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双叉岭上遇双精,桃园结义共西行。
作者:
孤狼cyq 更新:2026-04-30 20:41 字数:6044
李玄一行离了长安,一路向西行去。在大唐境内一路坦途,平静得让人觉得有些无聊。
这一日,行军到双叉岭,当年唐三藏取经之时也曾路过此地。
李玄勒住马缰,望着前方岔路口,左侧一条路蜿蜒通向幽深的山谷,右侧则是一片开阔的荒原。
他对身旁的周副将道:“此处地势险要,当年唐三藏在此遭遇猛虎精,不可不防。传令下去,全体戒备,放慢行进速度,派斥候先行探查两侧路况。”
周副将领命而去。不多时,左侧山谷方向的斥候回报:“将军,山谷内雾气弥漫,隐约可见怪石嶙峋,似乎有异动,但未发现明确敌踪。”
右侧荒原的斥候则回报:“荒原上风沙较大,视野开阔,未发现异常。”
李玄道:“越是平静,越可能暗藏杀机。双叉岭既然是险地,右侧荒原看似安全,反倒可能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我们偏走左侧山谷,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队伍遂沿着左侧山谷缓缓前行。谷内果然雾气浓重,十步之外便视物不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两侧山壁陡峭,怪石如刀削斧凿,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更添几分阴森。
行至谷中深处,忽闻前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婉转悠扬,如泣如诉,直挠人心。士兵们闻听此声,纷纷面露迷茫之色,脚步也渐渐放缓。
“将军,此处地势险恶,恐有埋伏,我们是否在此歇息,明日再行?”一名护卫队长上前禀报道,他久历沙场,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
李玄勒住马缰,眉头微皱,运起灵力向四周探查。
他感觉到这山岭之中,隐隐有两股不弱的妖气盘踞,一左一右,分守两条岔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此地不可停留。”
李玄低声道:“这双叉岭中藏有精怪,我们若在此歇息,必遭其毒手。传令下去,打起精神,快速通过!”
“是!”护卫队长领命,立刻传令全体。
队伍正要选择一条路径前行,忽听得左侧岔路林中传来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哎哟,好俊的几位将军,这荒山野岭的,要往哪里去呀?不如到奴家洞府中歇歇脚,喝杯热茶如何?”
话音未落,只见林中缓缓走出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生得花容月貌,体态婀娜,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媚意。
几乎在同时,右侧岔路林中也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呔!那绿衣妖女休要迷惑人!这位将军,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大富大贵之人,不如随我回山,我把我寨主的位置让给你如何?”
随着声音,一个身高丈二、头生双角、面目狰狞的黑面大汉,手持一根玄铁棍,从林中大步走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妖气。
绿衣女子见状,柳眉一竖,对黑面大汉嗔道:“黑牛精!你休要在此抢人!这位将军是奴家先看上的!”
黑面大汉“哼”了一声,道:“青蛇姬!这双叉岭向来是你我各占一边,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这行人,我看与我有缘,自然该归我!”
“你我有缘?我看是与我有缘才对!”
青蛇姬媚眼如丝,又看向李玄,柔声道:“将军,你看奴家与这黑厮,谁更合你心意呀?”
李玄端坐马上,面色冷峻,心中已然明了。
这左首的定是蛇精,右首的则是牛精,二妖在此盘踞,不知害了多少过往行人。
他厉声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在此装神弄鬼,拦我去路!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青蛇姬见李玄不为所动,脸上的媚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哟,还是个硬骨头。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奴家不客气了!”说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绿影,直扑李玄而来,双手成爪,带着一股腥风。
黑面大汉见状,也不甘示弱,大喝一声:“妖女,休得抢功!”抡拎起铁棍,便向李玄当头砸下,铁棍势大力沉。
“兄弟们,都给我杀啊!”
护卫队长大喝一声,率领众护卫挺枪迎上。
霎那间,双叉岭上杀声震天。青蛇姬身法灵动,如鬼魅般在护卫中穿梭。黑面大汉则力大无穷,铁棍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唐军的长枪在他棍下,如同朽木一般,纷纷断裂。
李玄见二妖如此凶悍,心中一颤。
看来寻常护卫根本不是对手,当即催马上前,拔出腰间佩剑。此剑乃赵道长所赠,名曰“清霜”,能斩妖除魔。
他先迎向黑面大汉,清霜剑寒光一闪,与铁棍碰撞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黑面大汉只觉手臂发麻,铁棍险些脱手,心中大骇:这小白脸力气竟如此之大!
