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追究石越身世
作者:彊疆      更新:2022-06-22 11:03      字数:2422
    第72章  追究石越身世

    神宗本就是位孝顺之君,听说宰相陈升之老母身染重病,立即准假,让陈升之回老家建阳探试母病去了。

    退朝后,神宗来到崇政殿,又想到中书的事。

    “两位宰相走了一位,剩下这位年事已高,且在大事面前又缺少担当,如此重大的变革时期,中书的担子只能落到两位参政肩上。刚从三司过来的参政韩绛当然还是主抓财政,其它事务只能压在安石一人的肩上了。朕没看错,能横身为国家当事者,唯有安石也。现中书急需人才,是否趁机将他擢到宰相的位上?”

    经过两年多时间的接触、交谈、观察,年轻的神宗皇帝已彻底了解到荆公为人、办事的忠耿与魄力,他本想召集几位老臣来听听他们的意见,辗转一想,又觉不妥。“不行,陈升之此次只是请假,非是请辞,此时另擢宰相不妥。既不能另擢宰相,中书又缺少人手,这该——”想着,神宗眼前一亮,就想到上次陪荆公下乡调查新法得失,并为荆公出了妙策的石越,“那石子明不仅能赋诗著文,更是一位出谋划策的好手,如此人才,何不将他拔擢到中书,以助安石一臂之力?”

    神宗正想着,都知蓝天震来报,说参知政事王安石求见。

    神宗高兴,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立马说:“快请。快请。”

    这天,荆公正在中书本厅拟写下乡察勘奏表,主簿晏正进来,见无他人,神秘地说道:“大人,在下发现那石越有异。”

    “何异?”荆公让坐,问道。

    “下乡第一天晚上,小镇客房紧张,在下建议与石越合睡一张铺。石越坚持不同意,说他晚上打鼾厉害,担心影响在下睡觉。可晚上睡了,并未听到石越的鼾声,只是睡到半夜,整个房间充满一股浓浓的膻味,实在恶心。”

    “是不是石越身上有狐骚?”

    晏正摇了摇头,又说道:“不是。还有一件事,第二天早餐,我与石越在一家小饭馆吃乳粥,小二失手错将盏里的生羊油当作猪油倒入我粥里,闻到那股奇膻的生羊油味,我顿时要呕吐,正要将那碗倒了生羊油的乳粥换掉,不料石越一把夺过,大口大口津津有味地一气将那碗乳粥喝完。大人,爱喝生羊油乳粥的只有辽夏人,再联系到头天晚上睡觉,因此怀疑这……”

    荆公一震,问道:“那石越还有何反常?”

    晏正道:“还有一事,我一直没好问大人。”

    “说。”荆公推开手边的奏表,定定地看着对方。

    “听说大人和皇上都十分器重这位奇才石越,还有那司马、苏试大人也都十分器重石越,并有意让石越参加制科考试。依在下看来,石越这人的来历,大人不能不查实呀!”

    荆公自在江宁认识晏正,就知他为人谨慎,思虑问题周密,此时听了他的怀疑,又想到王雱提到石越有抄袭之嫌,不能不警觉起来。反复放心里思考一番,觉得此事重大,不得不向皇上禀报。

    神宗当然不知荆公这天觐见的意图,待荆公施礼后,高兴地说道:“朕正有一事要与卿商议。快坐,快坐。”赐过坐,就说了他有意将石越调进中书的想法。

    荆公一震,急忙回道:“陛下,臣正为此事而来。”

    神宗更是高兴,说道:“嗬,王卿与朕又想到一处了。”

    荆公急忙说道:“陛下,臣并非建议将石越擢到中书,而是觉得万万不可。”

    神宗一怔,说道:“王卿曾说石越此次下乡,表现得精敏能干,况且你我君臣曾有言在先,要给此‘奇才’一个特科考试,早早让他为朝廷效力。现在中书陈大人已回老家探望母亲去了,曾大人又是年事已高,中书就王卿和韩大人两人,如何能应对得了目下那变法的千头万绪?所以朕考虑再三,有意把石越先安排到中书,以助一臂之力,王卿为何说不可?”

    荆公就将晏正反映的两件事及王雱的怀疑一一奏上。

    神宗略一思考,反问道:“石越不是说过,他是石介的遗腹子,怎么此时又怀疑他的身世了?”

    荆公回道:“‘遗腹子’那是石越自己说的,事后臣也派人去问过石介之子石启,石启说石家并未有‘遗腹子’一说。”

    神宗皱了下眉头,说道:“石启年轻,可能对‘遗腹子’一事不甚了解,既然王卿对此事已有怀疑,不妨从多方打听打听,将此事弄个清楚。”

    荆公致谢,回道:“陛下,臣恳请,在石越身世未查清之前,万不可重用。”

    神宗点头,又想起一事,问道:“王卿,那石越是司马学士与苏评事所荐,想必他二人对石越的身世一定清楚,只要问问他二人,岂不清楚了?”

    荆公觉得也是:“照常理,他二人应该清楚。”

    神宗高兴起来,说道:“曾大人已年迈,陈大人这段时间又请假回家看望母亲,中书的事就烦王卿与韩参政多多辛苦。石越身世的事,由朕来问司马学士和苏评事就是了。”

    荆公走后,神宗帝将司马光和苏轼二人传来,直接问到石越身世事。

    司马光一震,想到第一次见石越,问到身世时,苏轼说是石介之子,他也未深究根由,现见圣上问到此事,他心中无底,急忙看了看苏轼,奏道:“陛下,请苏评事说说吧。”

    苏轼当时只一味想找个有干才的人来对付荆公的变法,听说石越是个“奇才”,也未细问他的身世,现见皇上问到此事,自己不敢胡编乱造,只得说道:“回陛下,臣只听石越说过,他是前朝国子监直讲石介的‘遗腹子’,其它臣就不清楚了。”

    神宗又问:“既是‘遗腹子’,必有人证,何人能证明此事?”

    苏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语塞:“这这这……”

    幸亏司马学士反映快捷,奏道:“陛下,臣等当时只想到朝廷渴求人才,臣等见石越这青年确是个不世之才,就斗胆向陛下引荐了。不想却遇到身世事,此是臣等考虑不周,臣该万死!”说着,撩袍与苏轼双双跪下。

    神宗急忙让二人站起,说道:“朕也未曾责怪,二位大人何必如此?朕目下的变法正在步步深入,只是想重用石越这等‘奇才’,对他的身世,只是问问而已。既然不知,那就辛苦二位大人替朕问问就是了。”

    司马光这才搒动苏轼,苏轼会意,双双给皇上施礼,谢道:“臣立马去办,立马去办。”

    出了崇政殿,司马光身体一阵晃动,苏轼急忙上前搀扶,问道:“学士怎么了?”

    司马光撑着站稳,说道:“没事。子瞻,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医生叮嘱要多多休息,这查问子明身世的事,还望子瞻多加担当,务必查清此事,免得圣上追究。”说过,坚持去了翰林院。

    苏轼已知司马在推委,心中一阵纠结,只得在原地站了很久,想:谁叫自己当初主动推荐石越呢?现在事情来了,一个个把头缩比乌龟还紧,有什么办法呢?想着,摇头长叹,只得再去找石越石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