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筹划
作者:年丰雪大      更新:2026-03-06 17:38      字数:3473
    镇里的保险所一直比较繁忙,最近景宁的云和梯田景区、千峡湖生态旅游度假区、双童山景区、龙泉山景区、遂昌县白马山森林公园、庆元县巾子峰等景区陆续开发出来,外地来旅游的人特别多,因此一连批了好几家旅行社。旅游局和文化局都并给了广电局,因此,办证的窗口特别繁忙,好在托尼考了导游证,自己也随旅行社带过几次团,因此与办证的大叔也比较熟。一看托尼来了,大叔还主动跟托尼打起招呼:“哎,托尼,最近可好啊?”大叔以为托尼又带团了,客气地问这次办多少份。托尼说就她一人。

    大叔有些意外,不过一听是为北京勘探队做向导,乐了。

    “这生意也不错啊,问问他们那队人要不要办,可以把业务介绍过来的。”大叔的生意经也是开窍了的。

    “人家从北京来就办好了吧。”托尼似乎对北京的情况特别熟悉,至少她是想,北京人一定是非常聪明的,否则勘探山林、矿藏这种事情都是他们能做呢?托尼的心里对这些扛仪器的、操纵屏幕的人充满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好奇。

    “托尼,再见。”大叔微笑着客气地对托尼说。

    办完了保险,托尼又去了药店。阿莫西林、感冒冲剂,高锰酸钾、创可贴、防蚊剂。托尼一想到山里除了湿气之外,有些地方可能还有超强的紫外线,她还到附近最大一家卖化妆品的商店买了两瓶防晒霜。对了,墨镜也该换了。总共花掉了二百零八块。托尼摸摸自己的口袋,心想:这钱真是不够花啊。

    回到家里算是晚了,母亲知道托尼要进山,按照惯例,她也要给托尼置办干粮。托尼说,图志强表哥代办了,不用家里做。母亲将信将疑,说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图志强家自己都很少做规划的,都是现做现吃的。

    托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母亲讲了一遍,母亲这才放下心来。托尼还有一个弟弟正在读初中,听说姐姐要进山,也是充满了好奇,说你这次进山别忘记给我带标本。啥子林的标本,现在的作业要求都有对当地自然资源的了解,需要采集标本,培养学生对自然的感情。

    托尼说这好办,我给你采集好,不过你要好好学习,以后也能操作屏幕,使用带着密密麻麻数字的仪表。弟弟被托尼说的一愣一愣的,心想,我让你给我带标本,你怎么给我谈条件……

    要出发了,按照刘臻的约定时间,图志强和托尼带着自己的行囊坐公交去光明校小区,为了能够携带设备,图志强刻意还备了一副担架。

    刘臻他们气得很早,因为有仪器搬运,他们租了一辆双排座的皮卡,另外还备了一辆可拆卸的自备车和机械升降分散机。眼看时间到了,还没有看到图志强和托尼。刘臻拨通了托尼的电话。

    “一会儿到,车晚点了一点儿。”托尼也是非常的焦急。出了公交车,走了二百米,终于与大伙会合。

    “昨天,我忘记说了,身份证、驾驶证和保险证都带了吧?”刘臻开门见山。

    “我们没有驾驶证,只有身份证和保险证。”托尼说着拍拍自己腰间的挎包。

    “我什么也没带。还需要这些证干嘛?”图尔汗一脸的迷茫。

    刘臻看看大家,大家都不啃声。一下子大家好像都被嗌住了。皮卡驾驶员不停地按喇叭,说把勘探队送进林区还要回来帮一对刚领了结婚证的青年运嫁妆。

    图志强的脸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托尼有些后悔自己太过感性,应该提醒一下图尔汗哥哥。她面带歉意地跟刘臻商量:“我现在去给哥哥补一个行不?你们也不用等我,我自己到山里与你们会合?”

    “那还不如他自己去补,要是当事人不去,你用他的身份证,人家有可能不认。”毛小利插话道。

    “怎还不出发,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来去家具厂拉嫁妆呢。”中年司机不要命的催,催得大伙心里毛毛的。这还是导师代峰请他的朋友,铜镍厂的周厂长安排了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包揽下这笔业务。

    既然是导师关系来的,大伙也不好犟嘴,最多不吭气,沉默即是一种态度。这种沉闷压抑的空气直接传导到托尼的心里。

    “我回去补保险,你们先出发。大家注意安全,托尼有事随时跟我联系。”作为表哥,图志强自然没有忘记关心自己的妹妹。

    大家与图志强告别。托尼坐副驾驶座,刘臻坐在前排司机的后面,如果不是双排,七个人根本就挤不下,图尔汗的暂时离开,皮卡内的空间显得开阔一些。皮卡顺着325省道向大顺村方向行进。

    马路两侧一片绿色,高山低处是草甸、中部是阔叶林,上面是针叶林,再上面好像是岩石,两侧分布错落有致。阳光下的山岩炫得有些魔幻。

    顾仕强平时不怎么说话,一上路话多。听到托尼还是个导游,有些兴奋地让托尼介绍路上的风景。

    托尼说:“景宁的景点不在这里,我知道的那些景点解说词都是刷题刷出来的。”她这么一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刷题已经成为全民共识啊。各行各业考证,考试刷题是法宝。“出彩的东东各各不同,奇葩的事事处处一样”。

    “对了,你们也可以百度”,托尼突然转换话题,居然说起百度,这一说惹得一阵哄笑。

    司机大叔大概听出大家的无聊,干脆提到了流传在景宁一带的民间故事。说到民间故事,托尼不啃声了,她小声说:“我早也听人说过,不知道真假?”

