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破庙出手惩恶徒,山神土地指迷津。
作者:
孤狼cyq 更新:2026-05-06 16:28 字数:7184
三人一路西行,约莫半个时辰,果然见前方山坳里立着一座破败的庙宇。
庙宇院墙颓圮,朱漆剥落,正门上方的匾额也断了一角,依稀能辨认出“护国寺”三个字,只是如今看来,却满是讽刺。
庙门口歪歪扭扭地站着两个手持戒刀的和尚,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不时交头接耳,神色间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李玄示意缁牛和青璃隐蔽在路旁的大树后,自己则运起敛息诀,身形如鬼魅般靠近破庙,凝神细听。只听庙内传来阵阵女子的哭泣声和男人的污言秽语,间或夹杂着杯盘碎裂的脆响。
“嘿嘿,这村姑滋味还真不错,比那西天的菩萨有趣多了!”一个粗犷的声音笑道。
“师兄说得是!那菩萨有啥好看的?还是这小美人长得标致多了。”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应和着。
李玄听到此处,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怒火翻腾。这些和尚果然如老丈所言,不仅抢掠财物,还掳掠妇女,简直是佛门败类!
他悄悄退回,对缁牛和青璃低声道:“庙内至少有五人,还有被掳的女子。二弟,你从左侧翻墙而入,解决门口的守卫,然后堵住后门,勿使一人逃脱。三妹,你我从正门杀入,直奔大殿,解救女子,惩治恶僧!”
“好!”
缁牛和青璃齐声应道,眼中同样杀意凛然。
缁牛嘿嘿一笑,抡起铁棍,如同一头猛虎般悄无声息地绕到庙左侧,猛地一跃,便翻过了矮墙。门口的两个和尚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缁牛一棍一个,敲晕在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与此同时,李玄对青璃使了个眼色,二人同时身形暴起,李玄长剑出鞘,青璃玉手一挥,数道风刃射向庙门的门闩,只听“咔嚓”一声,门闩断裂。
李玄一脚踹开庙门,大喝一声:“佛门败类,安敢在此作恶!”
庙内大殿中,几个和尚正围着一张破桌喝酒吃肉,桌旁还蜷缩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衣衫不整,满面泪痕。听到动静,那几个和尚猛地回头,见李玄三人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顿时酒意醒了大半。
“什么人?敢管爷们的闲事!”
为首的一个胖和尚霍然起身,手持戒刀,色厉内荏地喝道。
“取你们狗命的人!”
李玄懒得与他们废话,长剑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刺胖和尚咽喉。胖和尚大惊,举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戒刀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鲜血直流。李玄剑势不停,手腕一翻,长剑便架在了胖和尚的脖子上。
“啊!饶命!饶命!”
胖和尚顿时面无人色,跪地求饶。其他几个和尚见状,也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想跑,却被随后赶来的缁牛堵住了去路,一铁棍一个,打得哭爹喊娘。
青璃则快步走到那些女子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们身上,温言安慰道:“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李玄冷冷地看着跪地的胖和尚:“你们是西天哪座寺庙的?为何在此作恶?”
胖和尚颤抖着道:“我们是灵山脚下听经的小僧,奉……奉了伽叶尊者之命,在此搜寻一个叫李玄的妖邪。”
“哼,伽叶尊者?”
李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自己被我打跑了,却让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在此为非作歹!说,你们掳掠这些女子意欲何为?”
胖和尚哭丧着脸道:“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见她们貌美,便……便起了歹心。大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不敢?晚了!佛门清规,被你们践踏殆尽!今日若不惩治,何以告慰那些被你们欺凌的百姓!”
