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和尚县令相勾结,妖言惑众乱人心。
作者:
孤狼cyq 更新:2026-04-28 12:25 字数:4938
却说李玄被重新打入狱中,县衙内却因灵儿的逃脱而炸开了锅。县令王怀德得知消息,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一群废物!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还让那死囚差点跑了!”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个衙役,破口大骂。
跪在最前面的捕头颤颤巍巍地回道:“大人息怒,那李玄狡猾得很,又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蛮力,属下等。”
“够了!”
王怀德打断他,脸色铁青:“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那丫头跑了,若是被她跑到外面胡说八道,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袈裟、体态肥胖的和尚走了进来。他正是城中宝光寺的住持,法号“智空”。这智空和尚平日里看似慈眉善目,实则与王怀德勾结,狼狈为奸,没少做伤天害理的勾当。
“阿弥陀佛,王大人,何必动怒。”
智空和尚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一个小丫头片子,翻不了什么大浪。倒是那李玄,老衲之前就觉得此子身上有些古怪,如今看来,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王怀德皱起眉头:“大师的意思是?”
智空和尚走到王怀德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有所不知,老衲夜观天象,见紫微星黯淡,而本县上空却有一股微弱的龙气盘旋,起初老衲以为是错觉,如今看来,这龙气恐怕就应在那李玄身上。”
“龙气?”
王怀德吃了一惊:“大师是说,那穷小子是……”
“嘘——”
智空和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此事不可声张。此子若真是天命所归,那便是我们的劫数。不过,他现在身陷囹圄,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王怀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大师有何高见?”
智空和尚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很简单。如今不是正在闹灾祸吗?我们就将这干旱和瘟疫的源头,嫁祸到李玄身上。”
王怀德有些犹豫:“这……能行吗?百姓会信吗?”
“呵呵,”智空和尚冷笑一声:“百姓愚昧,只信鬼神,只信我们这些‘高僧’和‘父母官’的话。老衲只需略施小计,在百姓面前‘作法’,再‘显现’一些‘神迹’,让他们相信是李玄这个‘灾星’带来了灾难,是上天派下来惩罚他们的。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百姓们就会要求将他处死,以平息天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向百姓‘募捐’,说是要修建‘镇邪塔’来镇压灾星,消除灾祸。其中的油水……嘿嘿,大人你懂的。”
王怀德听了,脸上的愁云顿时散去,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好!好!还是大师高明!就这么办!”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恶毒的计划就此酝酿而成。
第二天一早,智空和尚便在县城中心的广场上设下法坛,说是要为百姓祈福,消除灾祸。消息一出,许多饱受天灾之苦的百姓纷纷前来围观。
广场上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智空和尚身披华丽的袈裟,手持禅杖,在法坛上装神弄鬼,口中念念有词。他一会儿摇头晃脑,一会儿手舞足蹈,表情夸张,仿佛真的在与鬼神沟通。
折腾了半天,智空和尚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手中的禅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不好!”
他大喊一声,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老衲刚刚与上天沟通,得知了灾祸的真正源头!”
百姓们顿时安静下来,纷纷伸长脖子,焦急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智空和尚环视了一圈,声音沉重地说道:“此乃上天示警!我县之所以爆发灾祸,是因为出了一个‘灾星’!此人名叫李玄,本是个罪大恶极的死囚,他身上带着不祥之气,是他将灾祸带到了我们这里!若不将此‘灾星’速速处死,以祭天谢罪,灾祸将会继续蔓延,到时候恐怕人人都难逃一死啊!”
“什么?是李玄?”
“难怪我们这里会闹灾祸,原来是他搞的鬼!”
百姓顿时议论纷纷,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这时,王怀德也带着衙役赶到了广场。
他装模作样地对智空和尚拱了拱手:“大师,此事当真?”
智空和尚一脸严肃:“老衲岂敢欺瞒大人和百姓?此乃天意,不容置疑!为了全县百姓的性命,还请大人立刻将那‘灾星’李玄处死,以平民愤,以安天意!”
“对!处死李玄!”
