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婆娑
作者:徐静云      更新:2020-10-03 23:47      字数:7202
    前往都城大道,一辆马车从琪弩母女俩人旁边飞驰,王员外就坐在车里,他自语的说:“今日就可以回家了,找了好多名贵药材,可以让女儿撑一段时间。”

    掌柜的进到客栈,店小二收拾着问:“他走了吗?”紧接着沉思道:“他比我们更能忍耐磨难,所以他得到的远比我们的多。”

    掌柜的对店小二说:“他下一站去慕府了。不过我们,我们的家人都健康,这比得到要好得多。”紧接着喃喃道:“不过为了孩子他承受了太多不幸与忧患。”

    走到门外的丒人对掌柜的说:“我 曾经和慕弗也有过交易。”便离开客栈了。

    掌柜的愣了一下,这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这么一句话,让人摸不清头脑,还未思虑便对大喊店小二:“典晓迩刚才那个人付钱了吗?”店小二看着丒人桌子上的钱道:“付了。”

    掌柜的喃喃道:“那就好。”

    慕姜听到慕弗两个字,积极悦纳自我似乎有了体现,想到了家才把思绪换回现实,现实中的经历揉捏着痛苦的秘密,正深深陷入痛楚不可自拔之时,西门延出现在慕姜跟前,拉起慕姜带看六瓣雪花,这让她更加乐于接受并喜欢自己。

    西门延走时所产生的风,让青布书生嗅到灵力的味道,他明白真相:“为了我,你以牺牲灵力来唤醒我的意识,可是她需要,我会为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神的跪拜。”他加速寻找碎片将目光锁在了钦游身上。

    钦游看着这对美好的人儿,西门延和慕姜的关系,在朋友间有耳闻而西门延的能力也是拔尖的强,略有感触地站了起来,又想寻求安慰便坐在了书生中间。

    钦游看西门延站在外面,他站了起来,走到俩书生的中间,坐了下来。青布书生说:“山林之族,世代不求回报种植林木。”

    稚气书生说:“传说凡间之人中山林之子见过已木。”青布书生问钦游:“你见过他。”钦游:“见过。”

    钦游说:“已木是能够战胜一切地面上的力量的神,在我族种植林木时,他为我们驱逐毒蛇猛兽,被称为护佑者。他最爱在沧海漫游着聆听鱼跳跃之音,在朝云峰看日落,在花前溪水旁卧睡,在极寒之夜踏月而归,在林木上空迎着春雨漫步,沾得双足满是水珠与绿叶的清香。他是这样的潇洒与不羁。”

    青布书生:“已木是神。手中有命运之薄,他可肆意安排人类的命运而不受众神惩罚。有时他让人类自相残杀,以便描绘人世悲惨,以便他更好欣赏悲痛的呐喊,浓情的诉说,追逐自由精神的豪迈。有时他可以感同身受人类的喜悦与忧愁,让人类好与之签订契约,自此人生的棋盘都要受契约书的制裁。传说中改变三界秩序的凡人姜女为何能统领妖界,不就是因为她身后的大靠山是已木。”

    稚气书生问钦游说:“你可与之定下契约。”钦游并未说话,只是饱含深情地看向他身侧左边的共诺。

    共诺想着钦游凄楚的样子,心沉重到眼睛都睁不开,抱着暖壶,眼睛渐渐眯起来。

    睡梦中的她看到春天极其绚丽的白日,绿色的草地开满了鲜花,身旁花儿散发一缕淡淡的清香,阳光在花下投射出隐约的影。

    在草地上有一个小木屋,当她走近打开门时,木屋中的人冲她大喊:“你也渴望爱,你也痛苦,你爱他。可是你不能承认,那样就不能完成你父母的愿望了。你也想成为一个乖孩子,你也想让父母开心,你的一生所有人都说你是为自己而活,其实你是用另一种方法在为你父母活。即使那种方法你父母并不知道,只要最后结果是你父母想要的你就认为行了。”共诺怔住了,她的心变得荒凉,整个人表情表示不可思议,她笑了,是对自己的嘲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却被别人看的一干二净。最后共诺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那个木屋里的人还在不停的说:“为了家人喜欢的,违心的放弃自己喜欢的,这也是孝道的一种。含辛茹苦养育之恩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报答,完成他们想要你实现的,这也是孝道的一种。有时候为了完成家人的愿望活,这是一种报答,也是一种自我折磨。喜欢的不敢喜欢,多么凄凉。因为养育所以报答,就这么简单。”

