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阿傩伽叶心不死,苦苦纠缠再发难。
作者:
孤狼cyq 更新:2026-05-11 22:52 字数:7154
三人一路西行,晓行夜宿,不一日便来到一处名为“凌云渡”的地方。
这渡口两岸山势险峻,云雾缭绕。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其间,河水湍急,浊浪滔天,河面上却连一只渡船也无。
李玄正思忖着如何过河,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怪笑。
“李玄小儿,哪里走!”
他猛地回头,只见阿傩、伽叶二人脚踏祥云,拦住了去路。
阿傩依旧是那副油滑的嘴脸,伽叶则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怨毒。他们是奉如来法旨,一是为报武宗灭佛之仇,二是要阻止李玄等人西行寻取法宝,免得日后成了西天的祸患。
“哼,两个跳梁小丑,还敢再来!”
缁牛怒目圆睁,铁棍一横,便要上前厮杀。
青璃却拉住了他,低声道:“二哥,此二人法力不弱,且小心为妙。”
李玄目光冷冷地看着阿傩伽叶。
“你们二人不好好在西天待着,却屡次三番纠缠不休,究竟意欲何为?”
阿傩怪笑道:“李玄,你杀我西天座下高僧,毁我传教大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随我等回西天领罪,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伽叶接口道:“休要与他废话!奉我佛如来法旨,拿下此祸害,以儆效尤!”
说罢,二人同时出手。
阿傩祭出一柄紫金降魔杵,带着万钧之力,直砸李玄头顶;伽叶则口诵经文,无数金色梵文化作利刃,铺天盖地般射向李玄三人。
李玄大喝一声,金月弯刀出鞘,刀光如练,迎向紫金降魔杵。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李玄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阿傩的力道竟比上次见面时又强了几分。缁牛不甘示弱,铁棍舞得风雨不透,将那些金色梵文尽数挡下,青璃则身形飘忽,指尖弹出数道凌厉的剑气,直刺伽叶周身大穴。
凌云渡上空法宝齐飞,法术纵横。
李玄与阿傩斗在一处,金月弯刀灵动迅捷,招招直指要害;阿傩的紫金降魔杵则势大力沉,每一杵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缁牛与伽叶也是棋逢对手,铁棍对梵文,打得难解难分。青璃则在一旁游走,寻找机会偷袭,她的剑气刁钻狠辣,让伽叶颇为忌惮。
斗了百余回合,李玄渐渐发现,阿傩伽叶二人的配合极为默契,一人主攻,一人辅守,竟让他难以占到便宜。而且,他们身上似乎有某种佛宝加持,气息源源不断,丝毫不见疲态。
他卖了个破绽,故意让阿傩的降魔杵近身,同时左手捏了个法诀,体内灵力骤然爆发。
“乾坤无极,破邪归正!”
李玄一声长啸,金月弯刀上泛起一层璀璨的金光,刀身暴涨数尺,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正气,直劈阿傩面门。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更是蕴含了斩妖除魔的无上意志。
阿傩见状大惊,连忙将降魔杵横在胸前抵挡。
“咔嚓!”一声脆响,紫金降魔杵竟被这一刀劈出一道裂痕!阿傩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口吐一口鲜血。
伽叶见阿傩受伤,心神大乱,防守出现了破绽。缁牛抓住机会,一棍横扫,正中伽叶腰肋。伽叶惨叫一声,也跌落在地。
“师弟!”
阿傩挣扎着起身,眼中充满了惊骇和不甘。他们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李玄的实力竟精进如斯。
李玄手持金月弯刀,一步步向二人逼近。
“今日便饶你们一命,回去告诉如来,若再敢派人阻拦,休怪我刀下无情!”
阿傩伽叶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怨毒地看了李玄一眼,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去。
阿傩直恨地咬牙切齿。
“李玄,你休要得意!西天诸佛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还会回来的!”
说罢,二人化作一道金光,狼狈地逃向西方天际。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缁牛啐了一口。
“呸!两个没用的家伙,还敢嘴硬!”
青璃忧心道:“大哥,阿傩伽叶只是先锋,恐怕后面还有更厉害的角色等着我们。”
李玄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不错。西天既然已经盯上了我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法宝,才能有应对之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过河吧。”
三人正欲寻找过河之法,忽闻河对岸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三位施主,可是要过河?”
李玄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对岸渡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撑着木筏的老艄公。那老艄公须发皆白,身着粗布麻衣,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炯炯有神。
“正是,老丈可有渡船?”李玄高声问道。
老艄公微微一笑。
“老汉这木筏,便可渡三位过河。只是我这渡河,不收金银,只问三位一句话。”
“老丈请问。”
李玄心中虽有疑虑,但眼下别无他法。
老艄公朗声道:“世间烦恼,皆由心生。三位此去西行,所为何事?可曾想过,前路漫漫,心魔丛生,能否保持本心?”
