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蟲
1938年2月7日,土肥原師團發動對豫北地區的攻擊。10日,濮陽淪陷。
“老爺,您快跑吧。這說話的功夫,日本鬼子恐怕就要到了。”說話的是一老人,看穿著是一下人,乃是管家。“那幫天殺的是見物就搶,見人就殺呀!”
“夫人和小姐都安排好了嗎?”應聲之人約有三十許歲,乃遠近聞名的地主馬巧通。為人仗義,樂善好施。因此廣結人緣,凡莊中大小事物,無往不利。但這次面對傳說中的日本鬼子卻是犯了難。
“夫人不願離去,小老兒也是無耐。”老管家抬頭向馬巧通看去,見其臉色更為難看,忙將頭低下。“不過小姐已被我家孫兒南瓜強行帶離。”
“可有安排人保護?”馬巧通猛的站了起來。不經意間緊了緊手中的短槍。
老管家頭低的更低了,他確實沒有其他安排。雖是管家,可他能調動的也僅僅是僕人而已。這些人跟去,無疑于毫無幫助,反而更容易引起他人注意。而那些武師,就不在他倒權力範圍內了。正不知所措之時,听見後方有腳步聲傳來。悄悄回頭望去,見是夫人,這才稍稍舒了口氣。
夫人名叫王玉慧,長的一般,卻是個賢內助。見馬巧通緊握手槍,不免有些驚嚇。但一想如今這緊張局勢,也就釋然了。“已叫彪叔去追了。”
听到妻子所言,馬巧通那陰沉的臉色才稍微好轉。“那就好,那就好。彪叔武藝在身,想來會護靈兒周全。”端起桌子上的茶猛喝兩口,以做壓驚。“人都布出去了嗎?”
“布出去了,老爺。”老管家急忙回道︰“除去十幾條長槍,還有三十幾個使大刀的,莊里的壯小伙子全在了。可這些人對于日本人來說,無疑螳臂擋車。我們還是趕緊跑吧。”
“日本人旨在于我,你讓我跑去哪里。若大一個中國,已然要被日本人蠶食。我又能躲得了幾時?”馬巧通顯然已經心灰意冷。“其他人呢?”
老管家知道,他說的是莊里的其他老小。“得到消息的時候都已經遣散了。”說這話的時侯,很無耐的嘆了口氣。本來好好的一大家子,如今只能各奔東西了。
馬巧通家大業大,鬼子倒也不怕他跑了。此去只為圖財,當然,能夠拉攏馬巧通出面為日本人辦事最好。
馬家莊距離濮陽城往南三十幾里路。鬼子出動的雖然都是步兵,但順著官道小半天也就到了。
“踫”的一聲槍響,嚇的鬼子紛紛往樹後躲去。
“可惜了,沒打著。”爬在牆頭上的馬家莊護衛抬頭仔細的看了看,最終不甘的確認了。
“你不號稱神槍手嗎?”另一護衛打趣道。
“離的太遠了?”該護衛並未做何辯解,而是與他人一起全神貫注著日本鬼子的一舉一動。“鬼子開始反擊了。”
一個小隊一百來號人,外加精良的裝備,在機槍手的掩護之下,不一會兒便攻入了莊中。鮮血掛滿了牆頭,兀自往下流。剛才還在打趣的護衛,現在都卻和他的同伴們歪七扭八的躺在牆角下,永遠的失去了生命。
“踫,踫,踫。”三聲槍響,從內堂中傳來。是馬巧通見大勢已去,先後打死了他的妻子以及老管家,而後自殺了。
“馬先生,我們本不是這個意思。你這是何必呢?”听到槍響的鬼子立即沖進了屋中,為首一軍官用著並不流利的中國話說道︰“既然你這麼喜歡你的家,我一定會讓他培你去的。”
馬家莊燃起了熊熊大火。當然,在點火之前,鬼子搬出了所有值錢的東西。
甦南瓜雖只有十歲,卻是從小跟隨莊中護衛練習身手,倒也騎的一手好馬。怎奈有一七八歲的女孩需要照料,而且還是那種不听話的。
“你個大南瓜,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強搶本小姐上馬。”年齡雖小,主子範兒卻是十足。
甦南瓜並不作聲,小臉緊崩。兩手緊抓韁繩,以便將小女孩護在並不結實的臂彎之中。臨行之前爺爺告訴他了一切,以莊主那寧折不彎的脾氣,馬家莊恐將不保。身為家僕,自當盡忠。馬明玉乃是莊主馬巧通唯一的牽掛,甦南瓜曾在其爺爺面前立下重誓,當以性命護衛。
甦南瓜是被老管家在一片南瓜地中撿來的,眾多家丁提議,既然是南瓜地中撿到的,不如就叫南瓜好了。沒想到老管家還真給取了。
名字雖然取的隨意,但他感覺的到,爺爺待他很好。他也知道,這次將是永別。
甦南瓜是被撿來的,這事並沒隱瞞他。所以,他一直隱忍著一份痛楚。失去爺爺,失去家園不過是憑添一份痛楚而已。
甦南瓜忍著痛楚,一路策馬南下。爺爺說,往南去是黃河,過了黃河也許就安全了。
“你听到沒有,你個大南瓜。”說著話,這位小姐還伸著手的去撓甦南瓜。怎奈這是騎在馬背之上,任他再鬧也不好將身子轉過來。撓了多次無法撓到。“再不讓馬停下來,我就咬你了。”情急之下,就要向甦南瓜的胳膊咬去。
甦南瓜雙手一勒韁繩,馬緩緩停了下了。左手輕輕一帶,打橫在了小道之上。抬眼向後望去,後方塵土微揚,而且馬踢聲也越來越近。
“給本小姐回家。”勝利之情洋溢在臉上。
“難道是追兵?”甦南瓜不得不這樣想。
俊馬在那位大小姐的一串叫聲中再次向南而去,比之先前更快了。
然而甦南瓜畢竟是個孩子,任你騎術再好,終究趕不上成人。後邊的馬蹄聲是越來越近。但令甦南瓜感到地意外的是,听其聲音是一單騎。“難道是一過路之人?”心里想著忍不住的向後望去。
只見一中年漢子,形似鐵塔,乘馬而來。“彪爺。”總算是個依靠,甦南瓜很自然的叫了出來。馭馬轉彎,迎了上去。
“我說你小子小小年紀,這騎馬的功夫倒是不錯。”二馬相迎,停靠在了一起。
甦南瓜羞澀一笑。“您怎麼來了?彪爺。”
“就你們兩個小家伙兒,夫人怎能放心,是她命我前來追你們的。”
“彪爺,你快帶我回去。這個該死的大南瓜,竟敢綁架本小姐。”馬明玉趁機大叫了起來。“還有啊,您的那幫手下听到了也不管。”嘟著嘴巴,眼含淚水告起了狀。
“小明玉啊,這些都是你娘的安排。”彪叔呵呵一笑以做掩護,其實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會的。我娘才不舍得離開我呢。一定是你們騙我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彪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幾經無奈,最終擺了擺手,示意甦南瓜走。
二騎並列,載著甦明玉的哭聲向南而去……
“南瓜,南瓜,醒醒。快醒醒。”一聲聲急促的呼喊聲。“下雨了。”
將甦南瓜從睡夢中驚醒,一個做了七年的夢就此中斷。來不及回味爺爺那久違的笑容,慌忙爬了起來。
這是一間破廟,距離甦州市區大約一公里。也是甦南瓜他們暫時的息身之所,一個破的不能再破,甚至連其他的逃難之人都不願來的地方。而這破廟中,他們兩個是僅有的二人。至于彪爺,兩年前因為掩護他們被日本兵槍殺了。
可在彪叔活著的這些年里,他們兩個跟彪爺學了不少的本事,也置辦了一些江湖賣藝的行頭。
當甦南瓜爬起來的時侯,正看到馬明玉收拾這些行當。看著馬明玉,甦南瓜竟愣在了那里,完全不顧那淋在他身上的雨水。
再看馬明玉,頭發早已剪短,裹了塊頭巾。小臉烏漆麻黑。一身破布爛衫上布滿灰塵。嫣然一副窮小子打扮,再不似那大家閨秀。與夢中的那個七年前的她完全不似同一人。雖然早知如此,但剛醒來的甦南瓜還是難以接受如此巨大的落差。不,是不想接受。
“看什麼呢?”看什麼呢,還不快收拾東西。
不得不說發起脾氣來的馬明玉還是有著一股小姐的勁頭,恍惚間甦南瓜好似回到了小時侯,連忙培笑著向前搭手,竟似有些享受一般。
整個破廟也就那麼大一點兒,只有右後力的牆角還算好,沒有雨水滴下。二人就將那些行頭搬到了那里。東西雖然不多,可也將那一角之地佔了滿滿。于是人沒地方去了,幸好在那破舊的神像面前有一破舊的桌子,二人只好躲在了桌子下面。
“這桌子挺好,一滴水都不漏。”
“拿這麼好的東西來孝敬他們有什麼用。日本人不照樣橫行霸道的佔了這個地方。”
“至少現在對咱們來說就很有用。”
“該死的日本人。”馬明玉越想越生氣,甩手向身後神像打去。“啊!”下一刻,卻是疼痛的叫了起來。原來是經此一下,白天不小心劃傷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都流了出來。
“怎麼啦?我看看。”
“黑漆麻烏的,你能看到什麼?”馬明玉將傷口含在嘴邊,輕輕的吸吮著,好似如此能減輕痛楚一般。良久,才將手放下。“我想回家看看。”道出了二人心中所想。
“我們的家也許已經不在了。”
“我知道。”馬明玉忍不住流下了淚水。“可我就是想回去看看。”
“好。從明天開始,我們向北走。”
二人懷著對家的思念,相偎在一起漸漸睡去。
就在二人睡著的時侯,神像突然亮起了紅光。原來,馬明玉沾染在神像上的血正被神像漸漸吸收。與此同時,神像發出一圈圈不被人所見的波動。而這些波動能夠傳的很遠,傳到其他神像那里,其他神像也會發出波動。就這樣一個個的傳遞下去,雖然時間非常的短,但卻傳達到了全國各地,甚至是境外海外。
日本廣島,彌山。
山腰處有一小洞,洞口雖小,卻深不見底,無人敢進。在洞的最下面,是一若大石室。似人工,似天然,年代久遠,無人知曉。在石室中央有一石像,流光溢彩,將整個石室照的通明。仔細一看,原來這些彩光並非石像本身發出,而是一些莫明的能量正沿著石像那如同樹根一樣扎在石質地面上的下半身緩緩流動,消失于那人形般的上半身。
突然,一陣裂風之聲,一人落于洞中。看其穿著,竟是幕府時代裝扮。剛一著地,便跪拜在石像面前。
“立刻前往中國。”石像竟開口說話。與此同時,石室中亮起一座六芒星陣,乃是一座無定位傳送陣。此種陣法需法力較大之人維持,方可到達自己想去之地。“將廟中之人帶來。”
“是,師尊。”來人一步跨向傳送陣。
就在傳送陣即將發動之時,一幅完整的破廟圖像烙印在他的腦中。“此事至關重要,武川,你務必做到。”
亮光一閃,武川消失在了石室之中。
“師兄。千百年過去,你施加在後人身上的封印終于消失了。”伴隨著亢奮的叫聲,那如同根須一樣扎于大地之中的下半身齊齊而動,想要掙托大地的束縛。然而每掙脫一根都顯得那麼的吃力,難怪他會派弟子前去。“我——可以回家了。哈哈……”笑聲中滿是淒涼。
天終于亮了。可大雨依舊在下著,想要回家的二人不免有些難過。
“反正已經打定主意回家的,也不在乎這一兩天的。”馬明玉自我安慰的笑了笑。
“是啊!”甦南瓜見其反映,生怕再生變故,連忙附和。“包袱里還有些吃的,我去拿。”
下了一夜,地上已然漏下不少積水。可甦南瓜哪里顧得上這些,鑽出桌子就去角落拿來了包袱。打開一看,是兩個饅頭。只是,其中一個被雨水浸濕了些。
“沒關系,還可以吃。”說完,搶先一步將浸濕的饅頭塞入口中。另一個,則遞給了馬明玉。
馬明玉早已習慣了甦南瓜的相讓,順手接過饅頭吃了起來。
寒山寺。
一禪房打開,從中走出一老和尚。
“方丈早。”院中一眾和尚不管先前在干什麼,都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兒向他問好。
不錯,這正是寒山寺現任方丈法理。“繼續忙你們的吧。”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管自己。“這人老了呀,就喜歡多睡會。”剛一說完,好似感應到了什麼,眉頭緊皺了起來。“難道是因為昨晚的異動?”腳尖輕點,人便竄上了半空。在一眾和尚目瞪口呆之下順著感應飛了過去。
一陣輕風劃過,武川來到了破廟之前。地面皆是泥水,他當然不願著地。就那麼離地半尺之高,緩緩向廟中飄去。
“鬼啊!”甦南瓜見一人腳不沾地的走了進來,猛的叫了起來。
“想必師尊說的就是你們兩個,跟我走吧。”武川也不多說,伸手一指,靈力順指而出,如繩索一般將甦南瓜和馬明玉捆了起來。不顧二人那無用的掙扎,提拉者向外飄去。
二人害怕極了,但更多的是驚嚇。一大清早,就冒出了這奇裝異服、如神似魔的男人。
“你干什麼?”
“你是什麼人?”
“混蛋,放開我們。”
……
一系列越來越不堪的話語入耳,讓武川不得不用靈力封了他們的嘴。看著那支支吾吾,憋得滿臉通紅,始終無法發出言語,他甚是奇怪。“兩個凡夫俗子,怎的師尊如此在意?”
無法想象師尊是何用意,索性也就不想了。扭身而去,飄出廟門,直上半空。穿過雲層便不再有著雨水環繞,心中的壓抑蕩然無存,不禁舒了口氣。可眉頭卻是漸漸的凝了起來。
雲端之上,端坐一老和尚。在其看來,這老和尚修為與他相差甚遠,怎會算到他的行蹤並在此阻攔于他。莫非有奇功在身,亦或故意掩藏其能。
“放下二人,你自可離去。”不待武川開口,法理便先一步開口。他並不知這日本修士所為何來,只是隱約感到一股氣機,這才過來看看。看此情形,想來是為這兩人而來。以他之能,也看不出這二人有何特異之處。不過既然是外來修士,那便要攪上一攪。說不得,還真有什麼大的陰謀。
“和尚,此二人乃家師所要。我功你莫要阻攔。”武川不想在這里動武,畢竟是神州大地,打完一個還會冒出一個。
“仙道早有約定,不得插手凡俗事物。不然,豈有日本軍隊慘害神州百姓的道理。你若強行擄走此二人,就不怕你那日本侵略者全部喪命于此。”
“此來乃是奉家師之命,顧不得許多。況且只是區區兩人,代表不了我日本修士插手人間之事。”
“這麼說,你我只好手底下見真章了?”
“和尚,你若硬要阻攔,也只能如此了。”說話之間,一把璀璨的武士刀倏然出現在武川的手中。
這是一把普通的武士刀,然而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武川乃幕府時代的武士出身,一路走來可謂是腥風血雨。這把刀伴隨著他的成長,早已不是凡兵。
“阿彌陀佛。”法理唱出一聲佛號。
隨著這聲佛號,一桿九環禪杖從天而降。九只銅環輕顫,發出刺耳的聲音,竟是率先發動了攻擊。
聲音入耳,竟使人有昏沉的感覺。武川急忙結印成型,護持住甦南瓜、馬明玉。
“天刀式。”剛剛完成陣法,武川反手就是一刀。靈力加持之下,形成一巨大靈刃,直直由上劈何法理。
法理不慌不忙,單手輕托禪杖,迎了上去。可他未曾料到武川乃武士出身,殺伐果斷。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全力以赴。這一刀雖然擋了下來,卻是被擊落下雲層。
“橫刀式。”不待其做出反應,武川第二刀緊隨而至。
“當。”的一聲響,這次卻是緊急中使出全力阻擋,較之上次強了不少。並有了上次的經驗,法理在擋下這一擊之時便打出一掌。
大梵天般若掌,如同一只佛掌般向武川直直撞去。聲勢浩大,所過之處,雲雨皆散。
“亂刀流。”武川迅速揮出無數刀。刀芒交錯,在其面前結成繭狀能量團。“去。”隨其最後一刀劈下,能量團向著佛掌迎去。在接觸到佛掌之時。轟然爆發,一條條刀芒將佛掌切割的支離破碎。而且余勁未消,剩余一小半加大力度向法理絞去。
法理見勢不妙,揚手抖出身上袈裟。袈裟迎風便長,化為一堵石牆,將所有刀茫全部阻擋了下來。
“防御法器。看我如何破它。”武川手決連掐,武士刀脫手而出,懸浮在其面前,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直至分糾三十二柄武士刀方才停下。除去一柄真刀,其余皆為靈力組成。雖為靈力組成,可看其威勢,不亞于真力。
三十二把武士刀隨武川心意分由四面八方殺向法理,單憑一堵石牆勢難阻擋。法理便收了袈裟,護住身體。手中禪杖輕e,九只銅環迅速脫離禪杖,以更快的速度迎擊向三十二把武士刀。
九個對戰三十二個,總有遺陋。法理在交戰之時總會時不時的挨上一下。幸好有著袈裟護體,不然早已橫尸當場。
“和尚,我來助你。”
一八角金錘隨聲而至,如房屋般大小,直直向武川砸去。
真是擔心什麼來什麼。這里是神州大地,武川一直擔心如此。
金錘來的突然,不得已,武川只好收了神通。三十二把刀影迅速合為一體,出現在其手中。急急向上劈出一刀,向一旁閃去。
“你二人莫不是要以多勝少。”
一青年露出雲端,手提一對八角金錘。雖生得面目清秀,倒也顯得威武。“你那小國蠻夷橫行于此,礙于仙規,小爺不便出手,今天正好拿你解氣。”話剛說完,便舉錘相向。
武川自知不敵二人,更何況周圍暗中伺窺之人不知凡幾。怎奈師尊有命在身,定要護其二人周全。怪只怪自己太過戀戰,未能及早脫身。不得已,只好迎將上去。
武士刀對戰八角金錘,雖在力之一道上有所虧欠。但武川憑借多年交戰的經驗,身法飄忽,刀走偏鋒,倒也應對輕松。想要贏下,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他有他的思量。一來,他要護衛甦南瓜二人周全,以防那二愣子般的金錘修士誤傷于他們。二來,此事至關重要。他明顯是被派來打前站之人,師尊定然不會坐視不理。左右無法逃出,不若節省體力,拖延至師尊到來為止。
每一條根須拔起,慢慢軟化,縮入石像體內。石像的上半身已然轉化為人身,下半身雖然仍舊為石質,卻也有了人身模樣。此過程異常緩慢,半天功夫也才拔出了一多半而已。照此下去,想要完全轉變為人身尚需半天。因此,他不得不在此過程中時刻關注著中國草廟前的那一幕。因為那二人對他太重要了。不然,也不用在中國布置那麼多媒介了。
他叫徐福,他始終叫徐福。不管是曾經的那個世界——瑪法大陸,還是現在這個不知名的世界;不管是曾經的先秦練氣士,還是後來的日本文明之祖。他始終叫做徐福。
本是瑪法大陸一孤兒,從記事起就流浪于各村鎮之間,與好兄弟莫離以討飯為生,以填飽肚子為最大的目標。可一切都在師尊五山真君遇到他們之時改變了。他們有了自己的名字,徐福、莫離。不再為了討飯而生,每日修仙練道。二人也分外爭氣,修為漸漸日上,從人院升入了道院。只是想要證得仙道,實為萬難。因為,二人根骨不佳。只是在這瑪法大陸的濃郁靈氣之下生長,這才有些可以練道的根基。
“師兄,你知道我們這一派為何鎮守于此嗎?”這是徐福很想知道的一個問題。很早以前就听人說過,人道仙一脈乃太上老君所創人教一分支,被遣來鎮守于此。
莫離放下手中書卷,若有所思︰“听仙院長輩們議論,好像是為了鎮守十二個魔頭。這十二鈞山便是那十二魔頭所化。”
“這麼說來,我們這左趾群山也是妖魔所化了?”
“是。正確的說,是整個龍相山脈乃龍魔所化。”
“不知龍頭那邊是何模樣?不如,我們去看看吧。”
“師弟還是打消此念頭,專心修道的好。”
雖是這麼說,可從此二人便揮不去心中念頭。
“去看看也好。免得他日有了心障。”這是五山真君听到二人匯報所說。
二人再無顧慮,尤其是徐福,一路之上顯得格外興奮。不時的降下法寶,到處看看。
龍相山脈乃龍魔所化,其身甚長,綿延不知幾萬里。二人所處的左趾群山乃龍魔之左後爪所化,從這里出發,讓二人著實用了些時日。好在一路上均是人道仙仙門所在,並無驚險,如游山玩水一般,倒也自在。
“這就是龍頭所在,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嗎?”望著前方如同一片高原一樣一望無際的石頭,徐福抱怨道。
“向上飛,或許能夠看到他的全貌。”莫離提議。
徐福抬頭向上看去。“還是算了吧,我看飛出罡風層也難見其貌。以你我區區結丹初期修為,還是不要去做這種要命的事。不如繼續向前,從龍嘴里進去看看。”好像又找到了新的目標,不等莫離答應,便向前飛去。
“哎……”莫離只來得及喊上一聲,便見徐福已經去遠,無奈的笑了笑,飛身跟上。
龍嘴是閉合的,二人只好從鼻孔進入。本以為龍鼻與人鼻一樣,不好進入。怎知龍鼻與人鼻並不一樣,並無阻礙,只是有些黑暗。隨手取出一塊靈石,散發出微弱的。這是靈石天生的能力,堪比夜明珠,正好拿來照明。
“師兄,你看。前面有光。”
“呃……”莫離也是設想到。前方應該是龍嘴之內才對,怎會有光。而且光亮如此強烈,照射進了鼻孔之中。
二人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可在進入亮光之後便再難進半分。
這是威壓,屬于上位者的威壓。曾在師尊五山真君身上感受到過,可較之這股威壓輕了太多太多。身形未定,便已大汗淋灕。鼓起周身靈力,方才退將出來。
“怎麼會有這麼高的威壓?”
“不知道。也許是大腦所在。”
“還是走吧。”
“走。”
既然進不去,只好離開。可在二人剛要離開,意識卻突然陷入了昏沉之中。
空間一陣扭曲,像是靈力聚合。慢慢聚成一人形,似實似虛,頭生雙角,乃龍魔之魔靈。他早已脫離,空留下一具魔軀尚在封印之中。只是失去魔軀,修為大降,只有金仙之境,藏于龍口之中。不敢露面,悄悄的祭煉那把劍。
劍乃龍刺所化,是他龍魔獨有的舌尖上的一根獨刺。費了很大的勁才分離出來,這還是他與那龍軀同根同體,不然怎能辦到。隨後,他便利用這根刺所分離時的傷口悄悄引渡龍軀之上的魔力,也許是最初封印的紕漏,也許是有利于魔力外流的設計,他還真成功了。可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一點點的將魔力引渡向龍刺。龍靈所圖甚大,他要將此龍刺祭煉成一把無堅不摧的劍,一舉破掉這封印,再還當初之輝煌。至于龍軀,再行修練即是。
只是此時的龍靈卻是異常氣憤,恨不得一巴掌將眼前二人拍死。
在讀取了二人的記憶之後,龍靈才知道,人道仙一脈完全將他的身體當成了道場。太多的山頭之上都開闢了洞府,布有片陣,源源不斷的抽取他的先天魔力,用于修練。
試問,他這邊小心翼翼,那邊卻是大張旗鼓敢盜取。怎能不氣。
可轉念又一想,也許正是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抽取,才讓封印有所松動,靈魂才脫離了封印,龍刺才得以分離出來。
“大力抽取,將會導致魔力迅速枯竭,定會引起關注,看來還要想別的辦法。”龍靈漸漸看向二人,本來想要利用二人鑄養龍刺,可再一想,不妥。按照二人的記憶來分析,那幫多管閑事的聖人們不光封印了他們,更封印了一片天地。既便是打破封印,也再難回到從前。“算了,先鑄好劍再做打算。一直這麼下去,遲早有被抽干的一天。”一番思量之下,龍靈做出了決定。
雙手一攤,口中念動真決。不多時,兩手之中各出現一小人。三寸之高,與龍靈一模一樣,乃其分神。再看龍靈,虛淡了許多。張口一吹,分神迅速向徐福、莫離二人飛去,快速融入其身。二分神只有靈,沒有魂,不管怎麼查探,都無法查料。但二分神卻與龍靈有著很好的聯系,方便何時何地都可觀察二人動態。更可以潛移默化的同化二人精神,使其變的殘暴、血腥。血煉、魂煉、吸收他人靈力皆可鍛造此劍。
二人猛的醒來,意識有些恍惚,迷迷糊糊中不知發生了什麼。
“這地兒太邪乎,還是快走吧。”
莫離剛要拉上徐福離去,卻在一轉身之間看到了那把劍。“這是什麼東西?”
龍刺已然祭煉出了雛形。劍有四刃,無柄,如刺一般。莫離忍不住伸手摸去。
“嘶——”手指猛的疼痛,被劃傷了,莫離急忙將手抽回。可即便如此,尚有絲絲血氣流向劍體。雖未成形,卻是有靈,劍體“嗡嗡”直響,像是歡呼鵲躍一樣。
“恭喜師兄,喜得法寶。”徐福知道,這是法寶認主。
莫離也知道,心中一喜,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只是這東西無柄無鞘,又是這般鋒利,怎的帶走,更別說用來御敵了。”
話音剛落,龍刺便化做一道光,沒入了莫離丹田之中,伴于金丹之旁。
“果然是寶器。”
法器只能變化大小,寶器卻是可以在物質與能量之間轉換。而靈寶就是寶器擁有器靈,可脫離主人自行交戰。先天靈寶則是天生地養,先天靈氣孕育而成。器靈與寶器共生,威力之大可想而知。好的先天靈寶可自孕空間,甚至自成一界,藏納五行,生生不息。此界之中,只聞其名,未聞其形。以莫離之姿,得一寶器,怎能不高興。
此後幾年,二人性情大變。從默默的修練,變成了激情的殺戮。剛開始,不過是一些魔獸、妖獸。後來,一些亞人族的冒險者也被其悄悄所殺。
最後,在一次亞人族之間的戰爭中,二人居然在戰場上空收集魂魄以及血煞之氣。終于引起了天道的注意,降下法旨,問罪于人道仙。
“這片天地何時生成了天道?”仙院,金仙殿中。一道人手捻法旨問道。
“看其材質,不似假貨。”一胖道士接過法旨扯了扯。
他們便是人道仙一脈始祖,共有三人。分別為人紅秀、道明決、仙成至。
人紅秀是唯一的女性,雖未擁有花容之貌,卻也保留仙姑之態。“法旨已下,二位師兄決定如何處置?”
“還能如何,照章辦事吧。”胖道士即為道明決,掌管道院。徐福、莫離二人便歸其管御之下,出了這樣的事,自然不能姑息。“我們雖然是外來戶,卻也要遵循天道不是。”
“這片天地怎會誕生天道呢?”仙成至再次捻起法旨,看向天空。
三位尊者遵循天道,共同頒下法旨。人道仙一脈凡證得仙道果位的弟子迅速集結于金仙殿。由道明決率十二金仙親出抓捕。其余人等分散十二均山各處,布下哨卡,靜等二人歸山。
戰場之上,亞人族軍隊還在廝殺。殊不知無論是死去的戰友,還是曾經的的對手,他們的靈魂都將得不到安息。份紛聚往上空雲層之中的龍刺,被慢慢的磨滅意識。
龍刺飄浮于莫離面前,顯得越發妖異。散發著幽暗的光芒,就連一旁的徐福也看得心驚膽戰。
“走,下去吸收血煞之氣。”莫離卻是挺興奮。他收現,這種方法較久以前更見功效。
徐福低頭向下看去,那些亞人族軍隊已然撤去。這才鑽出雲層,御劍飛往地面。
待到得地面之時,莫離已扎好架勢。劍立當場,法決為引。絲絲血霧匯聚成流,向龍刺流去。
卻在此時,天空烏雲滾滾成形,天雷迅速劈落而下,直取龍刺。
法術被迫停止,血液潑灑于地。受此波及,二人震出圈外。
“天劫!”早在書卷之中看到,不想今日卻是親眼所見。未曾听聞此界有誰渡劫呀?二人尤為納悶。
“不,這是天罰。”莫離愣愣的搖了搖頭。“師弟,看來我們做了有違天道之事。”莫離傷勢較重,吃力的支撐起身體。
“天罰?連你我都無法毀滅,何以稱之為天罰。正好用來洗禮此劍。”徐福本就心性不佳,此時早已被龍靈分神所感染。那是一個洪荒時期就存在的生靈,殺伐無度,視萬靈如草芥。
“嗯。”痛苦的呻吟驟響即停。原來是龍靈潛藏在莫離體內的分神徹底容入了他的意識。“此劍早已無堅不摧,何需他一小小天道前來洗禮。”主導著他的精神思想。再抬頭時,雙眼血紅,看向天空。
天道似是有感。雷罰中降下絲絲業火,卷向二人,勢要將二人毀滅至此。
“想要毀我?你有這本事嗎。”分神的容入,給他帶來豐富的知識。他已然揣測而出,此天道異常弱小。“哈……”一層灰蒙蒙的能量將其包裹,任那業火糾纏,卻是難傷半分。
“孽徒,休得放肆。”
一聲大喝,挾道力而至,打斷了那囂張至極的笑聲。抬眼望去,卻是師尊五山真君到來。其身旁更有道院尊者以及十二金仙。除去師尊之外,其余人並不識得。但他可以感覺的到,那些人較之師尊,更為厲害。
“不知師尊駕到,失禮之處還望見諒。”二人立即收起張狂,上前見禮。
“你等已然入魔,還不放棄抵抗,任由天道洗禮。”五山真君急忙上前一步。“尊者定會護佑你們真靈轉世。待到來世,為師還會引領你二人入我仙道。”他本就是多愁善感之人,不然也不會見到兩個小乞丐可憐就收歸門下。
“我二人未修得元嬰,怎可轉世重修。”雖受感染,徐福卻始終保有一分清明。此刻形勢所迫,這分清明越發顯著。血腥殺戮造就了那把所謂的劍,卻于二人修為無益,結丹初期依舊是結丹初期。
“有尊者在此,定會護佑你們轉世。”五山真君轉首期道明決輕輕一禮,帶有懇求之意。見其不作聲,算是默許,這才稍微緩解了一下內心情緒。
“好。我們放棄。”雙方力量太過懸殊,莫離只能放棄。轉世重修就是重新來過,總比功虧一簣的好。
收了那股無名的灰色能量,任由業火纏身,慢慢焚盡衣物,焚進肉體。
“不好。”莫離竟然感覺到了靈魂的疼痛,這是連靈魂都要焚燒。
“靈魂被污染,當然要洗滌才是。”一直未曾開口的道明決淡淡開口,聲音直入二人耳內,像是在安撫那燥動的靈魂。
“不對。”由于太過激動,五山真君竟不顧身份懸殊,一把抓住道明決衣袖。“師祖。……”叫得一聲師祖,方才想起自己的地位,慢慢將手放了下來。“靈魂焚燒還如何轉世。”
“靈魂污染只有三途可行。一,擁有大決心者自行擺脫;二,以大法力強行剝離;這一點,我人道仙一脈並不擅長。據我所知,無人能夠辦到。三,靈魂磨滅。”
聲音很小,莫離、徐福自然听之不到。可他二人不傻,從五山真君那關心則亂的表情便判斷出,他們上當受騙了。
“你們騙我。”灰色能量再次亮起,將業火拒于體外。
“竟將業火逼了出來。”就連他道明決都未料到,這不知名的能量竟可將焚進靈魂的業火瞬間逼出。
“殺”未等其下令,十二金仙便率先出手。
“殺”莫離伸手一招,龍刺輕輕握于手中。雖無柄,卻不傷己身。輕輕吐出一殺字,迎將上去,要對決十二金仙。
“孽徒,孽徒啊。”五山真君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寧叫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莫離一劍揮出,打出一道血光,竟將正面之敵擊退。可結丹期終究是結丹期,即便是手握利器,想要對戰十二金仙,無疑痴人說夢。剛擊退一人,便見一巨指從天而降,迅速輾上二人,將二人輾成了肉醬。幸好龍刺擁有吸扯之力,二人的靈魂順勢鑽入了劍內,這才暫時保住了性命。本以為要像其他的靈魂一樣被劍漸漸磨滅靈魂,沒想靈魂存于劍體卻是安然無恙。不光如此,靈魂御劍較之以前還要靈活。
“難道這就是人劍合一?”大難不死,莫離非常興奮,御起寶器與十二金仙斗在一起。一時間,竟也斗得不分上下。
“一起發力,一舉滅掉此器。”
“好。”
一經有人提議,其余人等紛汾響應,十二金仙早就打出了真火。以十二人之能竟久拿不下兩個結丹期後輩,傳回山門還不被人笑死。
十二個人,十二道能量齊齊打向龍刺。龍刺吞噬之能大開,要將十二道能量吸收練化。
這就是巧合,合十二金仙之力共同祭煉此劍。劍柄迅速成形,兩刃展開,成對邊劍刃。其拿兩刃漸漸縮窄,形成窄刃。
“好一把凶兵!”道明決見此情形,不得不出手。一袖拂出,切斷了此劍與十二金仙的聯系。欺身而上,要將此劍握于手中。
怎奈此劍乃莫離之劍,怎能讓他掌握。劍體輕嘯,直上雲端。他要逃離此地,故而使出了全力。可沒想到的是,劍化流光,破開了封印壁障,鑽入了無邊混沌之中。
“消失了,此劍竟可破開聖人封印。”這一刻,道明決不知是喜是憂。聖人封印不但封印了十二生肖,更將人道仙一脈永遠禁錮在了此地。那把劍竟然可以破開封印,道明決好似看到了希望。可是,卻讓它走了,破界飛走了。
驪山。
屬秦嶺支脈,位于秦國之內。本是一不起眼的小山包,此時卻是引起了不少的人注意。
三天前,一把劍形神兵從天而降,落在了山中。神兵所挾之力生生擠壓出很大一坑。連地形都發生了變化,驪山各個山頭一下之間拔高了很多。
很多人跑來圍觀,並有好事者通知了秦國官方。官方迅速派出軍隊將此地團團包圍,說是秦王嬴政和國師要來,禁止他人靠近。
龍刺飄行于混沌之中,被慢慢腐蝕,千瘡百孔。莫離二人靈魂躲于劍體之內,不敢有絲毫動作,漸漸的,進入昏迷狀態。當二人醒來的時侯,身邊的一切都變了。青山綠水,只是靈氣稀薄了太多太多。想要修復此劍,千難萬難,更別說重塑金身了。投胎轉世,先不說舍不舍得這一身修為,就這片天地中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仙胎還難說。
奪舍。當二人看到秦王嬴政與國師之時,心頭同時冒出了這一念頭。看那國師,明顯是一修道之士,姿質不錯。雖然修為尚低,卻是正好拿來奪舍。再看另一個,雖非修士,卻有紫氣護體。顯然,具有帝王之命。借助帝王之氣修練也不錯。
“師弟,以後要叫我大王。從今天起,我就是秦王嬴政。”伸手拔起龍刺,看著滿目瘡痍的劍體。“至于你,就叫莫離吧。”
“我仍叫徐福。”在搜索了國師的記憶之後,他發現這個國師以往獨居深山,出世之後均以國師自稱,從未向外透露過自己的姓名。
之後的幾年里,秦王嬴政發動了戰爭,利用莫離劍統一了七國,更利用戰爭修復了莫離劍。可他發現,帝王之氣只能穩固靈魂。于肉體毫無幫助,凡體依舊是凡體,無法用來修道。
“師弟,听說東海之顛有仙藥,可令人白日飛升,化仙而去。你可願為為兄尋來?”嬴政已然感到,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好久未听到這樣的稱呼,一時間,徐福竟未反映過來。“師兄可有想過再換一具肉體?”
