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四渡赤水

    金沙水拍雲崖暖，大渡橋橫鐵索寒。

    蔣介石調集幾十萬軍隊分路向遵義地區進逼，中央紅軍為了進至四川省西北部創建甦區，在紅軍第四方面軍的配合下轉入反攻，爭取赤化四川地區。1月19日，中央紅軍分三路向土城、赤水方向挺進。這時，國民黨軍分路對紅軍進行圍追堵截，並且加強了長江兩岸的防御。敵人的兵力達到40萬，而中央紅軍只有3萬人。

    由于前期情報有誤，中央紅軍渡過赤水、北渡長江的計劃失敗。後在毛澤東同志高超的軍事指揮下，用兵如神，進行二渡、三渡和四渡赤水，最終調虎離山，巧渡金沙江，跳出敵人幾十萬大軍的包圍圈。毛澤東同志指揮中央紅軍在三個月的時間內六次穿越三條河流，轉戰川貴滇三省，巧妙地穿插于國民黨軍重兵集團圍剿之間，不斷創造戰機，在運動中大量殲滅敵人，牢牢地掌握戰場的主動權，取得了紅軍長征史上以少勝多、變被動為主動的光輝戰例。

    四渡赤水之戰，紅軍進行了大小40余次戰斗，共殲敵18000余人，從此中央紅軍變戰爭被動為主動的局面，從挫折開始逐步走向勝利。

    如此密集的戰斗，損耗極大，劉東志和全體醫護人員拼命搶救、後送、安置傷病員。醫護人員分成消毒、換藥、護理三個小組，每次行軍出發前，都要把治療處置做好。而且，還要派出打前站的人，先到預定休息的地方為傷病員找好宿營的地方，並燒水做飯，等傷病員一到，能有熱水飲、稀粥喝。劉東志除了給傷病員換藥，還要幫不方便的戰士洗臉、洗腳、喂飯。

    在土城和遵義等地激烈的戰斗中，為了搶救傷員，劉東志不顧危險，沖在前面，用他瘦弱的身軀，搶救出很多戰士。為了爭分奪秒，劉東志第一時間就是察看戰士是否活著，只要活著，他馬上背下去。經過這麼多次的戰役，劉東志在戰場搶救傷員已經非常熟練，他能在很遠的地方看出戰士是否有呼吸，甚至大致判斷出傷在什麼位置。許多被他救下來的戰士，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記住了這個不怕死的“一只眼”。以至于後來行軍途中，經常有戰士跟劉東志打招呼，他卻一臉迷茫想不起對方是誰。直到對方指了指他傷殘的眼楮說道，同志，我認識你，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把我背回來的。

    四渡赤水戰役中，劉東志因作戰英勇，多次受到上級領導的表揚和鼓勵。這讓劉東志感到很驕傲，對自己的要求更加嚴格了。

    長征行軍，一般10公里一小休，20公里一大休。劉東志開始利用小休的5分鐘時間，給戰士講衛生護理小知識，主要是不喝生水、注意食物衛生來保護腸胃，尋找溫暖和安全的休息地；教戰士們“倒腳”（睡覺時把腳墊高），以改善血液循環，預防腳痛、腳泡；讓戰士們穿好草鞋、打好綁腿，松緊適度，防止腳腿皮膚被荊棘等刺破而發生下肢潰瘍。

    戰士們大多跟劉東志一樣，沒上過學，不認識字，但是他們也同樣熱愛學習，並且很听從劉東志的指導，都會自覺按照他的指導去做。遇到陰雨、大風等冷天氣，劉東志會召集大家喝熱水或野姜湯，預防感冒。通過向越來越多人宣傳，加上戰士們互相告知、幫助，對紅軍戰士的健康起到了很好的保護作用。正是在許許多多劉東志這樣認真努力、堅持不懈的醫護人員的宣傳努力下，整個長征沒有爆發大規模的疫病，保障了紅軍的戰斗力。

    四渡赤水後，第二次到達遵義，又下來很多重傷員。劉東志和戰友們找了一處面積很大的院房，把婁山關戰役上重傷的重要傷員都收治了進去，並且精心照護，防止二次傷害，最後保證了所有傷員的安全，沒有一個發生意外。在遵義休整的十多天里，各級醫院和衛生隊都加緊救治傷員，行軍戰斗中來不及做手術的，就地進行傷口清潔包扎，使得百分之八十的戰士得以重返隊伍。戰斗的間隙，也是抓緊手術的時機，把難度高的手術送到總部醫院那里。各級醫院和衛生隊對傷員也是見縫插針做手術，挽救了大量指戰員的生命。

    土城戰役之後，有很多指戰員因為負傷掉隊了，長征中掉隊甚至比犧牲還可怕。為此，紅軍成立了一些收容隊，來尋找救助掉隊的同志。

    中央紅軍的幾所軍校合並，稱為干部團，既培訓和儲備干部，又是中央縱隊的重要戰斗單位，又擔負著保衛中央的任務。由于土城戰役凶險異常，干部團也被拉到前線，朱德親自在前線指揮。

    干部團的一位重要同志因腳部負傷而掉隊，需要擔架抬著走，兩名年輕的通訊員和兩名當地群眾負責抬著他追趕部隊。部隊打仗都是急行軍，他們的行動速度慢，一直沒能趕上部隊。一直有部隊的首長向收容隊和衛生隊打听他的消息，劉東志心里明白這個同志凶多吉少了。他也曾作為醫護人員參加過收容隊的搜救，但是始終一無所獲。

    轉機發生在一個月後，在兩名通訊員先後犧牲、兩名群眾放棄他之後。這位同志憑著驚人的毅力，白天躲藏，晚上靠爬行，在叢林中和敵人周旋，最後終于遇到了紅軍戰友，奇跡般回到了部隊，後來繼續英勇參加戰斗，多次受到嘉獎。他超乎尋常的勇氣和智慧，對大家的鼓舞非常大。劉東志還特意跑去看望了受傷中的這位同志，雖然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但是他眼神里透著清澈和堅定，讓劉東志終生難忘。

    這件事，對劉東志的觸動很大，他理解了奇跡並不一定是老天給的，而是靠聰明才智和堅強毅力來創造的。此刻的中央紅軍，每天都在開創不可能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