李玄闻言,沉声道:“我等西行,为寻法宝,救苍生于水火,荡妖邪于世间。纵使前路千难万险,我心亦如磐石,坚不可摧!”
缁牛也大声说道:“俺不管什么心魔不心魔,谁挡俺们的路,俺一棍子打死他!”
青璃则轻声道:“世道不公,苍生有难,我等自当尽力而为,只求无愧于心。”
老艄公听完,抚掌大笑。
“好一个‘无愧于心’!三位施主,上船吧!”
说罢,他将木筏缓缓划了过来。
李玄三人纵身跃上木筏。老艄公竹篙一点,木筏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对岸驶去。河水依旧湍急,但木筏却稳如泰山,丝毫不受风浪影响。
李玄看着老艄公娴熟的动作,心中越发觉得此人不简单,忍不住问道:“老丈在此摆渡多久了?”
老艄公捋了捋胡须,笑道:“记不清了,只记得从开天辟地,便有这凌云渡,有我这摆渡人。有缘者自能渡河,无缘者咫尺天涯。”
李玄心中更是惊讶,正要再问,老艄公却道:“三位施主,前面便是对岸了。记住,西行之路,不仅有妖魔鬼怪,更有心魔作祟,千万小心。”
说话间,木筏已停靠在对岸。
李玄三人向老艄公道谢,正欲下船,却发现老艄公连同木筏,竟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仙人?”
缁牛瞪大了眼睛。
李玄若有所思道:“或许是某位前辈在点化我等。我们走吧,前路还长。”
三人踏上对岸的土地,继续向西行去。他们心知肚明,阿傩伽叶虽再次战败,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不出三日,正当三人行至一片名为“虚妄林”的茂密森林时,前方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林中树木“咔嚓”作响,仿佛有巨兽即将破土而出。紧接着,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不好!”
李玄低喝一声,金月弯刀已然握在手中。
“有埋伏!”
话音刚落,林中便传出阿傩那令人牙酸的笑声。
“李玄小儿,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
随着笑声,阿傩、伽叶二人从林中缓步走出,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位身披袈裟、气势更为雄浑的僧人。
一位面如重枣,目若朗星,手持一根九环锡杖,杖头宝环叮当作响,散发着镇压一切邪祟的威严;另一位则身材矮胖,大腹便便,手持一串硕大的紫金佛珠,脸上总是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狡黠与狠戾。
“这两位是我西天的旃檀功德佛座下弟子,降龙罗汉与伏虎罗汉!”
阿傩得意扬扬地介绍道:“李玄,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有两位罗汉在此,你插翅难飞!”
伽叶也冷笑道:“我佛慈悲,本欲给你一条生路,是你自己不知好歹,屡次与西天作对。今日,便让你尝尝西天罗汉的厉害!”
降龙罗汉上前一步,九环锡杖往地上一顿。
“铛”的一声,整个林子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他喝道:“孽障!竟敢杀我佛门弟子,毁我佛国清誉,今日老衲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祸害!”
伏虎罗汉则把玩着手中的紫金佛珠,慢悠悠地说道:“后生仔,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随我们回西天受审,或许还能落个轮回的机会。不然,休怪我们哥俩不客气!”
李玄眼神一凛,这两位罗汉身上的气息,比阿傩伽叶强横了不止一个档次,显然是真正的佛门高手。
他沉声道:“我等行的是替天行道之事,何错之有?倒是你们西天,纵容妖僧残害生灵,如今反而倒打一耙,是何道理?”
“强词夺理!我佛之意,便是天意!你等凡夫俗子,岂敢妄议!看杖!”
降龙罗汉怒喝一声。说罢,他高举九环锡杖,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佛光从杖身涌出,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李玄猛扑过来。
“大哥小心!”
缁牛大吼一声,铁棍横扫,迎向金龙。
金龙与铁棍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缁牛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铁棍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连连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好强的力量!”
缁牛心中暗道。
伏虎罗汉见状,嘿嘿一笑,手中的紫金佛珠突然飞出,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取青璃。佛珠在空中不断变大,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想要将青璃困在其中。
青璃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林中穿梭,同时指尖剑气纵横,不断斩向紫金佛珠。但那佛珠坚硬无比,剑气斩在上面,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无法伤其分毫。
李玄见状,他将金月弯刀舞成一团刀幕,护住周身。
他同时对缁牛和青璃喊道:“二弟,护住青璃!这两个罗汉交给我!”
“大哥放心!”