“想過,也試過。可這帝王之氣將我禁錮在了身體之中,無法出去。”
這是徐福未想到的,更是他想不通的。想了一會兒,無法想出緣由,怎麼會這樣。“師兄,我想回家。”終究不是為殺戮而生,這是厭倦了殺戮。
“我也想回去,可莫離能護佑肉體穿越障壁嗎?如果不能,為兄就要隨這具身體而去。”
“也許長輩們有辦法。”
“嗯。”嬴政雙眼圓睜。“你想舍為兄而去。”握有莫離的手緊了緊,顯然已動了殺心。
徐福修道雖有所長進,但嬴政有莫離在手,強搶不得。“我這就去尋找。”
徐福走了,帶走了三千童男童女,皆為凡體,說是試藥,亦可充當船夫。可這一走,多年未曾回頭。直至嬴政死了多年以後,他才敢回來。可他從不敢靠近驪山,因為嬴政就埋在那里。他知道,師兄只是肉體死亡,靈魂被永遠禁錮在了那具身體內,變成了不生不死的怪物。
“師兄,兩千多年了,希望你能原諒我。我找了,根本找不到。或許,仙藥根本就不存在。”徐福眼含淚光,將最後的觸須收入體內。“師兄,我想回家,我等不及了,也等不下去了。”未證仙道,能活兩千多年實屬不易,這還是徐福半封,借助大地靈脈才辦得到。
無定向傳送陣再次亮起,徐福不待下半身化生肉質,便急急遁入。
甦州,破廟上空。
交戰仍舊繼續,武川應對二人有些慌亂,卻未落敗。一番交戰下來,已是氣喘吁吁,傷痕累累。好在再無其他人加入,不然早已喪命于此。
“一幫螻蟻,想要壞我好事。”話音剛落,一只大手探下,一把攥住法理以及銅錘小將。任其法寶護體,生生攥成了血霧。下一刻,靈光一閃,大手化成了徐福,此時已然全部化成肉身。“滾!”袍袖輕拂,一股強勁的能量掃向四周雲朵,連人帶雲全部扇向遠方。
“就是他們兩個。”徐福直直的盯向甦南瓜、馬明玉。
“是,師尊。徒兒到來之時,僅此二人在破廟之中。”武川急忙上前見禮。
“帶上。”徐福當空一步邁去。
驪山,依舊那樣秀麗,戰爭的硝煙並未影響這里的山水。只是當初被莫離砸出的那個坑,如今已然成了一個湖。嬴政之墓便在這驪山之下,墓門就在湖底。湖中飼有水蛇,視為大凶,為守護墓門而在。
徐福雖未靠近過此山,卻對此墓了如直掌。“那水蛇想來已然化蛟,不容小視。”手掐靈決,一團能量打出,形成氣罩,將甦南瓜、馬明玉罩于其中。並示意武川小心看護,這才邁步進入湖中。
水底世界固然很美,可甦南瓜、馬明玉二人卻是無心欣賞。今天一天所接觸的人對他們來說都是些神仙之流,正處于消化之中。而更讓二人納悶,面前的這二人抓他們做什麼。
墓門華麗大氣,由白崗岩築造。墓門之旁臥一大凶,龍頭,蛇身,鱗甲厚重,如青石雕刻而成,正是當初的水蛇,如今的蛟龍。見得幾人到來,猛的睜開了雙眼。
“纏住它。”不等蛟龍有所動作,徐福便令武川先行動手。而他自己,則繼續邁向墓門。靈氣罩包裹下的二人,更是緊貼著他。奇怪的是,蛟龍攪動湖水亂涌,卻對三人毫無影響。
“師兄,我來了。”行至墓門,徐福抬手一翻,取出一石柱。長有一尺半,六稜,每一面擁有長短不一的九條細槽。古代的鑰匙就是這麼簡單。
墓門兩開,各有一龍頭在上,龍口餃環,與宮門無疑。輕輕提起右邊圓環,慢慢扭動,龍頭移位,露出一孔來,便是鑰匙孔。
彈指掐決,在墓門處布下結界,以防湖水灌入墓中,徐福這才將鑰匙插入,輕輕轉動,墓門被緩緩打開。
入眼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旁的石壁上點有長明燈,三米一個,照亮了整個走廊。每一盞燈的下邊,各有一名兵士,外表看似陶土所鑄,實則真人為坯而成。
“生為帝王,死亦為帝王,嬴政不虧為千古第一帝。師兄,看來你永遠無法擺脫這具凡體了。”
穿過通道是一大很大的廳,如萬丈廣場一般。軍兵列隊,戰車齊全,顯然是一支完整的軍隊。分八陣排烈,環衛一點將台。點將台之上,有張王座。王座之上端坐一人,正是嬴政,此時已化為一幅枯骨。只是他依舊如帝王般坐在那里,手握莫離。
“你來了。”枯骨張口說話,正是嬴政之聲。可讓人听來,卻似九幽之音。
“師兄,我來了。”可徐福听到這一聲音,卻激動的淚水涌出。
“你還敢來見我。”下一句,嬴政陡然變色。
“師兄,我只想回家。”
“所以,你就帶來了這女娃。不錯,他確實是我的後人。但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威脅到朕嗎?”枯骨手中之劍猛的搗了一下地,順勢站了起來。與此同時,八大方陣所有軍兵齊齊轉身,長戈直指徐福。這一刻,他是真正的秦始皇。“如果你敢動她,朕定會調動大軍,滅了你東夷小國。別以為你調教出來的那些,可以擋住朕的死靈軍團。告訴你,這樣的軍團朕有八十個。”
看來,不光徐福為這一天做了準備,就連嬴政也做足了準備。八十個死靈軍團,累也會將徐福累死。
“師兄誤會了,我只是想要帶她去往我們的世界。她乃師兄精氣神的延續。”
“哈……”笑聲異常淒涼。“恐怕你是需要她的血氣激活莫離吧。不錯,失去了我的掌控,你也唯有此法可行。”嬴政邁動腳掌,一步一步走下點將台。“兩千多年前,你便想要離去。是否覺得,在這個世界之中,無法讓你長生。可你別忘了,即便回去,也要面對師門殺伐。當初就已經選擇了拋棄,而今你卻還妄想他們的救贖嗎。別忘了,還有那龍靈的存在。”
“原來師兄都已經知道了。”漫長的歲月中,自己能夠磨滅龍靈分神,師兄當然也可以。這一點,徐福倒未顯得太過驚訝。“不過,為弟的還是想要試上一試。我的時間不多了。”
听得徐福如此真誠的話語,嬴政沉默了下來。“莫離劍可以給你,如今它對我已無太大用處。”良久,這才再次發聲。“不過,我要這女娃一身血肉。我要重塑金身,需大法力支持。這一點,還要師弟幫忙。”
“不過是一幅行尸走肉罷了,師兄這是何苦呢?”能夠輕松得到莫離,固然心喜。但在臨行之前浪費太大法力,是他徐福不願意看到的。
“總比這樣來的好看。”
最終,徐福答應了。大動干戈之下也要浪費法力,還未必能夠如願,不若答應來的順利。他倒不擔心功成之後嬴政反悔,正如他自己所說,莫離劍于他已無大用。
“孩子,別怕。很快就會好的。”
在听到這句話的同時,馬明玉便感覺到了疼痛,眼看著自己的血肉流向那幅自稱為朕的枯骨。顫栗著吐出一句︰“我不想死。”
很快的,便再也感覺不到疼痛了。因為,她的靈魂已經飄離了身體,慢慢向著莫離劍而去。
在此過程之中,徐福偷偷取出一滴精血,用以練化,以策動莫離劍。嬴政並未理會,假裝看不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孩子,我是你的先祖。”靈魂之力的近距離勾通,就連徐福都無法察覺。這便是嬴政能夠想到的唯一方法。
“你真的是我的先祖?那你為何還要殺我。”即便已經死了,馬明玉依舊在害怕。
“這是不得已而為之。要保下你只能這麼做,我要你成為這把劍的器靈。”
“什麼是器靈?”
“器靈……”嬴政本待解釋,可他擔心馬明玉知道之後產生抗議,與融合不利。“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你所要做的就是放松心神,我會幫你的。”
“你們不要傷害大南瓜好嗎?大南瓜是個好人。”
“就是那個只知道哭泣的小子?你喜歡他?”
如果不是靈魂體,如果不是這樣的場景,馬明玉定會羞澀滿面。即便如此,她也不做應答,以做默認。
“那就想盡一切辦法與他在一起吧。”莫離劍升級為靈寶之後能不能承載活體穿越,他也不知道,但那與他已經無關了。與其回去面對諸多譴責,不若在這做一個永生的地下王者。也許,這就是他的宿命。
莫離劍漸漸亮起光芒。徐福並未在意,他以為這是嬴政擁有了血肉,莫離劍有感而起。看來,以嬴政後人精血驅動寶器的想法還真的可行。所以,他不會深究這一異象,反而會因此而高興。
“記著,不可帶那老頭離開。必要時,殺了他。”這便是馬明玉最後听到的話,便陷入了沉睡狀態。
嬴政這才松了一口氣,劍與劍靈已經開始了融合。當馬明玉再次醒來之時,她便是劍,劍便是她。
“師兄,我要回家了。”徐福接過莫離。見莫離並未有何異動,心中一喜,精血還未祭煉便有此效果,真好。
他哪知道,莫離劍已有劍靈。在劍靈未表達心意之時,莫離劍是不會產生排斥的。
“一路走好。”嬴政無喜無悲。
袍袖一抖,徐福打出許多靈珠,呈六芒星狀排列,環伺四周,構成一座傳送陣。
“將他帶走,我這里不需要活人。”嬴政一腳將甦南瓜踢入六芒星陣之中。
徐福哪會在乎這些,甚至連他在外血拼的徒弟武川都不顧了。急急發動傳送陣,他要盡快煉化精血,脫離這片世界。
當甦南瓜被踢進傳送陣之時,他便昏了過去。“小玉,小玉。”躺在地上,呢喃的叫了兩聲,再次昏迷了過去。
徐福听到叫聲,並未理會。他正盤坐于當初扎根之地,一邊瘋狂的吸取大地靈脈,一邊將那滴精血練化。雖然已經決定回到瑪法大陸之後要過隱居的生活,悄無聲息的悟道修仙,但也要做好準備。莫離劍破界而入,定會有不小的動靜,他要保證元神在第一時間逃離那里。
血珠如玉,靜靜的懸浮于面前,被注入靈質,慢慢變化為一寶珠。這一過程,經過了三天。因為徐福要將自己的元神分出一部分,融入寶珠之中。
闊刃與窄刃連接之處,護手與劍體結合之間,是藏納寶珠的最佳之地。徐福將其極大的壓縮,如谷粒一般。為抵御混沌侵蝕,又將多年收集的天材地寶煉化,填塞其上。此時的寶珠,已然成為莫離劍的一部分。
但徐福總覺得,二者結合的並不緊密。但這一切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因為他可以通過寶珠操縱此劍了。果然如其所料,嬴政後人精血也可與此劍產生聯系。
實驗成功,徐福心中狂喜。接下來,只要舍棄肉身,元神全部進入寶珠,便可破界回家了。
一九四五年八月六日,是各國為之震驚的一天。就在這一日的清晨,美國在日本廣島投下了一顆原子彈。這是普通人類迄今為止所掌握的最大殺器,狂暴的能量席卷了整個城市,摧枯拉朽的向四周卷去。
但這一切並未影響洞府之中的徐福,他已將元神渡入寶珠之內,就要發動莫離,離開此界了。
可莫離卻在這股能量的影響之下醒了過來。確切的說,是劍靈——馬明玉提前醒了過來。雖未完全融合,但她此時確實已為劍靈,了解了很多情況,明白了很多術法。
莫離劍微微顫抖,靈光大作之下變化成了人的模樣。仔細一看,與馬明玉一般無二。這是靈身,需法力維持之下方可顯現。“大南瓜。”四下尋找之下這才找到了仍舊昏迷的甦南瓜。
狂暴能量壓塌山峰般迅速逼來,馬明玉來不及哀思二人的遭遇,急忙將甦南瓜收入內天地之中。伸手打出一道劍光,如裁紙般劃破空間障壁。身化劍體,一躍而入。
莫離劍並非先天靈寶,頂多算一禁器。其內天地只是一片縻窨佔洌 湮逍脅蝗 掛部啥淘荽媧 釗恕2蝗唬 礱饔褚膊桓頤叭喚 漳瞎鮮杖肫渲小 br />
“師兄好算計。”目睹這一切的徐福內心發出感嘆。但他不敢有所異動,擔心馬明玉發現他的存在。他更想進入莫離劍的內天地,那樣更安全。但那種地方,不是他可強行進入的。
甦南瓜是被一陣叮叮當當的擊打聲所驚醒的,費勁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已躺在床上。只是這床卻是異常短小,只夠自己上半身躺下。“小玉。”輕輕喚了一聲,卻發現嗓子干疼,根本發不出聲音。吃力的爬了起來,卻因為身體的不適差點打掉懸掛于房梁上的油燈。跌跌撞撞的穿過了兩道矮小的門,這才到了一個看似正常的作坊之內。尋聲望去,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身材矮小,四肢強壯,卻只有三尺之高。單手揮動著一柄超大號的鐵錘,在那里打鐵。當他扭過臉的時侯,更是嚇得甦南瓜向後退了一步。綠眼,紅鼻,火紅的絡腮胡子。一對尖耳埋于還算梳理過的火紅色頭發之內。
見是甦南瓜,矮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嘰哩咕嚕的說著什麼走向了甦南瓜。
甦南瓜發現,自己竟然一句也听不懂。不得已,甦南瓜只好打起了手勢。雖然身體虛弱的有些不願作為,但卻減輕了干裂疼痛的嗓子的負擔,倒也不是那麼難受。
喝著不知是什麼東西熬成的稀粥,吃著不知是什麼東西做成的糕點,甦南瓜看著鏡中的自己,暗自神傷。人怎麼可以瘦成這樣,就比骷髏多了一層皮。這是甦南瓜在認為馬明玉已死,無可挽回之後留意到的。到底餓了多久,怎會餓成這個樣子還在活著。“難道我也死了。”甦南瓜突然想起矮人那奇怪的模樣,人間哪有長成那樣的人。
正腹誹之間,矮人回來了。除了走時所拿那把新打成的鋤頭不見了,還帶回一人。
這是一女孩,年約二八。尖尖的耳朵若透明一般,一頭翠綠的頭發垂落肩頭,一雙大長腿襯起一苗條大個。比甦南瓜還要高出半頭,不免多看了兩眼。
“你好。我叫菲麗娜.安普羅.卡哇柯茲.特蘭襯帷D憧梢猿莆椅 評瞿取! br />
女孩並未開口,甦南瓜卻是清晰的听到了那天籟般的聲音。難道真的死了?女鬼的聲音這麼好听嗎?
“你不必驚慌,這是心靈的交流,我是半精靈。”
“半精靈是什麼?”甦南瓜脫口而出。
連半精靈都不知道,難道是失憶。“精靈是自然女神的寵兒,生活在森林之中。而半精靈,則是精靈與人類結合之後產生的。我的這種能力,使是我的母親賦予我的。”
“若是與其他物種結合呢?”甦南瓜更為好奇,忍不住問道。
“嗯——”雖有些不願意,但她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說與他听。“這種現像很少,但也不是沒有,是不被精靈一族承認的。可能夠與之交往的生靈往往異常強大,精靈一族也奈何不了。可他們終究不被承認,生活在黑暗之中,稱之為妖精。”
‘妖精!也許長的更漂亮。’甦南瓜開啟了幻想,決定將來有機會一定要看一看。
“妖精長什麼樣我也不知道。”男人都一樣,男孩也不例外。看著甦南瓜一臉色相,單純的菲麗娜笑出聲來。“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甦楠。”想叫這名字很久了,甦南瓜太過難听。
“甦楠,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巴木魯大叔,村中唯一的鐵匠,也是難得的矮人鐵匠。”菲麗娜露出一幅心照不宣的表情。顯然,他已經知道了甦楠的真名。“是他在山林中發現了昏迷的你。”
真是可愛又可恨的心靈交流,甦楠無耐的笑了笑。好一個冰雪聰明的姑娘,真是惹人喜歡。“代我謝過巴木魯大叔。”
“那你怎麼謝我呀?”
“呃……”甦楠還真不知道怎麼謝。
“不如娶了我。”菲麗娜撩了撩耷拉在額頭上的發絲。“其實我也挺好看的,不是嗎?”
這里的姑娘這麼直接的嗎,甦楠有些接受不了。
“逗你的。嘻嘻。”菲麗娜吃吃地笑了起來。
村子名叫紅葉村,座落于精靈之森的外圍,有著三十幾戶人家。村子布有結界,乃千年前紅葉大魔法師所布,至今可用,倒也沒有魔獸敢來犯境。
結界之內,開有田地,用做種植。結界之外,結有房舍,租借于冒險者居住,賺些小錢。雖然處于半封閉狀態,卻也不愁吃喝。
這些全部都是菲麗娜告訴他的。自從那日,甦楠便每日前往尋找菲麗娜,即便是下著大雪也不例外。一邊了解當前情勢,一邊學習這個世界的語言。菲麗娜雖然有些調皮,卻是一位很好的導師,不光教授甦楠大陸通用語,還時不時的教授幾句精靈語。精靈族的魔法,甦楠有所嘗試,卻是感應不到任何魔法元素。倒是熟絡之下,菲麗娜的母親大武師梅菲琳傳授了他幾手基本的防御技能。
菲麗娜一家本就是外來戶,是在梅菲琳懷有菲麗娜之時按照精靈一族與紅葉村的約定來此的。當菲麗娜成年之時,她的父親安普羅便要回歸精靈一族。而梅菲琳,則是可以選擇在此居住,至少每年可與安普羅小聚一下。但縱觀紅葉村歷史,還未見精靈回歸,另一半還在此居住的先例。為了愛情,本就是個孤兒的梅菲琳當然可以留下。但菲麗娜,卻是不可能在此一生,她要尋找自己的生活。而甦楠看似柔弱,卻暗含心事,這里也不是他最終的歸宿。做為菲麗娜的伙伴,倒是一個還算不錯的選擇。但也僅僅是伙伴,這一點梅菲琳早已告戒過二人。這是一個崇尚武力的世界,甦楠太弱了。
因此,甦楠與菲麗娜一家相處的不錯。卻是惹來了村中幾個年輕小伙子的不喜。也許是看甦楠太過柔弱吧,並未有任何過激的行為。只是每次看到甦楠去找菲麗娜,便投來不善的目光。甚至好些時侯還會插上一腳,好像他們不在,甦楠會將菲麗娜怎麼地似的。
“大叔,我回來了。”說著並不流利的大陸通用語,甦楠向巴木魯打招呼。
“人類的學習能力果然夠強。這才三個多月,便學會了大陸語。”巴木魯不由得贊嘆了兩句,繼續揮舞起了他那超大號的錘子。但擊打了兩下,又停了下來。“對了,小子。你覺得你這麼吃我的、住我的,合適嗎?”
甦楠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只是他有更重要的事——學習語言。他不說,他也不說,耍了次滑頭。“我幫你種地吧,我以前學過種地。”今有巴木魯言語提及,他也不好逃避。
“你看我有去種地嗎?”巴木魯氣的吹起了胡子。
“我以為是在冬季,不需要去地里。”
“我也是外來戶,在這兒沒有土地。只不過我來的較早,五百多年了,很多人都已經不記得了。”
“五百多年!”甦楠大吃一驚。
“這有什麼。我們矮人雖然比不得精靈擁有太過漫長的生命,卻與半精靈差之不多。菲麗娜那丫頭也一百多歲了,還未成年呢。好好努力吧小子。不然,你都老死了,菲麗娜卻是剛成年不久。”巴木魯連連搖頭,嘆息他們終究不是一對。
“那菲麗娜的父母?”甦楠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才有了精靈一族的規定。好在梅菲琳乃是大武師,可以看著自己的女兒成長。”巴木魯聲音不再那麼洪亮。想當初,他也是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人族姑娘嫁給了別人,這才隱居于此的。
“怎麼修練可以增加壽命嗎?”
“當然。”巴木魯繼續敲打了起來。
“我想修練。”誰不想活的久一些,甦楠也不例外。
“那就跟我學習鍛造吧,可以增強體格。有時間的話,還可以到梅菲琳那里討要幾招。”巴木魯上下打量著他。這體格,想要增強可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辦到的。
“好。”甦楠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甦楠成了一名鐵匠學徒。細心的教導,嚴勵的要求,巴木魯也將他當成了真正的學徒。半月下來,甦楠已經初步掌握了如何控制火候。
這個世界是沒有煤的,煆燒都是用木材。什麼樣的木材耐燒,什麼樣的木材燒出的溫度適合什麼樣的煆造,這是一門很大的學問。所幸,甦楠已完全記下,只是那些木材在砍伐之前是什麼樣子,他就不得而知了。巴木魯嫌他太弱,不讓他跟去村外伐木。饒是如此,單單劈開那些木材,他也費了很大的勁,這里的木材質地很是堅韌。
今日,鐵匠鋪停止了打造、修補農具,開始鍛造一些箭支,刀劍之類的殺伐之器。
“狩獵的日子即將到來,冒險者們要來了。”當甦楠問及之時,巴木魯隨口說了一句。
從里間提出一小布袋,從內取出一把紅色的粉末,撒向火爐。爐中之火迅速活躍起來,熾熱程度讓甦楠急忙跳開,不敢靠近。
“這是火晶研磨而成的粉末,只有它才可以煆燒鐵精、銅母這些材料,是鑄造魔法兵器不可缺少的東西。”
角落里放有幾塊形狀各異,黑不溜秋的鐵疙瘩,是鐵精原石,巴木魯讓甦楠搬了過來。很重,甦楠只能撿一些小塊的,盡量遠一點的投入火爐之中。
“想要學好鍛造,就要適應火焰的烘烤。”甦楠的小心翼翼,並未引起巴木魯的反感。親手抄起一把火鉗,將鐵精原石均勻的擺放在火爐之中。不一會,便發至通紅。巴木魯便夾出一塊,狠狠的擊打幾下,再將其放入火中,如此反復。這叫煆燒,是為去掉原石中的雜質,只余鐵精。
煆燒完畢,巴木魯將鐵精放入一陶罐之中,架于火上。“鐵精全部化為液體之時叫我。”將整袋火晶粉末遞給了甦楠。“火勢弱時便加一把。記著,要撒勻了。”說完便進入內間,睡覺去了。
“這是在鍛煉我的耐火性嗎?”甦楠如是的想著,一遍遍的往火爐中撒著火晶粉末。有幾處皮膚都已經烤傷了,可他卻依舊在咬呀堅持。因為梅菲琳曾告訴過他,武者只能靠加強身體的鍛煉來達成。
鐵精化成液體之時,已是後半夜。巴木魯被叫起之時有些不滿,一直念叨著定是甦楠加入的火晶多了,這樣于劍體本身並無好處。
劍分劍骨、劍刃、護手以及劍柄。刃寬稱之為闊劍,刃窄稱之為窄劍;長柄稱之為雙手劍,而短柄則稱之為單手劍。一般闊劍皆為雙手劍,窄劍皆為單手劍。而巴木魯所鑄,正是把雙手闊劍。將事先備好的模具擺放平整,倒入鐵水。鐵水沿模糟流至均勻,形如一把火紅的劍。巴木魯告訴甦楠,一名好的鑄劍師一定要有耐性。一定要等其自然冷卻,而不是急于去淬火,那樣會降低劍的韌性。
待到冷卻之時,已是天光大亮。甦楠倒是利用這段時間打了個盹,美美的睡了一覺。
待劍取出,甦楠發現原來只是一劍桑 形闖尚巍;掛 俅戊焉眨 嬌沙尚巍 br />
“打造有輕重之分。每一錘下去都要掌握好力度,以達到預期的效果。”巴木魯一面講解,一面敲打。每一錘下去,甦楠都未看到任何變化。但隨著時間的加深,一把闊劍已然擺在了面前。
“接下來,才是重中之重——雕刻魔法陣。”巴木魯翻開內衣,取出一只小木盒打開,里邊是一柄刻刀,像是某種魔獸的骨頭撲磨而成。“好的鑄劍師也是一位魔法陣大師,不然,何以鑄造魔法兵器。”
魔法陣雕刻的很深,就連巴木魯都累的休息了好幾次才得以完成。
刻好之後,還要描繪。紫雷閃電鼠的血液配以魔靈草的汁調出的液體,勾勒出一幅紫紅色的圖案。裝以魔核,一座小形魔法陣便完成了。
“這魔核也太小了點吧。”甦楠看著魔法陣上呈三角形排列的三粒黃豆般大小的魔核,不由得抱怨了起來。一件魔法兵器要好幾天才能完成,卻是完全被這三粒魔核破壞了。
“臭小子,你懂什麼?”巴木魯沒好氣的打了他一下。“魔核豈是容易得到,可構成魔法陣的魔核與描繪魔法陣的血液屬性要匹配。紫雷閃電鼠乃低階三級雷系魔獸,這三顆也屬雷系低階三級,正好匹配。相匹配的材料可不太容易弄到。”
魔法陣雖然刻于劍體中間,離刃邊有著一定距離,但也要做好防護,以防打斗之時破壞魔法陣。鐵精所化的液體傾入其中,甦楠這才知道巴木魯為何將魔法陣刻的那麼深。“魔靈草汁的加入正是為了防止這些鐵水對魔法陣的破壞。”巴木魯似乎看出了甦楠心中的疑惑。
“好了,這把劍已鑄好。去,再搬些原石過來。”巴木魯很隨意的拿起來,裝入一把很普通的獸皮劍鞘之內。
“不需要試一試嗎?”
“做了這麼多年,這點把握還是有的。這把劍可以激發初階魔法雷靈刃,但也僅夠使用十幾次的。除非,有魔法師往魔核中補充魔力。這樣的機會,被浪費掉豈不是可惜。”
魔法兵器連續鑄造了兩個月,直到村外出現了冒險者才放緩了下來。巴木魯鑄造了很多,但最多的卻是箭支。這種一次性消耗的東西比較簡單,鐵精的箭頭、紫梨木的箭桿,風胡鳥的尾翎。不需要刻畫魔法陣,只需要一個引導魔力的符號即可,因為用于激發的魔法陣刻于弓上。至于弓,則是沒有鍛造,因為巴木魯沒有這方面的材料。
“嘿—。村外來了很多冒險者,你不想去看一看嗎?”
抬頭一看,正是菲麗娜。身旁跟一高大小伙兒,凱奧特家的二兒子苛瑞伯。“有事要做。”甦楠擺手示意她看向那些兵器。
“難怪這些天你去我家的次數那麼少。”菲麗娜一幅了然的樣子。
“巴木魯大叔算是徹底收留了你,恭喜。”苛瑞伯伸出了友誼之手,算是歡迎他加入紅葉村。“巴木魯大叔的鍛造技藝可是很高的,你一定要好好學。待到有成,好給我弄一套上好的武士裝備。”在他看來,疲于生技的甦楠已然自己退出了角逐菲麗娜的角色,挺好。
“我一定會的。”甦楠同樣禮貌的伸出了手。
說話之間,巴木魯從內間走出。手中拿一獸皮,想是有些年頭,已經發黑。“你們兩個來的正好,幫他把這些兵器搬去村頭。這是單子,上面有兌換的條件。記著,只兌換材料。”說著,便將獸皮遞給了甦楠。
“他們剛來,哪有材料兌換。還不如將那幾壇子酒拿去賣的好。”甦楠不情願的接過獸皮。
“那可是我的寶貝。我都不舍得喝,你小子敢拿去賣。”巴木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他們剛來,自然不需要補充裝備。現在只是去展示一下,讓他們看一看。這樣有心之人便會有意無意的尋找這些材料。咱們這里並非安全地帶,回程之時總會有人對他們那殘破的兵器不自信。”
三人像征性的拿了兩樣,便出門而去。
“記著啊,只需隔著結界讓他們看一下就好。”巴木魯急忙追了出來。見甦楠揮手示意听到了,這才小聲的嘀咕一句。“就你這小身板,還是晚些時侯出去的好。”
展開獸皮,鋪在地上。甦楠粗略的看了一下,所兌換的材料都是一些可用于鍛造的材料。倒是兌換的並不那麼死板,材料可以互換,沒有這種材料,可以用別的材料替換。只是價格方面,卻是貴的離譜。一把魔法劍所兌換的材料竟然可以打造十把。忍不住撇了撇嘴,這種價格,傻子才會兌換。
“走過的,路過的。瞧一瞧,看一看啦啊。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甦楠大喊了起來,還是以前賣藝時的口號。菲麗娜與苛瑞伯對視一眼,大笑了起來。
來的人還真不少,嗚嗚泱泱的,各自挑選著自己的房間。
打扮干練者,一看就是常常外出的老手。
裝備亮麗,披有各色披風者,不用猜就是富家子弟出來的新手。披風看似拉風,卻不適合山林中穿戴。
而那些個深埋斗篷者,則是魔法師。看不到臉,很是神秘。
紅橋是紅葉大法師的後人,世襲村長,有著精靈的血脈。只是血脈早已淡化,根本就看不出來。此時正帶領著村中幾人在那兒收取房租。
村中只提供住宿,不提供吃食,所以收費很低。除去那些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小姐,倒也無人非議。
“給我來八間房。”身披大紅披風,腳踏大紅繡靴,就連手中配劍也是大紅色的劍鞘。這位女子很是吸引眼球。
“對不起。房間有限,我們只能給你兩間房。”村長看了看女子身後。
女子身後有著七個人,個個裝備精良。就連兩個魔法師也是一樣,穿有魔法禮服。胸口分別繪有風之翼和隕石天降兩個高階觸發魔法陣,價值不菲。而肩頭的二芒星,則預示著他們不過是中魔法師。想來這兩件衣服,不是出自他們自己之手。
“不行,我們有八個人,只給兩間房,怎麼住?”女子很是強硬,根本不去接鑰匙。
“男的一間,女的一間。”每年都會有這樣的人,村長早已習以為常。就連他的妹妹紅霧,妹夫杰維斯也無耐的相視一笑。
“本小姐喜歡單住。”女子晃了晃手中的劍,以示威脅。開玩笑,這里只有兩個魔法師是男的,其余全是女的。六個人擠在那麼小的房間中,怎麼受的了。
八個人堵在這里,其余人很難過來。紅葉向後看了看,已是聚集了不少。
這時,村中唯一的那位殘疾人——鮑克威走了過來。“還是我來吧。”他剛才領人去房間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這架勢,不難猜出。
當眾人眼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之時,這位略顯慵懶的殘疾人氣勢卻是陡然巨變,身上泛起黃色的光茫。從村長手中接過鑰匙,一把摔在方便登記入住名單的小桌子上,瞪了紅衣女子一眼。“就兩間,要住就住,不住走人。”殺伐之氣盡皆顯露。
大武士!紅衣女子有些窒息。臨行前家中交待,紅葉村不可惹事。她卻不以為意,認為一邊荒小村能有什麼?結果隨便蹦出一人就有著大武士的實力,而且是久經殺戮之人。雖然少了支胳膊,收拾他們幾個卻是不成問題。難怪面對自己的專橫,幾人那麼淡定。
“佩妮。”胸口繪有風之翼的魔法師見情勢不妙,急忙走向前來。“這種小事,何需大姐頭勞心勞力。還是讓小的來解決吧。”
“是啊。還是讓法蘭特來吧。”
又有幾人小聲提議,引來佩妮的不滿。可也僅僅是不滿,她可不傻,這是法蘭特在為她解圍。心中暗暗感激著的同時,順勢向旁邊挪了挪。
“尊敬的大武士閣下,鄙人是帝國魔法學院學生——法蘭特。當然,您肯定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的老師考爾.瑪謝,您一定听說過。請……”
“魔法師先生,這位是我們的村長。”鮑克威有些受不了的急忙將重心轉移。雖然有些失禮,但他確實不習慣這樣的交際方式。
“歐—,偉大的村長先生……”法蘭特在經過了短暫的愣神之後,爆發出了他那商業家族出身的無恥行徑。“……請原諒我們的無知。也請您看在我的老師考爾.瑪謝的份上,不要與我們一幫小輩一般見識。我們……”
從未想過,一個人的言語竟然可以這麼厲害。不但瞬間扭轉了局勢,好像剛才的不快完全沒發生過一樣,而且令村長紅橋改變了原先固執的想法,給他們增加了一間房。
“謝謝村長先生,您真是一位慈祥的長者。”法蘭特拿起桌上的鑰匙,深深一禮。
“原來我們偉大的村長也喜歡這些,回頭我一定勤加練習。”鮑克威微笑著繼續了他的工作。
一幫小年輕的迅速跟上,這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一出好戲,只是可惜沒能看到想像的結局。”一流里流氣的人從房間中走出,哼著小調的穿過空地,來到結界之旁。“喲,今年怎麼換人了?”看來,他已多次光臨此地。
“您好,需要點什麼?”在見識了法蘭特的禮儀之後,甦楠盡量的讓自己表現的和藹可親。
“你是鐵匠的學生吧。”這人盡量壓低聲音。“我看上了那把匕首,如果你能做主的話,我可以給你十個金幣。”
“對不起,先生。我們只換材料。”這句話,甦楠已說過多次,早已熟練,回答的很順利。
“別這麼固執嘛。你看,村長不也改變了先前的作派。”看來,他真的很想要那把匕首。“十五個金幣,這是我的最大極限。”說完,還假裝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樣。
“您沒有剛才那位魔法師的口才,我也沒有我們村長那般大的權力,實在抱歉。”甦楠拒絕的很徹底。
“真是沒勁。”那人悻悻的離去。
“真想不明白巴木魯大叔為什麼只換材料,有了錢不照樣可以買材料嗎?”菲麗娜小聲嘀咕了一句,便與苛瑞伯一同跑出了結界。
出入結界需要咒語,甦楠並未獲得。想要跟去之時,已經來不及了。
“你還要看攤子,不是嗎,甦楠。”苛瑞伯回頭一笑,打消了甦楠想要他再次打開結界的念頭。
一個人看著攤子很是枯燥,幸好天色已不早,他們很快便回來了。即便現在有大人們在場,也是不允許未成年人夜晚在外的。
“真向往那些成年人,可以自由自在的,不被約束。”
“過幾天我就隨父親前往精靈祖地完成成年禮。到時侯就沒人約束我了。”
“菲麗娜,你要成年了?”這是二人沒想到的。
“當然,我已經一百五十歲了。別忘了,我可是和你曾祖父同一年出生的。如果我的父親不是精靈,都可以做你曾祖母了。”每當說起年齡,菲麗娜便這樣調侃。
“菲麗娜你又說。”當著甦楠的面,苛瑞伯羞憤的無地自容,急SS的跑了。
“精靈祖地離這兒遠嗎?”
“听父親說挺遠的,在森林深處。”
“我可以跟著去嗎?”
“一路上會有很多魔獸,很危險的。如果沒有太重要的事,你還是不要去了。”
“找人。”甦楠抬頭看向天空,看到的卻是綠葉遮擋下依稀可見的滿天星辰。可他的腦海中,卻出現了馬明玉那純真的笑容。
“他在精靈祖地嗎?”看到甦楠心情沉重,菲麗娜便收起了輕狂。
“不知道。也許她已經死了。可我還是想到處找一找。”
“這個我可做不了主。”連她都不被精靈族接納,這種事當然也輪不到她來做主。
也許是受甦楠的影響,氣氛有些沉重。匆匆收了小攤,二人向村中走去。
鐵匠鋪就在村口,與結界邊沿只隔了稀疏的幾小塊田地。只顧趕路之下用不了多大一會。
“我會取得父親的同意的。”菲麗娜將手中的兩支箭放下便回家去了。
“她要取得父親同意什麼?”巴木魯就在鋪子中,菲麗娜的話听的清清楚楚。“小子。該不會你先下手為強,向菲麗娜求婚了吧?她可還未成年呢!”