“杀了他!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在智空和尚和王怀德的煽动下,百姓群情激愤,纷纷呼喊着要处死李玄。一些失去亲人的百姓更是情绪激动,想要冲到县衙去将李玄揪出来。
王怀德见状,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作一脸为难:“各位乡亲,李玄乃是朝廷重犯,按律当秋后问斩。如今大师说他是‘灾星’,若要提前处死,需得有个名目……”
智空和尚立刻说道:“大人,事急从权!为了拯救万民,上天也会原谅我们的。老衲愿意亲自为李玄‘超度’,让他早日‘归西’,不再危害人间。”
王怀德“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为了全县百姓,本县令就冒一次险!来人,去大牢将李玄提出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以祭天谢罪!”
“大人英明!”百姓齐声欢呼。
一场由和尚和县令精心策划的“妖言惑众”大戏,就这样骗取了愚昧百姓的信任。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亲手将一个无辜的少年推向死亡的深渊,而真正的恶魔,却在他们面前道貌岸然地接受着他们的膜拜。
牢狱深处,李玄正在默默运息。当他听到狱卒们兴奋地谈论着午时三刻要将他斩首示众,说他是带来灾祸的“灾星”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灾星?灾祸?”李玄心中冷笑。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王怀德和那个和尚的阴谋。他们是怕自己活着出去揭露他们的罪行,所以才想出这样恶毒的办法,要将他置之死地!
“好一个和尚,好一个县令!好一个妖言惑众!”
李玄紧紧握住了拳头,镣铐被他握得“咯咯”作响。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午时三刻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大牢。但李玄的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不屈的斗志。然而,死神的脚步却越来越近。
李玄被拉出大牢,困在囚车之中,围观百姓将大街围得水泄不通。不知好歹的民众不停地拿着手中杂物抛向囚车。
高声大呼:“灾星去死,灾星去死!”
他穿着单薄的囚服,被粗绳捆缚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之前被狱卒毒打留下的痕迹。他挺直了脊梁,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百姓。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愤怒,还有被愚弄的狂热。
李玄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这些人,也曾是淳朴的乡亲,如今却成了杀害自己的帮凶。他想开口辩解,想告诉他们真相,但在智空和尚和王怀德编织的谎言大网下,他的任何话语都只会被视为“灾星”的狡辩,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他只能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咽进肚子里,化作一股更加强烈的求生欲和对那两个奸贼的刻骨仇恨。囚车缓缓驶向城外的刑场,每一步都像踩在李玄的心尖上。
他看到路边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成年人的憎恨,只有一丝好奇和害怕。
李玄心中一软,他想到了灵儿,灵儿此刻是否安全?她会不会也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走向刑场?想到灵儿,他的眼神又坚定起来。无论如何,他都要争取一线生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刑场设在城外的一片荒地上,早已围满了人。
一个简易的高台已经搭好,刽子手穿着红衣,手持鬼头刀,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那刀在阳光下闪着瘆人的寒光。
智空和尚和王怀德也坐在高台上,前者双手合十,闭目养神,仿佛在为李玄“超度”,后者则得意扬扬地看着台下的百姓,享受着他们的拥戴。
李玄被从囚车上拖了下来,推搡着押上了断头台。
冰冷的木板贴着他的膝盖,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时辰快到了!”有人高声喊道。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玄身上。
王怀德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声情并茂地宣读李玄的“罪状”,无非是一些“妖言惑众”“引来灾祸”之类的莫须有罪名。智空和尚则在一旁时不时地插上一句“阿弥陀佛”,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李玄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丑陋的嘴脸。他再次运起体内那股微弱的暖流,这一次,他感觉那股暖流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晰了一些,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缓缓流动,给他带来一丝奇异的力量。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监斩官高声唱喏。
刽子手举起了沉重的鬼头刀,刀风带着寒意,直逼李玄的脖颈。台下的百姓有的闭上了眼睛,有的则兴奋地瞪大了双眼。李玄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绳索,哪怕只是能拖延片刻也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那刽子手的鬼头刀刚要落下,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卷得脱手飞出,“哐当”一声钉在了远处的地面上,刀柄兀自颤抖。
人群顿时一片混乱,惊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智空和尚和王怀德脸色大变,霍然起身,惊疑不定地望向天空。只见云层翻涌,隐隐有雷光闪烁,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刑场。
突然,几道闪电划空而过,直击捆绑李玄的绳索镣铐,那绳索和镣铐瞬间分离,而他却毫发无损。
“妖法!他会妖法!”
