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緊急尋人
作者︰年豐雪大      更新︰2026-03-13 10:33      字數︰2162
    托尼並沒有反應過來,繼續忙午餐。其他四個人誰也沒有插話,當代峰問起現場有女性時,其實他們都听到了,暗暗地都在為劉臻捏一把汗,倒是劉永剛有些幸災樂禍地等待劉臻怎麼應付導師。

    午飯非常簡單,羊肉吃完了。一人一瓶老鵝罐頭就囊餅,托尼給大家炖了一小鍋菌菇湯,劉臻帶的咸骨頭排上用場。托尼采來的小野蒜給湯水增添了一些野味。

    這些人啃面包也有一番講究,毛小利居然帶了一把小刀,劃成一塊塊細長條;張恆干脆用破壁機打成了碎末,這是托尼第一次看到還有這麼精致吃法的。想想這些人的怪樣子,托尼有了一種想笑的沖動……

    她想起了昨夜的那一雙手,由于來得太過突然,她記不清是肉手還是細骨手,以致于指甲的長短也毫無印象,至于有沒有汗毛更是無從判斷。

    不過,他記得抱起她的手非常寬大,否則怎麼能托起她來,這不僅是力氣的事情啊。她瞄了一下大伙的手,楞是沒有發現這五個人中這只手與那只手之間到底有怎樣的差別。

    大家喝完菇湯,各自到小溪邊洗刷自己的餐具,為了不污染小溪。他們在小溪附近放了一個水袋,洗過的水都單獨收集在一起,自然蒸發後將殘留物收集在一個垃圾袋中帶離森林。這是他們養成的習慣。托尼起初還不理解,後來知道了當中的道理,她對這群人的好感愈發強烈了……

    想到那雙手,托尼心里有了一種美滋滋的感覺……

    托尼篩好了砂礫,劉臻他們再回填上土坑。把移開的草皮移回原處,還給草皮分別澆上水。根據規劃,完成第一個采集區域的采集任務後,需要向山里更高海拔地帶采樣。愈向高處走,愈難走,樹葉也愈細,樹枝更細,劃到人臉上也愈疼。托尼取來了頭套分發給大家。大伙一看頭套都驚呼起來,托尼想得太周到了。頭套不僅可以擋樹枝,還能放山蚊子的侵擾。

    這時候,大家已經感到如果缺少了托尼,個中情形不知要遜色多少倍。

    設備太多太重,劉臻將一些利用率不高的設備做了簡單的封存,輜重太沉,上山的難度更大,行程時間將會拖延,根據天氣預報,未來三天還有降水。因此,搶晴好天氣也成了一種焦慮。GPS和北斗三號都用上也沒辦法指路,因為本就沒有路,高德和百度地圖全部失靈,谷歌地圖上一篇暗綠色。很多點都沒有標注具體坐標。導航和電子地圖此刻全成了啞巴。

    “要想進山一步,全靠托尼帶路。”張恆冒出一句順口溜,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托尼沒有听清大家在笑什麼?

    “要想進山一步,全靠托尼帶路。”毛小利復述了一遍,托尼才大概知道他們在開玩笑。

    走了半天,打開羅盤,南北方向測定。再打開GPS。接下來的工作交給了張恆,張恆是地球物理系的。他給大家講起專業知識來也是活色生香,當然對于托尼來說,無異于一本天書。

    “三維空間中的任何一點的坐標可用三個實數表示,如果組成坐標的三個實數皆為未知量,但是已知該點到三個坐標已知點的距離,則可構成三元二次方程組,通常能得到兩個解,其中一個就是該點的坐標;如果只知道到兩個確定點的距離,那麼可能的解構成空間上的一條曲線。

    GPS信號僅包含衛星的ID,以及信號發出時衛星上原子鐘的時間,衛星的軌道是由衛星ID唯一確定的圓形軌跡,由原子鐘時間就可算出衛星發出該信號時的準確坐標,接收機與衛星發出信號時的距離可以由發出信號的時間與收到信號的時間之間的時差計算出來,但是由于接收機的體積成本限制,不可能安裝精密的原子鐘,因此接收機的時鐘是不能信任的,也作為未知量參與運算。這樣要解的就不是三元方程組,而是四元方程組。這時如果能同時接收到四顆衛星的信號,就可以從四個聯立方程得到兩個解,去掉一個明顯不可能成立的解(比如坐標位置在地殼之下或者外太空),就能唯一確定接收機當前的坐標,此時的坐標就包含海拔高度。如果只能同時接收到三顆衛星的信號,那麼只能得到可行解的一條曲線,將此曲線與大地橢球面相交可以得到接收機近似的經緯度位置,但是不能確定海拔高度。”他不僅說,還給大伙畫出了一張表格,這可把托尼佩服得五體投地,盡管她什麼也看不懂。

    劉臻問︰“你算了嗎?是不是我要的哪個地方?”

    “再向前50公尺就是你要的點”張恆自信地說。

    其實,大伙早已饑腸轆轆,放下設備,首先考慮的是弄吃的。托尼也想起了盛放野蘑菇的那只筐筐還沒有歸還人家。

    這成了她的一樁心事。

    托尼說︰“天色還未晚,我去給大家找些吃的,說不定還能逮一只山雞回來,順道把這只盛菇的筐還給道班大嬸。”,原來一到傍晚,患夜盲癥的雪雞便到處亂竄,有經驗的山民會帶一張網捕捉山雞。因為雪雞的營養價值高,野味市場上一直搶手。特別是國家明令禁止捕捉山雞之後,養殖山雞成為很多山民的選擇。

    托尼走的是另外一條路,這條路通向千峽隧道方向,向北走直接可上省道325線。托尼帶了一只編織袋,野山雞比較鬧騰,編織袋最適宜盛山雞。沒有編織袋的時候,山民們直接用繩子捆了背在身後。

    托尼與大家道別。劉臻千囑托萬叮嚀手機要保持暢通,注意安全,雪雞可以不吃,但是人要安全歸來。

    托尼羞澀的點著頭,一轉身消失在叢林中。

    夜色來臨,可托尼再也沒有歸來。

    這令劉臻急得快瘋了。他不敢貿然安排大伙去搜山,如果出現此生災難,他更沒法對大家有交代。圖志強、阿力以及派出所的干警都到現場。

    當夜,圖志強和阿力就開始搜山尋找,由于只有筐筐一條線索,兩人就從兩個方向千峽隧道踏進。派出所將案件上報到景寧縣公安局,並將與縣公路處進行溝通,對所有道班進行排查摸底。

    托尼的不辭而別直接導致劉臻當年沒能順利答辯。劉永強、張恆、毛小利和顧仕強畢業後也都沒能留在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