“菲麗娜很快就要去往精靈祖地進行成年儀式了。”
“所以,你就向她求婚了。”
“我只是想要跟她一起去。”甦楠聲音很小,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為什麼?”巴木魯仰頭看向甦楠的眼楮,好像從那里可以得到答案一樣。
“找人。”
“就是那個小玉。”曾經多次,巴木魯被甦楠的囈語所驚醒。
“是的。”
“噢——”巴木魯像是看到了甦楠的決心。“其實你根本不算村子的人,村中的規定根本就約束不了你。只是做為你的老師,我卻不想你過早出去冒險。不過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尊重你的想法。”心情失落的走向角落,將一塊原石搬入了火爐之中。“精靈母樹是接近于神的存在,她也許知道你想要的答案。去一趟也好,完成心願好安心隨我學習鍛造。”
接下來的幾天里,甦楠依舊每天去擺攤宣傳。而巴木魯卻在鐵匠鋪中忙碌著,他要為他的學徒做一些臨行前的準備。一把小片刀,不是魔法兵器,但由精鐵打造而成。比材刀短一點,很薄,是估莫著甦楠的力氣打造的。一把小匕首,像是一把縮小了很多的窄劍。連劍柄在內還不到一尺,給甦楠備用的。一套皮甲,由低階二級魔獸獨角火牛的皮制成。再三考慮之下,還是在一些重要的部位瓖嵌了少量的精鐵。尤其是左臂小臂處,更是做了一個一臂寬的盾牌。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甦楠也迎來了期待了幾天的好消息。在菲麗娜的幾經哀求之下,安普羅竟然來到了鐵匠鋪中。
“巴木魯,我沒想到你居然同意,我還以為你定會阻攔的。”精靈不愧為自然女神的寵兒,生起氣來都是那麼的優雅。
“我雖然是他的老師,卻不想做一個被學生厭惡的老師。”
安普羅再無反對的理由,只好同意了。其實帶人去往族內還在允許之內,只是他也同樣擔心甦楠一路之上的安危。另外,他的妻子梅菲琳對甦楠的存在很是排斥。
護臀,護腿皆有,衣領上翻,特意加厚了一層,正好護住脖頸。穿戴整齊,甦楠還真像一位冒險者。看上去,精練了許多。只是,那懸掛于腰間的皮袋,卻是將他形象大毀。
“你好歹給我弄把魔法兵器吧。”甦楠抽出小片刀,揮舞了兩下,輕重倒是挺合適。
“不是武者,用不了魔法兵器。”巴木魯輕輕回應一句,轉向里間。
“至少看著拉風啊。”甦楠追了上去。
可未走出兩步,巴木魯便走了出來。手中拎一包裹,外加兩只用羊胃做成的水袋。“牛肉干,水,還有一些酒。”向甦楠遞去。
“帶酒做什麼?我不喝酒。”甦楠把包裹,水背上,將酒又遞向巴木魯。
巴木魯並未去接。“拿著吧,山中陰暗濕冷,必要的時侯喝上一口。這是魔獸血做成的,對身體有好處。切記,不要多喝。你體質太弱,會受不了的。”還真像一個家長在囑咐遠行的孩兒。
“謝謝老師。”
菲麗娜一家早在結界之外等待著甦楠。巴木魯知道,這是將最後的決擇留給了他。可他,已然做出了選擇。
揮手告別不免傷感。巴木魯可謂是再生父母,沒有他,甦楠不可能活到今天。
……
“這就是當初巴木魯發現你的地方。”安普羅指著一很大的坑對甦楠說道。在甦楠的一再央求之下,他只好帶他過來。
坑深數丈,坑沿焦黑,很難想像這坑是他砸出來的。最重要的是,整個大坑一目了然,不見其它異物。“連塊遺物都沒有嗎?”即便如此,甦楠也找了好幾遍。
“哇——!你該不會是天上掉下來的神吧?”菲麗娜驚奇的大叫了起來,只是在看到甦楠依舊很是失落時連忙改口。“找不到不更好嗎?也許她還活著呢。”
“但願吧。”甦楠笑了笑,只是笑的卻是那麼的牽強。“走吧。”確定一無所獲之後,只好放棄。
“等一等,馬上就來了。”梅菲琳出言阻止了他。
“什麼就來了?還有其他人嗎?”甦楠很是奇怪。
“是母親的契約獸,一只流雲豹。”菲麗娜很是興奮,她只是遠遠的見到過。“剛出村的時侯,母親就召喚了它。”
話音剛落,林中響聲大作,狂風驟襲而至。卻在幾人面前停下,定楮一看,乃是一只丈余長的豹子。氣流纏身,若流雲一樣。
“這就是那流雲豹,好漂亮,好威猛。”甦楠忍不住贊嘆。“梅菲琳阿姨是怎麼抓到的?”更多的則是好奇。
“中階七級魔獸。是父親幫母親抓到的。”菲麗娜炫耀似的邊說邊伸手摸去。
梅菲琳急忙拉住了她“氣流看似平靜,實則很是凶險。”
“嗚——”一聲嚎叫,流雲豹好似在響應她一樣,撤去了環繞周身的氣流。
“現在可以了。”梅菲琳微笑著,好似在夸贊流雲豹一樣。
“好了。時間不早了,還是趕路要緊。”安普羅看了看天,催促起來。
四個人乘坐流雲豹,並不顯得擁擠。只是甦楠與菲麗娜都沒類似的經驗,很是難受。菲麗娜還好,被其母親梅菲琳護佑在結實的臂膀之間。甦楠卻是狼狽了許多,緊緊抓住安普羅的衣服,強忍著顛簸。
流雲豹不愧為風系中階魔獸,速度很快。即便是在密林之中,也如履平地一般,山石、溝壑難擋其腳步。只是可憐了那些低矮草木,紛紛被流雲豹身周的氣流絞碎。
……
“大家加油,干掉剩下的這三只,那片朱芋就是我們的。”佩妮氣喘吁吁的喊著。手持寶劍,揮舞著所剩不多的斗氣。
這是個魔狼群,也只有他們這些初出茅蘆的人才敢招惹。幸好他們實力不錯,又有牧師給予治療,這才不至于損兵折將。饒是如此,也成了強弩之末。
“你們兩個,魔力還沒恢復嗎?”又一人受傷退下,佩妮終于忍不住了。
“還沒……”法蘭特心中叫苦連連,本待推脫,卻被另一位魔法師同伴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們堅持不住了,快上。”
火球,風刃這些小魔法打在魔狼身上根本無濟于事。可他們兩個此時魔力匱乏,根本無法發揮出中階魔法師應有的實力。
“啊!”一不小心,佩妮被魔狼抓了一下。衣袖扯去大半,白嫩的胳膊上抓出四道爪痕,鮮血慢慢溢出。由于疼痛,連手中之劍都掉了。急忙退了下來,由牧師幫其治療。
失去了她,頂在前沿的幾人怎是三只矯健的魔狼的對手,節節敗退之下眼看就要命喪魔獸之口。
可是,三只魔狼卻在這時同時尖叫一聲,停止了撲擊眾人,看向遠方。之後,身體竟然顫抖了起來。再次的尖叫了一聲,叫聲中帶著驚嚇,紛紛跑向遠方。
“怎麼回事?它們怎麼跑了?”慶幸的同時不免有些好奇。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走。去采朱芋。”
那點東西對于這些個富家子弟來說,當然可有可無。只是第一次的收獲,很是喜悅。
當然,其中並不包括二位魔法師。
“你們兩個怎麼了?”
“我在書中曾經看到過,魔獸在感應到更高階的魔獸之時才會有這種表現。”法蘭特擔心的看向魔狼所看的方向。
“你是說,有高階魔獸在向我們靠近?”佩妮迅速擺脫了治療,順著法蘭特的目光看去。
她的話引起了連鎖反應,紛紛聚焦在那個方向。剛剛結束了戰斗,難道又要進入另一場戰斗嗎?
好像在驗證法蘭特的話一樣,遠遠的,便見一大形魔獸快速接近。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便遠遠的錯身而過。
“流雲豹,中階七級魔獸。”
“怎麼上邊有人,難道是契約獸?”
“紅葉村的人,我記得後邊那小子,他是擺地攤的那個。”
“紅葉村還真是不容小視。”
……
流雲豹速度很快,甦楠只感入眼全是樹木,一排排,整整齊齊的快速向後閃過。突然,前方出現了亮光。流雲豹一跳而起,竄出了密林,幾經跳躍,落在了一處山坡。
“在這兒休息一下,吃些東西。”
山坡原是一處懸崖,有一瀑布。不知何時被強力破壞為一坡形,成了一處急流。
就在這處急流邊,梅菲麗將流雲豹抓到的一只牙獐獸處理干淨之後,生火烤了起來。
而安普羅,則是取出一些果子,與菲麗娜啃了起來。
‘很奇怪的一家,連吃食都這麼不同,居然在一起生活了這麼久。’甦楠一邊嚼著生硬的牛肉干,一邊期待著即將烤熟的牙獐肉。
突然,負責警戒的流雲豹“嗚……”叫著站了起來。甦楠當即看去,只見一人從坡下走上來。光著上半身,頭發披散著垂至腰際。在頭發掩蓋著的背上,背有箭壺。而弓,則握于左手之上。
此人越走越近,漸漸露出了下半身。待得甦楠看清楚,驚得口中肉干都掉了出來,這人下半身竟是馬身。確切的說是像馬,在其四蹄之上,長有四根骨刺,形如尖刀,非常鋒利,分別長于前後兩端。其余之處倒是與馬身無異,只是在馬身之上斜掛有一桿長槍,想來是他的另一件兵器。
“嗚……”流雲豹正待發作,卻被安普羅所阻止。“人馬部落首領之子奎恩。”原來是熟人。
“哈哈哈,大老遠的就聞到香味。原來是安普羅你在這。怎麼,背著你們精靈族在這偷吃肉啊。”奎恩打趣著走了過來。“哦!嫂子也在。”說的好像他剛看到梅菲琳一樣。“嫂子的手藝,還是這麼的精湛。”說著便上前撕下一塊肉,塞進嘴里。他那指甲,竟然可以當做刀子來用。
“馬不是吃草的嗎?”甦楠是這麼想的,不想卻問出了口。
“小子,這你就不知了。我們人馬族偏向于人類,除馬肉之外什麼都吃。”也不管人反對不反對,直接扯下一條腿,啃了起來。最關鍵的,那里還未熟透,真是什麼都吃。
“奎恩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梅菲琳用小刀片下一層熟肉,很是不耐煩分給了甦楠一部分。
“到處逛逛,巡視一下領地。”奎恩故意傲慢的大聲喊著。
“怎麼,你父親將首領之位傳給你了。”安普羅湊上前來。“不應該呀!難道他……”
“呸呸呸,想哪兒去了。老頭子依然健在,只是他說他累了,就把首領之位傳給了我。”吃完一條腿,奎恩又撕下一條。“倒是你們,這是要干什麼呀?”
“帶菲麗娜回族中完成成人儀式。”
“這麼說,你和嫂夫人要分開了。”一句話,令得安普羅、梅菲琳很是不快。見氣氛不對,奎恩急忙轉移話題。“今晚上住我們那兒吧。這次不用請示,本首領直接批準。”
“這次就不麻煩你這位大首領了。”想來有些氣惱,梅菲琳語氣很重。“我們想盡早趕到,遲了對菲麗娜很不利。”
遭拒雖然令人不快,但正好可以比奎恩盡快擺脫這種尷尬局面。“既如此,小弟先行告辭啦,謝謝嫂子的款待。”臨走之前,再次撕下了一條腿,吃著走了。
人馬族沒有太多的規矩,雖然這是他們的領地,但只要不打攪到他們的生活,他們才不會去管你的。人馬皆是住在山洞之中,將幾座山掏的到處都是洞。遠遠看去,好像馬蜂窩一樣。看來,這一支部落還挺昌盛。
魔獸皆有夜間視物的能力,瞪著兩只幽藍的眼楮,不比夜間跑得慢。只是還未跑出多遠,流雲豹的速度卻是突然慢了下來。放低身子,一點一點的匍匐著向前爬去。
“前方有個大家伙,小心一點。”梅菲琳與流雲豹有著契約,同樣心生感應。
“什麼時候這里有了只強力魔獸?”這條路他們走了好多次,以前從未踫到過。“這樣不是辦法,能不能繞過去。”流雲豹將速度放的太慢了。
“不行,那家伙同樣感應到了我們。”
“早知如此,還不如在人馬族過夜的好。”
“不好,那家伙已經向我們接近。”梅菲琳緊抱菲麗娜,一個翻身從流雲豹身上躍下。
與此同時,安普羅也盡量平穩的將甦楠攜帶到地面。“準備戰斗。”一句話讓甦楠陷入了緊張之中,急忙抽出小片刀。
讓他沒想到的是,菲麗娜也有著高階魔法師的實力,手中弓箭充入魔能之後雖然比不得安普羅的魔法亮麗,卻也非常耀眼。
一串听之不懂的咒語響起,父女二人附著上了魔能鎧甲,做足了戰斗準備。
“我和流雲豹主戰,你們在旁協助。”本想放開氣勢之後,以人多的優勢或許可以讓那只魔獸知難而退,結果卻是不如人願。“菲麗娜可是初次參加戰斗。”深深的看了安普羅一眼,其意不言而喻。抽出配劍的同時,紫色斗氣慢慢溢出。不光附加在了配劍之上,更是包裹住住了身體。梅菲琳邁步走向流雲豹,與流雲豹一起做好了應對強敵的架勢。
“嗚——”一聲長長的狼嚎聲突然響起,讓甦楠更為緊張。慌忙尋聲看去,便見天空中一片火球襲來。幸好目標是流雲豹,不然以他現在那種目瞪口呆的模樣,豈能躲得開去。
流雲豹間樣嚎叫一聲,憑空生出一股勁風將火球通通吹向一旁。
“流星火雨,擅長遠攻的魔獸。”像是在提醒眾人,梅菲琳大叫一聲,便與流雲豹竄向狼嚎之處。可沒邁出幾步,腳下一軟。“沙化!”不得不猛運斗氣,攀附在樹木之上,幾個縱躍,跳出沙化地帶。
而流雲豹就略顯輕松,一串嗚嗚叫聲之後,腳下生風,如履平地般竄了出去,與其主人匯合在了一起,殺向那魔獸。
魔法騰空,斗氣四溢,好一番大戰。隔得老遠亦讓人大飽眼福,可惜的是,他們並不是來欣賞那絢爛的色彩的。
“你們在這呆著,我去幫忙。”听著流雲豹的叫聲,好似梅菲琳他們處于下風。安普羅忍耐不住,身體抖動,一雙翅膀自後背伸出,似樹葉一般,快速扇動之下飛向天空。他倒不擔心菲麗娜的安全,如此大的動靜,恐怕附近魔獸早就望風而逃了。
這是一只變種魔狼,長有兩個頭,可同時釋放兩種魔法,可謂異常難纏。梅菲琳曾兩度欺近其身,都被它逼了回來。魔法一個接一個的砸出來,流雲豹根本不是對手,雖然沒受傷,卻是被搞得異常狼狽。龜縮在氣流形成的護罩之中,力求自保。
破魔勁,乃是梅菲琳的絕學,劈出一股斗氣,疑而不化,斬向魔狼,人隨劍走,緊跟勁氣之後。想要以此殺進魔狼近前,以求近戰。
她已成功了兩次,卻是未對魔狼造成傷害,唯一的一點成效便是緩解了流雲豹的壓力,使流雲豹有了短暫的還手能力。見其再次使來,魔狼怎會不防。腳掌猛的拍向大地,地面波動,一根石刺由地面冒出,直取梅菲琳而去。
流雲豹見其主人再次使那招,默契般的放棄了固守。學其主人模樣發出高級魔法風菱鑽,頂著壓力一步步向魔狼接近。
別看它是變種魔狼,可它也不敢與流雲豹接近交戰,只能一遍遍的施放著魔法,好在它有兩個頭,可以交替施放魔法。至于梅菲琳,對它來說倒是有些麻煩,只能用一些小魔法來阻擋。
小魔法怎能擋得住梅菲琳。接連劈出幾道斗氣之後,一躍而起,由上而下一劍斬下,勢要將魔狼腦袋斬下。
卻在此時,魔狼尾巴輕輕一抖,其上狼毛根根立起,再次一抖,一根狼毛離體而出,直射梅菲琳。
梅菲琳身在半空,不好閃躲,只能硬接。狼毛挺硬,堅俞金鐵。梅菲琳接連劈砍好幾下,才 去氣勁。
經此一耽誤,魔狼早已跳開,蓄勢待發的一擊被其輕松破解。
‘好變態的魔狼!’安普羅身在空中,目睹一切,忍不住想到。不敢再有絲毫懈怠,當即彎弓搭箭,一箭射向魔狼。
魔狼不防有外人加入,待到心生感應之時,為時已晚。精靈所射出的箭不但由魔法元素組成,而且還會爆炸。在安普羅猛得握緊拳頭,大喝一聲‘爆’時,元素箭在魔狼頭頂應聲而爆。不但破開了它的防御,而且炸開了它的頭皮,險些破開頭骨。一聲痛苦嚎叫之下急急甩出一片狼毛,逃向林中而去。
安普羅剛剛射出第二支箭,狼毛便襲殺而至。幸好距離較遠,沒能破開他的防御。
頂在前邊的魔法驟然停止,流雲豹猛的躍起,想要追殺魔狼,卻被梅菲琳所阻止。“不用追了。”此行目的很明確,並非為交戰而來。
可是,安普羅的元素箭早已鎖定了魔狼,拖著長長的綠色光茫,尾隨而去。
身在半空,安普羅雙眼圓睜,神情緊張。好似可以看到沒入密林中的元素箭一樣。
“還是收回來吧。”梅菲琳急急喊出一句,便掠向菲麗娜他們而去。
“再給它來一下,否則它可能還會跟下來。”安普羅的心神感應,依舊牢牢的綁定在元素箭上。
甦楠緊握小片刀,可能是太過緊張,臉色已然泛白。直到梅菲琳的出現,這才放松下來。
“母親。”菲麗娜雀躍而起,扎入了梅菲琳的懷抱之中。
“那只魔獸死了嗎?”甦楠卻更為關心戰果。
“被它跑了。”梅菲琳輕輕撫摸著菲麗娜的頭。
“它會不會躲在暗處伺機報復?”甦楠擰起了眉頭。
“也許會。但我相信以小雲的速度,它是追不上來的。”梅菲琳看了看流雲豹。一切還好,未曾在戰斗中受到傷害。
“爆。”叫聲讓三人紛紛望去,卻是迎來了安普羅那失望的表情。
“沒能傷到它?”梅菲琳略顯訝異。
“距離太遠了,我只能提前引爆。”安普羅無耐的嘆息著。
“看來它的速度不慢,我們要盡快離開了。”
在梅菲琳的催促之下,眾人再次啟程。可沒跑出多遠,甦楠便一下癱軟在了流雲豹的背上。
“怎麼回事?”菲麗娜急忙問道。
“不知道。”安普羅一把提起甦楠,輕輕躍下,將他平放在地上。
“還真是麻煩。”梅菲琳本就覺得甦楠是個累贅,此事竟當著女兒的面說出聲來。
“母親。”菲麗娜嬌嗔的責怪了一聲。
天雖已蒙蒙亮,可這是在深山老林之中。借著魔法的光茫一一查去,查了好久才看到甦楠的右手背上有一淺淺的劃痕,像是某種草葉所劃。
“他中毒了,需要馬上處理。”梅菲琳掏出一把小刀,將劃痕切開。正待將毒水吸出,卻被安普羅阻止。
“我來。”雖然是一孩子,年齡卻已不小。安普羅不想他的妻子與之接觸過甚。
責怪似的白了安普羅一眼,梅菲琳還是將位子讓給了他。安普羅接過甦楠的手,一口一口的吮吸了起來。直到吐了十幾口的黑血之後,方才流出紅色的血液。
“毒血雖然吸出,但毒素未能盡除。還是盡快將他帶去族內吧。”
“放心。精靈族有生命源泉,可以救得你這伙伴的性命。”梅菲琳故意加重了‘伙伴’二字,再次提醒著菲麗娜。
安普羅找來了一片樹葉,貼在了切開的傷口之上,以防甦楠流血過多。同時,他還拿來了一截藤蔓,在菲麗娜的百般反對之下,依舊將甦楠捆綁在了流雲豹的屁股上。
當甦楠醒來的時候,依舊在流雲豹的屁股上捆綁著。雖然已經接受了流雲豹奔跑時的顛簸,但趴著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安普羅叔叔,您……可以幫我解開嗎?我已經……恢復了力氣。”由于太過難受,甦楠提了幾次氣才把話說完。
“那只魔狼追了下來。你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到族地了。”
涼爽、舒適,一經接觸便好似獲得了無限生機,甦楠頓感渾身輕松。“這水哪來的?”在問過之後才知道,原來那叫生命之水。在母樹島上的一口叫做生命源泉的井中產生,為數並不是太多,所以每年分到各個村子的也很少,分到各家的更是少之又少。甦楠感嘆著大自然的神奇,嘆息著放棄了在生命之水中浸泡的幻想。
精靈生活的地方是一片群島,號稱百葉島。島與島之間有水隔斷,但最寬的也不過兩三丈。島形各異,如同飄浮在水中的各種樹葉一樣。水霧蒸騰,霧中透著綠色的光茫,美輪美奐,煞是好看。
“這是母樹借助水氣所布下的結界,護佑著我精靈一族。”看到甦楠看的痴迷,他們所在村子槐葉村的人向他解釋。
每一座島上皆有一個村子,以島為名。槐葉村便是槐葉島上的村子,距離中央母樹島不算太遠。遠遠看去,尚可模糊的看到那棵伸出雲霧的母樹。
安普羅便出生在愧葉村,父母健在,看到從未見過的孫女,自然很是高興。一家人忙于天侖之樂,將甦楠撇在了一旁。
“將你帶來已是不易。島與島之間也有結界,不要出村,以免誤踫,造成誤傷。”
見甦楠好轉,安普羅丟下一句,便不再管顧。看著一家其樂融融,甦楠實在覺得自己多余,無聊之際便溜達出家了。
沒想到,在外界傳的神乎其神,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的精靈,竟然也與人類有著同樣的生存方式——群居,就連村莊都與人類的村莊差之不多。只是,更為封閉而已。
“謝謝老爺爺。”
這是一位盲眼的精靈,也許年齡並沒那麼大,卻是顯得那麼老邁。盤坐在一棵古樹旁。
“年輕人,你不是我見過的唯一的人類,卻是最弱的一個。”老精靈連連搖頭。“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即便是我精靈一族都不例外。”
“我感應不到魔法元素。”這也正是甦楠苦惱的地方。
“那麼斗氣呢?”老精靈問出一句,但並沒得到回答。“看來是耽誤了。魔法與斗氣都是一樣,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朝一夕積累而出。”
“就沒有什麼速成的方法嗎?”難得有人和甦楠探討這個問題,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沒有。”老精靈搖了搖頭。“修練進境在于資質高低,不曾听說有何速成之法。”
“這樣的啊。”甦楠無耐的聳了聳肩。“看來只能好好學習鑄造了。”
“也許……”就在甦楠要離去之時,老精靈再次開口,但卻並未說出什麼。看到甦楠再次回頭,這才下定了決心。“我這里有份羊皮卷,上有圖形化影,乃多年前在外歷練時在一尸骨旁所得。一直以來我都認為它是一份大異于魔法與斗氣的修練之法,卻久練之下不見其功,結果還將一雙眼給練廢了。也許,它並不適合我精靈一族修練,不知人類是否可修?”說著,掏出一羊皮卷遞給甦楠。
羊皮卷保存的很好,像新的一樣。這讓甦楠一度認為老精靈是在忽悠他,遲疑著才接了過來。展開一看,上面確實畫有圖形。皆是人體,標標點點,看之不懂。“這些是人體經脈,我知道。這些是字嗎?寫得什麼?”
“應該是一些注解,我也看不懂。你可以按圖形修練,我就是這麼練的。”听到甦楠知道這些彩色標志,老精靈來了精神。
“算了吧,我可不想變成瞎子。”甦楠卷起羊皮卷,將它還給老精靈。
老精靈並未接下。“不試怎麼知道。難道你真的甘願做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誰願意做個廢物。“只是試一試啊。”甦楠決定嘗試一下,實在不行再行放棄不遲。
“我認為,上面標注的這些應該是一種能量運行的方式,就像斗氣一樣。只是斗氣是在經脈中磨合,散納于身體每一處血肉之中,借以增強身體的強度。而它所顯示的,卻是將能量聚集往這一個個著重標注的點,好似在人體中利用能量布置魔法陣一樣。”
“這是穴位。”甦楠也僅僅是識得而已,卻是叫不出穴位的名字。
按照老精靈的指導,甦楠一遍遍的去感受著身體中的經脈,慢慢的,感覺一股暖意進入了身體,很是舒服,不知不覺間進入了修練狀態。
“果然是人類的修練之法。”老精靈見狀,忍不住感嘆。“也許是上古年間的功法,只是于我卻是無緣了。”
靈力入體,沿經脈而行,匯聚穴位,開闢藏納之所,是為練氣。共有十二個穴位,分為練氣十二層。
穴位全開,勾連成陣。吸納之力加強,用于沖擊上丹田。是為築基。築基之境,開啟修道之路,是為修仙根本。
對于甦楠來說,這是一條漫長的路,也是一條從未接觸過的路。他只能按照圖上所示,慢慢摸索。即便如此,他也沉浸在修練之中。感應自身經脈較之感應魔法元素還是容易得多。
“弗雷斯長老。”遠遠的,安普羅便看到甦楠與一老精靈盤腿坐于一大樹之下。走近一看,原來是曾經的長老弗雷斯。雖然已經退位賦閑,卻是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見禮。
弗雷斯雖然看不見,但他早已心靈通透,大老遠的便感應到了安普羅。見其近前,忙做出禁聲的手勢,讓他不要打擾到甦楠的修練。
精靈以野果甘露為食,倒沒有一日三餐的習慣。只是一家人團聚,不免要按照人類的習俗張羅一番。安普羅便是被其父母差來叫甦楠同去感受喜悅之情的。見此情形,只好等待。可等了一會兒之後,不見甦楠醒來,只好獨自回去。
當甦楠停止修練之時,已然過去了一夜。
“感覺怎麼樣?”老精靈弗雷斯一直陪伴在身邊。
“有些餓。”甦楠取出牛肉干,獨自吃了起來。
“誰問你這個。”弗雷斯沒好氣的敲了甦楠一下。
“嘿……”陰謀得逞的笑聲。“我可以修練了。”
“只是可以修練嗎。”弗雷斯並未替甦楠感到高興。想當初,他也是可以修練的,只是修練未成。“是我太心急了。”甦楠不可能一下便修練到最後,想明白之後隨即釋然。“羊皮卷歸你。我這兒有塊令牌你拿著,隨時可以進來。我只希望你修有所成之時,告訴我一聲。這樣……我也就死心了。”
再三感謝弗雷斯之後,甦楠便回到了安普羅的家中。剛一進門,便被告知精靈女皇已經同意了甦楠的請求,但要在成人儀式之後。
精靈族的成人儀式是如何進行的,甦楠不得而知。按照精靈族的規定,外人是不允許觀看的。不過也好,甦楠正好一人在家,獨自修練。
精靈族居住之地很好,靈氣尚可。三天時間,甦楠兩度進入修練狀態,將修為穩固在了練氣一層。
“接下來,要感受第二處經脈。”看著羊皮卷,許楠一邊將其牢記于心,一邊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便要再次進入修練狀態。
卻在這時,安普羅一家回來了。菲麗娜的成人儀式已經結束,這讓安普羅與他的父母很不高興。因為,菲麗娜並未被母樹所接受。這也就意味著,身為半精靈的菲麗娜不能生活在精靈祖地。梅菲琳倒是挺高興的。與丈夫的分別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不用再承受失去女兒的痛苦不是更好。而菲麗娜,則是喜憂參半。憂心于與父親的個別,喜悅于不需受精靈一族的約束。
“女皇定于十日之後見你。”這是他們一家所帶來的關于甦楠的信息。
十日,不算太長。但甦楠卻利用這些時間成功開闢出了第二個穴位,進入了練氣二層。與此同時,他也感覺到了修練的好處。力氣還是那個力氣,只是在運起功法之時,力氣增大了很多。按照梅菲琳所教劈砍了幾下,甦楠覺得自己不再那麼廢物了。只是一番運動之後,甦楠發現穴位中所存儲的能量急劇減少,用了一天時間才補充回來。驚喜的是,,補充回來的能量較之以前精純了許多。也正是這樣,甦楠才一舉破入了第二穴位中。
“看來,修練還要配以運動才行。”甦楠急忙將這一發現告知了弗雷斯,可弗雷斯早就知道,他的問題並非如此。
……
越往中間,島與島之間的距離便越遠。不過,卻是搭有拱橋,方便于行走。
精靈女皇居住在母樹島上,名字听來有異于其它島。見到之時,並未像甦楠想像的那樣。沒有熱鬧的街市,更沒有來來往往的人,只有一處獨居。而精靈女皇則像一位農家婦人一樣,身邊圍繞著十幾個孩子。
微微愣神之後,甦楠急忙上前見禮。
“這是安普羅教你的吧。”女皇笑吟吟的走了上來。“你並非精靈族人,大不必如此。”好像是感應到了甦楠的想法。“是不是感到很奇怪?”說話的同時,展示了一下自身裝扮。
甦楠想了想,終未找到合適的話,不知如何回答。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精靈一族生育能力極低。母樹每隔千年便會誕下一只精靈,便是精靈女皇。女皇較之普通精靈生育能力強了太多,一生不婚,看上誰便可與誰誕下幼兒。以此來補充精靈一族血脈,不至于讓其滅亡。而這,便是精靈一族不喜與他族通婚的原因,也是女皇最大的責任。除此之外,女皇也兼有與母樹勾通的職責。”
甦楠听得啞口無言,原來精靈女皇的存在只是為了生小孩。
“你的來意我已告知母樹,你可以去見她了。”
甦楠看向位于整個島中央,好似一座小山般粗細的精靈母樹。只是個頭兒大了些,並未有太過出奇之處,跟一般樹木差不多。“去見她?怎麼見?”
“只需將手貼在樹上,母樹自然會主動與你交流。”
甦楠一步三回頭,再三確認女皇並未騙他之下這才走向了母樹。
母樹的腳下有著上百座墳墓,埋藏在那拱出地面的巨大樹根之間。立有墓碑,甦楠看的仔細,正是一代又一代的精靈女皇。沒有自己的生活,為精靈族默默的奉獻一生。偏偏還是一個高智商生物,忍耐屈辱的同時並未做出反抗,值得尊重。
懷著尊敬的心情,甦楠穿過墓群,將手貼在了樹腳上。
“你好,年輕人。”
剛剛貼上,腦海中便響起了一道聲音。隨著聲音的響起,甦楠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另一個地方。霧氣朦朧,看不真切。“這是哪里呀?”
“我的靈質空間。”
“你是誰呀?”