    司机说:“这怎么有假啊,是部队里传出来的,还有假啊,”

    听到司机提到鬼故事,毛小利推了一把刘永刚。“你还记得网络上热传了很久的朝阳门内鬼屋吗?”

    “还被拍成了惊悚电影《京城81号》,据说是国民党军官的三姨太太在那里上吊自杀,此后每当风雨交加或是月圆的夜晚楼中会亮起灯光,并传出凄惨的哭声……”刘臻也顺着他们的话,把传言捋了一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托尼还真百度了一下。

    “吆,百度上居然有206000条信息也。”托尼发出了惊呼。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唠嗑起部队流传的鬼故事。说有一个叫三三的人,当兵前特别调皮,家长后来把他送到兵营,部队大概就在新疆阿勒泰哈巴河县萨尔布拉克乡(今萨尔布拉克镇)的一个名叫加朗阿什的边境小村,距离国境线只有18公里。

    后来,在他们通信兵站附近死了一个醉鬼,三三参与了派出所把尸体拖离的工作。自那以后,牧民的狗只要一看到他就狂吠。这也就过去了。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一次雪夜里起夜,就近解决内急,可轻松之后,三三出现了视线模糊,好像被人抱着撞墙的情形;大雪的早晨,窗台有脚印,但是院里通向外面的路却没有脚印。一连串诡异的事件让三三和战友不得安心。

    最后向连长和指导员报告,连长是在给团长汇报,得到批准后,从团里领了三四杆冲锋枪,每杆枪再配上两匣子弹,同时还买了大大小小一堆鞭炮,足有好几万响。到了之后,连长简单查看了一下情况,立即下令战士们在院子里排开,子弹上膛,手持冲锋枪,冲着天空,在院子里边走动边鸣射。同时叫三三将几万响鞭炮打开,将维护站整整围了一圈,甚至连旱厕和一个已经废弃,现在用来养马的马厩也围住,全部点燃,噼里啪啦的放了个透。从此,兵站才得以安静,狗子也与三三相安无事。

    故事说的大家毛骨悚然的,托尼说,网上就有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顾仕强还抢前真的用360搜索了一下。果不其然,搜狐网上写着长长的一串故事。

    “大家注意力不要分散,那里都有这样的故事,大同小异,都是编出来的。从鲁迅那时开始至今好像还没有一个人看到过鬼。连孔圣人都感慨:‘不知生,焉知死!’这些也就说说而已。”尽管,刘臻给大家普及常识,但是司机大叔的这个故事,还是给大家带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一直不说话的张恒提醒托尼,不要忘记告诉图志强会合的时间和地点。司机大叔其实也知道他的这个鬼故事还是吓着了这些年轻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道:鬼故事,终究是故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话等于没说。

    外面的景色依旧旖旎美好,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心思看。大家还沉浸在诡异的故事中……

    托尼刚开始还有些困意,朝阳门内81号鬼屋凶宅故事和三三的故事让她的困意全无。一进山谷,她仿佛就进入了工作角色,她指着前面的一条界牌说:“前面右拐就是去“上山头”的路。不过网络上有大量这方面的资料。大部分资料都是真的,以前有很多北京部队来的人。”“对了,我的姑父就是部队的,我大姑母后来随姑父去了山西,图志强是我小姑生的。”托尼又补充了一些图尔汗的信息。

    进山的路实在是不好走,有一段路车都没法开。大伙索性把行李和设备搬下车来。让司机大叔回去。

    刘臻打开地图和罗盘,测定好具体方位,并安排大家将钻探设备安装起来。山里通讯信号极差,根本无法打电话。这是大伙始料未及的。

    刘永强跟在刘臻的身后,将电脑链接上设备,迅速对应上坐标方位,并用单杆和棱镜对标,一条长200公尺的长方形区域范围基本固定下来。顾仕强在四个角上用小彩旗插在地上作为醒目的标注。

    采集岩石取样工作得要靠钻头,钻头的深浅是一方面,关键是要采集到坐标中的岩土,然后装进一个个瓶中,然后密封贴上标签。带回北京实验室进行化验成分。

    托尼看大家忙乎,也帮不上忙。她在附近寻找饮用水源,并勘定可以支锅做饭的地块。看到他们带来了烧烤的木炭和火盆,托尼用铁架子赶紧支好。

    头一天到现场做烧烤也是蛮不错的安排,红红火火嘛!这么想着,托尼忘记了自己是个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