李玄借势一抖手腕,清霜剑如灵蛇出洞,直刺黑面大汉咽喉。黑面大汉急忙横棍格挡,剑棍再次相交,大汉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一道缝隙。
青蛇姬见黑面大汉不敌李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放弃了追杀护卫,转而从侧面偷袭李玄,口中吐出一股绿色雾气,直喷李玄面门。
这雾气有迷魂蚀骨之效,常人一旦吸入,立马便会神志不清,任其宰割。
李玄运转灵力于周身,形成一道无形护罩,将雾气隔绝在外。同时,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向后刺出,正是“回马枪”的剑式变化而来,角度刁钻,快如闪电。
青蛇姬没想到李玄背后也长着眼睛,惊呼一声,急忙扭身躲避,但左肩还是被剑刃划开一道口子,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啊!我要杀了你!”
青蛇姬受伤,变得更加疯狂,她口中发出嘶嘶之声,身体竟开始膨胀,转眼间化作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足有水桶粗细,张开血盆大口,便向李玄咬来。
黑面大汉见青蛇姬现出原形,也不甘示弱,怒吼一声,身体同样暴涨,化作一头漆黑如墨的巨牛,头生双角,目似铜铃,四蹄踏地,震得山摇地动。
一蛇一牛,两头巨大的精怪将李玄团团围住,轮番攻击。
李玄临危不乱,清霜剑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时而如狂风骤雨,攻向巨牛;时而如灵猿戏耍,避开巨蛇的缠绕。他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支撑着他与二妖周旋。
唐军护卫们则在一旁与二妖妖气吸引而来的小妖精厮杀,虽有受伤,但个个奋勇,无人后退。
大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李玄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这双精修为不弱,且配合默契,一个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一个身法诡异。李玄虽然灵力深厚,但也架不住二妖的车轮战。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李玄心中暗道: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准一个破绽,猛地向后一跃,脱离了二妖的包围圈,同时从腰间拔出金月弯刀。
青蛇姬和黑面大汉见李玄突然退开,还以为他力竭了,同时发出一声咆哮,再次向李玄扑来。
李玄不再躲闪,而是迎着二妖冲了上去。他将灵力灌注于刀身,同时引动体内无穷力量。刹那间,金月弯刀上燃起了熊熊烈焰,并非凡火,而是带着净化之力的三昧真火!
“妖孽,尝尝我这斩妖之火!”
李玄大喝一声,一刀劈向巨蛇。
青蛇姬最怕的便是火焰,见刀上燃起烈焰,吓得魂飞魄散,处处躲避。
“噗嗤”一声,烈焰刀刃斩在蛇身上,顿时冒出一股焦臭的青烟,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跌落在地,身上有鳞片脱落,很快便奄奄一息。
黑面大汉见青蛇姬受伤,怒吼着用铁棍砸向李玄。李玄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巨牛的眼睛。巨牛吃痛,狂性大发,低下头,用锋利的牛角向李玄顶来。李玄纵身跃起,落在巨牛背上,金月弯刀悬在巨牛头顶。
那巨牛眼看就要丧命,连忙丢掉兵器投降。嘴中大呼:“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李玄见他求饶,随即大声喝道:“尔等妖孽,残害人命,祸害生灵,还敢求饶?”
黑牛精道:“将军误会了,我等在这岭中多年,从未伤害过性命啊。”
李玄顿觉蹊跷,跳下牛身,刀尖指牛头:“说,到底怎么回事?”
黑牛精恢复原本模样,再无凶狠之相。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青蛇姬,卑微道:“将军有所不知,我和这青蛇姬乃是结拜兄妹,我俩在双叉岭潜心修炼已有五百多年。”
“只因这双叉岭曾是上古战场,怨气深重,寻常百姓误入此地,轻则失魂落魄,重则被怨魂所噬。我俩虽为精怪,却心向正道,便在此结寨守护,一来是镇压岭中怨魂,二来是警示过往行人,莫要轻易深入。方才见将军一行气势非凡,又带有法器灵光,误以为是前来降妖的道士,这才设下小计试探,想看看将军是正是邪,并非有意加害啊!”