“我就是精靈母樹。”話音落下,甦楠面前出現一婦人。高貴,飄渺。“年輕人,我見過你。”
“你見過我?”甦楠雙眼圓睜,木納的問了一句。
“不錯。”
隨其話語,甦楠腦海之中出現一幅畫面。
晴朗的天空萬里無雲,陽光普照在身體上很是舒服,精靈母樹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好似剛睡醒一樣。
突然,天空一陣劇變,氣流急速涌動。順著感應往高空看去,在那里,一條黑痕將天空撕裂。縫隙雖然不大,卻是有著很大的吸扯之力。
正在精靈母樹不知發生何事之時,一把劍從裂縫之中飛出。劍的形狀有些怪異,當它飛出之時,裂縫便漸漸彌合,吸扯之力也逐漸停止。但那把劍卻像有了生命一樣,掙扎般的來回亂竄,攪起無邊風動,差點將精靈母樹所布水霧結界給破掉。
暮然間,從劍中掉出一人。精靈母樹這才意識到,這把劍是與自己同等存在的器物,急忙使出大神通,牢牢護住精靈祖地。而那劍中所掉出之人,精靈母樹看的真切,正是甦楠。
“大南瓜。”
甦楠掉出的同時,那把劍發出一聲叫聲,正是馬明玉的聲音。這讓觀看中的甦楠甚是激動。“小玉還活著。”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由于太過激動,甦楠從影音中退了出來,再看時,眼前只有那由霧氣組成的婦人。
“小玉還活著。”好似急于與人分享喜悅一般,甦楠再次大叫起來。
“放松心神,否則你將無法知道我接下來的記憶。”
過了好久,甦楠才徹底放松下來。精靈母樹的記憶,這才再次演化于他的腦中。
那把劍大叫一聲,好似有心無力一般,顫抖著打出一股能量,包裹著甦楠滑向遠方。
好像在與人對抗一樣,那把劍在空中顫抖亂竄了好一陣。最後,無力的掉落在了一座山頭之上。落下之後,劍中冒出一股黑煙,凝而不散,飄離而去。精靈母樹可以感覺的到,那是一個生命,一個不一樣的生命,只是她看不真切。
而那把劍,靜靜的躺在山頭之上,任由風吹日曬,撼之不動。
過得數日,那把劍再次動了起來。時而化為少女,時而化為劍形。飛翔于精靈之森的上空,大叫著尋找于甦楠,只是找了好久都未找到。但她依舊不死心,展開了更大範圍的尋找。總之是超出了精靈母樹的感知範圍,再也看不到她的一舉一動。
就在她消失不久,掉落的那座山頭之上來了幾個人。好像憑空出現一樣,個個氣息強橫。四處查看,一番推演之後,竟然再現了當日之景。
“南瀧師兄,怎麼辦?無法推演出它去向哪里。”
“那可是一件大殺器,當日就連道院尊者出手都未能將它拿下。找,一定要找到。我的分身已經前往稟報師門,要求加大力度尋找。”
“是。”余下幾人應喏。
只是其中有一人,卻是看向精靈母樹。
“一件報廢了的先天靈寶。雖再次衍生出了靈智,卻只是一件聚集生命能量的禁器,于我等無太大用處。我人道仙已與天道達成協議,不插手世間之事。她護佑一族,還是少造殺孽的好。”
幾人齊齊消失,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小玉怎麼會變成一把劍的?”意識一經退出,甦楠便大叫著抓向婦人。只是抓了幾抓,並未抓到。婦人的身體,還真的是由霧氣組成。
“不知道。不過具我觀察,她並非真正的人,而是像現在的我一樣,是個靈體。而她本身,就是那把劍。”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那些人在尋找她。會不會對她不利。”
有心幫忙,卻無處著手,懷著憂慮的心情,甦楠離開了精靈母樹。甚至連精靈女皇友好的送別都未加理會,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安普羅的家中。
“你怎麼了?”菲麗娜見其情形不對,好似失去了靈魂一般,急忙問道。
“小玉,還活著。”迷迷糊糊的,甦楠回了一句。
“活著!”菲麗娜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那不是挺好。”
“可她有危險,我卻幫她不上。”形色懊惱,讓菲麗娜無法理解。也不知如何安慰。
甦楠是半夜便爬起來的。與其在懊惱中度過,不如加速修練,也許將來的某一天,還真可以幫到小玉。可心中始終在祈禱著小玉別被找到,始終無法進入修練狀態。就這樣,一直挨到了天亮。
安普羅一家的分別甚是傷感。本以為安普羅要將梅菲琳母女護送至紅葉村,沒想到卻是就此分別。最重要的是,精靈們還認為很正常。用句安普羅父母的話說,安普羅要盡快接受生命源泉的洗禮,才好得到異性精靈的青睞。
“不是說每年還可以小聚一下嗎?”甦楠找到了弗雷斯,希望他能夠幫忙。森林中太過危險,沒有安普羅,也許很難走回紅葉村。
“他們的女兒並未得到母樹的認可,被視為族內的恥辱。能夠在此呆上十數日已然不易,還是看在母樹接見你的份上。這是族規,我無法勸得。至于你所說的每年小聚,我知道這個曾經的協議,乃大魔法師紅葉千辛萬苦尋找來的三塊生命石所換。但那也僅僅是小聚,是一種相敬如賓的團聚。從安普羅接受生命源泉所噴灑的霧氣洗禮的那一刻,他們已不再是夫妻。”弗雷斯表示,他也幫不上。“知道嗎?在精靈族的眼中,你比我這個曾經的長老尊貴的多,因為你剛剛得到母樹的召見。與其讓我出面,還沒你去勸說來的管用。”
可甦楠已經勸過了,沒用,安普羅的父母堅持要安普羅現在去接受洗禮。而安普羅,竟然接受了。短短的幾天,他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再關心梅菲琳母女。
“走吧。”梅菲琳有夠堅強,並對安普羅的絕情傷感。拉起菲麗娜,向著紅葉村而去。也許她早就知道會是這麼一個結果,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還好,身邊還剩一個女兒,倒是讓她很是欣慰。
直到走出精靈祖地很遠,梅菲琳才流下了傷心的淚水。“不要怪你的父親,不是他狠心,而是精靈族規向來如此。”
“即便生命源泉每年只會噴發一次,錯過了只能等下一年。可那也僅僅是一年呀,反正精靈的生命漫長的很,難道安普羅連這一年都等不了?”甦楠依舊憤憤不平。
“錯過了這一次,安普羅將被精靈族驅逐,永不承認。”
“一個不願為你犧牲的男人不值得你為他傷心。”
梅菲琳依舊流著眼淚,也許她不是為安普羅傷心,而是在為他們這段不幸的婚姻在傷心。人類與精靈本就有著太多的差距
“嗚……”
流雲豹的示警打斷了梅菲琳的傷感。“是那只變種魔狼,它還沒離開這片山林。”
“希望它傷勢未好,不要來找我們的麻……”
甦楠話還沒說完,便被梅菲琳打斷了。“它已經朝我們過來了。”
“怎麼辦?”甦楠雖然有所修練,但他還沒信心膨脹到與那麼強大的魔獸交戰。
“加速,沖過去。能夠擺脫當然最好。擺脫不了以我和小雲未必會輸給它。”應其話語,流雲豹加速向前奔去。
“不如回去精靈族。我有弗雷斯長老的令牌。”甦楠急急提議。
“那只是針對你一人管用,我們是進不去的。”
流雲豹本就是風系魔獸,雖然承載三人,卻也非一般魔獸可比。但那魔狼卻是緊追不舍。一片片火星流雨砸下,幸好流雲豹反應及時,堪堪躲了過去。
突然,急速奔跑的流雲豹卻是停了下來。
“怎麼了?”坐在後面的甦楠身體較小,被兩個人擋著,看不到前邊,當下歪著身子向前看去,卻是什麼也沒有。“怎麼停下來了。”
“那只魔狼的氣息不見了。”
“氣息不見了也要跑啊。”
反應過來的梅菲琳立即驅使流雲豹快走。可流雲豹剛跑出幾步,斜刺里便竄出一只黑影,正是那只變種魔狼。兩爪拍下,便破了流雲豹的護體流雲,一口咬在它的腿上。在流雲豹未反應過來之時,身子一擰,另一張嘴向脖頸咬去。
梅菲琳哪能坐視下理,震飛二人的同時,抽出了配劍。倉促之間雖然斗氣未能運足,卻是觸發了劍上所刻魔法陣。風盤,高級單體魔法。高速旋動的片狀氣流,如此近距離之下,快速切向魔狼頭部。
可惜的是,還是被它躲過了重要部位,只是切中了嘴角。鮮血滴在後槽牙上,森然可怖。
大劍師的實力這時才得以展現出來。一招得勢,步步緊逼。緊貼魔狼後撤的腦袋,一劍接一劍的劈砍而下,斗氣附著之下給魔狼頭部帶來一道道的傷口。臨分之際,又發動一次風盤,絞瞎了一只魔狼的眼楮。
魔狼速度挺快,在甦楠落地站穩之後,它已逃過了梅菲琳的連續擊殺。
受傷的魔獸凶性大發,嚎叫一聲,火球撲天蓋地而下。襯著火球落下之際,魔狼猛撲而上,彈起之際,還發出了地突刺魔法。不是一根,而是一片,從流雲豹的腳下冒出,直刺流雲豹。
流雲豹早有防備,輕輕一躍,馱著梅菲琳踏風而起,像是要飛起來一樣。只是,落下的火球躲之不掉,只能硬接。然而,魔狼撲擊已到,分心之下更是難以應對。
菲麗娜見母親勢危,急忙將早已準備好的魔法箭射出,正中魔狼受傷的頭部。
“爆。”
菲麗娜射出的箭雖不如其父,卻也是正宗的魔法元素箭。更何況是插在魔狼頭部,爆炸之下不但掀掉了魔狼半個腦袋,更是波及到了流雲豹以及梅菲琳,慌亂中急急向一邊閃去。
本以為魔狼已死,不想魔狼只是痛苦的嚎叫一聲,不顧垂死的那顆腦袋,張著另一張大嘴轉身撲向了菲麗娜。
甦楠與菲麗娜並非在一處。想要救援,有心無力,情急之下只來的及甩出手中片刀。
片刀雖然擊中魔狼,卻連皮毛都未傷及。魔狼甚至都未理會,任由它擊打在身,一口咬向菲麗娜。
千均一發之際,菲麗娜脖頸之上所戴項鏈發出一陣亮光,迅速覆蓋其身,形成一護罩,將其保護在內。
精靈的守護,來自他的父親,是一件強力守護魔具,非魔狼能一時破得。
但魔狼勢要報仇,一口咬了上去,就這麼餃著菲麗娜,跑向遠方。
“菲麗娜。”梅菲琳大叫一聲,追了上去。
甦楠急忙撿起片刀,也跟了下去。只是當他撿起片刀之時,已不見了流雲豹的身影,只能朝著這一方向,茫目的追去。
不知跑了多久,始終無法找到她們。好在流雲豹比較奇特,所過之處痕跡明顯,很好辯認。甦楠沿著這些痕跡,快速奔行,直至一處山谷。
山谷中樹木稀少,山石處處可見。行及此地,流雲豹的痕跡不再明顯。在走錯了幾次之後,甦楠終于確定,自己跟丟了。歷經戰亂的他並未顯得太過慌亂,而是襯著天還未黑找到了一處棲身之地。
這是一個小洞,很小,僅夠甦楠縮在里面,掩藏在大石之後。或許洞的主人出去狩獵了,或許這洞太小,根本就沒主人。
鳥蟲的啼鳴聲,魔獸的奔跑聲,接連不斷。甦楠是一夜沒睡,也沒修練,神情緊繃,好應對那隨時會出現的危險。
直到此時,甦楠才明白巴木魯為何要他帶上一些酒,森林中的夜晚真的很冷。小小喝得一口,不但驅走了寒意,還有一股能量流向經脈之中。
‘酒有助于修練嗎?不對。這酒是用魔獸血釀造的,應該是魔獸血有助于修練。’
想明白的甦楠並未多喝,一來他謹記巴木魯的交待,二來他可不勝酒力。這里,可不是飲酒的地方。只是在冷的有些受不了的時侯,才小喝一口。即便如此,待到天亮時,也有些頭暈。幸運的是,一夜都未有魔獸來這小洞之中。
‘也許這洞原本就沒有主人,也許是在覓食之中被殺了。’一邊啃著最後的一片牛肉干,許楠如是的想到。
牛肉干沒了,這點甦楠倒不擔心。早在昨天,他就留意到,這片山谷中有著兩棵果樹。大如隻果,形似草莓,地上有被小動物啃剩的,能吃。
果樹不算太大,甦楠很輕松的爬了上去。摘得一個塞入口中,啃了一口。‘這什麼果子呀!這麼難吃。比松軟的木頭強不到哪兒去,難怪沒什麼野獸在此。’雖然難吃,可好歹也是食糧。甦楠一邊艱難的啃食,一邊摘了起來。約莫摘有五六個,卻是停了下來。
有蛇,一條與樹葉顏色一樣的小蛇纏繞在樹枝之上。若不是那猩紅色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甦楠,還真不容易發現。
甦楠還未有所行動,小蛇猛的張嘴,一道水箭直直打在額頭之上。受此沖擊,猛的向後仰去,手沒抓牢,從樹上掉了下來。摔了個七葷八素,好半天才爬起來。
“我……嘶——,你一水蛇,呆在樹上做什麼?”摸了摸額頭,額,鼓起一包,很疼。
被這麼小的動物欺負,實在是氣不過。甦楠再次爬上樹來才發現,那蛇早已不在此處。手執片刀,小心翼翼的尋找起來。找了半天,才在一粗壯樹枝的末梢看到了它。
樹枝末梢不是甦楠能夠去的,揮刀便將其砍了下來。樹枝下落的同時,他也跳了下來。可是找了半天,卻沒找到。抬頭向上看去,卻是那條小蛇襯著樹枝下落之際躍向了另一根樹枝。
‘好狡猾的蛇。’總不能將樹枝全部砍斷,甦楠無耐的放棄了與它較勁。“希望明天你不再出現,否則定斬不饒。”憤憤的丟下一句話,甦楠扛起樹枝回到了洞中。樹枝上有著不少的果子,夠這一天吃的了。
白天,少有大形野獸活動,正好利用這段時間來修練。甦楠卻在入定之初,沉沉睡去了。也許是精神太過疲累,這一睡卻是到了傍晚時分。
當甦楠醒來之時,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猛的爬將起來,勾頭向外看去。
一只小獸,長的像只老鼠,卻有貓般大小。正亦步亦趨的嗅著氣味尋了過來。
雖然是只小獸,可甦楠並未放松警惕。這個世界的野獸都有魔力,誰知道這只有多厲害。屏住呼吸,緊握片刀,靜靜的等在那里。
好似過了好久,那只小獸才露出頭來。甦楠身形暴起,朝著小獸的脖頸狠狠的砍了下去。
“當”的一聲金鐵交擊之聲,卻是砍在了石頭上。由于用力很猛,磕下些許碎石粒,擊打在小獸頭上。
小獸吃痛,“吱”一聲,向旁邊閃去。听其叫聲,還真如老鼠一般。
‘沒砍中。’甦楠心頭猛的一沉,手下卻不敢停留。抽刀橫劈了過去,劈在了小獸側身,撩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不知是小獸有意躲閃,還是甦楠太過用力,小獸滾出很遠。躺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奄奄一息了。
過得一會兒,甦楠才敢走向前去,用片刀撥了撥小獸,確認死亡,這才放下心來。
一只長的像老鼠一樣的魔獸,甦楠實在下不得口。但放任不管也不是辦法,血腥之氣會招來其它的魔獸。
“看來,今兒晚上不能在這呆了。”
艱難的啃了兩個果子之後,甦楠選擇了一片亂石之地做為過夜之處。夾雜在巨石之間,甦楠嘗試起了一邊修練一邊留意周邊的動靜。可是,嘗試了多遍都未能成功。不是感受不到體內經脈運行,而是很容易被打斷。不過,修練的時間越來越長,讓甦楠覺得此法可行,只是他的心神不夠堅定,有待磨練。
果然,到得後半夜,一只如同刺蝟般的魔獸摸索了過來,將鼠形魔獸尸體吃了個干干淨淨。甦楠遠遠的看著,心中慶幸不已的同時,真懷疑那魔獸的肚子是怎麼長的,竟將一只跟它個頭兒差不多的魔獸吃了下去。
一夜過去,甦楠並未積蓄下什麼能量,但他卻找到了一種可以修練的方法。迎著朝陽伸了伸懶腰,甦楠高興的走向了那兩棵果樹。
小蛇已不在,樹梢上停有幾只鳥,看來這里並非它的久居之地。
這些鳥雖然生得華麗,卻並不擅長攻擊。經甦楠一嚇,便飛走了。
……
山谷中還算平靜。偶爾有只強力魔獸路過,也會被甦楠輕易躲掉。也許那些魔獸早就發現了他,只是他太過弱小,難以提起興趣而已。也許,是真的未發現。總之,甦楠算是在這山谷中暫時定居了下來。一邊修練一邊期待著菲麗娜她們尋來。
直到兩棵果樹上的果子快吃光的時侯,甦楠這才意識到,菲麗娜她們已經不會尋來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山谷是個好地方,至少現階段內適合生存。可只有兩棵果樹,吃完了也就沒有了。要在吃完之前找到食源,這是甦楠當下最迫切的事。
‘打獵’,甦楠突然想起了這個行當,只是可惜,手中只有一把小片刀。對付魔獸,有些太牽強。
“怕什麼?我可是修練過的人。”揣上幾顆果子,便鑽入了樹林之中。
第一天,甦楠只掏得幾個鳥蛋。
第二天,甦楠一無所獲。
第三天,甦楠被一只‘大公雞’噴火燒傷。
第四天,甦楠無耐的躺了一天。
第五天,甦楠殺了一只受傷的長角小豬。
第六天,甦楠仍舊一無所獲。
第七天,甦楠被一只長角的小豬頂了一下,將屁股給扎了個洞。
……
就這樣,甦楠一天天的在適應著森林中的生存法則。
……
牙獐獸,草食性魔獸。肉質鮮美,甦楠曾經吃過。但卻不好對付,甦楠也曾體驗過。牙獐獸不但擁有兩根尺許長的獠牙,噴出的鼻涕還擁有極強的腐蝕性,皮甲上的一個小洞便是證明。
這是一只體形較大的牙獐獸,像只大公牛一樣,是甦楠埋伏了半天所等到的一只較為適合下手的魔獸。
埋藏在灌木叢中,甦楠像一只待發的野獸一般,死死的盯著牙獐獸的一舉一動。突然般暴起,挾有靈力的片刀順利劃過牙獐獸的脖頸。整個頭顱差點被砍掉,歪向了一邊。牙獐獸晃了幾晃,倒在了地上。
看著那‘咕嘟、咕嘟’往外流的血液,甦楠趴上去就痛飲起來。
草木掩蓋著的密林中,幾只小動物偷偷向這邊望來,卻是沒敢靠近。
良久,站起身來。“任務完成,該回去挖洞了。”一把提起牙獐獸,甩在肩上。不顧尚在流著的血液,大步向山谷奔去。
……
洞依舊是那個小洞,只是被甦楠挖的已不像原來的那個洞了。他打算將洞挖大,在深處留一很高的平台,平台靠近山壁的一邊再挖一個小洞,用于棲身。這樣即保障了安全,又有了儲存過冬食物的地方。
這是一個很大的工程,甦楠必須在冬季來臨之前完成。揮舞著小片刀,切割著山石。山石很硬,但附著靈力的小片刀還是可以輕易的切下,只是每次只能切下薄薄的一片。工程剛開始不久,洞內空間不大,每挖一會兒便要將石塊運出。不管是挖洞還是搬石塊,甦楠都將它當做一種修練。
洞口依舊是那個洞中,很小,是甦楠為防大型魔獸來襲特意留下的。只是,卻是苦了他自己,需要將腰彎的很低才能抱著石塊出去。出去時,還不忘看一眼那被他刻意放置很遠,用以轉移魔獸注意力的牙障獸尸體。
‘還好。’牙障獸尸體還算完好,證明沒有食肉性魔獸到來。
甦楠一頭扎進了洞中,繼續著他的工作。當感覺疲累時,便就地打坐修練。這麼些天下來,他已習慣將打坐修練當成了睡眠。但他始終是人類,做不到不眠不休,偶爾也會在打坐中陷入睡眠。只是時間很短,短到讓人無法相信。
睡醒後的甦楠再次投入了工作之中,不知厭煩的切割著石頭。
果然,當再次將石塊搬出洞去之時,一只如豬般的魔獸正在那里啃食牙障獸。
扔下石塊,抽刀而出,幾個縱躍便來到了‘豬’的近前,舉刀便砍,與‘豬’大戰在了一起。這是甦楠故意的,他要向周邊的魔獸宣布,這是他的領地。
‘豬’或許是吃飽了,或許是覺著牙獐獸好吃而不願放棄。表現的十分賣力,一口一口的黃色能量吐出,或是化成石塊,或是化成尖刺,紛紛向著甦楠而去。
黃色能量代表的是土系元素,甦楠曾听菲麗娜說過。只是這只‘豬’所吐出的黃色能量竟然可以石質化,看來這只‘豬’不簡單。甦楠不得不小心應對,急速閃避著身體。可是他卻發現,竟然越閃越遠,這可不是好事。
‘哼,你能拿石頭攻擊,我就不能了嗎?’一個側翻,躲過直刺而來的石刺,順手撿起一碎石,運起勁力,抖手打出,正中‘豬’身。
‘豬’只是疼的叫了一聲,並未有什麼傷害。即便如此,也打斷了它的連續攻擊。
甦楠一看有門,立即加大了力度,或臂甩,或腿掃,動作凌厲,一邊利用石塊接連不斷的轟擊向‘豬’,一邊利用此法欺近‘豬’身。
可就在甦楠快要達成近戰的目的之時,那‘豬’卻是迎著襲擊而來的石塊,吐出一大團的黃色能量,在它身前化成一塊大石。不知所以的甦楠立即閃向一旁,待到大石成形之時才翻了過去。此時,那只‘豬’已經跑遠。
‘看來它是吃飽了。’看著即將消失在密林中的‘豬’,甦楠如是的想到。‘我還沒吃呢。’挑了一處沒被‘豬’啃的地方,剝開皮毛,扯下一塊肉來,就這麼拿在手中一邊撕咬一邊回到了洞中。火是好生,可烤肉的香味卻是會引來更多的魔獸。索性,便生吃了起來。一段時間下來,甦楠已經習慣了。
……
紅葉村較之甦楠離開之時更為熱鬧了,因為不光有森林外來的人,更有從森林深處歸來的人。村中建起的那不多的房子早已住滿,更有不少人搭起了帳篷,臨時在這里小棲。
較之前不同的是,菲麗娜每天都會去人群中詢問甦楠的下落。只是甦楠是誰,無人識得,更遑論知道他在哪。
因此,菲麗娜每每想起當天的事,便暗暗責怪她的母親。責怪她的母親將甦楠一個人撇在了森林之中。
梅菲琳心憂菲麗娜的安危,這很正常。可在那只變種魔狼跑出一陣因失血過多而死之後,在菲麗娜她們返身回去再也找不到甦楠之後,菲麗娜的心里產生了偏差。她認為,以梅菲琳大劍師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魔狼傷勢有多重。梅菲琳之所以沒將甦楠捎上,是因為她本來就不喜歡他的存在。
可這些,她只能想想,不好往外說,尤其是不能讓巴木魯知道。
“還是沒有嗎。”沒有了甦楠,巴木魯只好親自出來擺攤。
菲麗娜兩手一擎,表示正如巴木魯所想。
“還是不要問了。這些人即便見到,也不會帶他一個沒用的人出來,更不會告訴你曾經見到過他了。那不是擺明了見死不救嗎。”
“我看他早就死在森林中了。也是,那般弱小還要跟去,不是找死嗎。”看到這些天菲麗娜那尤心的樣子,苛瑞伯暗暗詛咒,巴不得甦楠死了才好。
巴木魯的話如同針尖,深深的刺激著菲麗娜,好似在說她母女二人一樣。羞愧般的低著頭,匆匆而去。
……
“啊——”一聲輕嘯,甦楠穿越在密林之中,時而跳躍,時而奔行。他的前方,是那只‘豬’。自從偷吃了魔獐獸之後,已是多次光顧山谷,給甦楠造成了莫大的威協。這次,甦楠緊緊跟隨在後,定要將其斬殺。
那‘豬’也甚是狡猾,直往灌木叢中鑽,想要以此擺脫甦楠的追擊,甚至以前都成功了。只是這次,甦楠已經鐵了心不再放過它。好在林中灌木叢皆是不大,雖有些麻煩,可甦楠還能跟得上。
突然,輕快的咒語聲響起,雖然離的較遠,可甦楠依舊听到了。
‘冒險者!’甦楠期待了已久,踫到冒險者就可以跟著他們出去了。猛的停下腳步,轉首朝聲音而去。
魔法的效果很是明顯, 里啪啦的便將幾只變種魚怪干翻在地,尸體冒著黑煙。
這是甦楠第一次見到魔法師施展強力魔法,與自己那拼死拼活的勁頭反差很大,難怪敢一個人在森林中冒險。
“你好,尊敬的魔法師先生。”將片刀插入腰間,甦楠率先打起招呼。
不知是自信,還是年齡大了,感知力差,魔法師此時才發現了甦楠。可他看著甦楠的眼楮卻是漸漸眯了起來,甦楠給他的感覺就是一頭人形魔獸。殘暴,血腥,不難想像的到。離的近了,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你好。”稍微一愣之後,魔法師才回應甦楠的招呼。
“我與同伴失散了,可否將我帶出去。”
“對不起。我也迷路了。”
“你這麼厲害。”甦楠掃了掃倒在地上的幾只魔獸。“定能摸出去的是吧。”
“也許吧。這也是沒辦法。如果有其他辦法的話,我情願呆在一個地方不動,等待著認路的人來解救我。”
“為什麼?”
“精靈森林連接著黑暗森林,萬一摸到那里去無疑于找死。”
“黑暗森林很危險嗎?”
甦楠的表現很是無知,魔法師放松了戒備,撤去了保護罩。“高階魔獸為食,聖獸為王的地方。傳說中,那里還有著神獸。但也只是傳說,連偉大的法神奇麗爾.泰斯都未證實。”
“知道危險,你還亂跑什麼”見魔法師幫不上他,甦楠抬腳向山谷走去。
“本來有一份精靈森林的地圖的,不小心掉了。”
魔法師剛想抬腳跟上,甦楠卻又停下了。只見甦楠走向變種魚怪,一手抓一條尾巴,拖著兩只變種魚怪就走。
“你拉這個做什麼?”
“吃。”
“魚甲獸的肉是臭的,不好吃。”
“臭的嗎?”甦楠回頭看了看魚甲獸。“總比餓著的強。”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魔法師打量著洞穴。“很難想像你是怎麼活過幾個月的。”
“你跟來做什麼?”不待魔法師回答,甦楠再次開口。“會布置守護結界嗎?”
“還沒介紹。我是卡達帝國路思行省魔法協會副會長,大魔法師奧克曼.奎伽。雷系大魔法師奧克曼.奎伽。”奧克曼很莊重,也很自毫。
可甦楠根本就不管這些。“會布置守護結界嗎?”
“當然。”被忽視的感覺很不好受,奧克曼很是氣憤。“可我現在沒有布置結界的材料。”看了看窄小的洞口。“守護法陣倒是可以。”
魚甲獸的肉果然很臭,甦楠只啃一口便將它扔了。幸好還剩一些魔狸肉,將就著吃了起來。
“你就吃這個?”布置守護法陣的奧克曼停下問道。“為什麼不烤熟再吃。”
“烤肉的香味會引來太多魔獸。”
“你等一下。我這里有好吃的。”
魔法陣雖然復雜,可奧克曼早已熟練,不肖一會兒,便布置完全。
奧克曼左手之上戴著一枚戒指,是空間戒指。繪制魔法陣的鵝毛筆與藥水便是從空間戒指中取出的。裝進去的時候,甦楠看的真切。
“你這……”
“空間戒指。”奧克曼取出兩包東西,打開一看,是肉,是熟肉,是切好的熟肉。
“倒挺方便。”甦楠急忙一把搶過,往嘴中塞去。
“慢點,我這兒還有。”
有了守護法陣,不必再分心,這一夜,二人睡的都很香。
“起的這麼早啊。”當奧克曼醒來的時侯,甦楠正在打坐。
“最近睡眠少了。”甦楠慢慢收功,站了起來。“你這魔法陣怎麼出去?”
“哦!”奧克曼恍然大悟。“人老了,記性不好了,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給忘記了。”艱難的爬了起來。“我這就帶你出去。”
洞口太小,魔法陣使布在了洞外,緊挨著洞口。中間有一條迂回的通道,不寬,剛夠一個人行走。
“這倒挺安全的。”不知道的人尚且無法通過,更遑論是魔獸。“只是,你不擔心被雨水淋掉嗎?”
“哪有那麼容易被破壞。”奧克曼呵呵的笑了起來。頭前引路,帶著甦楠走出了魔法陣。“你是要去狩獵嗎?我跟你一起去怎麼樣?”
“你去做什麼?”甦楠的狩獵方式比較獨特,不適宜與他聯手。
“還缺一種魔梨果,我就可以布置傳送魔法陣了。”
“傳送魔法陣,干什麼的?”
“一個可以帶你我離開的陣法。”奧克曼盡量解釋的通俗一些。
“真的嗎?”甦楠一听可以出去,立馬精神百倍。“那魔梨果長什麼樣?”
“大如隻果,形似草莓。也許精靈森林中根本就沒有,但總是要找一找的。”
“啊!”甦楠驚的下巴快掉下來了。‘不會是被我吃掉的那些吧。’
“怎麼了?”奧克曼覺得甦楠定然見過,不然不會這般驚訝。
甦楠並未回答,急忙跑向那兩棵果樹。找了半天也沒在樹上找到,只在地上發現了半個干癟的。“是不是這種?”迎著遲遲跟來的奧克曼,急急問道。
“是。”奧克曼接過,仔細的看了看。“只是這樹上怎麼沒了。”
“被我吃了。”
甦楠的聲音很小,卻也被奧克曼听到了。“這東西並不好吃,你個吃貨。”很是氣惱。
“說這些有什麼用。”甦楠也是暗自懊惱。“還不如想想有什麼可以替代的。”
“魔梨果的汁可以溶入記憶,烙印坐標,溶練入魔法陣,可以定位,是不可替代的。至少我沒听說過有什麼可以替代。”奧克曼強忍著想要殺了甦楠的沖動向洞中走去,他要安撫自己那多年未曾浮躁的心靈。
“怎麼這果子那麼神奇的嗎?”甦楠呆愣愣的看著半個干癟的果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
“樹還在,明年還會結果子的。我不急,我不急。”手中電光時現時滅,可見奧克曼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我不急。”突然一聲大吼,抖手打出一團閃電。閃電擊中一塊巨石,‘轟’的一聲炸成了碎屑。緊接著,‘轟轟’之聲不斷。
“急有什麼用。”顫抖著收回伸出的手,發泄完的他這才慢慢平復了心中的怒氣,一頭扎入洞中。
樹下的甦楠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發泄出來就好,發泄出來就好。’好像是被嚇著了。
是啊,這些閃電若是落在他的身上,豈不是死無全尸。
良久,甦楠才緩過勁來,一頭扎入了密林之中。生活還要繼續。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到了兩只角兔。甦楠一手提溜著,另一只手抱了一捆材便回到了洞中。
“還在生氣啊?”甦楠將木材放下,提著角兔又走出了山洞。
斜躺著的奧克曼听到他的聲音,本待起身數落兩句。可剛一翻身便見甦楠又出去了,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猛的嘆了口氣,又躺了回去。
甦楠出去沒多久便回來了,兩只角兔皆已被處理。有了魔法陣的守護,他已不再懼怕魔獸突襲了,改吃熟食。
片刀在地上一劃,磨出了火星,就著干草枯葉慢慢引燃了木材。搬來兩塊石頭將削尖木棍穿起的角兔架起,烤了起來。
不一會,便飄起了香味。
香味刺激了奧克曼,猛的爬將起來,一言不發的來到火堆旁。從空間戒指中掏出幾個瓶瓶罐罐,裝有調料,用手捻著一點點的撒向角兔。
撒了調料的角兔更香了,甦楠忍不住抽出匕首就要割去。卻被奧克曼攔了下來。“等一下,調料還未溶入肉中。”
這個世界真的很神奇,連調料都這麼神奇,甦楠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調料溶化,慢慢滲進肉中。
“可以吃了。”
甦楠慌忙切下兩片,不顧燙嘴的感覺嚼了起來。另一片,則遞向了奧克曼。
“對不起。”吃了幾口的甦楠停了下來,鄭重的向奧克曼道起歉來。
“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奧克曼取出刀、叉、盤子,像個紳士一樣慢條斯理的邊吃邊回應著甦楠。“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甦楠。”
“家住哪里。”
“紅葉村。”
就這樣,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彼此了解著對方。
……
就這樣,甦楠每天白天出外打獵,夜晚利用多余的時間打坐修練。而奧克曼,則負責做飯。讓甦楠沒想到的是,身為魔法師的奧克曼的廚藝還是相當不錯的。魔法師不是應該醉心于魔法嗎?想不明白的甦楠索性便不想了,安心享受著這樣的生活。若不是心中有所牽掛,他還真願意就這樣生活下去。每每想起馬明玉,甦楠便呼吸急促,變強之心尤為迫切。
終于,樹葉調零了。
終于,雪花飄落下。
冬季來了,給甦楠的打獵生活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幸好,他早有準備,儲存了不少的獵物,塞在奧克曼的空間戒指之中,希望能夠撐過這個冬季吧。
打獵的時間少了,修練的時間長了。每當下雪的時侯,甦楠便會加強修練,一坐便是好幾天。靜下心來的他一舉突破了第三個穴位,這也是這些天沉澱的結果。
一拳打向石壁,石壁應聲而碎, 里啪啦掉下不少碎石。“不錯。”甦楠自我感覺良好,有些沾沾自喜。
“你這修練之法倒很奇特,不像是在修練斗氣,到底是什麼?”奧克曼正在燒烤,聞听聲音看了過去。
“不知道。是老精靈弗雷斯給我的,他也不知道。”甦楠欣喜著自己的拳力蹲坐在了火堆旁。烤肉快熟了,讓人迫不及待。
“不知道你就敢修練,還真是夠膽。”
“木材不是用完了嗎?你這木材哪弄的。”
“濕木頭,用閃電烘干了。”
“魔法真好,可惜我學不了。”
正說話間,一只小熊爬了進來。很小,像貓一樣大。
“它是怎麼進來的?”
二人互望一眼,齊齊閃向兩邊,神情戒備,隨時準備戰斗。
小熊進得洞來,每邁出一步,便會長大一點,當走到火堆旁時,已是成人般大小。如人般坐立而起,一把拿過火堆上的烤肉,啃吃起來。
“嗯!比我烤的好吃多了。”小熊忍不住贊嘆,同時看了看二人,好似在夸贊他們一樣。
“聖獸!”
“成精了!”
听到小熊說話,二人同時緊張起來。
“不用緊張,我並不打算吃了你們。只要你們好好服侍我安達大人。”
“安達大人?您是大地暴熊安達?”奧克曼小聲的想要求證。
“既然听說過我安達的大名,還不趕快過來服侍。”一口將剩下不多的肉連骨頭都給吞了下去。“這也太少了。”
奧克曼不敢怠慢,急忙取出肉再次的烤了起來。“安達大人,您不是在黑暗森林中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怎麼?不願意服侍我?”
“不敢。”雖然安達並未有任何生氣的表現,可奧克曼卻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只是好奇而已。”
“不小心踏進了一座傳送陣。”像是自語,像是回憶,安達小聲的呢喃了一句。
‘傳送陣!黑暗森林中有一個通向精靈森林的傳送陣!’奧克曼慢慢陷入了沉思。
“烤糊啦!”
安達的叫聲將奧克曼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安達大人,這可是大事件,會破壞平衡的,神會降下懲罰的。”不顧安達聖獸的身份,扔下正烤著的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知道。”安達伸手抓起木棍,自己烤了起來。“我已經將它毀了。只是看那傳送陣,不像是新近才布置的。不知道是什麼時侯留下來的。”
聖獸安達表現的很人性化,甦楠漸漸放下了戒備。“熊不是要冬眠的嗎?”
誰也沒想到,他面對聖獸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就連安達也未想到,可他畢竟是活了很久的聖獸,接受能力很強。“我可是聖獸,怎麼能把我當熊看待,你小子不想活了。”
“對啊!”奧克曼猛的跳了起來。“你可是聖獸,聖獸可是會飛的。”
“什麼意思?”安達不知所以,被他這麼大的反應給弄懵了。
“尊敬的安達大人。”奧克曼慌忙收起浮躁。“我們兩個被困這里很久了,您能不能幫幫我們。”
“吼——”安達猛的暴起,一把將奧克曼按在地上。“不吃掉你們,就已經是我安達仁慈了。你以為小小的烤肉真的可以換來在我面前的放肆。還想將我當馬來騎。”
安達並未下殺手,奧克曼只是心靈上受到沖擊。“安達大人。”奧克曼深深的吸了口氣,慌忙解釋。“安達大人,您誤會了。我只想讓您飛上高空,幫我們辯認一下方位。”
安達慢慢松開手來。“不行。你們走了,誰來給我做烤肉。”
“其實,人類世界的美食多的是,我這手藝根本算不得什麼。”奧克曼識趣的繼續烤起了肉。“安達大人有沒有興趣到人類世界去,嘗盡天下美食。”
“人類不好相處。”安達本不想答應,可听到美食很多,眼中閃起了猶豫的目光。
“紅燒地龍肉,酒釀天香魚……好吃的數下勝數。”奧克曼見有希望,繼續采用了美食攻略。
“真的嗎?我听都沒听過。想想都饞的慌,恨不得現在去吃個痛快。”甦楠也看出了門道,適時的配合起了奧克曼。
“當然。你都不知道,那地龍肉入嘴即……”
“好啦。好啦。”安達在一邊听的口水都流了出來。“想我安達身為聖獸,去人類世界一趟也無妨。”
……
森林中的積雪化的很慢,接連幾場雪堆積在一起,很厚。使得腳下很艱難,還要防備掉進坑洞之中。二人手拿木棍,每走一步就要點探幾下,走的慢極了。倒是大地暴熊安達恢復起三丈高身時走的很輕松。若不是一直催促著二人,還真像欣賞雪景的。
卡達帝國在精靈森林的東南方,這是奧克曼給出的方位。山林中雖然無路,有時更要繞過山涯,但在安達的指引下卻是一直朝著這一方向前近。
“就你們兩個這速度,什麼時侯才能走出去。”安達立身高空,以太陽為標志辯別出方位,朝前看去。依舊是白茫茫的雪山一座連一座,看不到頭。
“你若肯背上我們,用不了幾天就到了。”甦楠扯著嗓子向上喊去。
“哼。”雖然已經比較熟悉,安達還是表示不滿。這是他的底限,要區分于普通魔獸,是最起碼的尊嚴。“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老老實實的趕路為好。”
甦楠本來是要提議去往紅葉村的,可他卻不知道紅葉村的方位。只好跟著奧克曼走,到了人類世界總比一個人在這兒生活的好。誰知這一走,就是兩個多月,依舊沒能走出森林。其實,甦楠可以做到短時間內踏雪奔行的,不至于這麼慢。只是那奧克曼,身為魔法師本來體質就弱,還沒有自己的契約獸。叫安達抓兩只魔獸來代步吧,又被他以不幫人類欺壓魔獸的理由給推托了。
“你還是抓兩只魔獸來吧。”不是走不動了,而是不想走了。
“年輕人真沒耐性。”奧克曼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伸手抓過一把雪塞入口中,用以解渴。
“也不是不可以。”安達終于一改以往的口吻。“只要簽定契約就好。”
“我要一只高階魔獸。”甦楠立馬來了精神。
“高階魔獸,哼……”安達都給氣樂了。“這地方,別說高階魔獸,連只中階魔獸都難尋。”
“那還是算了吧。”低階魔獸在甦楠看來只是食糧,用來做契約獸豈不是太委屈自己了。
“嗯。”安達仔細看去,發現遠方山中有道道輕煙升起。“那邊有煙,要不要我先去看看?”