    木屋里的人带着哭腔又接着说:“其实很难受,为什么我不知道其它可以报答父母的方法,我为什么想不出来,我不想放弃的,但我也要报答的,终究不能两全。如此伤感、悲凉。”

    为什么有两个自己,屋里的人是谁,自己又是谁,这使共诺陷入惊惧恐慌。

    共诺被惊醒,醒来冷汗还在脸上,她却忘了梦中的一切声音,觉得梦中那个人说的话让她很悲伤,可记不起来说了什么。

    她只想站起来,往外面走。

    钦游看到共诺站了起来,竟是往外面走,赶忙往外面追,书生也跟着跑出去,他们与慕姜和西门延擦肩而过。钦游似风般似的跑过去,雪白的脸色更显英俊可爱,可惜太迟了,那个凄美的人儿被闪电击中。

    钦游抱着共诺,看着她温柔的脸,似较她的美貌就足感人。他用臂紧抱着他的情人,他搂着她最温润的柔颈,他的全身寒颤抖着,泪流双颊。

    不复见有繁花,不复见有朝霞,不复知有冬去春来的双燕,不复知高山巍峨,碧海波涛,他所见的是东风惨烈,他所知的是无穷的愁绪,牵起一生苦楚。

    共诺微微轻启嘴唇道:“我和你对着天空发过誓。”紧接着她眼泪止不住流淌,伤感说:“矢志不渝,这是我违背誓言的结果。”

    暴风雪砸在他们身上,心中,在这种时候任谁都是最绝望,痛苦,无奈的。

    共诺对钦游说:“我死后,会带走我们的誓言。”

    钦游说:“为何要带走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钦游那张痴情脸望穿满天大雪透露着的是一往情深,他的左手拿下身上鞘中的刀子,捅向自己左胸口瞬间是决绝的,没有丝毫犹豫的。

    周围在场的人,都在观看没有任何举动,只有西门延大步飞奔钦游身旁一把夺住匕首。在洁白的雪地中,西门延就像是一个寒夜的使者,给人寒风刺骨的错觉,冷傲绝美眼眸却带炽热的真情,雪花飘然而至躺他的肩上,融化的雪花惊恐地记下了这里发生的。

    如果有内力,是否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助朋友。

    如果能早一点明白深情是可要人命的,朋友是否就会安然无恙。

    如果来晚一点,是否与朋友就是天人相隔。

    西门延淡淡注视手中的那把刀,他的侧影气度高雅,出尘不凡。

    一旁的书生们觉得西门延好生熟悉,心魂随之为之一动。因为思绪相似,所以总在一个地方遇见,这不是巧合,也不是命中注定,这只是志同道合者的共同方向。

    西门延手中刀已染了血,是红色的,新鲜的红。

    西门延和钦游的血互相参杂着。

    钦游把心头血给共诺看,表明只爱一人的决心,无论如何都将对她钟情一生,对她的爱会永不停息,和她在一起的故事不只是心痛。

    他们的爱从心底感动众人,众人震惊之下泪眼之下再现惊讶,殷红的心头血竟闪着蓝光。在心头血上,这蓝光别有一种神秘,别有一种朦胧,给人亦真亦幻感觉。

    青布书生说:“一滴心头血,现世一段忠贞不渝的爱,竟是定下这个契约。”果然一滴心头血,得到矢志不渝的爱。

    钦游抱着共诺,站在生命边缘的她渐渐好转。她愿用全部的真心来回应他的深情,她说:“明日国公府我们一起面对。”

    而那滴心头血变成透明的蓝色碎片飘向天空,与雪碰撞反复飞扬,天地被它的一举一动吸引。

    众人都看到了那个破碎的蓝色碎片,纸伞形的碎片在雪光照耀下栩栩生辉。

    满天大雪的天空下,二人拥抱着,四人站着。

    西门延站在在慕姜对面,他看着她。那双眼眸如审判者般睿智安静,如阳光者般明亮魅力,黑瞳转动就好像把你带进花草木的天地。待你靠近他,或许你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的纯粹祥宁的韵味,似有若无般萦绕。

