四人商议已定,便不再耽搁,辨明方向,朝着黑水河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他们看到不少因佛门圈地而流离失所的百姓,也遇到过一些占山为王,为祸一方的小妖小怪,李玄等人皆是出手相助,或降或诛,使得他们的名声在西贺牛洲渐渐传开,有人称他们为“救世仙师”,也有人暗地里称他们为“反佛逆贼”。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山脉尽头,隐隐传来波涛汹涌之声。

    李玄停下脚步,道:“前面应该就是黑水河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天地之间,河水漆黑如墨,不见其底,河面上阴风阵阵,卷起无数漩涡,散发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河岸边寸草不生,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黑色礁石,更添几分狰狞。

    “好浓烈的妖气!”

    青璃道:“这黑水河的主人,道行恐怕不浅。”

    缁牛将铁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管他道行深浅,先叫他出来答话!”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对着黑水河大喝。

    “河底的妖怪听着!俺们乃东土而来,路过此地,特来拜访,还请出来一见!”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河谷间回荡,震得水面都泛起了层层涟漪。然而,黑水河内却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和水声,没有任何回应。

    熬耶见状,嘿嘿一笑。

    “看来这河妖是个缩头乌龟,不敢出来见人。待俺下去把他揪出来!”

    说着,便要纵身跃入河中。

    “且慢!”

    李玄伸手拦住了他。

    “此河水情不明,妖气甚重,不可贸然下水。我们还是先在此等候片刻,看看他是否会现身。若他执意不出,再另想他法。”

    于是,四人便在黑水河岸边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静静等候。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其间,黑水河依旧风平浪静,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任何生灵一般。

    缁牛有些不耐烦了。

    “这妖怪也太不给面子了!俺看他就是怕了咱们,不敢出来!”

    就在此时,黑水河中央的水面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头颅,形似巨鳄,却长着一对峥嵘的龙角,双目如灯笼般大小,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紧接着,他庞大的身躯也渐渐浮出水面,身披黑色鳞甲,四肢粗壮,爪牙锋利,正是那黑水河的主人——河妖。

    河妖的目光扫过李玄四人,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屑。

    他质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喧哗,扰我清修?”

    李玄上前一步,拱手道:“我等乃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途经贵地,特来拜会河神。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借河道一用,还望行个方便。”

    河妖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东土来的?呵呵,这西贺牛洲,何时轮到东土的人来指手画脚了?此河乃我黑水河妖的地盘,岂容尔等随意通行!”

    熬耶上前一步,昂然道:“你这妖怪,休得狂妄!我等乃奉天命,讨伐西天不公,解救苍生于倒悬。你若识相,便乖乖让开道路;若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河妖眼中凶光一闪,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拍水面,激起数丈高的黑浪。

    “放肆!小小青龙,也敢在我面前饶舌!我与西海龙王沾亲带故,便是西天诸佛也要给我几分薄面,你们算什么东西!”

    缁牛早已按捺不住,哇哇大叫道:“什么龙亲龙故,俺看你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泼皮!看俺一棍子敲碎你的乌龟壳!”说着便要举棍上前。

    “二弟,退下!”李玄喝止了他。

    他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河妖,道:“河神何必动怒?我等并非有意与你为敌。只是我等身负重任,不得不西去。你若肯让路,我等必有报答。若是你执意阻拦,我等也只能得罪了。”

    河妖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岸边的礁石都簌簌作响。

    “报答?哈哈!我黑水河妖什么宝贝没有?需要你们的报答?想要过河,也行!除非你们能胜过我手中的‘玄冰刺’,否则,就留下你们的性命,给我这黑水河当点心!”

    说罢,他张口一吐,一道漆黑的光芒从他口中射出,在空中化作一柄长约丈许,寒气逼人的黑色长矛,矛头尖锐,仿佛能刺穿世间万物。长矛之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玄冰,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青璃轻声对李玄道:“此妖道行不弱,这玄冰刺蕴含极寒之力,大哥需小心应对。”

    李玄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净世灵珠,托在掌心。灵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周围的寒气稍稍逼退。

    “既然河神执意要分个高下,那我便领教一二。”

    河妖见李玄取出一颗珠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被狠厉取代。

    “神马玩意儿!看招!”