“不要,你再給人嚇著。”甦楠急忙竄上樹梢,使勁的向四周看去,卻是什麼也看不到。“在哪呢?”
“右前方。”
“看不到啊。”
“你站的太低啦。”安達直直降了下來,一把抓起奧克曼,再次飛身而起,向著冒起輕煙之地而去。
“等等我呀。”甦楠急忙展動身形,輕飄飄踏著樹尖直追而去。
……
牛頭人,一個強大的種族,皮厚,耐疲勞,還有著自己獨創的斗氣——蠻牛勁,幾乎人人都是戰士。
卡達帝國一直以來都想組建一支牛頭人軍隊。只是可惜,他們國家的這支牛頭人部落太小了。不到一千人,生活在卡達帝國與精靈森林的交界處。
即便如此,卡達帝國每年也會在冬季來臨的時侯送來大量物資。一來想要壯大這支牛頭人部落,二來想要以此吸引其他的牛頭人部落。
奧克曼身為卡達帝國路思行省魔法協會副會長,自然知道帝國這一決斷。因此,表現的十分客氣。
當然,誤會是避免不了的,因為他是和安達一起來的,還是被安達提溜著過來的。
強大的魔獸從天而降。雖然這已表明了安達的聖獸身份,可牛頭人那不屈的戰意決定了他們不會就此屈服。第一時間,牛頭人紛紛拿起武器,走出了家門。幸好有奧克曼在此,這才挽回了局面。但牛頭人的戒備心理始終沒有放下,並不打算留他們過夜,只是給送上了一些吃食。
甦楠趕到的時侯,二人正吃的起勁。
“趕快吃。吃完了好趕路。”剛一看到甦楠,奧克曼就催促了起來。
“為什麼不留下來過夜?”牛頭人是素食人種,送上的皆是素食,甦楠好久沒吃過了。蕎麥粉做成的面包,涂上一些醬汁,配合南瓜熬成的粥,吃起來倒也很香。
“牛頭人的窩不適合安達大人居住。”
安達一听就來氣。“你個老小子,盡撿好听的說。放心吧,雖然這些吃食並不合我口味,可也代表他們的心意,我是不會吃了他們的。”嘴上說是不好吃,手下卻是絲毫不留情,將所有東西全部攏向了他面前。
當食物快吃光的時侯,又有人推一車,是早已備好的。這是懼怕,也可以稱之為孝敬,單看遠處那一群手持戰斧,緊緊盯著這邊的牛頭人便不難明白。
“好了,該啟程了。”奧克曼站起身來,抬頭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陽,率先走去。到了這里,不需安達的指引,他也知道往哪邊走。
“還沒吃飽呢?”安達並沒要走的意思。
“等你吃飽了,估計他們都得餓死在這個冬天。”甦楠將手中最後一塊面包塞入口中,起身追去。
安達拎起水桶,“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南瓜粥,才不慌不忙的尾隨而去。“跟你們兩個人類在一起連飯都不讓吃飽。”一邊走一邊嘟囔。
也許是真的擔心安達對牛頭人做什麼吧,奧克曼走的很快,直到翻過兩座山頭才停了下來。此時已經深夜,再想找到合適的住處已然不行,奧克曼便用魔法在山上炸出了個洞。“今天晚上就住這兒吧。”一頭扎了進去。
“你這動靜鬧的,估計牛頭人今晚上是睡不著了。”
夜晚很冷,這樣的山洞中更冷。二人不得不緊挨安達,利用熊毛來遮擋寒氣。這些天都是這麼過來的,倒也睡的著。
……
卡達帝國路思行省與精靈森林並不相鄰,中間隔有一個王國——艾爾王國。
艾爾王國並非獨立的王國,而是隸屬于卡達帝國。奧克曼的路思城魔法協會副會長的身份在這里依舊管用,甚至比在帝國中更為好使。
“尊敬的副會長先生,歡迎來到沃里其斯城。”守城士兵在檢查了奧克曼的證件之後,行了一個標準的武士禮。安達雖然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可卻被他們自動忽略為了奧克曼的契約獸。
倒是甦楠,引起了守城士兵很大的關注,他那一身腥臭味實在太明顯了。
“這是我僅剩的一名衛士。”
即便有奧克曼的解釋,士兵們依舊半信半疑。
懷疑歸懷疑,卻是不敢阻攔甦楠進城。
“我卡達帝國每一座城中都建有傳送陣,這個小城也不例外,就建在魔法協會之中。”終于可以回家了,奧克曼很是興奮。
“可以先去洗個澡嗎?”甦楠知道那些士兵用那種目光看他是為什麼?
“這麼冷的天,怎麼洗?”
“就沒有澡堂什麼的嗎?”
“澡堂?那是什麼東西?”奧克曼甚是奇怪。
“澡堂……”看來這個世界是真沒有,甦楠也懶得解釋。“旅店總有吧。找個旅店住下,我要洗澡。”
“人類的食物,果然很香。”安達聞到了香味,順著香味走向一家旅店。
“好吧。住一天也沒什麼?”奧克曼無耐的答應了。
旅店不小,位于街道旁。前廳為餐館,後院為旅店。
看著餐館中投來的異樣目光,甦楠實在無心就餐,叫了一桶開水,便洗澡去了。
“噢!先生。您要換身衣服嗎?我可以代您去買。”送水的服務員實在忍受不了甦楠那滿身的臭味。
“當然。不過我沒錢,可以用這個交換嗎?”甦楠取出一顆魔核。曾听巴木魯說道這東西的珍貴,甦楠特意攢下了幾顆。
雖然是低階魔核,可換一身衣服還是綽綽有余,服務員慌忙接下。“當然可以。”興匆匆而去。
……
洗完澡的甦楠換上了新衣服,一身輕松的向餐館走去。‘那服務員倒是不貪。’衣服雖然華麗,卻也不值幾個錢。如果他知道一顆低階魔核能換多少金幣,就不這麼想了。
剛來到餐館,甦楠便發現氣氛有些不對。有一隊士兵守在門外,奧克曼的面前,更是多了兩人。
“怎麼了?奧克曼。”
甦楠拿起一雖鵝腿啃了起來,引起安達一陣側目,奧克曼慌忙讓服務員又加了一份。
“這位是高階魔法師艾特森,這位是治安官克利沙。”奧克曼一一向他做出介紹。
二人像是很著急,只是輕輕的朝甦楠點了點頭,繼而將求助的目光重新投向奧克曼。
“為什麼不求助于省城?”奧克曼並未立即答應。
“早就派人去了,可遲遲不歸。這才求助于您。”
“不是有傳送陣的嗎?怎麼……”
“早在兩個月以前被破壞了。”
“破壞了!看來是有人故意破壞你們與省城的聯系。”奧克曼眉頭緊皺,慢慢放下了刀叉。“好吧。我答應你們。不過,我要補充一些裝備。”
二人自然很是高興,連連答應。
……
一個月前,土其拉鎮鎮長威爾特報告,他所下轄的一個村莊一夜之間村民全部消失。之後,更有兩個村莊的人一夜之間全部被殺,死壯淒慘,盡皆被撕爛。
治安官克利沙接到報告,立即派遣了一隊精銳士兵。同行的,還有兩個魔法協會派出協辦的中階魔法師。可是一去卻是再無音迅。
他們這才感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想要立即報告省城,卻發現傳送陣已遭人破壞。連續兩次派人前去省城,均是一去不回。正不知所措之時,守城士兵來報,帝國路思行省魔法協會副會長奧克曼.奎伽進城了,這才尋上了他們。
沃里其斯城的東北方是一片丘陵地,不高的土山上開墾出不少的梯田,養活了不少人,更給帝國交納了不少的糧稅。出了這樣的事,享受帝國俸祿的奧克曼不能不管。
土其拉鎮便是這片丘陵地中的一個小鎮,下轄七個村莊,位于丘陵地的邊沿。
“征求過我的意見嗎?”安達很是不滿,可也跟了下來,裝成一只普通的熊,奔跑于馬匹的旁力。他已經盡量收斂氣息了,可依舊影響馬匹。幸好這兩匹馬是戰馬,久經訓練,勉強還能用。可現在,安達吐出人類的語言,久與人類打交道的馬听了免不了一陣驚慌。
“不要說話,你嚇到我的馬了。”甦楠費了好大勁才將馬穩住。
“前邊有聲音。”安達加快了腳步,向前跑去。
“聲音,什麼聲音?”奧克曼拍馬跟上,他擔心安達惹出什麼事端。
……
“頂住,給我頂住,你們給我頂住。該死的。”
威爾的面前是一排籬笆,是他們最後的防線。籬笆的外面是一群行尸走肉,正在前赴後繼的沖擊著籬笆。
“鎮長大人,支援什麼時候會到。”
治安官維修伊帶領手下不多的士兵,手執長矛,死死的守著籬笆。幸好行尸動作緩慢,身體略顯僵硬,這才能夠守的一時。可也僅僅是守住,那些行尸任你刀砍矛刺,好似無事一樣。因此,越聚越多,不知能夠守到何時。
“這都一個月了,按說早該到了。難道我們的情報沒送到?”
……
“這也太臭啦。”奔跑中的安達突然停了下來。“吼……”聖獸的威壓突然涌現而出,想要將這些行尸走肉驅離開。可是,行尸听到聲音只是微頓了一下,緊接著再次撲向籬笆,完全無視了安達。
“怎麼回事?”
“高階魔獸。”
倒是拼命抵抗的士兵們嚇的不輕,出手都慢了幾分,被一擁而上的行尸沖開了個口子。再想堵上,已是來之不及。
……
奧克曼與甦楠正策馬狂追。突然,馬匹好似受到了驚嚇,雙雙癱軟在地。奧克曼反應不及,一條腿被壓在了馬身之下。倒是甦楠,輕輕一躍,平穩的落在了地上。
“快,是安達的氣息,快。”奧克曼極力扭動,想要從馬身下抽出腿來。可抽了幾下,卻是抽之不出,只能示意甦楠先行。
甦楠會意,輕輕點頭,轉身狂奔而去。
跑了沒多久,便在一道土崗之上看到了安達。安達正人立而起,單爪捂鼻,疑惑的盯著土崗下方。
土崗的下方,正是土其拉填,像個大村子一樣。房子圍成圈而建,只有一條主街道可以進村。此時,街頭上,正在激戰。激戰的一方雖然是人,可甦楠離的很遠就聞到了尸臭味。
“還不幫忙。”
“這麼臭,我才不去。”
甦楠縱身而下,片刀揮動,直入行尸群中。每一刀下去,便有一顆人頭飛起。每一刀下去,便有一個尸體倒下。可即便如此,那些行尸依舊只知往鎮中沖。
很快,甦楠便殺出一條血路,殺入了鎮中。
“砍頭,砍頭……”鎮長威爾躲在士兵身後最是清閑,看的真切。
士兵們當然知道砍頭有效果,可他們沒有甦楠那凌厲的身手,殺起行尸來才會顯的那麼笨拙。
“這是人,怎麼會變成這樣。”轉眼間,甦楠已經殺到了威爾的身邊。
“你是來支援的嗎?怎麼就你一人?”威爾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城中也出現了問題。不過你放心,與我同來的還有大魔法師奧克曼。”甦楠快速清理著圍在士兵身邊的行尸。“另外,還有一只強力魔獸。”襯著空檔指了指土崗。
“那只魔獸……為何不下來。”早在安達發出叫聲時,威爾就已看到了他。
“有點不听使喚。”甦楠找了一個很是牽強的理由。
……
當行尸快被消滅之時,奧克曼才遲遲出現。站在遠處的道路上,細細琢磨起了。可翻遍了記憶,始終找不出這些人變成這樣的原因。
“是血奴。”突然響起安達的聲音,他已從土崗上慢慢走下。
“血奴是什麼?”奧克曼轉頭問去。
“吸血鬼的奴隸,也算暗黑生物,白天可以行動,但實力大打折扣。”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也是黑暗森林跑出來的?”
“也許吧?但我不確定。”安達抬腳猛的向地面踏去。地面迅速沙化,將尸體慢慢吞沒。隨著吞沒,臭味也逐漸消失了。這才邁步向鎮中走去。“你我都知道,黑暗森林自古擁有一種神秘力量。只許進,不許出。”每邁出一步,地面便恢復了原貌。
“你果然是有目的的。”奧克曼急忙跟上。
“古老傳送陣的出現,打破了黑暗森林的規則。獸神降下法旨,我們的王便派我出來收拾殘局。”
“這也就意味著你被拋棄了,你就甘心听他擺布。”
“我發了血誓。不然,你以為我會培你們兩個家伙在這兒玩嗎。”
沙化控制的很好,將所有尸體盡皆吞沒,這倒省去了活人的麻煩。
“尊敬的大魔法師先生,歡迎你們的到來。”危機解除,威爾分開護衛著的士兵迎了上去。“我是土其拉鎮鎮長威爾。這是我的治安官維修伊。”
維修伊收起配劍,行了一個標準的武士禮。
“你好,鎮長先生。”奧克曼同樣回以禮節。“你好,治安官閣下。”
“我們政務廳敘話,請。”
奧克曼並不歉讓,率先向鎮中走去。“你還是說一說情況吧。”
“我土其拉鎮北邊的四個村子全完了。看到那些行尸沒有,全是村民。不是你們到來,估計我們也會變成那樣。”維修伊性格耿直,大叫了起來。
“那是血奴,有人想建立死亡帝國。”
“死亡帝國?”維修伊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難道是死靈海的死靈法師?”他倒還有些見識,只是猜錯了。
“是吸血鬼。一種強大的黑暗生物。”
說話間,已然進了鎮政廳。
“最先出事的是哪個村子。”
“這里。”
鎮政廳的牆上掛有一張羊皮,羊皮之上大略的繪制了土其拉鎮的地貌。聞听奧克曼問起,威爾立即跑了上去。連日來的疲勞應對,他早已放下了昔日鎮長的威嚴,親自做起了解說。“這里,土狸村。”
“靠近精靈森林。難道是從森林中出來的?”甦楠迷茫的看向奧克曼,想要看他怎麼說。
“是不是要看過才知道。”
“現在去嗎?”威爾雖是問語,卻是滿懷期待。“各位風塵僕僕的趕來,還是歇息歇息再去吧。”但客套的話還是要說。不然,就太過失禮了。
“當然不是現在。鎮子岌岌可危,眼下最要緊的是做出安保措施。這還要勞煩安達大人,來時不知事態這般嚴重,沒準備布置結界的材料。”
聖獸,生活在這樣的小鎮中的人從未見過。而現在,竟有一只聖獸來到了他們的小鎮。最重要的是,這只聖獸願意幫助他們加強安保設施。不用威爾動員,鎮民們便動了起來,滿足著聖獸的要求。
一只只烤豬烤羊抬上來,一鍋鍋炖雞炖鵝端上來,安達甩開大嘴,痛快的吃了個夠。
“奧克曼大人。”威爾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湊到奧克曼的身邊。“聖獸都是這麼能吃的嗎?這……再吃下去就將鎮上吃空了。”
奧克曼已經知道安達並非腦子不好使,而是另有目的。一個聰明的聖獸,他不敢上前去勸,一時犯起難來。
“還是我去吧。”說實話,看著別人大吃二喝真不好受。甦楠悻悻的來到安達面前。此時的安達,坐在那里竟然都有五丈之高,甦楠只能抑起脖子大聲的喊。“你不過是滿足口欲,別人還要裹腹。再吃下去,就不是幫他們,而是害他們了。”
安達聞言低頭看了看甦楠,將手中的鍋放了下來。站起身形,仰天一聲大吼。
隨其吼聲,口中土系能量噴涌,紛紛灑向小鎮四周。還未落地,便變化為一塊塊長方形石塊,整整齊齊的碼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道環形的城牆便已成形。高約三丈,街口那里還留有一道拱門。
“好了。”安達漸漸縮小為常人大小。
……
土狸村一片荒涼。幾個已經不像人樣的尸體斜躺在街道旁的牆角處,蠅蟲圍繞著亂飛,卻是聞不到臭味,因為已經風干了。
“有沒有什麼線索?”轉了一圈之後,甦楠沒耐性的問道。
“時間太久了,痕跡早已被磨平。”奧克曼搖了搖頭,眼楮依舊不住的亂瞅,想要找到些什麼。
“有聞到什麼特別的氣息嗎?”甦楠又問起了安達。
“什麼意思?拿我當狗啦?”安達人立而起,一把抓上甦楠的肩膀。“你小子嘴真欠。”輕輕用力,直捏的甦楠告饒為止。
突然,安達猛的向遠方看去。下一刻,便飛上了天空,向著森林而去。
“捏的疼死了。”甦楠甩動著被捏的肩膀,還好,沒事。
“你呀,自找的。”
二人自知跟之不上,都沒打算跟去。可等到天黑,也沒見安達回來。
“先回去吧。”
奧克曼提議之下,二人向土其拉小鎮走去。還未接近,便聞到了尸臭味。
血奴又來了,不光是人形的,更有獸形的。魔獸雖然已經死去,但卻保有生前的魔法。只是那些魔法能量,明顯是暗黑能量,只是以他們生前所釋放的魔法形式釋放了出來。
火球依然是火紅色,卻好似被蒙上了一層黑紗,而且還拖有長長的黑煙,擊打在城牆之上,還有侵蝕的特性。
幸好安達建起的城牆夠厚,這些血奴中的魔獸生前又是低階魔獸,才有了一點抵御的能力。
血奴較之白天靈活了許多,像壁虎快速的向著城牆爬去。有的已經爬上了城牆,維修伊正帶人與之血戰。
“沖過去。我來開道。”
奧克曼自戒指中取出魔杖,催馬前行。不斷的釋放出一團團雷系能量,經由魔杖增幅,炸出一條血路。甦楠在後緊跟,待到城牆之下,伸手抓起奧克曼,縱身而起,踏牆直上。再回頭時,兩匹馬已在慘叫中被分尸。
“用火攻。”奧克曼剛一上城牆,便尋上了維修伊。
“呱……”難听的鳥叫聲連續響起,抬頭看去,竟是幾只魔鳥。
“不要管它,快去準備火油。”奧克曼甩出幾團能量,擊向空中魔鳥。
甦楠立即接替維修伊的位置,好讓這位治安官去準備火油。
治安官的效率還是挺高的,不大會兒便領來了一隊手提油罐的鎮民。
“太少了。”奧克曼看著這些火油皺起了眉頭。“算了,護得一處算一處吧。”
火油沿牆淋下,大火熊熊而起。不光燒掉了城牆上攀爬的血奴,更是阻擋了牆下血奴的向上攀爬。
“應該還有很多,我再去找。”
火油起到了作用,維修伊很是高興。不想自大火中跳出一血奴,不顧自身火焰依舊燃燒,直接撲上維修伊,張嘴便咬。
維修伊畢竟是修練過的武者,哪能讓他得逞。白色斗氣亮起,將沾染在身上的火焰驅離的同時,一把將他扯了下來。雙手擰動,生生將一顆頭顱擰了下來。
“走。”一腳將尸體踢下城牆,帶領著鎮民再次尋找火油去了。
血奴好似有人指揮一樣,紛紛避開火焰,從另一處城牆攀爬上來。
甦楠還來不及喘息,就又投入了戰斗。而奧克曼,則被那幾只魔鳥糾纏著,根本無心他顧。
“不好,血奴已經分散開去。”
士兵本來就不多,根本就守不了整座城牆,血奴一經分散,勢必會沖進填中。
就在此時,只見大批鎮民登上城牆。皆是青壯年,手持鐵鍬、鋤頭之類的農具,一副參戰的模樣。
“誓死捍衛我們的家園。”
“誓死保衛我們的妻兒老小。”
鎮長威爾親自帶隊,高喊響亮的口號,與爬上城牆的血奴廝殺起來。
可那些只是平民,即便小時侯曾修練過,但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怎是血奴的對手。好在有著地理優勢,免強能夠起到作用。
“這里,這里。”
每當這樣的聲音響起,甦楠便在第一時間趕到解圍。一晚上,盡是他來回奔跑的身影,直到奧克曼將空中的幾只魔鳥殺死。
一道道手勢勾勒出復雜的魔紋,一段段咒語開啟大量魔法元素的共鳴。魔紋與咒語組合在一起,凝結出一大型魔法——雷雲動。
天空中烏雲迅速成形,雷球像雪花一樣飄落而下,在奧克曼的控制之下紛紛落向城牆之外。爆炸之聲接連不斷,將一個個血奴毀滅。
這就是大形魔法的弊端,只能殺死城牆之外的。攀爬在城牆上的安然無事,紛紛向上爬來。甚至在雷球爆炸期間,攀爬的更為迅速。一時間,眾人是應接不暇。好在是看到了希望,所以眾人越殺越勇,倒也沒讓血奴越過城牆。
“竟然殺了我這麼多血奴。”一道女聲響起,緊跟著出現一個打扮妖異的女性。似人,卻沒人敢把她當人看待,出現的是那般突兀。“你說我應該怎麼懲罰你呢?殺了你?”邁動起優雅的步子,向奧克曼而去。
“吸血鬼!”奧克曼臉色蒼白,顯然是沒想到。
甦楠一看情況不對,急展身形,沿城牆直奔奧克曼,想要支援于他。
吸血鬼連看都不看,朝他甩出一顆能量球,呈黑色,比這夜色還要黑。“不如練成血奴。”下一刻,已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奧克曼的身邊。揮爪直擊而下,未能擊破護罩,卻也帶來不小的沖擊。
“好快的速度。”錯身躲過能量球,甦楠奔行而至,舉刀便砍。卻突然感到胸口一疼,好似大力撞擊而來。緊接著,整個身體倒飛而起,砸在了民房之上。
一招擊飛了甦楠,轉手攻向奧克曼。
奧克曼已經有了準備,雷球不斷的發出,想要阻擋吸血鬼欺近。
小魔法怎能傷到吸血鬼,只見她像拍打灰塵一將一個個雷球拍向遠處。而拍出的雷球好似遇到火的冰塊一樣,慢慢融化。
距離越來越近,奧克曼甚是著急。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她逼近。而魔法師,最怕的就是近戰。
突然,天邊驚現了魚肚白,太陽要出來了。
吸血鬼閃到一邊,眯起眼楮看向天邊。“哼!算你走運。”身形一晃,化作一片黑影,向遠方飛去。
“快些清理了這些血奴。”奧克曼大松一口氣,急急下得城牆而去,奔著一家民房而去,他要看一看甦楠是否還活著。
還未走到民房,只見一黑影從天而降。讓他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還以為吸血鬼去而復返了。仔細一看,卻是安達。
“回來了。”這家伙一夜未歸,奧克曼卻是苦戰一夜,看到他哪能有好心情。“有什麼收獲?”
“找到了他的老窩,蹲守了一夜,沒等到。”安達像是真的蹲守了一夜,哈欠連連。
“沒等到。吁——”長長吁的一口氣,以泄心中怒火。“她來這兒了,你當然等不到。”
說話間,已到了這家民房。甦楠早已被人救起,斜躺在床上。胸口皮甲破了五個指洞,滲出的血水依舊流著。嘴中亦流出些許的血來,想是內髒有所破損。
“他這是……”
“被吸血鬼打了一下。”奧克曼慌忙取出一個卷軸,臨來之時向艾特森要的,是一個光系治療卷軸。這種卷軸只有光明神殿的牧師才能制得,沃里其斯城魔法協會中也不多,僅有十幾個,被奧克曼全拿來了。
治療卷軸一經激活,道道光茫流向甦楠。不一會兒,甦楠便幽幽醒來。光茫散盡,甦楠已經恢復了。只是血氣有所虧損,臉色煞白。
“你還不能休息,趕快起來。”
“累了一夜了。”甦楠賴在床上,不願起來。
“我這里有張傳送卷軸。”說著,奧克曼又拿出一張卷軸。“我要你現在就去搬救兵。”
“是去省城的嗎?”听到‘救兵’二字,甦楠立馬來了精神。彈跳而起,用衣袖抹了抹嘴角的血漬,一把接過卷軸。
“卷軸能夠承載的魔力有限,只能將你傳送到沃里其斯城。不管沃里其斯城是否派出援兵,你都要想盡一切辦法去往省城,甚至是艾爾王都。直到找到聖階魔法師,或者聖階武士為止。”一邊說一邊取出羊皮、筆以及墨水。“我現在就給你修書一封,以我帝國行省魔法協會副會長的身份通知他們。”奧克曼寫的很快,剛一寫完便交給了甦楠。“現在就出發。你放心,我和安達堅守不出,定會守到援兵到來。”
“他敢來,我定能殺他。”安達很是不忿。
“但願吧。”奧克曼扯過卷軸,替甦楠激活了上邊的魔法陣。
光茫一閃,甦楠便消失在了民房之中。再次看到景像之時,便是已經換了一個地方。
這是一個很大的大廳,四周空蕩蕩的,大廳中央有一座魔法陣。而甦楠,就是隨著靈光漸漸的出現在了這座魔法陣上。
“不是說被破壞了嗎?”甦楠納悶的嘟囔了一句。
門外負責守衛的士兵听到動靜,跑了進來,正好听到甦楠所說。“被破壞的是另一座輸出魔法陣,這一座乃是接收魔法陣。遠距離傳送魔法陣非常復雜,只有單獨繪制才好完成,更能儲存更多的魔力,從而完成遠距離傳送。”
“你懂的可真多,不過我現在並不適合學習。”甦楠表現的很真誠,並未有絲毫的嘲諷。“我要去找艾特森,有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
“一時興起多說了兩句,勿怪。”士兵急忙道歉。“艾特森先生就在魔法協會中,需要我帶你去嗎?”
“如此多謝。”正事要緊,甦楠婉轉的接受了士兵的好意。
士兵走到門口,與另一名士兵交待了一聲,便領著甦楠向後院走去。
“魔法協會是個三進院。前院用來辦公,二進院用來做魔法實驗,三進院是用來休息居住的。艾特森先生還是很勤奮的,這個時候定在二進院中。”士兵一邊走一邊做著介紹。
甦楠跟在身後,只是在他回頭的時侯抱以輕笑,並未搭話。
“艾特森先生……”士兵來到一間房前,輕輕的敲響了門。
敲了好久,門才打開,露出一顆頭蓬松、雙眼微紅的腦袋。“不是說在我實驗的時侯不要打擾嗎?”
“這位先生……”
“是你啊。”
艾特森打斷了士兵的解釋,揮手讓士兵退下。“進來說。”
甦楠帶來的情報很重要,事關一方安危。“跟我來。”艾特森听後,不顧自身形象,帶著甦楠去到了城主府。
城主奈奇伯爵是個中年胖子,不學無術,典型的靠祖輩福萌過活的人。但他手中有權力,離了他還真不行。不過,有奧克曼的手書在此,他也不敢有所怠慢,當即簽署了沃里其斯城一號文件。
一號文件的下發,讓治安官克利沙迅速集結起一支軍隊。兩個營的駐軍,魔法師,牧師,更有一支新建的佣兵團自告奮勇加入了進來。
“給我弄一份艾爾王國的地圖。”襯著隊伍還沒出發,甦楠尋上了艾特森。
“你要這個做什麼?”
“你以為就憑這些人能對付吸血鬼嗎?”
“應該……可以吧。”如果這麼強大的隊伍都不行,艾特森想像不到那吸血鬼該有多強大。
“這不是正面交戰。我要去尋找更為強大的幫助,能夠將吸血鬼消滅的存在。”
甦楠順利得到了一份地圖,並將自己的意圖告知了艾特森,要其為他打掩護。
“光系魔法應該是吸血鬼最為懼怕的。”艾特森不知從哪里找到了兩張繪有光耀的光系魔法卷軸。不管甦楠能否使用,一把塞給了他。
就在出發不久,甦楠悄悄脫離了隊伍。
向南直行,便會到達梅苛勒城。這也是距離沃里其斯城最近的一座城。奧克曼曾說過,卡達帝國境內每一座城中都有傳送陣。甦楠想要利用梅苛勒城中的傳送陣去往省城。
為了不引人注意,為了不被半路截擊,甦楠甚至連馬都沒騎。但全力奔跑起來的甦楠,比馬匹還要快一些。因為他是直線奔跑,遇山翻山,遇水踏水,所以較之騎馬快了許多。‘不按常規路線行走,希望能夠躲過追擊。’這是甦楠的想法。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在隊伍中時,就已經被盯上了。是一名士兵打扮的人,目睹他離開之後,也悄悄的離開了隊伍,返回了沃黑其斯城。脫下軍裝,直入城主府而去,進了後院的一個房間。
“二少爺,那人已經離開,向南而去。”
他的面前是一個青年,手里提一鳥籠,面色陰冷。“做的好。”隨手掏出一牧金幣,丟給了那人。“下去吧。”
那人撿起金幣,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那人剛一走,青年便笑眯眯的將鳥籠提及面前。“您都听到了。”
鳥籠中是一只血鴉,吸血鬼的伴生獸。當吸血鬼晉升到公爵的時侯,自然衍生出的一種生物,相當于他的分身。白天,可以代他監視一切。聞言,雙目之內閃出精光。
突然,房間的門猛的被推開。青年聞聲望去,進來的依舊是那名僕人,只是此時的他卻顯得那般害怕。
“你怎麼……”話還沒說完,只見父親奈奇伯爵走了進來,與他同行的還有高階魔法師艾特森。
“苛羅,我的兒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奈奇伯爵很是傷心。
“為什麼?”苛羅明白,事情已經敗露,不必再隱瞞。“我從小多病,不能修練。而我還有著一位哥哥,更不能繼承你的爵位。你說為什麼,為了我的後半生。”
“你哥哥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奈奇伯爵听的淚水都流了下來,苛羅不能修練,而他這個伯爵不能給他周全,這是全家人的痛。
“是。大哥對我挺好的,這也是我至今沒傷害他的理由。可我不想依賴他活著。”
“交給我吧。”艾特森知道,奈奇定然不舍得下殺手。即便這個兒子不但是個廢物,還是一個混蛋,但終歸還是他的兒子。
奈奇雖然不學無術,但大是大非還是分的清楚。想要保住他這個廢物兒子,就會將整個家族陷進去。當下,擺手示意門外的士兵將苛羅抓起來。
“即便你們殺了我,公爵大人也會把我復活。公爵大人早就取走了我的心髒。”苛羅回頭看向血鴉,以求可以得到肯定的答案。
“瘋了,我看你是瘋了。”奈奇氣的胡須顫抖。
‘他為什麼看向那只鳥,難道……’突然想明白的艾特森猛的出手,彈出一團能量,將整個鳥籠籠罩了起來。
哪知那只鳥輕輕一啄,便將包裹著鳥籠的那一層能量膜啄破。擠開未曾銷死的籠門,飛了起來。“苛羅,我的小寶貝,不要害怕。我帕尤拉以黑暗之神的名義向你起誓,定會讓你復活。但前提是,你不能背叛我。”說完,飛出了窗外。
“這什麼鬼東西?”奈奇大叫著追出了屋門,目睹著血鴉飛上天空,飛向了遠方。
……
奔行中的甦楠沒想到追擊來的這樣的快。就在當天夜里,吸血鬼便尋上了他,突然的出手差點要了他的命。
吸血鬼抓著他飛上了天空,伸手擰向了他的脖子。“你以為公爵大人會讓你將情報送出去嗎?”說著,張開大嘴就要咬上去。
她那張嘴,竟然可以裂為四瓣,左右兩瓣各長有一顆尖牙,隨著張開的嘴翻出唇外,甚是恐怖。
情急之間,甦楠運起勁力摸向片刀,卻在不經意間踫到了一張魔法卷軸。
熾盛的光茫突然亮起。受其影響,吸血鬼大叫一聲松開了甦楠,向旁閃去。
甦楠直直向下掉去,可卷軸卻自動脫離皮袋,懸于半空,自行展開。卷軸上的魔法陣在亮光達到極點之後彈起一顆光球,照耀的這片天地都亮了起來。
即將落地之時,甦楠猛的擰腰,一個翻身,穩穩落在地上。放眼看去,那吸血鬼已不知去向哪里。
“看來吸血鬼不只一只。”甦楠看的真切,這只並非昨夜的那一只。
光耀魔法是可以驅離吸血鬼,可甦楠卻將它帶之不走。總不能一直留在此地,魔法能量也不可能一直凝而不散。怎麼辦才好。
“哼!能逃的了幾時。”
他這里在想辦法,吸血鬼也一直在那里等待。只是不知躲在何處,竟然可以將聲音清晰的傳到這里。甦楠听了,更為緊張,連喘息之聲都粗重起來。
“真以為我怕你。”甦楠猛的大叫起來。“我這里還有一張卷軸。敢跟來,我就把它塞在你的嘴里。”左手扣起僅剩的最後一張卷軸,右手緊了緊手中片刀。甦楠做出一幅隨時準備拼命的樣子,全力跑去。‘不知道能不能唬住她。’
吸血鬼躲在樹蔭之下,清楚的看到甦楠手中扣有一張卷軸。光耀魔法還不至于將她殺死,塞在口中能不能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她不相信,以甦楠之能可以將魔法卷軸塞在她的口中。只是此時光耀還未消失,她不好現身去追而已。
襯著光耀的威力還在,甦楠跑出了一定的距離。但也沒能跑出多遠,吸血鬼便追來了。
‘呼呼’裂風之聲驟然響起,曾遭突襲的甦楠早已有了準備,猛的停下,堪堪躲過了偷襲。繼續向前跑去。
吸血鬼哪會甘休,一顆接一顆的黑暗能量球打出,一邊襲擾,一邊快速追擊。
不管是石頭、青草還是綠樹,一經黑暗能量球擊中,便被迅速侵蝕,枯竭而死。甦楠不敢有絲毫大意,左躲右閃,卻突然在一處空地之上停了下來。躲過兩顆襲擊而來的能量球之後,迎著擊殺而至的吸血鬼,打開了卷軸。
“這里空曠,看你怎麼躲。”
光耀再次亮起,可令甦楠沒想到的是,吸血鬼竟然頂住了光耀的照耀,一層灰蒙蒙的能量將其護在中間。
灰色的能量罩在光茫的照耀下滋滋作響,冒起一股股清煙,看來,消耗挺大。吸血鬼雖然支撐的辛苦,卻也安然無事。
“襯你病,要你命。”甦楠揮起片刀,反殺向吸血鬼。
吸血鬼想要阻擋,怎奈力不從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甦楠將刀揮下。
傾盡全力的一刀不但順利的突破了防護罩,更將吸血鬼的頭砍了下來。只是甦楠感覺很不對勁,回頭一看,尸身上竟無鮮血噴出。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的死我。嘻……”
笑聲還未停止,光耀魔法突破了那層保護,吸血鬼在笑聲中慢慢融化了。
“你以為這樣就不會死嗎?”甦楠終于緩得一口氣。稍事歇息,便再次出發了。
……
精靈森林邊緣的一座山頭上,不知何時建起了一座城堡,夜色下竟也散發著黑色的光茫。
此時,城堡中傳出一聲大吼,緊接著,飛出一團黑影,黑影中好似有一人,吼叫著飛向了天空。
身在士其拉鎮的安達好似听到了叫聲,猛的抬頭看向天際。“看你這次怎麼跑。”抬腳踏空而去。
“安達大人……”奧克曼想要阻止,已是不及。
……
黑影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便飛到了甦楠斬殺吸血鬼的那處空地。“竟敢殺我的人,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黑影中走出一人,撿起地上那張用過的卷軸,發泄似的撕為兩半。
“那你又能跑到哪去?”
安達立于高空,突然發聲。與此同時,一座土元素形成的牢籠凝結而成,將那人困在其中。
“厄舍,好久不見。”
意念控制之下,牢籠漸漸縮小,想要將厄舍就此滅殺。
“安達,原來是你。”厄舍怎會束手待斃。身化暗影,從牢籠中脫困而出。“你我並無冤仇,為何見面就下殺手?”