说罢,他指向不远处一块被藤蔓半掩的石碑,道:“将军若不信,可去看那碑上所刻,乃是我二人立下的护山誓言。”
李玄闻言,转头看向那石碑。
周副将连忙上前,拨开藤蔓,只见碑上果然刻着几行古朴的文字,大意是青蛇姬与黑牛精自愿镇守双叉岭,护佑生灵,若违此誓,天雷轰顶。字迹虽已有些模糊,但字字恳切,不似作伪。他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青蛇姬,她眼中虽有痛苦,却无半分怨毒,反而带着一丝委屈。
李玄心中疑窦渐消,收起金月弯刀,对黑牛精道:“若你所言属实,为何方才出手如此狠辣,伤我数名护卫?”
黑牛精脸上露出愧色,道:“将军恕罪!青蛇妹妹性子急,见将军不为她的幻象所动,又出手凌厉,便以为是遇上了强手,这才动了真格。那些护卫的伤……唉,是我二人不对,我这里有疗伤的丹药,可保他们无事。”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李玄。
李玄接过玉瓶,打开一闻,果然是上品疗伤灵药。
他看向护卫队长,见其点头示意,便知黑牛精所言非虚。他走到青蛇姬身边,见她气息微弱,便取出净世灵珠,放在伤处。片刻后,青蛇姬脸上的黑气渐渐消退,缓缓睁开了眼睛。
青蛇姬恢复人形,挣扎着起身,对李玄盈盈一拜:“多谢将军不杀之恩,方才是小女子鲁莽了。”
李玄摆手道:“罢了,不知者不罪。只是你二人既为守护此岭,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反而用妖术迷惑路人?”
青蛇姬叹道:“将军不知,世人多惧我等精怪,若我二人以真身示警,只会让他们更加恐慌,反而更容易闯入险地。不如化作人形,或用些小幻术,将他们吓退,倒能保他们平安。”
李玄闻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这二妖虽为精怪,却有一颗向善之心,实属难得。
他笑道:“我此次西行,是为寻找盘古神斧,以解天下苍生之危。双叉岭乃必经之路,不知二位可愿与我同行,共襄盛举?”
黑牛精和青蛇姬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
黑牛精道:“将军乃是天命所归之人,拥有先天神力,我等皆有耳闻,能随将军西行,是我二人的荣幸!只是我二人修为浅薄,恐难当大任。”
李玄笑道:“二位有守护一方的功德,又有降妖除魔的本事,怎会难当大任?若肯同行,我愿与二位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二妖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跪地拜道:“我等愿追随将军!”
李玄大喜,当即命人在岭中寻了一处平坦之地,撮土为香,与黑牛精、青蛇姬结为异姓兄弟。李玄为长,黑牛精次之,青蛇姬为妹。三人对天盟誓,永结同心。
盟誓完毕,黑牛精道:“大哥自长安来,一路辛苦,不如先到寨中歇息,待天朗晴空再择日西行。”青蛇姬亦然。
李玄看着几个受伤的兄弟,看着黑漆漆的山路,朗声道:“好,那今日就先歇息!走,去寨中!”
众人走近寨前,黑牛精一声令喝:“小的们,打开寨门!”
黑漆漆的大门缓缓打开,青黑二妖大步进入山寨,李玄率领队伍紧随其后。李玄及众人一进山寨,豁然开朗,这山寨之中,想不到竟别有洞天。
寨内并非想象中的阴森破败,反倒是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一条清澈的溪流穿寨而过,溪中还有几尾红色锦鲤悠然游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谷外的腐叶气息截然不同。
黑牛精笑着解释道:“大哥,这寨中布有聚灵法阵,能汇聚天地灵气,不仅利于我等修炼,也能让此地四季如春。”
青蛇姬则引着众人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厅,厅内桌椅俱全,虽不奢华,却也干净整洁。她命小妖们奉上香茗和一些山中的野果点心,味道竟十分清甜。护卫们见寨中并无危险,又有疗伤丹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各自找地方歇息疗伤。
李玄与黑牛精、青蛇姬坐于主位,细谈起来。
黑牛精本名缁牛,青蛇姬名唤青璃,二人五百多年前在此相识,因性情相投,又都心怀善念,便结为兄妹,共同守护这双叉岭。他们对岭中地形了如指掌,何处有险,何处有怨魂聚集,都一一告知李玄。
李玄也将自己西行的缘由、途中的遭遇以及长安的局势简略说了一遍。缁牛和青璃听得时而愤慨,时而担忧,对李玄的大义之举更是敬佩不已。
缁牛听完,道:“大哥放心,这双叉岭往西,便是西贺牛洲,别处多有佛家寺院。再往西行便是无量山,那山上有座净空寺,里面的和尚整日烂醉如泥,歌舞升平,哪里有个佛门清净?我和青妹也听说东土灭佛的消息,心中甚是欣喜。这些和尚长年累月的为非作歹奢侈淫欲,霸占良田,残害百姓。百姓们更是叫苦不迭,除了纳税还要供奉。我等也恨那恶僧,只是势单力薄,可那里又是西天如来的地盘!”