    他手中刀闪着光,闪闪发亮,风吹拂他握紧刀把的手,转手瞬间刀刺在雪地上了,另一只手的掌力也紧跟其后抓住了慕姜的肩膀。

    慕姜本身是一个憨厚温墩的人,突如其来的猛烈力量让她毫无招架的能力,栽在了西门延的怀中。

    慕姜第一反应竟是把西门延的手握住,她想这么冷的天,手老在外面暴露,应该会很冷,西门延欲把手抽走,可又贪恋那温暖,于是西门延文背着慕姜一步一步的走向回家的路,他留下的脚印很深,身后无数的脚印就像引路者,给迷途的万物指引方向。

    钦游与共诺也随之离开,俩书生见了这两对恋人,反而让俩书生觉得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碎片中所隐藏的最为浓烈的感情,那碎片藏着已木和恋人的传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藏着改变万物法则能力。

    青布书生仰着头对着稚气书生道:“”我多么爱它幽深的蓝色,它展示热烈而炽热的火焰,我想将它放在心上。”

    紧接着两个书生从天空劫走碎片私藏,他们似乎忘了已木的碎片没有人可以碰。

    店小二望着外面离开的人,喃喃道:“绝对痴心的伴侣,绝对不寻常的书生,都前往同一个目的地。明日的国公府,相必会很热闹。不过我可没有闲心去国公府,为离家近点,明日我得去潜龙酒肆做工了。”

    虽和先前家族势力不能比,但总归一家人在一起了,这样想着店小二不禁笑了。

    酉时,西门延把慕姜放到慕府门口,慕姜道:“太阳迟早会下山,不过从现在开始,我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太阳,只有这样心中所想才能实现。”她想自己也该进家门了。

    雪融化成水,是需要吸热的,西门延鞋子已湿透了道:“你若想要温暖,必有黑暗阻碍你,星星照耀你,日月轮回之后,太阳重现,温暖重现。你若想要清凉,必有太阳阻碍你,阳光照耀你,时光转移之后,月亮重现,清凉重现。所以当你想要追求某样东西时,不只是需要时间的努力,还需要坚持和等待。去国公府是要帖子的,晚一会我让人把帖子送到府中,这样明日我们就可以去国公府,寻找那个人。”

    慕姜道:“你似乎不相信我所说的。”

    西门延道:“不是不相信,而是不得不相信。”

    慕姜道:“那我们下一次见面就是我成为太阳的时候。”

    西门延道:“没有什么比陪伴更为重要,你知道吗?”

    慕姜道:“我知道,不如我们立下盟约,如果下一次见面我成为了太阳,我们将终生陪伴彼此,不离不弃,生死与共。”西门延道:好,不过要改一下,如果你要成为太阳,我必将陪伴你一生,不离不弃,生死与共。慕姜道:“好。”紧接着他把手伸出来,她也把手伸出来,俩人执掌握手,立下盟约。

    西门延走后,慕姜也走回了慕府。

    慕府大堂,两名男子坐在在大堂中间。一位面容清秀,大约三四十岁的男子,手持寒鸟,他头披风衣,却不显厚重,相反却给人一种轻灵欲飞之势。他的神态平和,虔诚,使之有着明显世俗化的信仰和坚定决心。

    另一名男子大约四五十岁,面带笑意,神态温和自然,侧首远望,闲适之意跃然而出。只因感受到了身旁之人身上蕴含天地灵气,于是他的世界只留下了愉悦平和。

    那位面容清秀的男子道:“按照辈分,我是你的外舅爷,就应教导你。刚开始获得职位,为维护官府秩序,要保持一成不变,之后再不断适应调整,否则职位一旦成了死的,严峻的问题就会凸显出现,到那时再调整已晚了。”

    “从你当官我就这样说过,你只记得‘一成不变,’其它的都没入脑子。”

    另一名男子从一成不变中得到了好处,就是不会遇到任何挑战,不会遇到职位大的官员打击,这使得他想要反击,只是还未开口,只见慕姜径直走过来了。

    慕姜回家看到大堂中的父亲,继而和父亲问安。就在那一瞬间,大堂中的光仿佛从慕姜身边经过,全都聚集到父亲旁边的人身上。这暗示慕姜双眼看世间之前先要观察周围,首先慕姜移动了头,华缚的手臂、身体仿佛在诉说社会中的责任感和道德良知,激励了人生存的意志,消除了人与人的隔阂。