“奉王命,誅殺于你。”
安達一腳跺下,向厄舍重重踩去,被厄舍輕易躲過。可安達這一招暗含魔法攻擊,大腳落地之時,幾根石柱自地面冒起,將厄舍絞入其中,如擰麻花一般越擰越緊。怎料厄舍崩斷石柱,鑽身而出。
見其鑽出,安達揮掌便拍。隨其掌影,土系元素化生一堵牆橫擊而去。厄舍身化陀螺,在牆上鑽出一洞,繼續鑽向安達。
“還敢還擊!”安達錯身躲過,伸手便抓,可厄舍的速度太快了,只抓到一截衣角。
“安達,別以為我厄舍怕你。”初步交手,安達並未佔到便宜,,厄舍壯起膽來。
“那就來吧。”
安達再次殺了上去。這次厄舍不再躲閃,完全是硬踫硬。一個土系聖獸,一個暗黑系聖獸,摟在一塊好一頓廝殺。直殺得天崩地裂,直殺的山河失色。一度改變了安達對于吸血鬼一族的看法,若不是有先天性的限制,這一族可謂強大。
吸血鬼,除了暗黑系的能力,還有一項能力,天生的能力——魅惑。在雙方殺到疲累之時,厄舍悄悄的釋放了出來。
一瞬間,安達雙眼迷離,似游離在夢境之中。
“聖獸的血液,我厄舍可從來沒嘗過。”厄舍笑呵呵的走向安達,望著安達的脖子,想要飽餐一頓。
待到厄舍走近之時,安達猛的睜開雙眼,突然暴起,一拳搗向厄舍。這一拳,蓄勢已久,直打的厄舍接連撞碎了兩座山頭才停了下來。
受此一拳,厄舍大口吐血。但他反映極快,借拳力再次與安達拉開了距離。
“就你那點精神力,還想對我安達施展精神攻擊。”安達立身半空,趾高氣昂的看向遠方躺著的厄舍。
“哼!沒想到大笨熊也會耍心眼兒。”厄舍當即化成一片黑影,飄向空中,飛身返向城堡。
“想跑。”安達在後緊追不舍。
……
梅苛勒城本就距離沃里其斯城不遠,甦楠趕到的時候,天雖已亮,城門還未打開。他哪里等的上去,躍身而起,攀上了城牆。
“什麼人?”守城士兵非常嚴謹,見有人突然跳上城牆,紛紛持刀兵相向。
“沃里其斯城軍情告急,特來求助。”甦楠徑直迎了上去。
“閣下有何證明?”士兵中分出一人,想是隊長身份。
“我這兒有帝國大魔法師奧克曼手書一封。”甦楠掏出羊皮卷,展現在他們的身邊。
隊長未及細看,只是略微的掃了一眼。羊皮卷的右下角,一只獅鷲展翅欲飛,的確實是帝國特有的配章。“梅苛勒城衛防營第三大隊第四小隊隊長萊恩願為閣下效勞。”萊恩收起配劍,向甦楠行之一禮。
“帶我去魔法協會,我要借助貴城傳送陣前往……”
“呱……”魔鳥的叫聲打斷了他,剛抬頭看去,幾顆能量球便攻擊而來。
“來的真快。”甦楠沒做停留,尾隨萊恩而去。
沒有了萊恩的指揮,士兵們並沒有慌亂,有的快速跑向弩塔,有的就地射箭還擊。
……
接下來,甦楠的求救進行的很順利。當听到吸血鬼的出現,省城魔法協會會長法聖多莫親自組隊,並聯合省武士學院院長武聖豪杰與冒險者協會分會長武聖安哥拉,分批次踏入了通向沃里其斯城的傳送陣。
甦楠是跟隨包括三位聖階在內的第一批踏進傳送陣的。只見傳送陣開啟之時,出現了一片好像地圖一樣的虛影。虛影上,一個像是箭頭一樣的光標在移動。當光標定格在西北方某一處時,這一處迅速放大,光標再次移動,直指土其拉小鎮。隨著小鎮圖影的放大,甦楠甚至看到了安達建造而出的城牆。
當光標定格在小鎮中心之時,多莫才率先踏入了傳送陣中。
“怎麼與我見過的傳送陣不一樣?”甦楠好奇的問道。
“這是法神奇麗爾.泰斯大人的杰作,利用地脈可以瞬間去住任何一處想去的地方。但我國國力有限,只能建起不多的幾座。我杰厙里省最高行政長省杰厙里大公爵極力爭取,並承諾省財政承擔一半的經費才爭取下來。這可是全省人民勒緊褲腰帶節省十年換來的。”
這次乘坐傳送陣,甦楠感覺就像水波涌動一樣,不再有眩暈的感覺。
……
土其拉小鎮,城牆上掛起了一口鐘,十幾名士兵圍鐘而立,警惕的看著遠方。城牆上,更有一隊隊士兵交叉巡邏。而城牆的外面,更是建起了一個個的帳篷。帳篷外的土崗上,增添了哨兵。治安官克利沙帶領的隊伍已然抵達,接手了這里的防務。而鎮中卻是一片安靜,鎮民們太過勞累了,他們需要休息。
小鎮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了大批的人,第一個驚醒的是安達,咆哮著就沖了出來。若不是看到甦楠,興許就打了起來。
除了三位聖階被迎往政務廳,其余人全部趕往城外待命。而甦楠,有幸也跟了進去。
政務廳中,治安官克利沙在見到昔日的恩師,而今的省武士學院院長豪杰,不免一番客套。
“現在是什麼情況?”多莫剛進政務廳,便問起了最為關心的事情。
“吸血鬼公爵已然于昨夜被我擊傷。”未等其他人回答,安達炫耀似的先行開口。“但據情況分析,他還有吸血鬼手下,具體有幾個,不得而知。”
“昨日收到艾特森的傳迅,他已將吸血鬼的奸細苛羅——奈奇伯爵的二兒子抓了起來。在抓捕過程中發現一只名叫帕尤拉的魔鳥,竟可代替吸血鬼做出承諾。不過可惜,被它逃了。”克利沙好似說于大家听,又好似在向豪杰匯報。
“這些個世家子弟,不學無術也就算了,還不分敵我。”豪杰很是憤怒。政務廳中唯一的一張長桌成了他發泄的犧牲品,一巴掌給拍爛了。
“是吸血鬼公爵的伴生獸——血鴉。”安達適時做出了解釋。
正在這時,鎮長威爾從外急急走來,一幅欲哭無淚的表情。“各位。吸血鬼咋夜繞過我土其拉鎮,襲擊了我鎮南邊下屬的兩個村子。據逃出的人說,這次襲擊並非為了殺人,而是將人都給擄走了。”
“厄舍需要血液恢復傷勢。”安達再次做出解釋。
“哦——?這位還未請教?”多莫感到奇怪,這只聖獸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而且還知道吸血鬼公爵的名字。
“這位是安達。”奧克曼覺得,有必要將安達的一切說出來。反正有三位人族聖階在這,即便安達因此惱怒,也可制止。“來自黑暗森林,是黑暗森林的使者,負責清理森林中跑出的魔獸。”
奧克曼都說完了,安達也未有所動作,看來是默許了。一旁的甦楠倒是听的有些激動,相處了這麼長時間,至今才知道。可他卻選擇了沉默,此時並非發泄情緒的時侯。
“這麼說,厄舍也是黑暗森林中跑出來的。你們黑暗森林出了問題,卻要我艾爾王國承擔後果。你做為黑暗森林派出的人,難道不應該做出補償嗎?”
“如何補償?”安達雙手一攤,表示他什麼也拿不出來。
“黑暗森林究竟跑出了多少魔獸,不得而知。他們會繁衍出多少後代,不得而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曾經得罪過你們的王,他竟然給你派了這麼一個任務。”
“這些我知道。我也知道,所謂的獸神法旨不過是隨口編造出來的。我才不相信,那老東西會信奉獸神。”安達或許想起了什麼,表現的越來越氣憤。
“看來,還挺有故事,不過與我們無關。既然你們的王拋棄了你,不如加入我艾爾王國。”
“怎麼是艾爾王國,應該是加入帝國才對。”奧克曼預謀已久,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怎會甘心。
“加入艾爾王國就是加入帝國。”多莫畢竟是法聖,完全不用給奧克曼面子。“做為交換,艾爾王國將盡力幫助你完成這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考慮考慮。”多莫的表現,像極了那老東西在他女兒面前的形像。安達生出了戒心。
多莫有些失望,但他並不著急,否則將事得其反。接下來,是商議如何應敵。光是殺些血奴毫無意義,只有將吸血鬼殺了,才會徹底得以解決。
最終商定,由豪杰留守小鎮,以他和克利沙的關系也能很好的配合。而多莫與安哥拉將會率領一部分魔法師與武士,由安達引路,出擊吸血鬼城堡。
甦楠很不幸的被奧克曼拉往了出擊的隊伍之中,而他本人,也未反對。他發現,第四處經脈有所松動。看來,拼命搏擊有助于修練,難怪那麼多人喜歡冒險。
……
城堡座落的位置距離土其拉鎮並不遠,襯著正午陽光最是猛烈的時侯,眾人便摸了過去。
“公爵大人,不好了,人類殺了過來。”一女吸血鬼急急跑向餐廳。
而他們的公爵,正在那里吃飯。一大盆新鮮的血液,張嘴一吸便吸了個精光,享受似的閉上了眼楮。“人類遲早是要找來的,只是現在我們的準備工作還未做足而已。都怪那該死的安達,定是向人類透露了我們的信息。”
“那現在怎麼辦呢?公爵大人。”
“放心吧,親愛的代娜。這座城堡乃我先輩所留,可沒那麼容易破除。”
……
陽光下的城堡依舊泛起黑色的光茫,是那樣的明顯,遠遠的就可以看到。
“是黑暗結界,定力低的會迷失在其中,永遠困在黑暗之中。”遠遠的,多莫便打量起這座城堡。
“難怪我上次無法找到一只吸血鬼,感覺就像進了地底黑淵一樣。”安達是唯一一個進過這城堡的人,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能否強力破除?”安哥拉一向喜歡采取聞單暴力。
“破除結界有兩種辦法。一,毀掉陣心,而陣心往往在結界的中間。二,強力破除,需大武力才行。以我們三個,我看只能選擇第一種。”
“你的意思是我們三人進入結界,他們這些留守外邊?”
“不然呢?”
兩人一熊對視一眼,像是默認了這個提議,同時起身,投入了城堡之中。奇怪的是,他們並非從正門而入,難道這個結界只是看上去是個城堡?
“所有人散開,將整座山給我圍起來,不許放跑一個暗黑生物。”少了三人,奧克曼自然成了領軍人物。他倒不擔心有吸血鬼跑出來。日光下的吸血鬼,只能淪為待宰的對像。
剛到山腳,便有濃濃的尸臭味傳來。隊伍中很多人都吵著忍受不了,抬頭看去,一群血奴從城堡中魚貫而出。有人,但大多數是魔獸,張牙舞爪的率先殺了過來。
再想圍山已是不行,不待奧克曼下令,軍隊已然做好了迎擊的準備。大盾牌豎立在前,武士擎刀在後,弓箭手已然將箭搭在箭上,魔法師正在準備魔法。
“將弓箭收起來,弓箭對他們沒用。”見有不少人持弓箭應對,甦楠大聲的喊了起來。“記著,砍頭,只有將頭砍下來才有用。”
弓箭手們有些不信,紛紛看向他們的主官,而他們的主官則看向了奧克曼這位較有威信的人。
奧克曼輕輕點頭,主官這才示意弓箭手全部換上了劍。
轉眼間,血奴們已進入了攻擊範圍。不待那些被練成血奴的魔獸施放魔法,準備已久的魔法師們先一步將手中魔法發射了出去。
“殺。”
隨著奧克曼一聲令下,各色斗氣亮起,武士們雙手持劍,齊齊躍過大盾牌,襯著魔法的爆炸,沖向山去。
甦楠運起勁力,腳尖輕點,先武士們一步到達,掄起片刀,砍殺起來,刀刀致命。
“不可戀戰,盡快解決他們,以防吸血鬼襯機逃離。”既然已經展開近戰,魔法師的作用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奧克曼令他們將山給圍起來。
可他們還沒散開,一串鳥叫之聲響起,大量飛鳥從城堡中飛出,口吐魔法,一路轟擊而來。即便是與人正在惡戰的血奴也被波擊,有幾個躲閃不及的被當場轟死。
“備戰,這些鳥也是血奴。”
面對魔法來襲,魔法師們第一時間架起護罩,而後才準備起魔法來。
大量魔法對轟,如同煙花一樣,接連不斷,大白天也是那麼的絢麗,甦楠一時看的呆了,忘記了自己也在交戰。
突然,甦楠只感被人撞了一下,頓時清醒過來。回頭時,已有一人在剛剛甦楠愣神的地方與一魔獸大戰了起來。剛想上前幫忙,另一魔獸口吐魔法而至,甦楠急忙躲開,欺身而上。來不及表示感謝,又投入了戰斗之中。
……
“你確定這只是一個黑暗結界?”安哥拉實在受不了這種陰冷、孤獨的感覺。
其實他並不孤獨,至少在他的身邊還有著一人一獸。但他自從進入城堡,內心中就產生了這種感覺,而且越來越強烈。
“不能再找下去了。”多莫同樣產生了這種感覺。“先退出去吧。”
“合你我三人之力,我就不信破除不了它。”安達已經兩度進入城堡,若再無功而返,豈會甘心。
“姑且一試。”
三人齊齊發力,力量聚于一處,但卻如泥牛入海一般。
“多莫。給他來個禁咒。”安哥拉的脾氣也被惹了出來。
“你二人給我護法。我給他來個大的。”多莫的內心也早已被那份陰冷、孤獨所點燃,心潮逐漸澎湃起來。
禁咒並非一般人能夠施展,只有到了法聖才可以。即便是法聖,也要有一定的準備,並不適合在對敵中使用。但此時,卻是可以用得。正愁找不到吸血鬼,難道還怕他們來打擾嗎?
……
餐廳中的牆壁之上,掛有一面鏡子。鏡子中顯示的就是多莫他們,音、像盡皆很是清晰。吸血鬼公爵厄舍正端著一只高腳杯,一邊慢慢品味著杯中鮮血一邊欣賞著鏡中畫面。
“他要禁咒轟擊,公爵大人。”代娜也在一旁,大叫一聲看向厄舍,期待他能夠前去阻止。
然而厄舍並未有所行動。淺嘗一口鮮血,嘴角露出一絲陰鷙的笑容。
“看下去。”說話的是站在厄舍肩頭的一只魔鳥,血鴉——帕尤拉。
雖然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周圍環境,可一人一獸卻神情緊張,環伺四周,防備著隨時會出現的偷襲。圍攏在多莫的身邊,為其護法。
“怎麼了?”可過得許久,不見多莫有任何動靜。
“感應不到火系元素。”多莫無耐的放棄了,他已嘗試了好多遍。
突然,三人齊齊轉身,盯向對方。“領域!”一個詞語從三人口中齊齊蹦出,暗含震驚。
但緊接著,安達便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厄舍不可能擁有領域。”他最了解厄舍的實力。
“如果是剝離的領域呢?”多莫依舊堅持著自已的判斷。
“剝離的領域?”領域還能剝離嗎?安達從未听說過。
“卡達帝國的帝宮就是一個剝離的土系領域,是卡達帝國開國皇帝烏拉 卡達臨死前強行剝離了自己的領域,融合在了帝宮之上。”
“這麼說來,我們所看到的城堡也是領域的載體!難道我們就困死在這兒了?”安哥拉泄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像帝宮一樣。繼承者只能利用它的特性,不可改變它的特性。既然進的來,那就出的去。是吧?安達。”多莫說著,便向外走去。進來之際,他已沿路做好了標記。非常隱密,他人難以識得,更難以毀去。
“是的。”安達抬腳跟上。
安哥拉這才想起,安達曾經來過一次。連忙爬了起來,尾隨安達身後。
……
小小血奴,怎會是軍隊的對手。只是血奴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殺完一批便又涌出一批,好似殺之不盡一樣。
“怎麼回事?”
甦楠終于發現了不對。因為血奴每次出來的時侯,不光陣勢一樣,連某一只魔獸,某一個人的樣貌都一模一樣。令人不得不起疑。
當下,甦楠飛身返回奧克曼身邊。“不對勁啊。”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問題出在哪里呢?”奧克曼眉頭緊皺,深思起來。
三道身影突然從城堡中飛出,落在了旁邊一座山頭之上,正是多莫他們。
“怎麼回事?他們在干什麼?”
城堡之外,殺聲震天,卻是只能看到己方的人在那里揮舞著刀劍、發射著魔法,看不到與之交戰的人。
“這是吸血鬼與生俱來的能力,精神類攻擊——魅惑。”
“難道……嘶——難道承載領域的不是那座城堡,而是整座山。”想明白的多莫眼楮瞪的滾圓,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快將他們喊回來。”
任三人如何呼喚,甦楠他們始終無動于衷,好似听不到他們的叫聲一樣。安哥拉忍不住飛身而下,他要親自帶那些人撒離那個地方。
卻在此時,城堡發出一陣笑聲。“想救他們,哪有那麼容易。”安達識得此聲音,正是厄舍的。
隨著笑聲,那籠罩城堡的黑暗迅速擴張,將整座山籠罩了進去。
“怎麼回事?”
“這……怎麼消失了?”
眼前場景突然消失,令眾人感到莫明。不知不覺間,在這看不到邊的黑暗中,內心滋生起恐慌。
牧師們急忙點亮光茫,火系魔法師迅速將火球升空,可他們的魔法在黑暗中卻顯得那般微弱。任憑他們如何使力,也無法照亮大地,如星辰般懸掛在漆黑的星空中,時幻時滅。
慘叫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吸血鬼們開始狩獵了。他們並沒有將人殺死,而是一個個的擒向了城堡之中。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資源,可以練制出一支強大的血奴軍隊。
當慘叫聲消失的時侯,安哥拉才從黑暗中狼狽的飛出,他的手中,提有奧克曼。
吸血鬼著重照顧了他這邊,厄舍連同代娜一起圍攻于他,能帶出一人實屬不易。
“其他人呢?”
“全完了。”
這些可是王國的希望,魔法師們更是多莫曾經的學生。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閃過,從此只能在記憶中出現了。多莫氣惱到了極點,揮手間一枚枚晶核撒向四周,形成一座媒介法陣。極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多莫勾連起了空氣中游離的火系元素,他要用禁咒轟擊這個暗黑領域。他知道,即便是禁咒也奈何不了領域。但他需要發泄。
……
“公爵大人,那老頭兒要用禁咒了。”雖然見識了領域的利害,但是代娜還是有些擔心。
“不用理他。”這次收獲頗豐,厄舍很是高興。有了這支軍隊,他就可以建立起死亡國度。介時,傾全國之力向血神獻祭,血神賜下神血,他便可以晉升為王了。‘也許根本就不用等到建立國度的那一天。’厄舍如是的想著,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之中。
“接下來怎麼辦?艾爾王國定會求助更為強大的存在,更何況卡達帝國中就有一位法神。”
“不著急,先將那些人練成血奴。”
代娜領命而去,卻被厄舍喊停下來。“把那個殺了綺絲的小子帶來,我要親自把他練成血奴。”
這不是黑暗森林,吸血鬼死了之後將得不到補充。卻被甦楠殺了一個,厄舍怎能不生氣。他要將甦楠控制在身邊,每天都看到他那不人不鬼的模樣才能解心頭之恨。
“這家伙很不老實。”代娜沒一會兒就回來了,丟下被捆的像粽子一樣的甦楠,轉身而去。
“以後就老實了。”厄舍面色陰冷的走向甦楠,伸出右手猛的掰開甦楠的嘴。左手指甲輕輕一劃,便將右手食指劃開一道不大的口子。屈指于甦楠嘴上,任由血液滴下。
血液滴在口內,順喉而下,甦楠只感一股能量進入體內,忙運起功法,吸收這股能量為己用。哪知這股能量並不好控制,直往他的大腦鑽去。甦楠只能竭力運轉功法,將這股能量壓制向經脈之中。直到打通第四個穴位,才將這股能量磨盡。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血液不斷滴下。甦楠如法炮制,利用血液中的能量開拓著經脈。但,修為快速的提升,給甦楠帶來了難以忍受的痛苦。終于,在能量沖擊第七處經脈之時,甦楠再也忍受不住,昏死過去。
“嗯!死了。”厄舍慢慢將手收回。“你是唯一一個抗住的人。不過,抗住的代價便是死亡。”厄舍的手中,慢慢聚起一能量球。不管甦楠是否已死,他都打算將其身體轟碎。
“別,別。”卻是他肩膀上的血鴉——帕尤拉飛了下來,一口啄向甦楠的大腿,扯下一塊肉來吞下口中。“這麼美味的食物,扔了怪可惜的。”
“最討厭看到你吃死尸的樣子。”厄舍恨的牙根癢癢,一腳將甦楠踢向穹頂。
“你還不是喝血。”帕尤拉尖叫著飛身追去,卻未能追回。
甦楠好似撞進一層隔膜一樣夢幻般的出離了暗黑領域,向著山外飛去。
與此同時,火系禁咒火瀑天降也已準備完畢。只見,天空好似飄浮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一樣。又似懸浮著一汪湖水一樣,只是那蠕動著的並非是水,而是火。當火元素聚集到頂點之時,多莫揚手一劃,火如瀑布一般直流而下。
“那是——”猛見暗黑領域中滑出一物,安達急忙看去。“甦楠!”驚叫出聲的同時迅速躍起,在瀑布般的火焰落下之前將甦楠搶了出來。
火焰如柱般擊打在暗黑領域之上,卻是未能將其擊破。任由其接連不斷的澆落,只是沿領域滑落,滑向山腳,滑向溝壑,難耐領域分毫。
“死了嗎?”見禁咒魔法無效,奧克曼便不再關注,而是看向了被安達放在地上的甦楠。
甦楠雖然昏死了過去,但功法在其潛意識下依舊在運行,瘋狂的練化著血液中的能量。也許是太過難以忍受,也許是身體的自然反應,躺在地上的甦楠此時竟然痙攣起來。
“還沒死。”安哥拉伸手探去,想要查探甦楠的身體狀況,卻發現有一股能量在其體內不住的流動。“這小子修練的斗氣很特別呀!”
“是很特別。”奧克曼對甦楠的修練之法多少知道一些,但他不好多言。
正在這時,那暗黑領域拔地而起,迎著漫天火焰而上,向著遠方而去。
“追。”安達拽上安哥拉,渾身亮起銀色斗氣,繞過瀑布般的火焰,並肩追去。
多莫急忙收了禁咒,待到火雲散盡,才遲遲追去。只留下奧克曼與躺在地上狀若死人的甦楠,有心回去等待,卻是不知怎麼將甦楠帶走。以他的體力,不可能扛著甦楠走。只好留在原地,耐心的等待起來。
沒過多久,多莫一人獨自返回。“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原來,他壓根兒沒跟上。
等待是無聊的,二位魔法師便一邊等待一邊就地冥想,恢復魔法力的同時慢慢等待下去。這一等便等到了深夜,安達與安哥拉才回來,看樣子,是失敗了。“那東西飛的太快了,根本就追不上。”一問之下才知道,跟丟了。
來時那麼多人,去時卻只剩他們四個,外加一個不知生死的甦楠,這一仗打的,可謂是慘敗。
當甦楠睜開眼楮的時侯,發現自己身處一華麗的臥房之中。
“甦楠醒了嗎?”
“是的,老爺。”
听聲音,其中一個是奧克曼,甦楠立馬坐了起來,果然,奧克曼推門而入。“怎麼樣?”
甦楠稍微活動了一下。“還不錯。”繼而打量起這間臥室來。“這里是哪里?”
“好好感受一下,看哪里有什麼不妥?”
“沒什麼……”說著話,甦楠便向體內感受而去,這一感受大知一驚,體內十二處經脈盡皆打通,十二個穴位充滿著能量。“這……這……”驚喜之余的甦楠揮手斬去,想要試一試十二處經脈打通的威力。不想剛一抬手,一股能量成月刃之狀脫手而出,打在了牆壁之上,將牆壁打出一道裂痕。
“能量外放,你進階了?”奧克曼也是吃驚不小。
“應該是。”震驚于手刀的威力,甦楠含糊的回了一句。
“這里是我家,不是山洞,你也不收斂點。”突然醒悟過來的奧克曼責怪起了甦楠。
“你家?”
原來,當日敗的那樣淒慘。奧克曼他們在土其拉鎮駐守了半個月之後,見吸血鬼沒再返回才撤去。甦楠自然被奧克曼帶到了位于路思行省的家中。
“安達呢?不會是留在了艾爾王國吧?”
“沒有。那家伙以加入帝國為由擺脫了多莫的糾纏,卻在剛到路思城的時侯棄我們而去,想是逃了。也是,一個在暗黑森林里自在慣了的聖階魔獸,怎會甘願受人約束。”
“就這麼分開了。”甦楠有些不舍。雖然安達欺騙了他,卻也從未傷害過他。況且如果不是安達,他恐怕還被困在精靈森林中。
“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家伙,不談他了。走,領你下館子去。順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大國風範。”
說起吃飯,甦楠還真感覺餓了。也不推辭,跟著奧克曼出離了家門。臨行前,奧克曼換得一身便裝,說是不想被人打擾。
路思城不愧為卡達帝國路思行省省城,坐擁三個街區。第三街區為辦公場所,達官顯貴們一般也住在這邊。第二街區與第一街區差不多,皆為商業街,居住有一些大商小販,混雜著眾多的平民討生活。不同的是,魔法學院、武士學院、坐落在第二街區之中,魔法協會、冒險者協會、佣兵公會、教會則坐落在第一街區。但這在甦楠听來,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同的。
奧克曼的家是在魔法協會之中,一個超大的院落中分割出一些小的院落,成為了魔法師們的府邸。甦楠一邊听奧克曼介紹,一邊走過一處處院落。期間,不免有人會向奧克曼打招呼。所以,走了很久,才走到街上。
“就這兒吧。”甦楠捂了捂咕咕叫的肚子。
“這兒的老板認識我,不行,再走走。”
“可我真的餓了。”
“一個月沒吃東西也沒見你怎麼樣。就幾步路的事,馬上就到了。”不顧甦楠反對,奧克曼當先邁步而去。一邊走一邊哼著小調,還真像個閑來無事、逛街遛彎兒的小老頭兒。
終于,在甦楠即將忍受不了的時候,奧克曼走進一家酒樓——鴻運樓。
“二位爺,您要點兒什麼?”服務員當先迎上。
“好吃好喝兒的給爺上上,告訴你,爺有的是錢。”故意露了露空間戒指,奧克曼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大搖大擺的上了二樓。
甦楠在後看的直想笑,卻是不好笑出聲來,低著頭,跟在後面也上了二樓。
“怎麼你家中只有幾個僕人,沒見你的家人。”時間尚早,酒樓中沒什麼人。二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不一會兒,酒菜齊備,甦楠抄起刀叉,邊吃邊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妻子去的早,沒能留下一兒半女,之後……算了,不說了,吃飯。”一段傷感的回憶,奧克曼只想把它埋藏在心中。
“起碼還有一些美好的回憶,不是嗎?”甦楠也想起了小玉,不知她身在何方?
二人各懷心事,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草草了事。
“一個月沒吃飯,你就吃這麼點?”
“很奇怪是吧?我也鬧不明白。”
溜溜達達的下了樓,只見街上行人匆匆,紛紛朝同一個方向而去。“魔法學院與武士學院又打起來了。”攔了個人一問,這才知道。
“看看去。”
沒想到,奧克曼竟然會對這樣的事感興趣。身為魔法協會副會長,他不是應該很忙的嗎?想不明白的甦楠只好跟上。
武士學院的門口擠滿了人,更有一些小販挪了過來。叫賣聲、叫好聲連成一片,好不熱鬧。費了好大的勁,甦楠才帶著奧克曼擠到了前邊。
中間余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支有魔法護罩,想來,是擔心傷及無辜。而護罩之中,一男一女正在對決。男的是武士,女的是魔法師,階位雖然不高,倒是打的有聲有色。
“今天是開放日,他們按照慣例在進行交流。”
“不能放手一博,有意義嗎?”這樣的比賽,在教楠看來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當然有意義,可以增加他們的實戰經驗。”
“倒不如去野外冒險。”
“帝國並不提倡他們去冒險,但也不反對。可他們畢竟是學生,還要將大部分時間花在學習上,不是嗎?”
他們二人在這里交淡,卻不知早已被人盯上。是個武士學院的教師,甦楠的裝扮引起了他的注意,確切的說,是那一身的野性吸引了她。
“閣下想必是對我們的教學方式很不認同。”這是一名女子,外表看上去,頗有幾分巾幗英雄的風采。
“呃……”甦楠沒想到有人會尋上他,一時傻傻的盯著來人,愣在那里。
‘小子,原來這麼好色的嗎?’見甦楠如此失禮,奧克曼急忙解圍。“沒有的事,閣下定是誤會了。”
“我剛剛听的很清楚,就是他,言語中很是瞧不起我們這種教學方式。”女子有些刁蠻,一幅認定的樣子。
“那又怎麼樣?”甦楠終于弄明白了怎麼回事,感情是個找茬的。
還從來沒人對她這麼說話,女子為之氣結。“我也是這種訓練方式成長起來的,倒要看看你這個野生的有多利害。”
“什麼意思?”
甦楠沒听明白,問向奧克曼。奧克曼還沒來得及解釋,女子卻再次開口。“武師璐椰娜.維格向閣下請教。”
‘維格家族的!’奧克漫猛的一驚,維格家族乃路思城大家族,家主鮑利.維格更是掌管全省財務,魔法協會有時也要求助于他,不容得罪。剛要阻止,甦楠卻是已經應邀。“一定要收斂著點兒。”
“放心吧,副會長先生。我是不會傷到他的。”原來,璐椰娜早已認出了他。
“我是……”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這位大小姐也太驕傲了,給她些教訓也好。
璐椰娜的出現,打斷了場中的比武。因為她要親自上場,給一個不知是何來歷的野小子一番教訓。一經提出,遭到了學院個別導師的反對。
“就當是一場觀摩課吧。”但更多的卻是贊同。
“那小子是干什麼的?”
“竟敢跟璐椰娜導師過招。”
……
甦楠剛剛上場,便引來一陣嘲諷,惹的心頭火起。不顧禮儀搶先出手,飛身而起,自上而下一刀劈下。
璐椰娜始料不及,劍未出鞘亦只能舉其相擋。怎料甦楠力大,被壓的單膝跪地。耳听周邊議論,羞愧的面紅耳赤,暗怪自己托大。忙拔出劍來,藍色斗氣加持之下與甦楠交戰在了一起。良久,未分勝負。
“原來武師就這水平。”打了一會兒,甦楠已經熟悉了自身的能量運轉。“不培你玩兒了。”決定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鬧劇。一刀掃出,能量沿片刀而出,成刀刃形橫劈而去。
“ ”的一聲。璐椰娜雖是躲了過去,可護罩卻是躲無可躲,被一刀斬碎開來。能量肆虐之下,即便是有魔法師們在此守護,也傷及了一些圍觀之人。
“趕快救人。”
現場亂作一片。
“你……”璐椰娜氣鼓鼓的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告訴你,俺們野生的就是這樣的。”甦楠有心氣她,片刀在手中旋轉了兩圈,收起,轉身,走人。
甦楠的一刀並未傷及人的性命,奧克曼並不擔心,笑呵呵的迎上甦楠。“這下這位大小姐可是記住你了。”
“她說我是野生的,不應該教訓嗎?”
“教訓是應該的,可你這教訓是不是……你這功法真是奇特。你可知道,只有武聖才能將斗氣打出體外。”本想數落甦楠幾句,見甦楠並不在意,于是便改口了。
“是嗎?這麼說我現在有武聖的實力。”
“你會飛嗎?”
“不會。”
“不會頂多算半個武聖。”
……
二人毫不在意這場鬧劇,像沒事兒人一樣的嘀嘀咕咕的走了。
他二人越是不在意,璐椰娜越生氣。直到圍觀之人散盡,璐椰娜還一直盯著二人消失的方向,余氣未消。
“老師,你沒事吧?”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學生大膽的走上前來,想要安慰一下這位大小姐。
“那人是武聖,老師你輸的不冤。”
“什麼武聖,不知道不要瞎說。”听口氣,就知道是學院的導師。“武聖發出的是銀色斗氣,你們看他發出的是銀色斗氣嗎?”
他這麼一說,璐椰娜頓時來了精神。‘是啊!野小子發出的是暗紅色斗氣。不對,定是那把切菜刀,是一把魔法兵器。’
“璐椰娜,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說話的是魔法學院的一名導師,叫亞倫。
“這種事,哪輪得到魔法學院出頭。”
“亞倫,亞伯,你們兄弟倆不許胡來。”
“放心吧。我們可是紳士,怎麼會胡來呢。”
當天傍晚,甦楠便收到了一封封的挑戰信。除了武士學院的,還有魔法學院的。更為不解的是,竟有一封來自護城軍隊的。好像一天未到,甦楠便成了全城公敵一樣。
“原來這個世界也是有紙的。”來了這麼久,卻是第一次見到紙這種東西,不小心說漏了嘴。
“怎麼?紅葉村沒有嗎?你又怎麼知道這東西叫紙的?”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卻得不到甦楠的回答,奧克曼只好作罷。“三百年前練金術士的杰作,造起來方便,只是不好保存,倒是初學者可以用于練習。”
“所以你們這些魔法師還是喜歡羊皮,這得殺多少羊呀。”甦楠撇了一眼桌子上剪裁工整、擺放整齊的羊皮,繼續拆起了信件。
奧克曼撥了撥堆滿一桌的信件。“那丫頭的追求者還真不少。現在的年輕人呀,都夢想著財色兼收、平步青雲,一輩子無憂無慮。腳踏實地的是越來越少了。”嘆息著回房睡覺去了。
本來奧克曼以為甦楠不會理會這些無聊的挑戰,哪知甦楠一大早便爬了起來,問奧克曼借了了三十個金幣,興匆匆出門而去。
不錯,甦楠確實是去應戰。他的第一站,便是武士學院。因為他曾來過這里,知道怎麼走。
可當他來到武士學院門口之時,卻被衛兵給攔了下來。“今天並非開放日。想要進出學院,必需出示院方開出的證明。”
“我是應邀前來比試的,這是挑戰信。”甦楠呼啦一下掏出一摞信件,向衛兵晃了晃。
“就是閣下昨日與璐椰娜導師比試的吧。院方有交代,您可以進去。”另一名衛兵忙上下撲量了兩眼甦楠,示意放行。
“昨天怎麼了?”
“你不知道?”
“昨天我輪休。”
“那你可錯過了一場好戲……”
听著二人在背後饒有興致的討論,甦楠邁步走進了武士學院。
武士學院很大,教室建設的就像演武場一樣。室外更有一整套的體能訓練設施,有不少的少男少女在那里做著體能訓練。
“喂!”遠遠的甦楠便打起招呼來,好似彼此都很熟悉一樣。“本人于昨日傍晚收到許多封挑戰信,有沒有你們。”
打上門來了,學員們第一時間冒出了這樣的念頭。有知情者迅速跑向教室,奔走相告。
不一會兒,甦楠身邊便圍滿了人,紛紛叫囂著要教訓甦楠。其數量,可比寫挑戰信的要多的多。
“這就是你的方法?”璐椰娜站在辦公樓中,正好可以看個清楚。
“主要是你的人氣好。”其實亞伯並沒有追求璐椰娜的意思,不然他也不會辦的這般招搖。同為發小,他只想為璐椰娜出口氣而己。
雖然是馬屁,倒也拍的正合適,璐椰娜享受似的露出了微笑。但細想了一層,覺得有些太過。“你將我置于何地?”
