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馮啟泰失眠了,雖然他很需要睡眠,很渴望睡一個好覺,他哈欠連天,兩眼發酸發脹,但他就是睡不著。那個陌生女子的身影老是盤桓在他的心頭,讓他既驚奇又興奮,讓他止不住回憶起了和金莓熱戀時的過往。
他和金莓是大學時代的校友,他比她大三級。在那麼大的校園里,在那麼多的學生中,他們卻有幸相識了,這不能不說是一種緣分。他那時是校籃球隊的隊長,而金莓是球隊的拉拉隊長,她那時才剛入學不久,就因為姿色出眾、舞姿動人,被推薦擔任了這個職務。眾所周知,籃球隊和拉拉隊是密不可分的伙伴關系,每次比賽,有了拉拉隊的助威,籃球隊如虎添翼,隊員們常常會超常發揮,表現得更加出色。隨著交往的深入,金莓不但欣賞他的球技,還欣賞他的學識,而他不僅只是迷戀于她的美貌,更喜歡她那既活潑又善解人意的脾性,他們互相欣賞,互相愛慕,很快便墜入了情網,成了校園中令人艷羨的一對愛侶。
大學畢業之後,馮啟泰也想要到社會上去闖蕩磨礪一番,但是他的父親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父親年齡大了,身體又不太好,他認為自己的事業兒子早晚都要承繼,既然如此,讓兒子早一點進入公司熟悉了解業務,對公司今後的發展大有益處。所以,馮啟泰一畢業,馮學英馬上將兒子強行拉入了自己的公司。就這樣,在同學們還在焦頭爛額地四處忙于尋找工作,為今後的前途萬分擔憂的時候,馮啟泰輕輕松松順理成章地進了自己父親的公司。在公司里,他表現得極其低調,就像普通員工那樣從基層做起。
兩年後,當他升任到總經理的時候,便急不可耐地將金莓迎娶進了家門,而這時的金莓大學還沒有畢業呢。
結婚後,他們倆相親相愛地過了好幾年,要不是因為五年前那場該死的車禍,他們的好日子還在繼續,然而現在一切都毀了,金莓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她容顏盡毀,並且癱瘓在床。如今的她,早已經被病魔折磨得形銷骨立。為了治病救命,她還不得不時常痛苦地輾轉于家和醫院之間。
想到現在的金莓,想到她那張雖然經過無數次整形手術,依舊慘不忍睹的面容,及那兩條肌肉萎縮變了形的小細腿,馮啟泰的心就刺痛不已!那是一張曾經多麼嬌美如花的臉呀,那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是美的展現,都曾經令他如此痴迷而沉醉;那兩條腿又曾經是多麼的健美性感呀,它們帶著青春靚麗的舞姿走進了他的生命,他的手多少次愛撫其上,電流般的快感一次次流淌過他的心田,那是多麼令人興奮愉悅的一種享受啊!但是現在這一切再也無處尋覓了……
淚不經意間涌了上來,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去抑制,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他的金莓就這樣被那場車禍徹底地毀了,她再也沒有勇氣出現在鏡子前面了,她再也不可能站立起來了,對于一個愛美的女人來說,這是多麼殘酷的事情啊!
他清楚的記得那天,那天的一幕幕場景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當她從昏迷中醒來,當她得知自己的狀況時,那種痛苦和絕望,讓他現在每每憶起依舊心痛不已,他可憐的莓當時已經完全崩潰了,已經萬念俱灰,半無生趣,這種身體上和心情上從外到內測測底底的崩壞,又豈是醫生們醫治得了的!那個時候,她半點也不慶幸自己死里逃生,相反卻企盼著能夠快點死去,甚至于一心心想著自我了斷,但是她癱在床上,就連這點願望都實現不了。那段時日,她每天最希翼的事情便是——可以安樂死。
要不是他苦苦相勸,要不是他用柔情去慢慢化解金莓心中的苦痛和煩憂,金莓絕對沒有勇氣活到今天。
雖然金莓殘疾了,但是他卻為她能夠活著而感謝上蒼;雖然她再也無法盡一個妻子的責任和義務,但是他依然和過去一樣深愛著她,得不到生理上的滿足他可以努力去克服,如果再得不到心理上的滿足,那他可真受不了!他的要求並不高,只要有金莓永遠陪伴在身邊就好。
可是今天,由于這次意外的邂逅,這酷似金莓的女子已然勾起他對金莓年輕時代的美好回憶,他那已經封凍的男性欲望無法抑制地復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