缁牛应了一声,咬紧牙关,再次挥舞铁棍,挡在青璃身前,与那紫金佛珠周旋起来。
李玄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金月弯刀上金光暴涨,他将自身修为提升到了极致,迎着降龙罗汉的九环锡杖冲了上去。
林内佛光与刀光交织,棍影与剑气纵横。降龙罗汉的锡杖势大力沉,每一击都仿佛要将天地劈开;伏虎罗汉的佛珠则神出鬼没,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巨掌拍击,时而化作绳索缠绕;阿傩和伽叶则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手偷袭。
李玄以一敌二,压力陡增。降龙罗汉的攻击刚猛无俦,伏虎罗汉的手段则诡异多变,两人配合默契,让他难以找到破绽。斗了数十回合,李玄渐渐感到吃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哥!”
青璃见状,心中焦急,想要上前相助,却被伏虎罗汉的紫金佛珠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缁牛也是打得怒吼连连,铁棍舞得水泼不进,但面对那不断变换的紫金佛珠,也只能勉强招架。
阿傩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李玄,撑不住了吧?我就说过,你是斗不过西天诸佛的!”
伽叶也阴恻恻地说道:“放弃吧,你今日必死无疑!”
李玄想起了尼罗国得到的乾元鼎的气息,虽然那鼎已被尼罗国王封存,但其中蕴含的邪煞之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而眼前这两位罗汉,虽然佛法精深,但似乎过于依赖佛光,或许可以用至阳至刚之力破之!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月弯刀之上。
刹那间,金月弯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刀身上仿佛有烈焰在燃烧,一股霸道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
“这是……”
降龙罗汉和伏虎罗汉脸色同时一变,感受到了一股让他们心悸的力量。
“受死吧!”
李玄大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手持燃烧着烈焰的金月弯刀,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直扑降龙罗汉!
这一刀,凝聚了李玄的精血与意志,蕴含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降龙罗汉不敢怠慢,将九环锡杖横在胸前,全力催动佛光防御。
金月弯刀与九环锡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金色的佛光与红色的刀焰同时爆发开来,形成一圈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而去。林中的树木被拦腰折断,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降龙罗汉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九环锡杖也出现了数道裂痕。
伏虎罗汉见状大惊,连忙收回紫金佛珠,挡在降龙罗汉身前,警惕地看着李玄。
李玄也不好受,此时消耗极大,他脸色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没想到你这孽障竟有如此实力!”
降龙罗汉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阿傩和伽叶也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吓住了,一时间不敢上前。
李玄喘息着说道:“西天罗汉,也不过如此!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降龙罗汉和伏虎罗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没想到这个凡间小子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连他们二人联手都难以压制。
“看来,只能动用那招了!”
降龙罗汉低声对伏虎罗汉说道。伏虎罗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也好,让这孽障见识一下我佛门真正的力量!”
说罢,两人同时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口诵晦涩难懂的经文。随着经文声响起,他们身上的佛光越来越盛,两股佛光逐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卍”字佛印,悬浮在空中,散发出镇压三界六道的恐怖威压。
“不好!他们要施展禁术!”
李玄大惊,这“卍”字佛印所蕴含的力量,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大哥,怎么办?”
缁牛和青璃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脸色苍白。
李玄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拼了!二弟,青璃,助我一臂之力!”
“好!”
缁牛和青璃齐声应道。
缁牛将全身灵力灌注到铁棍之中,铁棍变得通体乌黑,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青璃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华,无数细小的青色光点向李玄汇聚而去。
李玄将缁牛和青璃的力量与自己残存的灵力融合在一起,金月弯刀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一次,光芒中不仅有金色的烈焰,还夹杂着黑色的厚重和青色的灵动。
“破!”
李玄用尽全身力气,将金月弯刀掷向空中那巨大的“卍”字佛印!
刀光如流星赶月,带着三人的希望与力量,与那镇压一切的“卍”字佛印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死寂。
金色的佛印与五彩的刀光在空中僵持着,不断地吞噬、湮灭着对方的力量。
最终,“咔嚓”一声脆响,“卍”字佛印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越来越多,最终轰然破碎!
金月弯刀也力竭而返,插在李玄面前的地上,刀身不住地颤抖。
降龙罗汉和伏虎罗汉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显然,施展禁术被破,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反噬。
阿傩和伽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玄三人竟然能破了两位罗汉的禁术!
“撤!快撤!”
阿傩尖叫一声,拉起伽叶,转身就跑。
降龙罗汉和伏虎罗汉也不敢久留,互相搀扶着,狼狈地向西方逃去。
李玄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量。
“总算是……把他们打跑了……”
缁牛有气无力地说道。
青璃也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哥,我们又赢了!”