“這不挺好嗎?即懲治了他,又彰顯了你大小姐的威嚴。也許,還可以趁機挑選一位如意郎君。”說到最後,亞伯竟然調笑起來。
“要死了你。”璐椰娜一把擰向了亞伯的耳朵。“被你哥听到了,不把你大卸八塊才怪呢?”
“我哥!”見旁邊有人,亞伯立即掙脫了璐椰娜。“你們倆的婚約,族內已經催了好幾次了。你要看的上他,不早就是我嫂子了嗎?”
……
人越聚越多,甦楠成為了焦點,終于達成了他的目的。“不能你們說挑戰就戰的是吧,我一天天沒事干了?”
“那你來干什麼?”
“你不也來了嗎?”
“對呀!來都來了?”
甦楠話音剛落,便遭到了一連串的轟擊。“我不用吃飯的嗎?”可他並沒當回事,輕松應對。“這樣,我這里有三十個金幣。考慮到你們大多是學生,手頭並不寬裕。我們便以十個金幣為賭注,勝者拿走。”不慌不忙的分出十個金幣,放在了一個用來訓練的木樁之上。“另外,我這里有幅圖,誰能提供線索的,將不用提供賭注,不論輸贏,十個金幣拿走。”甦楠又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卷,釘在了木樁上。而後走向一旁,將位置讓給了其他人。
甦楠一經離開,學院的導師們不但站在原地沒動,反而有那麼幾個不經意間往外挪了挪腳步。他們沒想到甦楠會將事情鬧的這樣大,身為導師,多少要顧及一些顏面。學生們可不會考慮那麼多,一個個叫囂著圍攏上去,想要看一看是什麼樣的東西竟這麼值錢。
可是,有那麼幾個公子哥模樣的並未去看,而是尋上了甦楠。為首一人更是掏出十枚金幣撒在了甦楠腳下。“小爺不在乎這幾個錢,現在就開始吧。”
“等等啊。先辦正事要緊。”甦楠毫不在意的丟下一句,期待的面向那些去看羊皮卷的學生們。
羊皮卷是甦楠花了一晚上畫成的,只見上首寫著尋人啟事幾個大字,下邊繪有一把劍和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乃是畫的馬明玉。男的,則是甦楠在精靈母樹記憶中所看到的出現在山頭之上的人。畫的有些不像,但衣服不同于常人所穿衣服,很好分辯。至于那那把劍,則是莫離劍。
這就是甦楠所期待的線索,他想找到馬明玉。可他等了很久,卻沒見一人能夠向他提供線索。
“夠了吧。”
聲音突然響起,倒是驚著了一心等待線索的甦楠。轉頭一看,是那幾個公子哥。這才想起,有人還在等著要教訓他甦楠。
“來吧。”
凡拿出金幣之人,甦楠便一一與之比試。只是以那些個學生的能力,怎能耐何得了甦楠。而那些導師,礙于面子沒有上場。主要考慮到若是敗了就得不嘗失了,倒不如不比。
事情弄巧成拙,璐椰娜感覺臉上掛不住,親自下得場來,結果還是以失敗而告終。倒是甦楠,一天下來弄了不少金幣。仔細一數,五百三十個,也算沒白來一趟。
……
“今天的事我都听說了,那幅圖拿給我看看。”夜晚,奧克曼主動尋上了甦楠。
“給。”甦楠自懷中掏出皮卷遞了過去,希望奧克曼能給他一些驚喜。
“這種服飾的人不曾見過。瑪法大陸大的很,或許是某個番邦小國的人。”奧克曼按過皮卷一看,連連搖頭。“你不應該去學院中尋找,那幫子學生、導師們能有什麼見識。”
“那我應該去哪找?”奧克曼沒能說出任何線索,甦楠大失所望。但能夠提供一些建設性的建議,還是不錯的。
“冒險者協會,佣兵公會。這兩個地方均向冒險者,佣兵們發布一些任務,供冒險者、佣兵賺取錢財。還有一些寶應齋之類的專門販賣情報的地方也可以交付情報任務,不過收費卻是貴了許多。”奧克曼一一道來,給甦楠指明了方向。
“你看這些金幣夠在冒險者協會、佣兵公會發布任務嗎?”甦楠將一天所得全部都給拿了出來。
“不夠。”奧克曼直言不諱。
“再加上這些呢?”甦楠掏出了僅有的幾顆低階魔核。
“如果是單純的提供線索,應該夠了吧。但不值得勞動佣兵團。我建議你去冒險者協會。”
天剛亮甦楠便出了門,去往了冒險者協會。
“請出示您的等級級勛章。”
雖然起的早,但還是排了半天的隊才排到了前邊,卻是迎來了接待人員這樣的一句話。“什麼勛章?”甦楠莫明其妙。
“沒勛章搗什麼亂。”這下,輪到接待人員莫明其妙了。“沒勛章可以去那邊登記,領取勛章。”
“怎麼發布任務要有勛章的嗎?”邁步離開之時,甦楠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閣下等等。”接待人員听到了甦楠的話語,立即追出了櫃台。“閣下剛才是說要發布任務嗎?”
“是的。”
“小女子失禮,閣下見諒。”該名接待員忙鞠躬行禮,以示歉意。“閣下請跟我來。”
甦楠跟隨接待員拐過一道門,來到了另一間大廳。這里也是辦事處,較之那一間卻是清靜了許多,布置更是典雅了許多。
女接待員趴在一名主事的身邊耳語了幾句,便轉身出去了。
“閣下是來發布任務的?這邊請。”主事的急忙迎了上來。“上茶。”並吩咐侍從將茶水端上。
“鄙人是冒險者協會路絲城分會任務執事之一艾德里安。”二人一經落座,艾德里安便直奔主題。“不知閣下要發布什麼樣的任務?是雇用保鏢呀?還是……”
話沒說完,便被甦楠打斷了,因為甦楠比他更急。“找人。”說完,甦楠便將那張尋人啟事擺放在桌子上。“還有一把劍。”
“這把劍可不簡單呀!”盡管甦楠畫的很粗糙,但艾德里安還是一眼便看出了此劍不凡。並非有意夸贊,借以抬高價格。冒險者協會敢注重的就是實事求是。
“只提供線索即可。”
“了解。”寶物人人想得,若是到手,豈會讓于他人。艾德里安一幅十分明白的樣子。“只是……”搓了搓手指,表現的很是不好意思。
兩個世界的人這一點倒是十分相同,甦楠二話不說,將金幣和魔核放在了桌子上。
“閣下放心,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發往各大分會。”艾德里安急忙將金幣和魔核收了起來,並要甦楠留下姓名以及住址,方便以後聯系。
至始至終,二人都未看侍從端上的茶水。
甦楠將尋人啟事留在了冒險者協會之中,只好回到住處,也就是奧克曼的家中重新畫得幾張,以備後用。就這樣,一天時間過去了。
第二天,甦楠去了魔法學院,如法炮制的進行著自己的尋人兼賺錢計劃。可沒想到的是,魔法學院中只有一人光明正大的挑戰了甦楠,他就是璐椰娜的未婚夫亞倫。
魔法師果然夠難纏,亞倫一個高級魔法師意然壓的甦楠不能近身。在距離比較較遠的情況下,甦楠所發出的能量刃只能起到騷擾作用,根本造成不了什麼傷害,就連那護身魔法罩都未能擊破。結果,在魔法學院水系主任的調節之下,以平局而告終。
“好了,你可以走了。”水系主任是位中年婦女,沒給甦楠任何好臉色。
可甦楠不想離開。他來的目的是為了賺錢,好盡快去武士公會發布任務,目的沒達到,怎好就此離開。“我這里還有很多你們魔法學院的挑戰信,他們都不挑戰了嗎?”甦楠掏出了一小摞的信件,是他專門挑出的,全是魔法學院送去的挑戰信。
哪知中年婦女一把搶過信件,魔法力催動之下,信件迅速被絞成粉末。
“姑姑……”不光甦楠想要阻止,就連亞倫也想阻止。可那些信件已在眨眼間變成了粉末,再想阻止已是無用。“姑姑為何要毀去這些信件?佷兒還想……”
亞倫還未說完,便被中年婦女,也就是他的姑姑瞪了一眼,話說一半便嘎然而止。
“不就是為了錢嗎?”中年婦女輕蔑的笑了笑,丟給甦楠一袋金幣。“這些夠了吧?還不快走。”
袋子入手,甦楠只感比之在武士學院中賺到的只多不少。二話不說,收起尋人啟事,傻呵呵的離開了魔法學院。
“姑姑為何將信件毀去,佷兒還想看一看都是誰呢?”甦楠剛一離開,亞倫便問向中年婦女。
“知道了你又能怎樣?”中年婦女給他一個莫奈何的表情。“路思城中,有誰不知道,維格家的千金小姐一直拖著婚約不嫁。你也不想想,他們明知道你們有婚約,還照樣發出挑戰信,會怕你知道嗎?一個你可以收拾,兩個家族也可以對付。可你沒看到嗎?有那麼多的,你又能怎樣?若當眾揭開,又將置家族于何地?不過是徒增笑柄而已。”
……
甦楠約莫一掂量,這些金幣並不足以去佣兵公會發布任務的。‘不是還有一封來自護城軍隊的挑戰信嗎?’取出信件一看,信件的末端署有名字,艾布.維格。‘就他了。’
多方打探才知道,艾布.維格正在軍部當值。‘不用看大門,不會是個高官吧?’想來,那艾布.維格的軍階不低。‘能夠在軍隊謀得高官,武力值定然不低。若應戰于他,輸贏可是未知呀!’甦楠手攥挑戰信,猶豫著走向了軍部。
“閣下到軍部有何公干?”
甦楠還在猶豫,不想已經到了軍部,被守門士兵攔下。“我找艾布.維格。”沒辦法,只能將挑戰信奉上。
“艾布將軍就在軍部,我這就去通報,閣下稍等。”士兵接過信件,看也不看,向里走去。
順眼望去,只見軍部的大門建的好似城門一樣,一條長長的門洞,看不到門的那邊是什麼。再往上看,還真像城門,一座門樓坐立在上,有士兵在前把守。可軍部位于城中,有必要建成這樣嗎?甦楠十分不解。
就在甦楠左瞧右看之時,那名士兵急SS返回。“艾布將軍有請。”
甦楠輕輕點頭,尾隨士兵進入了軍部。軍部的房子分三面而建,中間是一個很大的演武場。演武場的邊上,擺有一排兵器架,上插各色刀兵,以劍居多。而在兵器架的旁邊則站有一人,生的是虎背熊腰,一雙劍眉不怒自威。
“我是艾布.維格,是璐椰娜的哥哥。”艾布語氣嚴肅,直言不諱。可他剛一說完,便看到甦楠迷茫的樣子,反倒呵呵的笑了起來。“原來你小子連我妹妹的名字都沒記住。就是前天與你對決的那名武士學院的女導師。不妨趟唚閾 櫻 沂俏 爍 匆 缺 鴆畔碌奶粽絞欏N乙 謎飴匪汲塹娜碩賈 潰 匆 仁怯形藝飧鱟齦綹緄某叛 摹?此 且院笏 垢移鄹核 ! br />
這位做哥哥的這麼護短,難怪他妹妹那般驕橫。甦楠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張著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在此時,一隊隊士兵集結而來,隊列森嚴的圍攏在演武場的四周。
“你……”或許是嚇著了,甦楠使勁的咽下一口唾沫,這才再次張口。“你該不會是準備群毆吧?”
“哪能呢。”看到甦楠害怕的樣子,艾布的笑聲更大了。“對付你小子還用的著群毆。”
“那就好。那就好。”話是這麼說,可甦楠總感覺艾布有種實在不行就群毆的架勢。
直到艾布一聲令下,士兵們整齊的蹲坐在了地上,一幅看戲的模樣,甦楠才稍微放下心來。狀著膽子抽出片刀,提氣似的揮舞了兩下。“來吧。”騎虎難下,只能比下去。
艾布甩出一袋金幣。“我也不破壞你的規矩,這有五百金幣,只要你贏了,就是你的。”返身自兵器架上隨意的取出一把刀來,掂了掂,感覺還算趁手。便拉開架勢,準備與甦楠大戰一場。“請。”
五百金幣,大大刺激了甦楠的神經。有了這五百金幣,便可前往佣兵公會發布任務了。當下大叫一個‘好’字,率先搶攻而去。
艾布也是猛的大叫一聲,紫色斗氣溢體而出,任由甦楠刀氣臨身,未經抵抗,卻是未傷分毫。
能量形成的可以看的見的刀氣竟然劈砍在艾布的身上毫無作用,甦楠心中咯 一下,覺得十分不妙。手下卻未見有絲毫怠慢,趁機再劈一刀,揉身而上,揮刀砍下。
艾布錯身躲過,刀柄輕輕磕下,搗在了甦楠的肚子上。
甦楠痛的如蝦米一樣彎下腰去,手中片刀差點掉出手去。急忙橫刀虛斬向艾布雙腿,就勢滾出戰圈。
“就你這點能耐,也就是佔了境界上的優勢才贏了璐椰娜的。”艾布將刀甩于一旁,趁著甦楠在地滾動之際,撲身而上,像個潑皮無賴一樣按著甦楠一陣拳打腳踢。
“以後還是不要惹艾布將軍生氣的好。”
“維格家族的人不能得罪。”
……
眾士兵們看的是心驚膽顫,暗暗可憐甦楠的下場。
好半天,艾布感覺打夠了,這才停手,提起扔在地上的袋子,扔在了甦楠的身上。“這些金幣拿去,權當治療費了。”
再看甦楠,渾身無一絲血跡。艾布的力度控制的很好,並沒有過多的傷害于他。
耳听艾布言語,甦楠知道,金幣到手了。只是這獲取的方式與原來想像的大相徑庭。有心將金幣拿在手中,手臂卻是疼痛的無法抬起。甦楠只感覺渾身筋骨好像都斷了一樣,稍微一動,便疼的呲牙咧嘴。
“來兩個人,把他給奧克曼送去。”
甦楠是被士兵用擔架抬回去的。丟不丟人他倒不在乎,只是可惜了這種賺錢的方法。以後不能再用了,否則還不知道會被艾布收拾成什麼樣。
他這邊有心退卻,可人家並未打算就此放過。就在甦楠被送回不久,璐椰娜便來了。說是來道歉的,並且當著甦楠的面數落著他老哥的不是。說他老哥不應該背著他私自做出決定,將甦楠打成這樣,要報仇也是她自己的事。並約定等到甦楠好了之後再行決戰。臨去前,還給甦楠放下一個魔法卷軸。
不用看,甦楠也知道是一張光系治愈魔法卷軸。“這算什麼?治好了再接著挨打嗎?”
“你就偷著樂去吧。”奧克曼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挨打一頓五百個金幣。若是被他人知道,還不搶著去。”接著話鋒一轉。“啊!維格家族這麼有錢的嗎?”
“艾布的動作並不快,為何我會落的如此慘敗。”
“艾布可是將軍,大小戰事不知經歷了多少,對戰經驗何其豐富。”奧克曼邊說邊展開了治愈卷軸。“真應該讓你小子躺上幾天,好避避風頭。”
經由治愈卷軸的治療,甦楠很快爬了起來。一把抓過被奧克曼放在桌子上的金幣,就要出去。
“天都要黑了,你干嗎去?”
“這個時間,佣兵公會應該不關門吧?”不待奧克曼回答,甦楠奪門而去。
佣兵公會的操作模式與冒險者協會一樣,有過一次經驗的甦楠很快便發布了任務,還是那個尋人啟事。只是,他又加了一條,那就是提供紅葉村的線索。紅葉村是他甦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站,和藹可親的村民,曾救命于他的矮人老師巴木魯,還有那教授語言的菲麗娜,怎能不有所牽掛。
“請問閣下是甦楠嗎?”
剛一出離佣兵公會,便有一人尋上了他。“閣下哪位?”甦楠想了又想,沒什麼印像。
“我是冒險者協會艾德里安執事的侍從,受我家大人差遣,特來告知閣下,您發布的任務有消息了。”
“真的,在哪兒?”甦楠聞听,驚喜著忙問出了聲。
“事關重大,我家大人並未告知于我。只是要我通知閣下,好去面淡。”
“早來一點兒該多好,還能省去我些錢財。”甦楠回頭瞅了瞅佣兵公會,有些不甘心的隨來人而去。
侍從領著甦楠,很快離開了大街,走進了一條小胡同。天色已黑,小胡同較窄,月光難以入內,只有幾個窄小的窗口所透出的微弱的光茫,有些看不清道路。再加上七拐八彎,讓甦楠很快便迷失了方向。
“怎麼走這邊?沿大街走不是很好嗎?”終于,甦楠心中開始起疑。
“從這邊走比較近。”冒險者協會與佣兵工會雖同在一個街區,卻不在同一條街道之上,這麼解釋倒也合理。關健是剛拐進胡同時的方向,確實是朝冒險者協會而去。侍從這麼說,甦楠便打消了心中的疑慮,跟著繼續向前走去。
“到了。”約莫不大會兒,侍從在一座院子的門前停了下來。“這是我們協會的後門。我家大人想是已經等著急了。”說著,推門而入。
看門面,應該是後門,可也不應該如此破舊吧。況且院中一片黑暗,盡顯冷清,哪像是有人住的樣子。冒險者協會是一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即便是後院,也不應如此。有心不進,又擔心確實是艾德里安在找他。若是明天再去詢問,豈不是浪費了一晚上時間。籌措著推開了半開的門,甦楠抬腳走進,月光下運目看去。只見院子倒是不小,只是院中長滿了野草,哪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你……”
侍從還在前方,甦楠正要上前問個究竟,卻見侍從慢慢轉過身來,看情形,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我家少爺想要你的命,在下只好得罪了。”說話間,自懷中取出一柄短刀。與此同時,藍色光茫亮起,這人竟有武師之境。
甦楠見情況有變,就要轉身離去。門口卻是走進一人,將門給堵上了。同樣是藍色光茫,同樣是武師之境,手里攥的卻是一把長劍。
就在甦楠尋思如何逃跑之際,兩邊草叢中各站出一人,四個武師將甦楠圍在了中間。
“各位,在下並不認識你們,何以要如此對付在下。”說著,甦楠也緩緩抽出了從不離身的片刀。
“我家少爺覬覦璐椰娜已久,她卻對你這個羞辱了她的小子念念不忘,更是在得知你受傷時前去探望,少爺他怎能容你。”
“跟他說那麼多干嗎?上。”四人漸漸圍攏上來。
‘不能讓他們給圍住。’甦楠當先一刀,劈向右側之人,勁氣未盡,便彈身而起,想要越過此人而去。哪知此人早有防備,同樣躍身而起,躲過刀氣的同時揮劍而下,斬向甦楠。甦楠再次出刀,以極快的速度將劈砍而下的一劍撥向一邊,順勢錯身而過。落地時腳尖輕點野草,身形再次彈起,躍房而上。冷不防一劍砍來,心頭一驚,‘竟然還有幫手!’慌忙閃去,卻是晚了一步,被劍刮到了左肩。隱隱一疼,來不及查看傷勢,倒飛而起。倒飛中見有一人舉劍刺來,忙舉刀相迎。與此人交手之際,其他人也盡皆圍攏而上,待到甦楠落地之時,剛好將其包圍。不待其站穩,紛紛舉劍相向。
甦楠不敢有絲毫怠慢,一一舉刀相擋,更是抽出了從未在交戰中使用過的匕首,可謂應對的異常艱難。僅僅片刻間,已然傷痕累累。‘不能再這樣下去。’甦楠不顧其他人劈砍過來的劍,狠狠一刀劈向持有短刀之人。短刀較輕,抵擋起來不免勢弱。甦楠襯其閃避之時,欺身而過,在拼得背部挨得兩劍之下才脫離戰圈,幾個縱躍之間,上得房去,踏屋越脊之下,向著前方逃去。
……
“甦楠還沒回來嗎?”奧克曼將斗篷脫下,遞給了迎身而來的僕人。魔法協會臨時有點事要處理,他這是剛回來。
“沒有。”老僕搖了搖頭。“放心吧老爺,在這路思城中能出什麼事。”
“別忘了……”話說一半嘎然而止,奧克曼同樣搖了搖頭。“也是,以維格家族的行事作風還不至于暗地里行事。”
“老爺就別多想了,還是早些歇息吧。”老僕轉身告退。
……
路思城不虧為省城,即便是夜色已深,街上行人亦是不少。即便是行人不少,甦楠亦不敢有所停留。因為那五個人不知何時蒙上了面巾,依舊在身後緊追不舍。滿身血污,沿街道而奔跑。沒辦法,來沒幾天,對這路絲城還不熟悉,沿著街道才能找到魔法協會。行人們驚的一陣慌亂,紛紛向兩旁閃去,倒也沒給甦楠造成太大的阻礙。
他這邊路的急,追趕之人追的更急。更重要的是,他們敢當街動武。甦楠是不敢戀戰,逮著空子就鑽,不給他們絲毫機會。直到甦楠跑向一輛緩緩行駛在街道之上的馬車,五個人才隱沒于人群之中,不敢追來。因為,馬車比較華麗,更有一隊士兵護衛。看穿著,不似帝國正規軍,倒像是某個大家族的私兵。
“發生什麼事啦?”車簾一經掀開,一位貴婦探出頭來。
“稟夫人,這人像是被人追殺,受傷不輕。”听到貴婦相問,為首家將立刻稟告。
貴婦這才看向甦楠,這一看,好似嚇著一樣驚叫起來。“哎呦——怎麼傷成了這樣。你們幾個,還不將他扶到車上去。”
“夫人心善。還不快謝謝夫人。”家將擺手叫來兩名士兵,就要將甦楠扶上馬車。
“我這些傷都是皮外傷,不礙事,不勞夫人費心。”
甦楠出言拒絕,兩名士兵卻不由分說的架起甦楠,塞進了車內。
“走,去教會。這麼重的傷得趕快治。”
一隊家兵開道,馬車急急向前駛去。可走得一會兒,甦楠就感覺到了奇怪,馬車速度不慢,去教會不應這麼長時間還不到。懷疑之下透過門簾縫隙向前看去,卻是看到了城牆。卻在此時,一柄短刀頂在了腰上,而握刀之人,卻是那位貴婦。
“不要出聲,否則現在就宰了你。”
話音剛落,車外便響起了守城兵士的盤查之聲。“為何深夜出城?”
“我家夫人娘家出了點事,要夫人立即趕回。”
“原來是奧德里奇家族的護衛呀!”守城的小隊長認出了上前回話之人。“怎麼你們夫人娘家不在本城嗎?”
“世人皆知,我家夫人乃是德蘭城嫁過來的。”
‘小子怎麼說話的,這是不把我當人看呀!’隊長當即板起了臉。“城主有令,任何人深夜不得出城。”
“我這兒有軍部開出的通行批文。”家將拿出一張公文來,遞了過去,並在隊長接下批文之時掏出幾個金幣,欲塞過去。“小小心意,權當給兄弟們買些酒喝。”
隊長並未理會幾個金幣,而是仔細的看起了公文。
‘不行。這幫人擺明了在設計殺我,若是出得城去,焉有我的命在。’想明白的甦楠猛的向前撲去,並口喊救命,奪門而出。
貴婦正在留心車外之事,突然感覺刀頭一輕,回神時,見甦楠已然站起,忙揮刀刺去。可甦楠跑的夠快,刀子只是在屁股上淺淺的扎了一下。比起其它傷來,也不算什麼。
守城士兵剛剛听到有人喊救命,便見一渾身掛滿鮮血之人從馬車中躍出。稍微愣神之後刀劍紛紛出鞘,各色斗氣盡皆亮起,一窩峰的將馬車連同護衛馬車的那一隊家兵圍了起來。
“竟敢行凶傷人。把他們都給我拿下。”隊長下得命令,並將公文揣入懷中。這可是重要證據,事關軍部高官,可不能馬虎。
“奧德里奇家族的事,各位還是不要管的好。”士兵還未有所動作,家將卻是喊了起來。
可士兵們哪會理會于他,既有長官下得命令,便紛紛上前捉拿。家兵們怎會束手就擒,雙方大戰在一起。
混戰之中,三個蒙面人出現,向甦楠殺來。然而此時的甦楠,只有勉強招架之功,哪還有逃跑之力。
“奧德里奇家族想要造反不成。”隊長一見勢頭不對,第一時間趕向了城樓。卻見城樓之上看守警鐘的幾名士兵已被殺害,更有兩個蒙面之人持劍而立,守侯在警鐘旁。
“造不造反,可不是你一小隊長說了算。”蒙面人可沒將他一小隊長放在心上,話未完,便揮劍砍下。二人協作,只出得幾招,就將小隊長逼下城樓。
“哼!真以為帝國護衛軍這般好欺。”始一跌下樓來,小隊長不顧氣血翻涌,掏出一張卷軸,隨即展開。
“不好,快阻止他。”可為時已晚,只見卷軸中一只由能量組成的獅鷲直飛沖天,洪亮的叫聲傳遍整個路思城,久久不衰。
“沒想到路思城一小小城門護衛兵也配備有集結令。”
獅鷲沖天鳴叫,即為帝國集結令下,凡帝國之勇士,均要在此令下達之際,即刻前去听候調遣。
此為卡達帝國開國皇帝在立國之時頒發的旨意,他所指的獅鷲並非真正的獅鷲,而是這種特制的卷軸。一經激發,其形較之真正的獅鷲要大了許多,其聲也大了許多。
听到獅鷲的叫聲,交戰中的雙方均停了下來,不敢相信的看著天空。
“我奧德里奇家族記住你了,小隊長。”可黑衣人們久經陣仗,並未被驚到。“撤!”聲音很大,好似在喚醒尚處于震驚中的家兵。
“哼!”小隊長不以為意。“奧德里奇家族,恐怕過了今夜,很多人都會記住它。”
一個‘撤’字不但喚醒了家兵,更是喚醒了守城士兵,又是一番交戰。奧德里奇家兵本就處于包圍之中,而此刻的士兵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越戰越勇,哪有那麼容易撤走。可還有較為強大的黑衣人,他們在獅鷲叫聲響起的那一刻就已經放棄了追殺甦楠,而是轉首幫助家兵們突圍。在他們的幫助之下,還真有那麼幾個兵突圍而去,其中就包括那名貴婦。一經突圍,迅速脫下外衣,隱沒于黑暗之中。
突然,上空亮起了光茫,護城結界被開啟了,正緩緩的將整個路思城包圍起來。
在光茫的照耀之下可以看清,大批的人陸陸續續走上街頭,向著此地集結而來。
五個黑衣人對望一眼,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緊接著,他們手中的劍盡皆斬向了家兵。由于沒有防備,斬殺的十分順利。不消一刻,便將家兵盡皆斬殺。擺脫了士兵們的糾纏,在結果還未成型之前,飛身投向了城外,逃之夭夭。
“窮寇莫追。”小隊長阻止了士兵們的追擊。五個黑衣人盡皆劍師,一心逃跑之下,僅憑這些士兵怎能追的上。
最先趕到的是幾位聖階,他們都有著飛行能力,在初步了解情況之後第一時間向城外追去。
而後趕到的是騎有飛行魔獸的軍部高官,其中就有那位艾布將軍,看到地上躺著的被殺士兵,非常震怒。“通知飛雁騎兵大隊,立刻展開搜捕。”
“將柯茲將軍拿下。”
柯茲將軍便是奧德里奇家族中人,那份公文上便蓋有他的公章。“這份公文是偽造的,肯定是有人冒充我家族私兵。”
一擁而到的眾多武士中不泛一些奧德里奇家族中人,更有不少與之交好之人,紛紛跳出,為柯茲辯解。
“若查屬實,你們都跑不掉。”軍部的威嚴不容侵犯,更何況是內部出了問題,更要有所交代才行。
就在此時,又有幾人飛行而來,為首一人正是奧克曼。奧克曼他們在听到獅鷲叫聲之後,第一時間開啟了護城結界,而後動用了飛行卷軸,才在大批人到來之後先魔法協會中其他人一步到達。
“那是……”奧克曼趕到的第一件事,不是了解事情經過。而是猛然嗅了嗅鼻子,看向躺在地上的死人,發現奧德里奇家的家兵有異。最關鍵的是他們穿的衣服雖是制式軍裝,卻或大、或小、式胖、或瘦,很不合身。
“怎麼了?”太多人關注著他此時的舉動,尤其以軍部幾位高官為甚。
只見奧克曼蹲下身去,在其中一名家兵的臉上抹了抹,而後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起來。“變形藥水。”一個個聞去,皆有藥水的味道。“他們都用了變形藥水。”
“你看,我就說有人冒充的吧。”柯茲听到奧克曼所說,很大聲的叫了起來。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奧克曼已經證明了他的清白。
“到底是怎麼回事?”奧克曼這才想起,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在眾高官們示意之下,小隊長無耐的又一次講起了事情經過。當講到馬車中跳出一人時,指向了躺在牆腳的甦楠時,奧克曼才在人縫中看到面色泛白、奄奄一息的甦楠。
“牧師!”奧克曼當即大叫著喚來牧師。“快,給他治療。”
甦楠雖然一幅快死的樣子,可如此精心設計下的暗殺讓他絲毫不敢放松,依舊保持在清醒的狀態。見到奧克曼,勉強的笑了笑。
“都傷成這樣了,你還笑的出來。”煲克曼緊繃著的臉上盡顯責備之意。
光系元素果然是好東西,在它的照耀下,甦楠只感像是沐浴在春風中一樣,異常的舒適。不一會兒,傷口便已愈合。但他臉色依舊泛白,因為失血太多了。扶著牆,才能勉強站穩。
在他剛站穩之際,冷不防一把劍快速刺來,用盡最後力氣慌忙躲去,卻是未能躲開,被一劍穿透右胸,釘在了牆上。
而握劍之人,是一名武士,不知何時竟到了甦楠近前。見一劍刺中,不管能不能要得甦楠性命,轉身便逃,鑽進了人群之中。
“想跑?”第一個反映過來的是艾布將軍,縱身躍起,追擊而去。
幸好未傷及性命,又有牧師在近前。取下劍來,又一個治愈魔法釋放而出,傷口恢復如初,只是甦楠的臉色卻是又白了幾分。
人群一陣騷亂之後閃出了一條道路,艾布將軍手提刺殺之人而出。只是此時,那人已是死人一個。
“又是變形藥水。”奧克曼看了看正在發生變化的刺客,繼而看向了艾布。
“你看我做什麼?我追上去的時候他已經被殺了。”艾布沒好氣的將刺客的尸體摔在了地上。
“他們都用了變形藥水。”
“你什麼意思?”艾布當即沉下臉去。
“變形藥水很貴的。”
“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這路思城中又不是我一家有錢。”
“可甦楠剛來路思城不久,跟他結怨的就你一家。”
“證據。沒有證據不要瞎說。”艾布可謂是氣壞了。可對方又是魔法協會副會長,他又不能拿他怎麼樣。
“刺客們全身都涂滿了變形藥水,這麼大一批可不是一般人能購買的起的。”
“這就是你的證據,完全是無中生有。我還說是你們魔法協會干的呢,連藥水都省的買了。”
或許是艾布被氣昏了頭,竟然將魔法協會牽連了進去,爭吵自然再次升級。令甦楠沒想到的是,平日里看起來神神秘秘的魔法師們,吵起架來也是這麼的凶悍。
“停停……”甦楠拖著疲憊的身子,終于擠進了他們之間,盡量的叫出聲來,好阻止他們的爭吵。
早在甦楠再次被刺之時,便有大量士兵涌出,將平民與之這邊隔離了起來。所以艾布只有幾名手下幫腔,勢單力孤之下早已停止了爭吵,落得一被數落的份兒。
“你怎麼起來了。”奧克曼見到甦楠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穩的樣子,一把扶住了他。
“叫他們都停下吧,有什麼好吵的。不可能是艾布將軍。”甦楠的聲音,微弱的只有奧克曼一人能听到。
“你知道?”
“刺殺我的人說是他們少爺看上了璐椰娜。”
“連變形藥水都用上了,他們說的話自然不能相信。”
“可你們這麼吵能有……什麼……”甦楠終于支撐不住,倒在了奧克曼的懷中。
“牧師……”旁邊的魔法師立即大叫了起來。
“還叫牧師干什麼。他這是失血過多,牧師們也沒辦法。”
……
僕人們經心的照料之下,甦楠在床上只躺了三天就恢復了過來。剛要起床,卻被老僕所阻。
“老爺在你房間中布置了魔法陣,以防刺客再次刺殺你。”
“不會吧!”甦楠相當震驚。“這里可是魔法協會!”
“怎麼不會,別忘了他們可是連士兵都殺了。還當著老爺的面刺殺過你。”
也是,小心為上。甦楠為自己的大驚小怪而羞愧,呵呵的笑了兩聲。“來了也有幾天了,還不知大叔如何稱呼。”
“叫我瑞門就好。”
“瑞門大叔,可否帶我出去走走。”三天來,甦楠一直由瑞門照顧。即然瑞門能夠來到他的床前,甦楠猜測他應該知道怎麼走。
“可以。”瑞門略加考慮,便答應了下來,領著甦楠向外走去。
“魔法陣是什麼時候布置的,我怎麼不知道。”
“就在你被抬回來的那天早上。不光屋中布有魔法陣,就連房頂上也有。”
瑞門頭前引路,領著甦楠向外走去,卻是此時,門口走進一人,正是奧克曼。“快回去,事情還未查清,最好不出去。”
“我已經好了。”甦楠並未回去,而是催促著瑞門繼續向前走。“總不能一直窩在這兒吧。”
“那幫人十分的奸詐,就連幾位聖階都未能找到。我們懷疑,他們出城之後又從別處迅速返回了城中。更有不知多少埋伏在暗中,還是小心為上。”雖然這麼說,可奧克曼並未擋在門口,而是邁步向涼亭中走去。
奧克曼並無家人,故而要了一處較小的院子。是一座獨院,涼亭並不遠,就在院子中間靠左邊位置,用不了幾步就能走到。
剛一坐下,便有僕人端茶上來。奧克曼端起茶碗淺嘗一口。“我們始終懷疑是城中某個家族所為,但他們的計劃太過周密,我們毫無頭緒。我一直覺得是某個殺手組織所為,可沒任何證據表明是哪一個殺手組織所為。軍部死了人,肯定是要查下去的,只是恐怕是查不出來的。所以,你就要小心了。”
“奧克曼。”甦楠猛的抬起頭來,盯向奧克曼。“可不可以給我講一講我們這個世界?”
奧克曼再次喝得一口茶。“我們的世界稱之為瑪法大陸。”
甦楠輕輕點頭,他曾听梅菲琳說過。
“中央富庶之地,為我人族生存之地,建有大小國家。北方為精靈森林,名為精靈森林,其實生有多個種族,只是精靈的存在較為古老,故而稱之為精靈森林。精靈森林的北方為暗黑森林,人類的絕對禁地,生活著強大的魔獸。至于暗黑森林的北邊是什麼,不得而知。西方是一片大草原,水美草肥,但卻生存著草願魔狼一族,數量不少,且是群居,最好不要踏入。再往西,是一片高原——凌霜雪域,傳說中乃冰雪女神的領地,可謂人獸絕跡。南方是死靈海,死靈們的國度,據傳聞,已經誕生出了死靈君主,活人豈敢入內。而東方,則有著一望無際的沙漠,是魔女美杜莎的地盤,更是鮮有人跡。而沙漠之東,則是一望無際的魔雲天。”
“魔雲天,什麼意思?”
“傳聞乃是上古神魔戰場。神血染紅了天空,魔血染紅了大地,常年漂蕩著血霧,凝而不散,陽光難入。更有上古神魔不屈之戰魂充斥其內,每日都在互相廝殺。”
“人類國度是如何分布的?”
