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血战灵寿，燕赵会师

    中山国都城灵寿的城墙上，早已爬满了斑驳的血痕。箭矢如暴雨般从城垛间倾泻而下，扎进燕赵联军前排士卒的铠甲，惨叫声与金铁交击声混在一起，让整座城池变成了巨大的血肉磨盘。

    赵将廉颇手持玄铁长枪，率先冲向城门。他的战马前蹄跃起，竟硬生生撞开了半扇被攻城锤砸出裂纹的城门。“杀！”廉颇一声暴喝，长枪刺穿两名中山国士卒的胸膛，身后的赵军如潮水般涌入城门，与守军展开巷战。

    乐毅则率领燕军从东城进攻。他命人将数十架云梯搭在城墙上，亲自擂鼓助威。燕军士卒踩着云梯向上攀爬，不少人被城墙上砸下的滚木雷石击中，惨叫着从半空坠落，云梯被鲜血浸透，变得湿滑难攀。

    燕军小将剧辛砍断了城墙上垂下的绳索，翻身跃上城头，挥舞着长剑斩杀了三名中山国校尉，为后续士卒打开了缺口。

    中山国国王身着黄金甲胄，亲自站在宫墙之上指挥战斗。他看着不断涌入城内的燕赵联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仍举起佩剑大声呼喊：“为了中山国，杀！”中山国士卒闻言，拼死抵抗，用血肉之躯阻挡着燕赵联军的脚步。

    城破之时，秦开率领的乌桓精骑也赶到了灵寿城下。他们没有直接入城，而是沿着城墙疾驰，将试图从北门突围的中山国残余士卒全部截杀。

    秦开挥舞着弯刀，斩杀了中山国大将军，割下他的头颅，拴在马鞍上。“弟兄们，我们为辽东报仇了！”秦开的声音带着哽咽，乌桓骑士们纷纷发出欢呼，声音响彻整个灵寿城。

    灵寿城内的战火尚未完全熄灭，燕赵齐三国使者便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展开了谈判。

    廉颇坐在主位上，面色冷峻地看着对面的燕齐使者：“此次攻灭中山国，赵军死伤两万余人，理应分得中山国西部的太原盆地，那里土地肥沃，可养十万大军。”

    乐毅眉头微皱：“燕军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代郡三城皆被中山国屠戮一空，我们需要中山国东部的河间之地，以补偿代郡百姓的损失。”

    齐国使者冷笑一声：“我齐国虽未直接参战，但牵制了中山国南部兵力，若不是我们威慑，中山国大可从南部调兵回援灵寿。

    因此，我齐国应分得中山国北部的中山故地，那里临近燕赵边境，可作为我齐国防线的缓冲地带。”

    三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廉颇猛地拍案而起：“若齐国再贪心不足，我赵军便先与齐军一战，再谈分地之事！”

    齐国使者脸色一变，他知道廉颇的勇猛，不敢再强硬，只得退而求其次：“我齐国可放弃中山故地，但需燕国将南部的高阳三城割让给我，以作补偿。”

    乐毅沉声道：“高阳乃燕国门户，绝不可割让。但我燕国可赠予齐国黄金千镒，绸缎万匹，以感谢齐国在此次战役中的配合。”

    最终，三方达成协议：赵国分得中山国西部太原盆地，燕国占据东部河间之地，齐国则接受燕国的黄金绸缎补偿，撤军回国。当三方使者在盟约上按下手印时，营帐外的残阳正缓缓落下，将整个灵寿城染成一片血色。

    一月后，燕昭王在蓟城王宫举行庆功大典。乐毅、秦开、剧辛等将领身披铠甲，站在殿内接受封赏。燕昭王手持金印，亲自为乐毅佩戴上相印：“乐将军此次运筹帷幄，攻灭中山国，功不可没，加封你为昌国君，执掌燕国军政大权。”

    乐毅跪拜谢恩：“此乃大王英明，众将士奋勇杀敌之功，臣不敢居功。”

    燕昭王又看向秦开，眼中满是赞许：“秦将军联络乌桓旧部，奇袭中山国后背，立下大功。加封你为辽东郡侯，镇守辽东，抵御胡人。”

    秦开接过侯印，感慨道：“当年臣在辽东被胡人俘虏，幸得乌桓旧部相助才得以逃脱，今日能为燕国立功，也算不负大王信任。”

    庆功大典结束后，燕昭王单独召见了乐毅。殿内烛火摇曳，燕昭王看着乐毅，语气沉重：“此次攻灭中山国，虽除去燕国心腹大患，但齐国一直对燕国虎视眈眈，日后必有一战。乐将军以为，该如何应对？”

    乐毅沉吟片刻：“大王可效仿当年燕昭王招贤纳士，广纳天下人才，同时厉兵秣马，扩充军备。待时机成熟，便可联合秦赵楚魏四国，共同伐齐，报当年齐愍王入侵燕国之仇。”

    燕昭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就按你说的办。从今日起，燕国将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等待伐齐的最佳时机。”

    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如同一片银色的战场。燕昭王与乐毅并肩而立，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都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他们知道，灭齐之战，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