说罢,长剑一挥,胖和尚惨叫一声,便身首异处。其余几个和尚吓得屁滚尿流,磕头如捣蒜。李玄却毫不留情,与缁牛、青璃一同出手,将这些恶僧尽数诛杀。
解决了恶僧,李玄让缁牛找来一些干净的衣物给女子们换上,并询问她们的家在何处,准备送她们回去。女子们对李玄三人感激涕零,纷纷诉说自己的遭遇。
就在此时,庙外忽然刮起一阵旋风,风中隐约传来两个苍老的声音:“恩公留步,恩公留步!”
李玄等人一愣,走出庙门,只见旋风散去,地上现出两个矮小的身影。
一个头戴方巾,身穿青色长袍,手持拐杖,面容苍老,正是土地神;另一个则头裹黄巾,身穿皂隶服饰,腰束玉带,乃是山神。
二人对着李玄倒头便拜:“小神土地(山神),拜见恩公!”
李玄连忙扶起二人:“二位神明不必多礼,不知唤我有何要事?”
土地神颤巍巍地说道:“那帮歹人抢占我等庙宇行不轨之事,污我山神土地,实在不堪其扰。恩公今日为民除害,诛杀了这些西天恶僧,实乃功德一件!小神等感激不尽。只是恩公此去西域,路途遥远,且西天诸佛已视恩公为眼中钉,恐怕还会派遣更强的高手前来截杀。”
山神也接口道:“正是。恩公虽然神通广大,但双拳难敌四手。小神二人久居此地,对这两界山及以西的路径颇为熟悉,愿为恩公指一条明路,助恩公早日摆脱险境,寻得法宝。”
李玄拱手道:“如此多谢二位神明。不知前路有何凶险?又该如何走?”
土地神沉吟道:“恩公若一直向西,不出三日,便会抵达‘黑煞岭’。那黑煞岭上有一黑风洞,洞主乃是一头黑熊精,神通广大,且与西天有些瓜葛。他得了西天的密令,正在黑煞岭布下天罗地网,专等恩公自投罗网。”
山神补充道:“那黑熊精不仅自身厉害,还豢养了数千小妖,实力不容小觑。若是硬闯,恐怕会耽误行程,还可能引来更多西天诸佛的注意。”
李玄皱眉道:“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无路可走了?”
土地神连忙道:“非也非也。小神知道一条隐秘的小道,可绕开黑煞岭,直达西贺牛洲腹地。只是这条路要穿过一片山林,林中多有精怪,且瘴气弥漫,寻常人进去,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甚至被精怪所害。但恩公有神珠护体,想必能平安通过。”
青璃点头道:“这林子我曾有所耳闻,确实凶险,但只要小心行事,再加上大哥的净世灵珠,应当无妨。”
缁牛也道:“管他什么林中精怪!走去就是了!”
李玄对土地神和山神道:“多谢两位神明指点迷津。不知那隐秘小道在何处?”
土地神指向庙后一座不起眼的小山:“恩公请看,那山后有一条小径,沿着小径一直走,便可进入林中。只是入口处有一块‘回心石’,切记不可触碰,否则会被引回原路。进入林后,需一直朝着有月光的方向走,三日之内,必能走出。”
“好!”
李玄郑重地对土地神和山神道:“大恩不言谢,李玄记下了!”