    慕姜顿觉自己的心灵都被净化了。

    慕姜连忙给华缚师哥鞠了一下,华缚想到俩人身处同门,但他又是慕姜父亲的外舅爷,这种特殊身份让他感到新奇与尴尬,他笑了一下,起身给师妹回礼问好。

    接着华缚把寒鸟送给慕姜。

    华缚问道:“今日你可见过式堤。”他手指尖顶着手指尖,直直注视着慕姜。

    慕姜似乎知道先前自己错过的是什么了,是任务,道:“在当下,见或没见式堤的因果关联已无法得到衡量,只因我是用全部的眼看世界。”

    华缚道:“不错单眼看世界会产生错误,而双眼不会。下次遇见式堤,和他说一下,你已重新获得寒鸟,免得让他担心。”

    慕姜道:“好的。”

    另一边的慕弗意识到单眼看世界的限制,会给自己的行动造成不便,不过他想到了解决方法,就是运用自身知觉来调整。

    慕姜正给父亲说要离开,却发现父亲愣住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和慕姜说话,只听父亲道:“回去吧!”慕姜才离开,回到自己的偏僻小院吃饭去了。

    而华缚也站起来和慕弗一起去慕弗书房商量事,慕府书房,华缚道:“圳王安插的细作在别国又被捕,这方面成了公认的废材。而今日太子遇刺据说也和圳王有关。”圳王这两个字和慕弗官场所涉及的领域是相关的。

    慕弗道:“阶级斗争最重要的是明哲保身。”

    华缚只要有一口气,就不会停止对慕弗的劝告,作为一个长辈,他首要的是履行外舅爷对小辈的责任。华缚道:“可你不是一直想升官。”他自诩,权利位置的明察者,但实际并非总是如此。

    慕弗道:“一味的改变只会偏离原来的方向,从而失去自己现有的东西。我一开始就意识到这种局限,所以我会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调整。升官,这事你暂且放一边。”他要靠另一种方法,那就是心中一直隐藏的秘密。

    一个人与另一个人沟通解决之道,已死。华缚不再奢望慕弗的官职能不朽的传承下去,由此华缚也不再提及旱灾和水灾,为何动摇国本,伤害民之基本。以便让慕弗通过救济灾民获得盛大的名望,以此来升官。

    华缚身怀愧疚离开,如果一开始他不告诉慕弗维持现状,或许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不过木已成舟。

    离开的华缚只有深深的自责。

    进一步而言,慕弗确实感谢外舅爷对他的提醒,因为外舅爷所说的一成不变,决定了他为官之道所涉及的尺度范围,从而为他收集资料,与西门延父亲交换钱财,构成了一个完美的保护圈。

    因此华缚走后,慕弗就开始在书房写字。

    慕姜怕打扰到华缚与父亲的商谈,便等到华缚差不多离开便从自己的偏僻小院,走到慕弗书房,慕弗道:有事。”

    慕姜道:“有,今日听闻了一些事,说圳王在刺杀一些贵族。”间接知道这件事的慕姜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所以她知道这件事产生的效果完全可以让慕弗失去活着的最终目标。在这个时候无需借助镜子,以此来试探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什么地方,就显得轻而易举了。

    慕弗道:“我想圳王要刺杀的是莒子。”

    接着慕弗把纸卷起来道:“你没有别的事就把这封信送到西门府,切记不要让别人看到。”从慕姜身后出来一个人,那人准备接手,却被慕姜无措地碰掉,慕姜看到纸展开,皱着眉,思索:又是这官府秘闻,又是提前知道了消息。然后她把纸重新递给了那个人,一直以来是谁给的消息,想到华缚原来是他,他可是知道,付出这些所得到的代价。

    试探的瞬变信号,当这件事用于寻找镜子时,采用观察现象,不仅可实现她找到镜子的事,还不影响互相的交换的数据。

    慕姜道:“那我出去了。”

    慕弗道:“等一下,你明天要和你母亲一起去国公府,怎么?看你有点不自在。”

    慕姜道:“是有点,哪怕母亲心里面有一丝接纳和尊重我都是好的。”

    慕弗道:“她所关注的核心是你足够优秀,而你琴棋书画没有一样拿得出手。”