李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是啊,赢了……但西天的障碍,恐怕会越来越强……”
他抬头望向西方,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此次一役,对李玄三人着实消耗不少,三人齐心拼尽全力只算侥幸。
稍作调息后,李玄挣扎着起身,将金月弯刀从地上拔起,刀身的光芒已黯淡许多,显然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他看着降龙、伏虎罗汉与阿傩、伽叶逃窜的方向,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虚妄林,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灵力。”
缁牛和青璃也连忙起身,虽然疲惫不堪,但不敢有丝毫怠慢。三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森林深处走去。虚妄林果然名不虚传,林中光线昏暗,瘴气弥漫,四周不时传来不知名的兽吼,更有无数奇形怪状的藤蔓如同毒蛇般在林间游走,稍不留意便可能被缠绕。
“大哥,你看前面!”
青璃突然指向前方。
李玄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古庙,庙门歪斜,院墙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院落,但总算能遮风挡雨。
“我们去那里歇歇脚。”李玄说道。
三人加快脚步,来到古庙前。庙门上的牌匾早已腐朽不堪,依稀能辨认出“净心寺”三个字。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院内荒草丛生,正中央的大殿也已破败,神像倾倒,蛛网遍布。
“这里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
缁牛环顾四周,说道。
李玄点了点头,选了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对青璃和缁牛道:“我们就在这里调息恢复,二弟,你警戒,我和青璃先恢复灵力。”
“放心吧大哥!”
缁牛拍了拍胸脯,握紧铁棍,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李玄和青璃盘膝坐下,开始运功调息。时间一点点过去,林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缁牛偶尔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缓缓睁开眼睛,感觉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七八成,精神也好了许多。他看向一旁的青璃,她也已调息完毕,脸色红润了不少。
“怎么样,三妹?”李玄问道。
“好多了,大哥。”青璃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缁牛突然低喝一声。
“谁?!”
李玄和青璃立刻起身,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处。只见大殿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僧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看起来像是一个乞丐僧人。
“阿弥陀佛。”
那僧人双手合十,对李玄三人行了一礼,声音沙哑。
李玄打量着这僧人,只见他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清澈,身上没有丝毫妖气,反而隐隐透着一丝祥和之气。
他心中稍定,问道:“大师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
那僧人微微一笑,道:“老衲法号‘了尘’,在此地修行已有百年。方才听到打斗之声,便出来看看,不想惊扰了三位施主。”
“了尘大师。”李玄也拱手还礼。
“我等路过此地,遭遇强敌,在此暂歇,多有打扰。”
了尘大师摆了摆手。
“无妨,此地本就是荒废之所,施主们随意。只是看三位施主气息紊乱,似乎是与人恶战过?”
李玄点了点头,将与阿傩、伽叶以及降龙、伏虎罗汉的战斗简略说了一遍。
了尘大师听完,叹了口气。
“西天佛门,如今也变得如此争强好胜,执念深重了。”
“大师似乎对西天佛门有所了解?”李玄问道。
了尘大师苦笑一声。
“老衲本是西天弟子,只因看不惯佛门内部的勾心斗角,贪心无度,才遁入此虚妄林,潜心修行,不问世事。”
“什么?大师曾是西天弟子?”
李玄三人皆是一惊。了尘大师点了点头。
“正是。老衲曾是燃灯古佛座下的一名普通弟子,因天资愚钝,不得重用,后见佛门日益功利,便心灰意冷,离开了西天。”
李玄沉吟道:“如此说来,大师可知晓西天为何要处处与我等为难?”
了尘大师摇了摇头。
“具体缘由老衲也不甚清楚。但老衲曾听闻,近年来西天诸佛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需要收集人间的信仰之力。或许,你们的行动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吧。”
“收集信仰之力?”
李玄眉头微皱。
“他们要信仰之力何用?”
了尘大师道:“信仰之力乃是佛门修行的根本,力量越是强大的佛陀,需要的信仰之力便越多。只是……若强行收集信仰之力,恐怕会对人间造成极大的损害。”
李玄心中想起了尼罗国的妖僧,他们便是通过控制百姓的信仰来获取力量。看来,西天诸佛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多谢大师告知。”
李玄拱手道:“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
了尘大师点了点头,道:“三位施主西行之路,艰险异常,老衲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这里有几颗‘清心丹’,或许能助三位施主稳固修为。”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李玄。
李玄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知道这丹药定非凡品,连忙道谢。
“多谢大师馈赠!”
了尘大师微微一笑。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三位施主,前路保重。”
李玄三人再次向了尘大师道谢,然后转身离开了净心寺,继续向西行去。只是,西天诸佛的阴谋,如同一层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