土地神和山神连道不敢,又叮嘱了几句,便化作两缕清风,消失不见了。
李玄回头对缁牛和青璃道:“我们先将这些女子送回家,然后即刻动身,走那条隐秘小道。”二人点头应允。
当下,李玄三人护送着被解救的女子们,朝着她们各自的村庄而去。村民们见亲人平安归来,对李玄三人感激不尽,杀鸡宰羊,盛情款待。
李玄婉拒了村民们的挽留,稍作歇息,便带着缁牛和青璃,按照土地神指引的方向,朝着那山林而去。
穿行在山林之间,光线顿时暗淡了许多,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腐烂落叶的味道,偶尔还夹杂着不知名野花的淡淡清香。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布满了枯枝败叶,稍不留神便会滑倒。
缁牛走在最前面,挥舞着铁棍,将挡路的藤蔓和低矮的灌木劈砍开。
他口中还不时嘟囔着:“这鬼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比咱们之前走的山路难走多了。”
青璃则紧随其后,她眼神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手中法诀暗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轻声提醒道:“大家小心些,这林中妖气虽然不重,但精怪众多,不可掉以轻心。”
李玄走在最后,一边留意前方缁牛和青璃的情况,一边运转神念,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缁牛怨道:“土地神说要朝着有月光的方向走,可这林子里树木太密,白日里哪里看得到月光?看来只能等到夜晚,才能辨别方向了。”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林中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丈许。空气也变得阴冷潮湿,让人感觉有些刺骨。
“大哥,这雾气来得蹊跷,我们是不是该停下来歇歇脚,等雾气散了再走?”缁牛停下脚步,有些担忧地说道。
李玄也觉得这雾气非同寻常,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些迷幻的气息,若是长时间待在里面,恐怕会影响心神。
“嗯,找个背风的地方休息一下,等雾气稍散再走。”
三人寻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下,背靠着树干坐下。青璃从行囊中取出干粮和水,分给二人。
“这瘴气果然厉害,才走了这么一会儿,我就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缁牛啃着干粮,皱着眉头说道。
李玄运转灵力,在体内周天循环一周,将侵入体内的一丝瘴气逼出体外,嘱咐道:“这林中的瘴气含有迷魂散的成分,大家尽量不要用口鼻直接呼吸,运转灵力护住心脉。”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雾气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谁?”
缁牛霍然起身,横棍护在身前,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青璃也站起身,玉手一扬,数道风刃凝聚在掌心,随时准备出击。
李玄目光穿透浓雾,只见三个身形佝偻、面目丑陋的小妖精正鬼鬼祟祟地朝着他们这边张望。这三个小妖,一个长着兔头,一个顶着鼠脑,还有一个竟是獐子的模样,都穿着破烂的兽皮,手中拿着锈迹斑斑的短刀和木棍。
“原来是三只不开眼的小妖精。”
李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二弟,三妹,不必紧张,交给我来处理。”
他缓步走出,朗声道:“尔等是何方精怪,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那兔头妖精尖声尖气地说道:“哪里来的人类,竟敢闯入我们的地盘?识相的,留下身上的财物,再把那个女的留下,或许爷爷们还能饶你们一命!”
鼠脑妖精也跟着附和道:“没错!这里可是我们大王的地盘,你们擅闯此地,就是找死!”
缁牛闻言大怒:“呸!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敢口出狂言!看爷爷我一棍敲扁你们的脑袋!”说着就要冲上去。
“二弟稍安勿躁。”
李玄拦住缁牛,目光落在那獐子精身上:“你们口中的大王是谁?这林中可有什么规矩?”
獐子精似乎有些胆怯,但在兔头精和鼠脑精的瞪视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大王是‘醒目大王’,神通广大!这里的规矩就是,凡入林者,要么留下买路财,要么留下性命!”
李玄笑了笑:“如此说来,你们是不打算让路了?”
兔头精道:“除非你们乖乖听话,否则休想出此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玄身影一晃,瞬间便出现在三只小妖面前。
三只小妖哪里见过如此快的速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兔头精尖叫一声,举刀便砍。李玄侧身避开,随手一掌拍出,只听“砰”的一声,兔头精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鼠脑精和獐子精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李玄岂会给他们机会,屈指一弹,两道灵力劲射而出,分别击中二人的后腿。
“哎哟!”两声惨叫,鼠脑精和獐子精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缁牛和青璃走上前来,看着地上哀嚎的小妖,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
“大哥,这几个小妖怎么处理?”缁牛问道。
李玄看了一眼昏死的兔头精和哀嚎的鼠脑精、獐子精,淡淡道:“留他们一命,让他们带个话给你们的大王。就说,我李玄路过此地,无意与他为敌,只想借道穿行,若他识相,便收起这迷雾,让我们过去。否则,休怪我踏平他的老巢!”