    慕姜哽咽道:“我绣荷包很厉害,可你们从来都没有关注过。明天我会一起去的。”

    慕姜走出了书房,在跨出书房的一瞬,脚步停下了,只因耳旁有个声应在提醒着他,询问她。

    “你要去那里。”

    慕姜扭过头。

    “我要告诉西门延,明天不能和他一起去国公府。”

    “我怎么发现你和西门延西门延家的公子走的这么近。”

    慕姜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你怎么今天才发现。”

    “当年为辅的千金和你的关系也不错,你不还是与她断绝关系了吗?你们眼中的友情就是假的。”

    慕姜眼角一沉,仿佛仿佛想起来什么事情:慕姜与千金在一起玩耍,千金无意间将慕姜的衣服撕烂,慕姜只是说了声没关系,就连慕姜自己都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可是母亲看到了之后,去找千,侮辱她,并在千金出门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围堵千金,用不堪的言语辱骂。慕姜得知这一切心里是很痛苦的,跑到大街上和千金断绝了关系,母亲的辱骂停止。后来慕诺的衣服不小心被西门延家下人撕烂,母亲竟温柔教那个下人怎么缝补。

    慕姜猜想的是真的,母亲只是借这件事让慕姜永远自我封闭。

    幸好后来遇到了西门延。

    慕姜迎着大雪离开慕府,走到了西门府,在等待西门延的时辰中,望着满天大雪,比任何人都想要靠近母亲,但母亲比任何人都讨厌自己,该怎么和母亲一起去国公府。

    就让冬气带走她对亲生父母的想念;

    就让落雪掩埋她对母爱的渴望;

    就让正确而坚定的目标引导她看清自己内心;

    慕姜察觉人过来了,只因听到了极其自然的脚步声,于是扭过头,宛然一笑,染了月华的发丝被风掠过,她依旧是那般憨厚貌美。

    西门延走近慕姜,他记得那是也一个寒冷的冬天,亲眼看见慕姜跪在大堂门前,慕夫人向慕姜身上不停洒冷水。他惊诧于那一幕,只因水在她身上都快凝结成薄冰了,问起原因,可笑的是没能解释对,慕夫人给准备的诗词。

    那个家让她的心性已经扭曲。让她接触一点恶,那她就会变成最坏的,邪恶肮脏在她的手里会成为最好的杀人玩具。可如果让她接触一点善,那她会把这善分享给别人,日久而深,她自是一个善良体贴的好姑娘。

    慕姜会模仿幕夫人在寒冷的冬天,把水浇在其它私塾学员身上,是西门延阻止了慕姜,告诉她那样做是不对的。

    直到遇见西门延,和他在一起令慕姜改变了看待世界和家的的角度,并发现了爱。

    那是慕姜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对错,因为没人告诉她,她自己也不懂原来这就是好坏的意思.之后西门延总是用自己的行为告诉慕姜世间还是有爱的。慢慢的慕姜发现虽然父母看似不在乎她,其实还是有关注她的。

    父母对自己好,应该要对他们说:“谢谢。”因为懂得了感恩,慕姜发现原来之前所受的苦都会烟消云散只留下那一刻的欣喜。

    西门延对慕姜就是良师益友。时间过的很快慕姜现如今已经15岁了,西门延也已经17岁了。

    雪风拂面,西门延嘴角扬起了微笑,伸出手,慕姜双眸定格,那一瞬间,整个大地都仿佛寂静下来,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她耳畔的发丝,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他停了手。

    大堂中静静挂着地火灯笼本身透露执着。

    这使得慕姜望着西门延明珠般的眼,看到了他眸中摇曳不定的最后一瓣落雪,这让她仿佛看到了难以到达而又渴望的目标。

    西门延道:“雪停了。”

    慕姜望着前方道:“这次我来是要告诉你我明天要和母亲去国公府,还有我失约了,这一次见面我并没有成为太阳。”

    西门延道:“起码,你努力尝试了。”

    慕姜身体猛地一惊,心底某个东西渐渐蔓延全身,接着踩着雪,一步一步离开西门府,出府邸之后眼望着天空,浑身有着萦绕不去的寒冷。

    大堂中西门延手心紧握帖子,只留下寂寥。

    “我想陪着你为你抹去眼中的泪,我想带你去寒冷之地让你看到地底真正的温暖,可是我只能放手,让你去追逐你的方向与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