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激戰臘子口

    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

    中共中央為實行北上方針，率領紅一方面軍第1、第3軍和軍委縱隊繼續北上，9月12日決定將這些部隊改編為中國工農紅軍陝甘支隊，彭德懷任司令員，毛澤東任政治委員。

    黨中央率領陝甘支隊由俄界出發北上，在岷山腳下的臘子口，與國民黨敵軍遭遇。臘子口是川西北進入甘南的必經之路，隘口只有8米寬，兩側都是懸崖峭壁，自古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防守要塞。當地人常說︰“人過臘子口，如過老虎口。”此時的陝甘支隊，後有追兵，前有阻敵，周圍還有大量敵軍，縱然是想退回到草地都已沒有機會，倘若不能迅速突破臘子口，即將面臨全軍覆沒的危險，可謂命懸一線、千鈞一發。

    守衛臘子口的兵力有兩個營，並有附近後備兩個師支援，明顯敵強我弱，但已毫無退路。毛澤東同志下令，兩天之內必須拿下臘子口。

    16日下午，戰斗打響，紅軍正面強攻久攻不下，毛澤東同志親自到前線指揮，並指導部隊先撤退，從“飛”上面做文章。紅軍從懸崖峭壁上繞過敵軍，從側後方對敵人進行突襲，敵人腹背受敵，很快潰不成軍。紅軍陝甘支隊北上打開了通路，全盤棋都走活了。

    劉東志和衛生隊在戰斗中迅速搶救傷員，戰斗結束，必須帶領傷員迅速跟上部隊，分秒不敢耽擱。衛生隊戰斗強度極大，但是每個人都沒感覺到累，這一仗打得激烈，也打得痛快，紅軍的前途愈加光明。

    蔣介石指揮國民黨部隊在渭河布置大批兵力，大碉堡就修建了三十多個，妄圖在紅軍北上最後一道大河天險處，阻擊消滅紅軍。在毛澤東同志高超的指揮下，紅軍佯攻天水，在敵軍主力回防之後，抓緊時機，強渡渭河，突破了渭河封鎖線。

    陝甘支隊到達通渭縣的時候，敵軍棄城而逃，未遇到任何抵抗就進入了縣城，劉東志的衛生隊很是高興，沒有打仗就意味著沒有人受傷。中共中央決定在通渭縣城休整三日，做好了進入陝北的準備。劉東志認真學習了上級傳達的戰略方針和行動計劃，並帶領衛生隊積極籌備物資，添置衣服和鞋襪，準備充足的干糧。最重要的藥品采購，被劉東志當成了頭等大事。縣城的藥材儲備相對于平時路過的村寨，簡直讓劉東志眼花繚亂、應接不暇。長征的經驗告訴他，西藥不足，就用中藥材補充，他盡力多多采購，以備不時之需。

    10月1日晚，陝甘支隊在城外的河灘上舉行了一場軍人大會。會議結束後，全軍指戰員同桌會餐，並舉行了盛大的文藝演出。劉東志和衛生隊員興高采烈，看完演出，他幾乎興奮得做了一整夜的美夢，夢到家里有了良田，蓋了大房子，爸媽吃上了肉……

    第二天，大軍整裝待發，向陝甘甦區前進。為了避開國民黨部隊的鋒芒，紅軍只能以快取勝讓敵人措手不及。劉東志急忙組織衛生隊和傷病員做好急行軍的準備，因為這次備的糧食和藥品較多，為了減輕傷員的負擔，隊員們每個人都負重了幾十斤。戰士們都知道距離陝北越來越近，個個精神抖擻、走起路來腳底生風。在中央的指揮下，紅軍運用智慧與敵人周旋，並佔領多處要道。甚至還截獲了敵人一大批汽車運輸的物資，大大補充了部隊的給養，並分發給當地百姓。