鼠脑精和獐子精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李玄挥了挥手:“滚吧!”
鼠脑精和獐子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昏死的兔头精,狼狈不堪地消失在浓雾之中。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青璃担忧道:“大哥,放了他们,会不会引来那大王?”
李玄道:“这林子地域广阔,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摸索着前进。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引出这大王,说个明白。若是他识趣,自然最好;若是不识趣,正好一并解决,也省得日后再被骚扰。”
缁牛也道:“大哥说得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大王,来了正好让他尝尝我这铁棍的厉害!”
李玄点了点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小心戒备。那大王想必很快就会来了。”
三人继续上路,雾气依旧浓厚,
脚下的路却似乎比之前更加湿滑难行,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青璃不时提醒着:“左边有坑洼,二哥注意脚下。”
“前方有横生的树根,大哥当心。”
李玄则将神念提升到极致,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空气中那股迷幻的气息似乎因为刚才小妖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浓郁了些。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雾气突然开始剧烈翻涌起来,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紧接着,一股腥臊的恶风扑面而来,吹得三人衣袂猎猎作响。
“来了!”
李玄低喝一声,将青璃护在身后,缁牛则紧握铁棍,横眉怒目地盯着雾气翻涌最剧烈的方向。
只见浓雾之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显现。这黑影足有三丈多高,身形臃肿,浑身覆盖着浓密的灰黑色毛发,一张脸长得极其狰狞,阔口獠牙,铜铃般的眼睛闪烁着凶光,手中还提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棒身上倒刺森然,一看便知威力无穷。
“何方狂徒,竟敢伤我手下,还敢口出狂言要踏平我的老巢?”
那巨汉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嗡嗡作响:“我乃醒目大王是也!识相的,速速跪下受死,或许本大王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缁牛怒喝道:“呸!你这丑八怪,也敢称大王?看爷爷我一棍砸烂你的脑袋!”说罢,便要冲上去。
青璃突然前仰后合地“咯咯”笑了起来。
她手指着那大王道:“呵呵,笑死人了,你看你那睡不醒的样子,也敢叫醒目大王。走上前来,吃我一剑!”
“二弟,三妹莫急。”
李玄伸手拦住缁牛,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醒目大王:“醒目大王是吧?我等只是借路通行,无意与你为敌。刚才你的手下拦路抢劫,我已手下留情,放他们回去带话。你若肯收起迷雾,让我等过去,今日之事,便可一笔勾销。”
“哈哈哈!”
醒目大王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借路?这里乃是我的地盘,岂是尔等说过就能过的?要么留下买路财和那个女娃,要么就把命留下!本大王给你们三刻时间考虑!”
青璃闻言,秀眉挑动,手中风刃再次凝聚:“大哥,跟这等精怪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动手吧!”
李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醒目大王便怒吼一声,挥舞着狼牙棒,带着一股腥风,朝着李玄当头砸来。那狼牙棒势大力沉,尚未近身,便已将周围的空气压迫得发出“嗤嗤”的声响。
李玄不敢怠慢,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狼牙棒的锋芒,同时长剑出鞘,一道璀璨的剑气直刺醒目大王的肋下。
“铛!”
醒目大王反应也不慢,回手一棒,精准地磕在李玄的长剑上。李玄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微微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有点意思!”
醒目大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更加狂暴,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直指李玄要害。
缁牛见状,大喝一声,挥舞着铁棍从侧面攻向醒目大王的下盘,青璃则身形飘忽,围绕着醒目大王游走,不时发出几道风刃,干扰其注意力。
三人与醒目大王战作一团。
林中雾气翻滚,棍影、剑光、风刃交织,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和树木断裂的巨响。醒目大王虽然体型巨大,但动作却异常灵活,力大无穷,狼牙棒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李玄三人只能凭借着精妙的身法和默契的配合与之周旋。
战了约莫百余个回合,李玄渐渐发现这醒目大王虽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但灵智似乎不高,招式也相对单一,多是大开大合的猛力攻击。
他对缁牛和青璃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二弟,攻他下盘;三妹,扰他视线!”