李玄叹息道:“看来这西贺牛洲也比大唐东土好不到哪里去啊!”
缁牛愤慨道:“那净空寺的住持名曰净空,实则是藏污纳垢,荒淫无道之徒。据说他早年曾是个打家劫舍的悍匪,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摇身一变成了净空寺的住持。他手下的和尚也多是一些地痞流氓、亡命之徒,平日里在山下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无恶不作。附近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暗中祈求神明保佑。”
青璃接过话头:“前几日,还有几个年轻女子被他们掳上山去,至今杳无音信。我与二哥本想去救,奈何那净空和尚修为不弱,身边又有几个得力的护法,我们二人怕是难以匹敌,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反害了那些女子。”
李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依我看,就是要效仿大唐,疾进灭佛。我等定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缁牛一拍大腿:“大哥有此心意,我二人愿助一臂之力!那净空寺的具体情况,我等也略知一二,待明日我画张地图给大哥,也好做个准备。”
李玄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我等西行要紧,若能智取,便尽量不与他们过多纠缠。”
缁牛与青璃又唤来几个机灵的小妖,让他们明日一早便去前方探路,务必查清西贺牛洲边界的情况。
李玄见二人安排得井井有条,心中更是安定。
青璃也点头道:“正是,我等在这附近修行多年,与周边精怪多少有些交情,若能说通,便省去许多麻烦;若说不通,我兄妹二人也愿为大哥效犬马之劳。”
李玄心中感动,举杯道:“有两位贤弟贤妹相助,此行必定顺遂!来,我敬二位一杯!”三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大厅内气氛融洽。
是夜,寨中设宴,虽无山珍海味,却都是些山中野味和蔬果野菜,别有一番风味。席间,小妖们还表演了一些简单的歌舞,虽不专业,却也热闹非凡。三人又商议了些西行的细节,直至深夜,才各自安歇。
第二日清晨,天朗气清。
李玄的队伍经过一夜休整,精神焕发,受伤的护卫也已无大碍。缁牛和青璃早已备好行装,将寨中事务托付给几个忠心的小妖。带领着李玄一行,告别双叉岭山寨,向着下一个目的地:无量山。
临行前,缁牛回望了一眼自己守护了五百多年的山岭,眼中多有不舍。
青璃则笑道:“二哥,走吧!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为天下苍生做一番事业!”
队伍沿着蜿蜒的山路向西行进,缁牛在前引路,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总能避开那些隐藏着怨魂或瘴气的危险地段。
青璃则在队伍两侧游走,她目光敏锐,不时提醒大家注意脚下湿滑的苔藓或是头顶低垂的枝丫。李玄骑马走在队伍中央,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地形,一边与缁牛、青璃交谈,询问着关于西贺牛洲和无量山的更多细节。
“贤弟,这西贺牛洲既然多有佛寺,那百姓对佛法的信奉程度如何?”李玄问道。
缁牛叹了口气,道:“此地百姓对佛法本是虔诚,奈何近年来许多寺院的和尚早已背离了佛陀教诲,只顾敛财享乐,欺压百姓。尤其是那净空寺,更是臭名昭著,附近的几个村落,提及净空寺,无不咬牙切齿。”
青璃接口道:“正是如此。前几日我们还听闻,净空寺又以‘祈福消灾’为名,向山下几个村子摊派了巨额的‘香油钱’,若是交不上,便要强行拉走村民的牲畜抵账,有一户人家因此家破人亡,实在可怜。”
李玄听得眉头紧锁,心中对那净空寺的憎恶又多了几分:“此等败类,若不除之,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