智空和尚指着李玄,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试图重新煽动人心。但此刻,百姓们被这天地异象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王怀德更是面无人色,双腿发软,若非旁边衙役搀扶,早已瘫倒在地。
李玄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难道是上天真的不想让我死?这就是天命?
他看向高台上惊慌失措的智空和王怀德,又看了看台下惶恐不安的百姓。
他朗声道:“乡亲们!所谓灾星之说,全是这狗官与恶僧的阴谋!如今天不亡我,就是最好的证明。是他们勾结起来,搜刮民脂民膏,又将天灾嫁祸于我,只为掩盖他们的罪行!真正的灾星,是他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然而,早已被佛家迷失双眼的百姓,又岂会听信他所言。
人群中依旧一片哗然,质疑与恐惧交织。
有人颤声喊道:“你……你若不是灾星,为何老天会在此刻异动?定是你引来的妖法!” 这声呼喊仿佛点燃了引线,许多人又开始附和,虽然声音远不如之前那般狂热,但怀疑与不信任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李玄身上。
智空和尚见状,强作镇定,指着李玄厉声道:“孽障!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这天地异象,分明是你临死前妖力失控所致!大家莫要被他迷惑!”
王怀德也定了定神,色厉内荏地喝道:“来人!快!将这妖人拿下!他妖力已乱,正是制服他的好时机!”
几个胆大的衙役,握紧手中的刀棍,小心翼翼地向李玄围拢过来。
而李玄却凛然走下断头台,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围拢上来的衙役们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李玄走到智空和尚面前,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厉声问道:“说!你与王怀德如何勾结,贪污赈灾银两?如何编造谎言,欺骗百姓?”
智空和尚被李玄眼中的威势所慑,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怀德更是缩在地上,面如死灰。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李玄……你……你真的不是灾星?”
李玄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那里,正是村里的里正。
李玄心中一暖,对里正拱了拱手,道:“里正,我李玄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王怀德与智空和尚的恶行,迟早会水落石出!若我所言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里正看着李玄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县令和和尚,以及那依旧狂风大作、似有天意示警的天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叹了口气,对周围的百姓说道:“乡亲们……或许……或许我们真的错怪李玄了……”
有了里正这句话,一些原本就将信将疑的百姓开始动摇。
“对!我想起来了!前几日我去县衙交粮,看到王大人的管家偷偷运出好几箱银子!”
“还有宝光寺,智空和尚的袈裟都是用金线绣的,哪来那么多钱?”
“怪不得我们的赈灾粮那么少,原来都被他们贪了!” 质疑声越来越多,愤怒的情绪开始转向高台上的王怀德和智空和尚。
李玄朗声道:“乡亲们,王怀德和智空和尚罪证确凿,我们现在就去搜查县衙和宝光寺,定能找到他们贪污舞弊,妖言惑众的证据!”
“对!搜!”
“把他们抓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小队人马已到近前。
来人身着官服,手持谕旨,下马喝道:“圣旨下!邻水县接旨!”
在场众人见此场景,无不惶恐跪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连年大旱,瘟疫横行,百姓颗粒无收。然佛家寺庙勾结官府横征暴敛,致使我朝子民民不聊生,生灵涂炭。朕得天意,决意灭佛!拆毁佛家庙宇,遣散一众僧人,将搜刮之民财良田还之于民,使我百姓安居乐业……钦此!”
民众欢呼:“圣上灭佛,顺应民心,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怀德和智空和尚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李玄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空的乌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李玄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他再次感受到了体内那股无形的强大力量,似乎看到了一个即将到来的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