    他手一挥,那柄玄冰刺便带着呼啸的寒风,直刺李玄面门而来。

    李玄不慌不忙,将净世灵珠向前一推,一道柔和而坚定的白光从灵珠中射出,与玄冰刺碰撞在一起。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玄冰刺竟被白光震得寸寸断裂,化作无数冰屑散落水中。

    河妖见状,大惊失色。

    “不可能!这是什么法宝?”

    李玄收回灵珠,淡淡道:“此乃净世灵珠,专破邪祟妖氛。河神,现在你可肯让路了?”

    河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自恃有西海龙王撑腰,又在黑水河经营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他知道自己绝非李玄对手,但就这样让他们过去,又心有不甘。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上挤出一丝假笑。

    “仙长果然法力高强,小的佩服。既然仙长有要事在身,小的自然不敢阻拦。只是这黑水河水流湍急,水下又有暗流漩涡,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通行。小的愿意亲自护送仙长过河,不知仙长意下如何?”

    李玄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这河妖的伎俩?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那便有劳河神了。”

    河妖见李玄答应,心中暗喜,以为李玄中计,连忙道:“仙长客气了,这是小的分内之事。请仙长和各位到我背上来。”说罢,他巨大的身躯沉入水中,露出硕大身躯。

    李玄对青璃、缁牛和熬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小心。三人会意,紧随李玄身后,警惕地站在河妖身上。

    河妖刚游出不远,李玄突然感觉到脚下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水下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将他们拖入河底。同时,河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水中。

    “不好!中计了!”青璃娇喝一声。

    李玄冷哼一声。

    “果然贼心不死!”

    他将净世灵珠高高举起,灵珠光芒大盛,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四人护在其中。那股吸力遇到白光,顿时消散无踪。

    水下传来河妖愤怒的咆哮,紧接着,无数黑色的水箭从四面八方射向光罩,密集如雨。

    李玄单手结印,光罩愈发坚固,水箭打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缁牛在光罩内怒吼,铁棍猛砸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

    水面一阵翻腾,河妖巨大的身躯再次浮出水面,他的脸色更加狰狞。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双手猛然拍向水面,只见黑水河河水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黑色的水草如同毒蛇般从水底钻出,缠绕向光罩,同时,河水中还升起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气泡,气泡破裂后,散发出刺鼻的毒气。

    李玄面色一沉。

    “冥顽不灵!青璃,缁牛,熬耶,随我一起拿下这妖孽!”

    “好!”三人齐声应道。

    青璃长剑挥舞,如同一条青色神龙,刺向河妖的头颅;缁牛手持铁棍,力劈华山般砸向河妖的脊背;熬耶则化作一道青光,潜入水中,直攻河妖的腹部。

    李玄则手持净世灵珠,口中念念有词,灵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射在河妖身上。河妖被白光照射,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色鳞甲开始寸寸剥落,散发出阵阵黑烟。

    “啊!”

    河妖痛苦地嘶吼着,他没想到李玄的法宝如此厉害。他想要逃跑,却被青璃的长鞭缠住了脖子,缁牛的铁棍也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背上,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水下的熬耶也趁机发动攻击,锋利的龙爪在河妖的腹部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河妖身受重创,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他奄奄一息地看着李玄四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你们……”

    李玄走到他面前,冷声道:“善恶终有报,你为祸一方,助纣为虐,今日也是咎由自取。念你修行不易,若你肯送我等过河,并保证不再为恶,我便饶你一命。”

    河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再反抗也只是徒劳,只能绝望地点了点头。

    “我……我……好!我愿送各位过河!”

    河妖乖乖地将他们送至河对岸,疼痛难忍,不停的喘着粗气。

    李玄等人上了岸,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忍。他拿着净世灵珠走上前去,按在河妖伤处,伤口快速愈合。

    河妖连连道谢。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李玄收起灵珠,道:“罢了,你也不是故意要置我等于死地,今日便饶你一命,若再敢作恶,定取你性命!”

    河妖浮在水面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感激,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