    紅軍僅以小規模的戰斗，就順利踏上了六盤山。劉東志帶領衛生隊，一鼓作氣跟隨大部隊翻越了大山。此時此刻，敵人再無天險可阻擋紅軍的步伐了。至此，紅軍一路所向披靡。10月19日，到達吳起鎮，與陝甘革命根據地紅軍勝利會師。大家看到了紅區，都連蹦帶跳地往城里去，大街上到處貼著“中國共產黨萬歲”“擁護劉志丹”等標語。劉東志激動地哭了起來，紅軍顛沛流離這麼久，終于到家了。

    至此，中央紅軍勝利地完成了歷時一年，縱橫十一個省，行程二萬五千里的長征。

    劉東志興奮地和戰友們掰著手指頭算都經過了哪些地方，算來算去幾個戰友都頭暈了。但是身邊的戰友缺少了大半，從出發的八萬六千余人，到現在只有不足八千人了。劉東志唯一感到慶幸的是自己和約定好的老鄉都還活著，犧牲的同志是英雄，活下來的同志要帶著他們的遺志走向勝利。此時的劉東志還不知道他們完成了一個舉世矚目的壯舉。

    11月7日，中共中央機關到達陝甘根據地中心——瓦窯堡，之後召開了著名的“瓦窯堡會議”，從此中共中央“落戶”陝北，長達十三年。

    瓦窯堡會議提出︰黨的總任務是“以堅決的民族戰爭，反抗日本帝國主義進攻中國”。黨的戰略方針是“把國內戰爭同民族戰爭結合起來”“準備直接對日作戰的力量”“猛烈擴大紅軍”。

    一提起日本帝國主義，劉東志就恨得牙癢癢，自從參軍以來，他就不斷听到老兵講述小鬼子在中國的種種惡行，簡直是人神共憤、畜生不如。

    到達陝北之後，劉東志繼續負責衛生隊的工作。暫時擺脫了國民黨的追擊，有了放松和休整的時間。劉東志他們還是對傷病員進行系統的治療。需要手術或者病情較重的，送到上級醫院去醫治。恢復期的傷病員加強營養，長時間的營養不良，讓這些戰士都面黃肌瘦、鳩形鵠面。經過衛生隊的用心治療和生活上的精心照料，這些戰士很快都生龍活虎起來。

    劉東志卻更加忙碌了，因為紅軍衛生學校復課了，因為長征傷亡嚴重，又選調了60名優秀看護員到瓦窯堡來學習。學校里再次展現出一派熙熙攘攘、欣欣向榮的景象。劉東志在長征路上學習識字，這時候派上了用場，終于能磕磕絆絆記筆記了。當然他還有很多字不認識，尤其是一些醫療術語，他就用各種圖案代替。同學都說他的書是天書，除了他自己沒人看得懂。劉東志非常珍惜這次學習的機會，他一面繼續識字，一面學習醫護知識，付出別人幾倍的努力。但因為醫護人員的大量短缺，衛生學校急需培養更多的學員，因此留給劉東志學習的時間並不多。畢業的時候，劉東志因為文化底子太薄，仍然有很多知識還沒有學會。像劉東志這樣的學員佔比不少，他們在之後的日子里，邊實踐邊學習，逐步成為各個衛生院和衛生隊的骨干。

    由于劉東志在長征期間的優秀表現，1936年1月，劉東志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6月，光榮地加入中國共產黨。

    成為黨員之後，劉東志處處嚴格要求自己，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組織上還為他解決了眼楮的問題，在延安的醫院，醫生給劉東志的右眼進行了清理手術。把傷殘的眼球進行了摘除，並給他安裝上了一個義眼，雖然解決不了視力問題，至少在形象上好看了不少。劉東志對剛安裝上的義眼不太適應，但是不用再打著繃帶了，心情也豁然開朗了。

    醫生告訴他說︰“有一個彈片在眼底，位置較深，現在的條件沒辦法手術，等以後有機會去城里醫院再取出來吧。”

    劉東志說︰“行，等咱們把大城市解放了，我再去手術。”

    在延安這段時間，劉東志抓緊學習，提高思想，積極參加黨員活動，努力提升衛生隊的工作效率和成績。他這麼勤奮認真，就是為了早日加入抗日戰爭中去，給咱們的指戰員做好醫護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