缁牛会意,大吼一声,将铁棍使得如车轮一般,专攻醒目大王的双腿。青璃则口中念念有词,玉指轻点,数道彩色光丝射向醒目大王的眼睛。醒目大王果然被光丝所扰,怒吼着挥舞狼牙棒去挡,下盘顿时露出了破绽。
李玄抓住机会,体内灵力骤然爆发,长剑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身影如电,一剑刺向醒目大王胸前一处毛发相对稀疏的所在。
“噗嗤!”
长剑应声而入,没入寸许。醒目大王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狼牙棒带着狂怒,猛地向李玄横扫过来。李玄抽剑疾退,险之又险地避开。
“啊!我要杀了你!”
醒目大王胸前鲜血喷涌,眼中凶光大盛,状若疯狂。他不再理会缁牛和青璃的攻击,不顾一切地朝着李玄猛冲过来。
李玄见他受创后凶性更增,不敢硬接其锋芒,只得展开身法,在林间与他周旋。缁牛和青璃则趁机不断攻击其受伤之处和下盘,虽不能造成致命伤害,却也让他疼痛难忍,动作渐渐迟缓下来。
又斗了数十回合,醒目大王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灰黑的毛发,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猛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玄,眼中除了愤怒,似乎还多了一丝畏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如此修为?”醒目大王声音沙哑地问道。他在此林称雄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
李玄冷冷地道:“我乃李玄,路过此地,本想与你井水不犯河水。是你不识抬举,非要拦我去路,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醒目大王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讨不到好,甚至可能丧命。他看了看李玄,又看了看一旁虎视眈眈的缁牛和青璃,最终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狼牙棒。
“罢了罢了,算我栽了!”
醒目大王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们……你们可以过去了。”说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浓雾如同退潮般渐渐散去,露出了林中原本的景象。
李玄见他识趣,也收起了长剑,道:“如此最好。我们这就离开,日后你若再敢为祸,我必不轻饶!”
醒目大王哼了一声,道:“就算你们过得了我这林子,也过不去黑煞岭,那黑熊精可不是好惹的!”
说完,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大哥,就这么放他走了?”缁牛有些不解。
李玄道:“穷寇莫追。我们的目的是借路,如今他已撤去迷雾,我们速速赶路便是。”
青璃也点头道:“大哥说得是,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精怪出来作祟。”
三人不敢耽搁,辨明方向,继续朝着有月光的方向快速前进。随着雾气散去,林中的光线明亮了许多,道路也清晰了不少。
他们一路疾行,途中虽也遇到几只不开眼的小精怪,但都被李玄三人轻松打发了。
就这样走了两天两夜,第三天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前方林子的尽头,隐约能看到林外开阔的景象。
“太好了!我们终于快走出这片林子了!”缁牛兴奋地喊道,连日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青璃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林子可真够大的,总算是熬出来了。”
然后突然说道:“你们看,这里果然有块石头!”
三人目光齐聚,朝那石头望去,上面刻着三个字:回心石。
三人竟同时笑了起来。
青璃笑道:“出都出来了,还碰它干啥呀?那土地神倒也够细心的。”
李玄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正缓缓落下,天边泛起一抹晚霞。
他悠悠说道:“此时天色已晚,我们今晚就在林边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三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生起篝火,简单吃了些干粮。
夜晚,月光皎洁,洒在林边的空地上,一片宁静。
李玄坐在篝火旁,运转灵力恢复着连日消耗的体力。西贺牛洲地域广阔,妖魔众多,这西行之路,少不了还会遇到更多的艰难险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