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三章火令现世
作者:
墨迟 更新:2026-05-26 00:09 字数:2735
第三卷《残令迷局:兵临城下》第三章 火令现世
石像开裂的脆响刺破了雪夜的寂静,滚烫的红光从石缝里漏出来,落在地上瞬间灼出焦黑的印子。守在祭祀台边的副将握着刀往上冲,还没靠近石像三步,就被为首的黑袍巫师甩出来的黑气扫中,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直直摔出去撞在廊柱上,吐出来的血都带着黑渣。
“别白费力气了,这石像吸了三百年的地火,普通兵器伤不了我们。”巫师桀桀地笑着,掌心的黑气压得周围的灯火都晃了晃,“等火令牌出来,我第一个就拿你祭令。”
话音刚落,院墙上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田单和乐毅一前一后翻进来,田单手里的剑还滴着雪水,看见倒在地上的副将,眼睛瞬间红了:“敢动我的人,我扒了你们的皮。”
三个巫师看见乐毅,明显愣了一下,为首的人皱眉道:“乐将军,赵公公让你留在大营,你怎么来了?别忘了你身上还有巫蛊锁,敢坏了燕王的事,你那几百个被俘的亲兵,现在就得变成人蛊。”
乐毅没说话,左臂上的铁链被黑气一冲,疼得他额角冒出冷汗,铁链上的纹路已经爬到大臂,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来。他咬着牙拔出剑,剑刃指着巫师的喉咙:“我的人,轮不到你们动。”
“不知死活。”巫师冷笑一声,抬手就挥出一道黑气往乐毅脸上砸。田单抢在前面挡下来,剑刃和黑气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他后退了两步,虎口震得发麻——这些巫师的邪术,居然能噬咬兵器的灵力。
两个巫师上前缠住田单,剩下那个为首的转头就扑向石像,手里的匕首再次扎进掌心,更多的血浇在石像上。开裂的石皮大片往下掉,露出里面赤红色的令牌,令牌周围浮动着细碎的火星,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火令牌是我的了!”巫师狂喜着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令牌,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胸口烧出一个焦黑的洞。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见老祭司扶着门框站在廊下,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嘴唇动着念着晦涩的咒语。
“东夷余孽,找死!”另外两个巫师见状,撇下田单就往老祭司那边冲。乐毅趁这个空档跃到石像旁,刚要伸手拿令牌,左臂的巫蛊锁突然发起狠来,铁链像烧红了一样烫进肉里,他疼得浑身发抖,手停在半空中怎么都伸不出去。
“别碰令牌!”田单喊着冲过来,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青铜残片,按在石像的凹槽里。几乎是同时,乐毅怀里的另一半残片也飞了出来,自动嵌进凹槽的另一半。两块残片合二为一,发出耀眼的绿光,顺着石像的纹路流进去,赤红色的火令牌浮了起来,缓缓落在田单手里。
令牌刚入手,田单就感觉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手臂往身体里钻,连血液都像是要烧起来。他咬着牙把灵力往令牌里灌,令牌瞬间迸出几丈高的火光,朝着两个巫师扫过去。火舌卷在巫师身上,他们身上的黑袍瞬间被点燃,发出凄厉的惨叫,没一会儿就化成了一滩黑灰。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火令牌的光还在跳动,把雪夜照得亮如白昼。老祭司松了口气,刚要说话,院门外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赵高带着一队巫蛊院的士兵冲了进来,看见田单手里的火令牌,眼睛都亮了。
“好啊,果然是串通好了。”赵高气极反笑,拍了拍手,两个士兵押着浑身是伤的阿左走上来,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田单,把火令牌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宰了这个小丫头。还有你,乐毅,你私通敌国的罪证已经摆在燕王面前了,你那些亲兵,现在已经被扔去喂狼了。”
乐毅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盯着赵高,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人都死了。”赵高笑得残忍,“你真以为燕王信你?这三年要不是为了让你引出田单和火令牌,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哦对了,你母亲当年不是病死的,是燕王下令用巫蛊术弄死的,谁让她是齐国公主,还知道太多令牌的秘密呢?”
乐毅浑身都在抖,左臂的巫蛊锁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光,纹路瞬间爬到了他的脖颈。他一口血吐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原来他效忠了这么多年的君王,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别听他挑拨!”田单上前一步扶住乐毅,把火令牌塞到他手里,“火令牌能解巫蛊锁,快用!”
乐毅握着发烫的令牌,一股暖流从掌心涌进来,顺着血脉往锁链的地方冲。铁链发出滋滋的声响,开始一点点融化,青黑色的死气慢慢从他皮肤里退了出去。
赵高见势不对,立刻挥手:“放箭!杀了他们,把令牌抢回来!”
箭雨密密麻麻地射过来,田单挥剑挡在前面,火令牌突然从乐毅手里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着放出一道火红色的屏障,箭支撞在屏障上,瞬间被烧成了铁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隆隆的战鼓声,是燕军大营的方向。赵高愣了一下,刚要派人去查,一个士兵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慌慌张张地喊道:“公公!不好了!我们的大营被劫了!是……是乐将军的旧部!他们没被处死,反了!”
乐毅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慢慢退了下去。他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赵高脸色大变,看着已经解开巫蛊锁的乐毅,又看看田单手里的令牌,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咬了咬牙:“撤!”
他带着人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放了一支冷箭,直冲着乐毅后心而去。田单眼疾手快,扑过去把乐毅推开,箭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甲片,渗出一点血珠。
“你干什么?”乐毅皱着眉扶他。
“你死了,谁帮我对付燕王?”田单扯了扯嘴角,捡起地上赵高落下的一块令牌,那是巫蛊院的通行令,上面刻着和残令相似的纹路,“刚才他说巫蛊院在找九枚令牌,还说有什么噬魂阵,你知道多少?”
乐毅接过通行令,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脸色沉了沉:“我母亲当年留下过一本笔记,说九枚令牌是周王朝留下的,当年武王伐纣,用九令封印了蚩尤的残魂,噬魂阵就是用来解开这个封印的。如果让燕王集齐九令,蚩尤残魂出世,天下就完了。”
他顿了顿,看向田单手里的火令牌:“火令牌是第一枚,剩下的八枚,有两枚在巫蛊院,三枚在齐国旧地的王族墓里,还有三枚下落不明。我们要赶在燕王前面拿到剩下的令牌。”
田单看着院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雪已经停了,东边的天际泛出一点鱼肚白。他想起城里饿了三天的百姓,想起死在燕军刀下的父兄,握紧了手里的火令牌。
“好。”他说,“从今天起,我们的敌人不再是彼此,是燕王和巫蛊院。”
阿左已经醒了过来,靠在廊柱上听着他们说话,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昨天在乱葬岗和巫师交手的时候,听见他们说,第二枚风令牌在莒城的旧王宫里,他们已经派人去取了。”
乐毅脸色一变:“莒城现在是燕国将领骑劫在守,那人是赵高的外甥,心狠手辣,要是让他拿到风令牌,莒城的百姓就危险了。”
“那还等什么?”田单把剑收回鞘里,拍了拍乐毅的肩膀,“点兵,去莒城。”
天光大亮的时候,即墨城的城门第一次打开。田单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百姓捧着粥碗,脸上终于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笑容。乐毅站在他旁边,银甲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风卷起他的披风,和身边齐军的红色旗帜搅在一起。
没有人再提两国的恩怨,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走的路,是一条关乎天下生死的险途。而他们手里的火令牌,只是这场漫长争夺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