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五國盟約成虛話，樂毅書誡燕惠王

    秦國的大軍駐扎在函谷關前，旌旗獵獵。白起手持寶劍，站在高台上眺望聯軍陣營，嘴角帶著輕蔑的笑意。“趙、齊、燕三國聯軍，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各懷鬼胎。”他身旁的副將點頭附和︰“將軍所言極是。趙軍想借聯軍之力削弱秦國，齊軍只顧自保，燕軍更是剛經歷大敗，士氣低迷。”

    聯軍營寨內，樂毅、田單和燕將芮賈正在議事。樂毅指著地圖上的函谷關︰“函谷關地勢險峻，秦軍防守嚴密，硬攻必然損失慘重。我們應兵分三路，一路佯裝攻打函谷關，另外兩路繞道後方，截斷秦軍糧道。”

    田單卻搖頭反對︰“齊王只想保住齊國現有領土，不願深入秦國作戰。齊軍最多只能在函谷關前虛張聲勢，不會真的出兵攻打。”

    芮賈也面露難色︰“燕軍剛經歷大敗，士卒疲憊，糧草不足，恐怕難以支持長期作戰。”

    樂毅看著兩人，心中明白，五國盟約早已名存實亡。各國都在為自身利益考慮，根本無法齊心協力攻打秦國。“既然如此，不如暫且退兵，等待時機。”他嘆了口氣，放棄了原本的作戰計劃。

    樂毅返回邯鄲後，平原君在別宮設宴招待他。酒過三巡，平原君輕聲說道︰“望諸君，听聞燕王派人送來書信，懇請你返回燕國，不知你意下如何？”

    樂毅放下酒杯，神色平靜︰“燕惠王當初听信讒言，撤我兵權，如今兵敗才想起我，我絕不會再回去。”

    平原君點點頭︰“望君明智。趙國雖小，卻能給你足夠的信任與尊重。”

    幾日後，樂毅收到了燕惠王的親筆書信。信中燕惠王言辭懇切，對當初撤換樂毅之事深表歉意，並承諾若樂毅返回燕國，便恢復其官職與兵權。樂毅看完書信，提筆回信︰“臣當初離開燕國，並非背叛，而是擔心受讒言所害。先王對臣有知遇之恩，臣永生難忘。如今臣在趙國安然無恙，望大王安心治理燕國，不必再為臣費心[4]。”

    信中還附上了自己整理的兵法心得，希望能對燕軍有所幫助。燕惠王收到回信後，望著信中“忠臣不避死，明主不掩功”的句子，更加悔恨不已，卻也明白樂毅絕不會再回來了。

    趙惠文王得知聯軍不願再戰，十分惱怒︰“趙、齊、燕三國盟約，難道就如此不堪一擊？”他召來樂毅，詢問應對之策。

    樂毅說道︰“大王，各國人心不齊，盟約難以長久。不如與秦國議和，暫時休戰，先整頓國內軍備，待時機成熟再圖謀大業。”

    趙惠文王雖不甘心，卻也明白這是唯一的辦法。不久後，趙國派使者前往秦國議和，秦國見聯軍士氣低落，便趁機提出苛刻條件，要求趙國割讓三座城池。

    消息傳到齊國，齊襄王欣喜若狂︰“秦國與趙國議和，齊國總算可以安心發展了。”他當即下令撤回齊國軍隊，不再參與聯軍作戰。

    燕惠王得知後，也下令撤軍。五國伐齊後的第一次合縱攻秦，就這樣以盟約破裂告終。樂毅站在趙國邊境，望著遠去的聯軍，心中清楚，天下一統的腳步，恐怕還要再等數十年。

    樂毅在趙國度過了晚年，他將畢生所學整理成《樂氏兵法》，傳給自己的兒子樂。“為將者，當以忠義為本，以百姓為先。”樂毅撫摸著兒子的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將來若燕國再有明君，你可帶著這部兵法返回燕國，輔佐君王重振燕國。”

    樂點頭應下︰“父親放心，孩兒記住了。”

    多年後，樂果然返回燕國，成為燕軍的重要將領，延續了樂毅的忠義之名。而樂毅留在趙國的兵法，也被趙國將領們奉為經典，成為趙國軍隊的訓練教材。

    直到樂毅去世，趙國國君感念他的忠誠與才能，將他厚葬于邯鄲城外。每年清明，都會有燕、趙兩國的百姓前來祭拜，感念他曾為兩國和平所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