“瑞門,去書房把地圖拿來。”興許是說的有些渴了,奧克曼又喝了口茶。“今天怎麼想起問這些?”
“突然感覺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你也知道,我要找人,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找?”甦楠老老實實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那倒也是。有機會的話我們一塊去轉轉。”
“好啊。”
就在此時,瑞門拿來了地圖,不需要吩咐,便展開擺在了甦楠面前。
“這麼多國家!”甦楠大眼一掃,眉頭便皺了起來。
“人類雖然勢弱,可懂得利用一切可用資源,還是佔得一些生存空間的。”
甦楠一一掃去,只見中央位置有著三大帝國,分別是卡達、木里今、豪斯拜厄。三大帝國之中,包含有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王國、公國、伯國一些小的國家。
“這些王國不歸三大帝國統屬嗎?”三大帝國的外圍,有著一些不同于三大帝國顏色標注的王國,甦楠一一點去,竟有十八個之多。
“這是十八獨立王國,靠近外圍,生存環境惡劣。所以,三大帝國便放認了他們的存在。更何況,有著他們抵御來自周邊的威脅豈不是很好。”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連奧克曼都為生存在這些國家的人而默哀。是以,聲音變的極為低沉。
甦楠發現有些不對,抬頭看了看奧克曼,沒說什麼,繼續看起了地圖。“神屬聯盟!”
“神屬聯盟是由一些大小城郭組成,他們信奉光明神殿,乃教會的統治範圍。”
“光明神殿?那其他的神願意嗎?”像是在說笑,卻是甦楠此時心中所想。
“誰知道。也許光明神比較厲害,也許其他神根本就不在意這種事情,也許其他神同樣有著自己的統御範圍,只是不在人類國度之中,就像凌霜雪域一樣,不也傳聞是冰雪女神的領地嗎。”
“可能吧。”甦楠點了點頭。“這是什麼?亂公領,是個國家嗎?這可比任何一個帝國還要大。”手指一片血紅色標記的地域問道。
“亂公領是由很多個國家組成。至于有多少,少有人知。那里戰爭不斷,吞並、分裂,隨時都在改變,沒人能將那里的地圖畫出來,因為繪制的速度趕不上他們的變化。”
“這麼多國家,又有亂公領的存在,僅憑服裝差異怎麼找?”甦楠並非泄氣,只是想要奧克曼給他出主意而已。
“你不是已經發布了任務了嗎?”
“總不能干等著吧。”
“你可以一邊修練一邊等待呀!”
“也對。那些人挺利害的,即便是尋到了,以我現在的實力也幫不到小玉什麼。對,修練,修練。”甦楠好像著了魔一樣,這就要去修練。
“那麼著急做什麼?即便是要修練也不急于一時吧。”甦楠又被奧克曼給叫了回來。“如果想好好修練的話,我可以安排你進入學院修習,順便還可以引出想要殺你的人。”
“怎麼引?”性命被人惦記著,可不是件輕松的事,甦楠也想盡快解決。
“事情是由武士學院引起的,當然要從武士學院下手了。我跟艾布將軍已經合計過了,由你進入武士學院中。當然,做學生你的年齡有些大,做導師你又不知道教些什麼。所以,就給你安排了一個打掃衛生的身份。”
“就沒有什麼別的工作了嗎?你想啊,我是由你出面安排的,怎麼著也不會是一個打掃衛生的吧。不合常理。”
“說的也是,你等我再找學院方面合計合計。”
“既然要到武士學院中去,能不能給我講一講武士方面的修練方法。”
經由奧克曼講解,甦楠才知道。武士學院中教授的不過是一些系統的修練方法,一些家族子弟們修習的都是自己獨有的斗氣功法。當然,學院中也有一些功法,只是比較常見,沒什麼特色。但不管是如何修練,武士的階位都是一樣的。從低到高分為學徒、武者、大武者、武士、大武士、武師、大武師、武聖、武神九個階段。而最淺顯的表現則是斗氣的顏色,分別對應的是黑、白、紅、青、黃、藍、紫、銀、金九種顏色。出席正式場合之時,他們也會著以相應顏色,胸前繡有雙月的衣服。當然,武士的劃分並非這般簡單,有的身具奇功,可以輕松越階殺人,有的功法平平,只是階位到了而已,不能以顏色做為考量。但武聖與武神則不同。一旦到達聖階,便可飛天遁地,遠超大武師之上。而神階,則會產生自己的領域,領域之內,自己便是神。這兩個階位中,武士與魔法師的表現差不多。不同的是魔法師即便到達了聖階、神階依舊習慣于魔法攻擊,也許是根本就改變不了。
魔法師的階位分為學徒、初階、中階、高階、大魔法師、魔導師、大魔導師、法聖、法神九個階段。標志為星芒,從一芒星到九芒星,著于禮服的雙肩之上。
不管是武士還是魔法師,他們只是修練的方法不同,結果想來都是一樣的,都是增加自己對大自然的掌控之力,從聖階與神階的表現中就可以看出。
“也許還存在其他的修練之法,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就像你所修練的功法一樣。”
一番交淡,已是半天過去。“說得我都有些餓了。走,下館子去。”
“還是在家吃吧,老爺。廚房已經在做了。”瑞門一直侯在一旁。
奧克曼不是鋪張浪費之人,即然廚房在做,自然同意在家中吃。
“叫廚房做些餃子可好?我已好久沒吃過餃子了。”以前和小玉賣藝討生活時,偶爾的還會吃上一次。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卻是一次都沒吃過。
“餃子?”不光瑞門,就連奧克曼也從未听說過。“是什麼東西?”
“就是剁好的餡兒用面包起來。”甦楠盡量用通俗易懂的方法解釋給他們听。
“那不是包子嗎?”奧克曼二人更為迷惑了。
“是用水煮的。唉——不一樣的。還是我自己來吧。”與其在這兒解釋,還不如自己動手去做來的痛快。當下,甦楠便鑽進了廚房。一番勞作之後,端出了兩盤餃子。可惜這個世界中沒醋,總覺得欠缺些滋味。但即便如此,奧克曼也是連連叫好,一直嚷嚷著要甦楠將餃子的做法交給廚子。
經由奧克曼再次協商,給甦楠安排了一個圖書管理員的身份。真不知道是不是嫌棄甦楠在他這兒白吃白住,剛一商定,便催促著甦楠去往學院。
甦楠也無所謂,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學院。剛一踏進院門,便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都還以為他又要來比試的。
‘這樣也好。更容易引出刺客。’
圖書館中設有館長一名,甦楠只需向他報到即可。可在分配宿舍的時候才知道,除了館長之外,只有他一名管理員。管理員不同于導師,薪資較低,而學院方面要求又高。當然這個要求高並非學院在招募方面要求高,而是在面對眾多武士學員們,自然而然的就要有強大的武力。事實上,圖書管理員受到學員們的欺負只是一件偶然的事件。但就這一件事,便傳遍了整個路思城,導致了久久沒人應聘這份工作。而院方,在看到學員們一心的提高實力,對圖書並沒太大只趣,只是在需要的時侯去翻閱一下,便放任不管了。時至今日,連同甦楠才兩個人。
館長名叫南茜,是個中年婦女,看上去很慈祥,讓甦楠先從打掃圖書館的衛生做起。
沒想到最終也沒能擺脫打掃衛生的命運,但南西看上去確實很和善,自從見到之時一直微笑面對,甦楠不好推脫,只能應下。
正在打掃之時,听得一腳步聲臨近。抬頭一看,卻是璐椰娜,還是一幅英姿颯爽、生人勿近的模樣。甦楠不予理會,繼續打掃起了衛生。
“沒想到你還真來了。”璐椰娜一瞅當下無人,便走近前去小聲說道︰“我哥哥都告訴我了。你放心,必要的時候我會保護你的。”
“艾布那家伙都告訴你什麼了?”甦楠倒是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位大小姐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你這人說話就不能好听點。”璐椰娜責怪的白了甦楠一眼。“你那天晚上遭人追殺,真對不起。”
“這麼……”剛開口卻見兩名學員走來,甦楠慌忙咳嗽一聲,彎下腰去,繼續打掃起了衛生。
“你知道法神傳記那本書嗎?”璐椰娜急忙裝作是來借書的。“可以幫我找一找嗎?”
“我記得好像在那邊。跟我來。”圖書館本來就很冷清,書櫃又很高大,可以將人遮擋起來,二人拐過一排書櫃,見沒人便停了下來。
“這麼說他們也以為是你引起的。”甦楠當先開口,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所以我剛才給你道歉嘛。”
“你知道他們的計劃嗎?”
“他們要我假裝你女朋友。”
“啊——”甦楠沒想到計劃是這樣的,驚的下巴差點合不上,好半天,眨巴了兩下嘴才說出話來。“不行,前幾天我們兩個還打斗的。”
卻在此時,那兩個學員轉了過來。其中一名一直低著頭,而另一名則是一幅看又不敢看的樣子,從二人身邊匆匆而過。
“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呀?”璐椰娜慌忙改口,繼續假裝借書。
“我記得是在這兒的呀!”甦楠也是十分配合。“啊——”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在那邊,是我記錯了。”
二人又換了一個地方。
“他們說是要你假裝追我,為了接近我才來到武士學院當圖書管理員的。”
“這倒也是個方法。”甦楠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可以盡快引出刺客的方法。“只是不太合適吧。”
“為了洗脫我維格家族的嫌疑,本小姐認了。”
璐椰娜一幅大義凜然的樣子,看的甦楠直想笑。“我沒追過女孩子,不知道怎麼追。”生存在戰亂年代,生存都是個問題,豈會想到淡情說愛。
“不是吧。這也要我教你。”璐椰娜倍感頭痛。頭痛的是沒想到她會去教一個男人來追自己,而不是頭痛于追求的方法。璐椰娜年齡不小了,更是家世顯赫,自然有許多人追求,追求之法還不是張口就來。
二人在此嘀嘀咕咕商議,卻不知此時學院中已然鬧翻了天。皆因一則消息,璐椰娜于圖書館中私會情郎。而這個情郎,就是前幾天來學院中生事的那個野小子。更甚者,有人竟然說璐椰娜看上了那個野小子,在追他,不然何以他剛到學院她便跑去找他。流言蜚語頓起,說什麼的都有,多居于女學員之間。
亞伯在听到傳聞的第一時間便趕去了圖書館,“璐椰娜……”大叫著璐椰娜的名字尋找起來。
璐椰娜說的方法都太過直接,提議了幾種方案都被甦楠給否決了。正絞盡腦汁之際,忽听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仔細辯听,原來是亞伯,這才迎了出去。
“原來你真的在這里。”大老遠的,亞伯便數落了起來。“你真是大膽呀!”咬牙切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怎麼了?”璐椰娜感到有些莫明其妙。
“還怎麼了。你可知道你這樣做被視為不貞。”
“不貞。我做什麼了,你就說我不貞。還有,別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有事說事。”
見璐椰娜十分認真,亞伯便不再嘻鬧。“我說真的。在未與我哥哥解除婚約之前你就接受了他人,就會被視為不貞。更何況……”話還沒說完,卻是瞥見了遲遲才來的甦楠,一個箭步就跑了過去,手點甦楠。“就這樣的,有什麼值得你去追求的。”
“我追求。”璐椰娜驚的大聲叫了起來。
“整個學院都……”亞伯恍惚大悟般抬起頭來。“難道不是?”
就在此時,圖書館的門口涌進大批學員,其中還加雜著一些年輕導師。紛紛找上南西,名為借書,眼楮卻是盯向了這邊。
‘這怎麼成了我追求他了?定是剛才那兩個小妮子在那兒瞎編亂造,看我回頭怎麼收拾她們。無所謂,演戲嗎,反正都是假的。’略做思考的璐椰娜竟然接受了現狀。看了看門口的那些人,走向了甦楠,湊近嗅了嗅,像是很陶醉一樣。“不錯,我是喜歡他。喜歡他身上的野性,有股血腥的味道。”媚態橫生,看的其他人都呆了。
“你……”亞伯沒想到,一直標榜為巾幗英雄的璐椰娜也會有這樣的一面,一時無言以對。
沒想到,甦楠一把摟過璐椰娜,攬入懷中。“小爺也喜歡這樣的,有種征服欲。”
被一個野小子佔得便宜,璐椰娜有心想要掙脫,但一想若是掙脫,就會穿幫,便忍耐了下來,還假裝一副順從的樣子。
“這也太勁爆了。”沉默之後的爆發,在學員中響起。一經響起,便有人回應。一時間,議論之聲不斷。
南茜目睹著一切,微笑著搖了搖頭。“還有借書的嗎?”繼續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你們……你們……”亞伯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猛的沖向了門口。“有什麼好看的?”惡狠狠的丟下一句話,奪門而去。雖然他一直認為璐椰娜與他那有些懦弱的哥哥並不般配,但家族的臉面不能丟。此事須盡快通知家族才是。
“你想抱到什麼時候?”戲都演過了,甦楠還一直抱著,璐椰娜有些不滿了。
“呃!”甦楠猛的松手,一時沒反應過來的璐椰娜猛的向旁邊歪去。甦楠見得,另一只手急忙摟去。待到璐椰娜站穩之時,才慢慢松開手來。
抱了個正懷,被甦楠佔盡了便宜,璐椰娜給了甦楠一個大大的白眼。“我上午還有課,先回去了。”紅著臉跑出了圖書館。
這一切,落在眾學員的眼中,不免被認為是二人當著眾人的面在那里膩歪,又是一番議論。但主角已經離場,學員們也沒什麼好看的了,便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可還有那麼一些個人,咬牙切齒,死死的盯著甦楠,不肯離去。
“各位要借書嗎?”南西已經看出了事情不對,有心想要調解。
可這些人卻沒人理她。“小子,我要向你挑戰。”
“還有我。”
“加我一個。”
……
紛紛找上了甦楠。
“可以呀,十個金幣,老規矩。”甦楠腆著個臉,一副氣死人不嘗命的樣子。
“可以。但你輸了的話要離開璐椰娜,離開學院,離開路思城。”
看年紀,應該是一名導師,想是暗戀璐椰娜已久。甦楠找的就是這樣的人,但他找的卻不是敢于光明正大提出挑戰的人。“不行。小爺我雖然不太喜歡璐椰娜,但她不是一個物件,怎能拿來作賭。”
“不喜歡你還纏著她。”听得甦楠這般說詞,這名導師恨不得吃了他。
“反正閑來無事,小爺索性就培她玩玩。跟你有關系嗎?”
“該死的。”那名導師實在氣極,揚手就朝甦楠打來。
甦楠向旁閃去,躲過了他暴怒的一拳。“十個金幣。小爺培你戰個痛快。不然,小爺我到軍部,告你一個故意傷人。”
“給你。”那名導師甩出十個金幣,就要動起手來。
“要決斗去外面,這里可是圖書館。”這是甦楠第一次見到南茜笑容之外的面孔,倒也有些威嚴。
甦楠沒想到的是,挑戰的人這麼多,一個接一個的,連午飯都沒得吃,實在有些讓人不能理解。不過當他看到那越來越多的金幣,決定還是忍了。不就是一頓飯嗎?不吃又不會死人。況且他現在的身體,三五天不吃飯都感覺不到餓,只是有些不適應罷了。
“還有沒有人要比的。”
或許是感覺都不是敵手,竟沒一個人上場。
“老師,你看他囂張的。不如您上去打他一頓算了。”有學員實在忍受不了,便打起了資深導師的主意。
“胡說。被我妻子知道了,焉有我的好日子。”
“沒關系,回頭我給嫂子解釋。”更有年輕導師幫腔。
或是想到了什麼,資深導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想都不要想。”合緊衣襟,沒好氣的離去。
空留一些年輕人,大眼瞪小眼,毫無辦法。
“玩兒夠了吧。”
身後突然響起一聲,甦楠轉身一看,是璐椰娜,正笑吟吟的向他走來。而她的身邊,跟有亞伯,正一臉敵視的看向甦楠。
“玩夠了。”甦楠說著彎腰去揀被有意撒在地上的金幣,這些可是辛苦賺來的,可不能不要。
璐椰娜待到走上前來,也彎下腰去,不聲不響的幫他撿了起來。
“可真賢惠,來,小爺獎你一個。”說著,向璐椰娜親去。
“不要。”璐椰娜嘻笑著躲去。“這麼多人看著的。”
“我受家族指派,盯著你們兩個。你小子不要太過份,否則我布蘭迪家族是不會放過你的。”亞伯適時出言,威脅向甦楠。
“布蘭迪家族?很厲害嗎?”甦楠沒有理他,伸手去接璐椰娜遞過來的金幣。伸到一半,又將手縮了回來。“拿去買些新衣吧。”繼而又在地上學摸了起來,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卻是迎頭硬上了瑞門。“你怎麼在這兒?”
“老爺听說少爺交了女朋友,想要少爺領回家去看看。”聲音很大,生怕人听不到一樣。
甦楠看向璐椰娜,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嘴唇微動,卻是小聲的問道︰“我什麼時侯成少爺了?”
“我不知道,一切都是老爺吩咐的。”瑞門同樣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听得見的聲音回道。
璐椰娜一直看著甦楠,想要知道他在那里呢喃些什麼。但甦楠嘴唇的動作很輕,她始終無法分辯的出。就這樣,盯著甦楠,陷入了沉思。
“什麼女朋友?璐椰娜可是我布蘭迪家族未過門兒的媳婦兒。叫你們家這不知哪蹦出來的少爺小心一點。”
經由亞伯這麼一吵鬧,璐椰娜才回過神來。微笑著點了點頭。
“回去告訴老爺,等學院放學之後就回去。”說完一把拉住璐椰娜的手,不理會旁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向圖書館而去。
而亞伯亦在身後叫囂著跟了下來。
“把金幣給我。”剛一離開眾人視線,甦楠便要起了他一直惦念著的金幣。
“不是說給我買衣服的嗎?”璐椰娜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將金幣甩給了她。
“演戲而已,你還當真了。”甦楠小心的將金幣揣入懷中。“我掙點錢容易嗎?”
“怎麼?不裝了。”亞伯進得門來,便看到眼前一幕。
甦楠回過頭去,朝其笑了笑。“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真相。不然,你家族派人對付我可就得不嘗失了。”
“你這人真沒勁。”本來還想借甦楠之手擺脫婚約的束縛,沒想到卻是這麼早的坦露給了布蘭迪家族。
“知道你看不上我哥,早想解除婚約,但我告訴你,千萬不要用這種方法。不過這次就算了,因為我布蘭迪家族早就知道了,還要求我配合你們兩個。真不知道奧克曼用了什麼方法,竟能讓家族做出如此讓步。”亞伯手捏下巴,琢磨了一下,再次開口。“你們覺得我剛才配合的怎麼樣?”
“你……我還以為你在考慮奧克曼用的什麼方法呢。”
璐椰娜倒很直接。“不怎麼樣。”
就在此時,南茜籌措著從書櫃中走了出來。“我也听到了。”那表情,好像很擔心甦楠會殺她滅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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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們能答應我一件事,不然,你們……就殺了我吧。”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
“什麼事?”甦楠還以為她看到了金幣,想要襯機勒索一些。沒想到卻是有事要他相幫,希望不要太難才好。
“我只對她一人說。”南茜看向了璐椰娜。
經三人商議,璐椰娜便隨南茜走向了書櫃中間。不一會兒,便大笑著走了出來。而南茜,臉色微紅的走去了一邊。
“什麼事啊?”
“她想做你的母親。”
“我的母親!”甦楠很是迷惑。“到底怎麼回事?”
“她一直暗戀著奧克曼,要我們幫她促成。”璐椰娜壓低聲音,擔心有外人听到。
“不會吧!”亞伯吃驚的張大嘴巴,但眼中卻閃有精光,像是發現了重大新聞一樣,充滿著期待。
“奧克曼……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定會要他給我一個說法,怎麼突然我就成了他兒子?”
……
天色漸晚,圖書館中不再有人,就連南茜都下班而去,臨行前的那種眼神讓甦楠覺得她對奧克曼確實是真心的。不過甦楠並未打算幫她,給奧克曼提上一句就是。因為他對她並不了解,南茜這個女人表面看起來很和善,卻是做出了要挾之事,讓人不得不防。至于怎樣面對她,能拖就拖吧,反正在這兒也呆不了多長時間。這是甦楠再三考慮,想出的唯一辦法。
圖書管理員是可以提早下班的,在學員們的最後一節課開始之時便不會有人來借書,這也是學院方面默認了的規定。但甦楠並沒走,他要等待璐椰娜放學,好完成奧克曼的計劃。
終于,放學的時間到了。看著三三兩兩的學員有說有笑的向外走去,甦楠這才意識到,很多學員都不在學院中住的。
“走吧。”璐椰娜依舊很開心的樣子,她好像對演戲有種莫名的興奮。很自然的就挽起了甦楠的胳膊。
依舊跟在璐椰娜身邊的亞伯,當即板起臉來,正要啐上兩句,卻見前方迎來一人。“你來啦。”
來人是亞伯的哥哥——亞倫,也就是璐椰娜的未婚夫,看到璐椰娜親昵的挽著甦楠的胳膊,較好的面孔顫抖了兩下。不聲不響的掏出一羊皮卷來,遞給了璐椰娜,轉身便走。是人都可以看的出,他在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憤怒。
璐椰娜展開一看,其上寫有休書二字,心中不免一喜。可再往下看,卻是不知從哪抄寫的一段文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寫的什麼休書啊?”但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我又沒嫁給你,用得著你寫休書嗎?”
離去的亞倫只是頓了一下,繼續向前走去,假裝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雖然沒能得到答復,但璐椰娜還不得不裝著很高興的樣子,小心的將那所謂的休書收好,抱起甦楠的胳膊,主動的拉著甦楠向前走去。
“你哥都已經寫了休書了,你還跟著干什麼?”甦楠不想亞伯跟在身邊,他擔心刺客會因為人多而不出現。
“雖然我哥已經寫了休書,但我還是璐椰娜的好朋友。我擔心你會欺負她。”隨後又壓低聲音說道︰“天都還沒黑,刺客怎麼會出現。”
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甦楠慌忙向兩邊瞅去,發現並沒人注意他們一行,這才放下心來。“想跟就跟著吧。”
奧克曼穿著的很莊重,迎接在門前。而魔法協會中,更是有不少的人聚集在一旁,像是在看新婚嫁嫁娶一樣的看向甦楠和璐椰娜。他們大多是一些魔法師的家屬,沒多少修養,議論的很是露骨。什麼身段好呀,什麼屁股大能生呀,什麼胸大好養孩子呀,听的璐椰娜是一陣面紅耳赤,恨不得將頭包裹在甦楠的懷中。
“快進來、快進來。”奧克曼頓感戲有些做過了頭。“都散了,沒什麼好看的。”揮手讓那些圍觀的人離去。
雖然奧克曼在魔法協會中地位很高,可這又不是什麼正式場合,自然沒幾個人肯離去,議論之聲依舊不斷。
剛一進入院中,璐椰娜就忍不住抱怨了起來。“你們這些鄰居怎麼這樣?”臉上紅潮一時沒有退盡,迎上甦楠望過來的目光又紅了一些。
“我怎麼沒發現你有這麼好看。”
“你眼瞎呀!本小姐哪兒不好看了?”璐椰娜當即瞪起了雙眼。
“真搞不懂。別人說你好,你不樂意。說你不好,你又急眼。就你這樣的,還做什麼導師,別去禍害那些大好少年了。”甦楠懶得理她,一頭扎進了廚房之中,想看一看今上吃什麼。
“本小姐平時很理智的好吧。只是看到你這個野小子就來氣,亂了分寸而已。”璐椰娜沖著廚房大喊,卻被奧克曼讓進了客房之中。
“南茜這個女人你認識吧?”餐桌之上,甦楠邊吃邊問向了奧克曼。
璐椰娜與亞伯正吃著,猛的听到甦楠提及此事,立馬豎起了耳朵。但他們沒有插嘴,奧克曼與南茜都非少年,分寸不好拿捏的事還是讓甦楠去做的好。
聞听甦楠相問,奧克曼眉頭皺了皺。“我跟她不熟,她跟我的妻子可麗兒關系不錯。”
“她說她暗戀你已久。”
“我知道,但她這人給我的感覺心機太重了。”奧克曼好似不願意提及這個話題。“你怎麼會認識她的?”
“她是圖書館館長,並發現了你的計劃,要挾我,讓我幫她促成你們兩個的好事。”
“快三十年了吧,沒想到她還惦記著。只是這些年都沒見過她,沒想到她在武士學院中。你不用理她,我會親自找他說明。”不知道是吃飽了,還是沒心情吃了,奧克曼放下了刀叉。像有心事般的就要離去。
“為什麼把我安排成你的兒子?”提到這個,甦楠就來氣。
“不是兒子,是佷子,你是我老家來的佷子。計劃需要,不要太認真。”奧克曼見甦楠有些生氣,糊弄似的回道。
“難道不能是弟弟嗎?”這是甦楠認為的最好的一個身份。
“你覺得我們兩個的年紀像嗎?”奧克曼或許真的有心事,有些不耐煩的回了一句。“吃過飯後,送璐椰娜回去。”
……
路上並沒有什麼異常,但三人都特別緊張,一直擔心隨時都會出現的刺客。
璐椰娜家不愧為大戶人家,院門大紅兩開,院前青石鋪地。
“角兔就是我的家族標記。”璐椰娜指著大門兩旁臥立著的石像,很是自豪。
“一只兔子做標記,有什麼好自豪的?”甦楠不以為意。
“這你就不懂了。我卡達帝國皇族用獅鷲做為標記,凡帝國境內家族不得超越,以章顯皇族威儀。能用動物做標記已是不錯。”亞伯賣弄似的做出解釋。
“那你的家族又是什麼?”
“魔狸獸。”亞伯同樣感到很自豪。
三人是在院門前分別的,甦楠沒能看到璐椰娜家里邊什麼樣。
回去的時候甦楠更為緊張,手握片刀,雙眼不住的撒向四方。突然,一聲‘啪嗒’響,猛的瞅去,卻是一只野貓從房上躍下。就在甦楠還未松得一口氣之時,
野貓徑直撲向了他,于空中變化為一刺客,朝其直直一刀劈下。
刺殺來的是這樣突然,幸好甦楠一直注意著這只貓,這才躲了過去。“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會這般對付我。”
刺客不預理會,一擊未成,再次出擊,大武師的實力毫無保留,刀刀攻向甦楠。力道很大,且刀勢很快,雖只有一人,卻將甦楠逃跑之路全部封死。
甦楠一邊疲于應付,一邊盼望著救兵快些到來。可這個刺客太夠勁兒了,沒過幾招便將甦楠震退一邊,手腕發麻,完全不是對手。有心轉身逃去,刺客卻再次一刀劈來。不得已只能擎刀相擋,哪知這一刀更為力大,竟將甦楠劈倒在地。刺客再次跟進一步,不給甦楠任何喘息之機。
恰在此時,一支弩箭射來,正中刺客後心。可刺客卻是有斗氣防身,並未傷他分毫。他毫不在意甦楠的援兵已到,一陣劈砍。甦楠只能原地打滾,盡量避去要害部位。
又是一道劃破空氣的聲音,一只鋼矛挾斗氣而至。不知是誰投出,卻是對刺客構成了威脅。不得不轉刀撥去。經此一耽誤,甦楠便脫離了他的快攻,翻身爬將起來。可剛起身,刺客卻再次揮刀襲來,只好穩定身形,與其對決起來。沒幾招,又陷入了被動局面。
直到此時,暗中保護甦楠的人才現身出來。其中一人正是艾布將軍,其余人不知是他從哪兒找來的,個個擁有武師實力。更有一名大武師,始一到便與艾布合力營救甦楠。而那些武師或躍立于房頂,或站于巷尾,防止刺客逃脫。
有了二人的加入,甦楠頓感輕松,忙跳出戰圈,得一喘息之機。
動听的聲音響起,有魔法師已然到場,是個女人,甦楠見過,正是亞倫的姑姑,魔法學院的水系主任。其魔法力不差,始一發出,一水蛇迅速束縛住了刺客的雙腿。艾布二人見機分左右劈向刺客的雙肩。刺客只來得及擋下一邊,被劈砍在地。來不及有所動作,水系魔法再度到來,將其捆了個結結實實,就連口中都塞有一團無法咽下去的水,是為了防其自殺。然而水系魔法較弱,並不能長久困住大武師。艾布急忙拿出一副手鐐,在其未掙脫魔法束縛之前,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手鐐是專門準備的,擁有吸魔之力,同樣吸收斗氣。一經戴上,就會變的像常人一樣,只能憑本能行事。
“艾米的魔法控制力越來越強了。”這時,才響起奧克曼的聲音。
“只是一些小技巧而已。”听到夸贊,艾米內心其實是驕傲的。但在奧克曼面前,不好表現出來。
“哼!來的倒挺快的。”抓住了刺客,就要洗脫嫌疑,艾布自然高興。興奮之余,一腳踢向了被捆著的刺客。
“現在怎麼辦?”甦楠並未受得太大傷勢,但今次派出的刺客較上次更為強大,忍不住憂心起來。
“我會把他交給會長。以會長身為法聖的強大精神力,定可強行窺取他的記憶。”在奧克曼的示意之下,武師們抬起了刺客,戒備著向魔法協會中走去。“放心吧,我會想辦法將他們一一清除的。至少要保證,你在路思城是安全的。”
刺客已經抓到,眼下倒是沒了甦楠什麼事,回到魔法協會中他便去休息了。臨去前想要一張恢復卷軸,好治療他的傷勢,卻被奧克曼以卷軸昂貴推脫了。‘算了,這點傷養養就好了,不給就不給吧。’甦楠反復的想著這個問題,怎麼也睡不著,索性便修練起來。
按照羊皮卷所載,甦楠將十二個穴位移動,成陣勢排列,瘋狂汲取著能量,紛紛沖擊向上丹田。終于在拂曉時分,打開了一道很小的縫隙。意念沉去,發現上丹田好似一片混沌空間,絲絲縷縷的能量正向里流去,而隨著能量的流入,縫隙變的越來越大。‘這就成功了?’有些疑惑,有些心喜。然而心情波動之下,十二穴位自行恢復原位,功法驟停。即便如此,依存在十二穴位之中的能量還是緩緩的流向上丹田,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甦楠沒再修練,而是檢驗起了修練成果。他發現意念竟可通過上丹田放大出去,感知周圍環境。又可著落在物體之上,但要配合自身能量才能驅動物體。甦楠大膽的嘗試起來,才知道驅動物體並非那般容易。僅僅是指揮著片刀繞房一周,便將體內能量消耗一空。但上丹田那道縫隙依舊存在,意念依舊可以進入上丹田中,依舊可以放大出去。“看來是成功了,只是積蓄的能量不夠多。”
清晨,甦楠剛一出屋,便踫上了剛從外邊回來的奧克曼,被告知什麼也沒查到。那刺客一無所知,與他接頭之人蒙著面巾,看不清面貌。艾布更是連夜帶人去了接頭之地,結果早已人去屋空。倒是查出了刺客屬于殺手組織,一個新興的殺手組織——紅樓會。可也僅僅知道名字而已,就連各個情報組織都不能提供出太多有關它的信息。
甦楠還沒自大到認為有了突破就可以應對一切。‘這可怎麼辦才好呢?’考慮著這個問題,甦楠來到了學院。剛一到,便迎上了等待已久的璐椰娜、亞伯。
“不要恢心,既然能抓住一個,就能抓住第二個。”璐椰娜見甦楠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出言安慰道。
“昨晚的行動無疑于打草驚蛇,更讓暗中窺探之人知道了我們在設局騙他。”這是甦楠最為憂心的地方。
璐椰娜一把抱住甦楠的胳膊,裝做很親蜜,趴在耳旁,小聲道︰“可他並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是假裝的。還可以繼續裝下去,刺激他。說起來我還真想知道是誰這麼變態,喜歡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我嘛。”
“還要裝下去?”甦楠不想活的這麼憋屈。
“當然了。不然你能怎麼樣。”
“你倒是挺開心的,是不是被變態喜歡很自豪?”
“是啊是啊,我好開心啊。”
二人竊竊私語,嘻笑連篇。看上去是那樣的親蜜,引得學員們一陣嘰嘰喳喳。
“這里是學院,身為導師你能不能注意一點影響。”亞伯心想︰‘即便是我這個做弟弟的看著都不是滋味兒,若是我哥在還不被氣瘋了,這叫什麼事兒呀?’可他又不能說什麼過份的話,因為戲還要繼續演下去。而他的存在,就是時時防止二人假戲真做。
南茜站立于圖書館的門前,左顧右盼,翹首以待。甦楠徑直迎了上去。
“你們聊,我要去備課了。”顯然,璐椰娜也不想涉及此事。以奧克曼昨日的表現,不難猜測出二人大有故事。但這個故事並不美好,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
璐椰娜要走,亞伯更是沒有理由留在這里,跟在璐椰娜的身邊,數落著甦楠的不是漸漸遠去。空留下甦楠一人。
“我已經對奧克曼說了。他好像很傷感,要我不要管,他說會自己處理。”即便是早上的時候師生都比較忙,甦楠還是向里瞅了瞅才說出來。
“我就猜到了。”南茜一臉的失落。“他沒說怎麼處理嗎?”
“沒有。”甦楠有意躲去,拿起撢子輕輕的掃落著書櫃上的灰塵。
可南茜依舊不依不饒,跟了過去。“你能幫我約他見個面嗎?”
甦楠回頭看了看她,感覺這個女人挺執著。可又感覺不對,執著的女人何以三十年之後才會出現在所執著的對象的視野之中。“可以。”事不關己,己不操心。況且奧克曼已經說過了,他自己會處理。只是傳個話而已,還是可以答應的。
听到甦楠答應,南茜這才懷揣夢想而去。
見南茜走開,甦楠便尋了一處隱蔽之地,修練起來。身體幾乎被抽空,要盡快補足才是。
這一修練,便進入了忘我狀態,直到听璐椰娜的叫聲,才停了下來。略一感受,很不滿意,上丹田中才聚集了一小團霧狀的能量。‘不知何時才能填滿,填滿之後又會怎麼樣。’
“你不用吃飯的嗎?怎麼一整天都沒見你去吃飯?”剛一露頭,便被璐椰娜看了個正著。
“今天沒味口。”甦楠牽強的笑了笑,心中卻震驚于璐椰娜所說的一整天。用了一整天的時間,才積蓄了那麼一點能量,有夠慢的。
“還在憂心刺客的事呀?有什麼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想想辦法也行,早點解決早點了事。”亞伯的想法倒和甦楠一致。
“走吧,送你回家。”在沒想到其他辦法時,還得按照計劃進行。
“時間還早。”璐椰娜不想這麼早回家。
“那就去逛街,總好過呆在這兒強。”甦楠找了一圈也沒能找到南茜,想是已經走了。“咋天還打了聲招呼的,今天一聲不響的就走了。”輕輕抱怨一句,帶上了門,與二人一同走向街去。
“有什麼好玩兒的地方?”反正是打發時間,不如尋些能讓自己開心的地方。
“有。”亞伯當即頭前引路。
到得地方,甦楠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像說書一樣的地方。
“這就是好玩兒的地方?”
“你可別小看這些個吟游詩人,他們可是走過很多地方,知道的很多。偶爾听听,了解了解各地風情不是很好。”
“有什麼好听的。我們去那邊吧,那邊有很多賣吃的的。”璐椰娜當然不想在這听什麼吟唱,盡管這個吟游詩人吟唱的很好听。拉起甦楠就要離去。
可甦楠卻不想馬上離開,掙脫了璐椰娜,擠過人群,走向了正吟唱著的吟游詩人。
一枚金幣落在地上,打斷了吟游詩人的吟唱,甦楠這才掏出尋人啟示。“這上面的你可曾見過?”
吟游詩人只看了一眼,便搖頭表示沒見過。,繼續吟唱了起來。
甦楠嘆了口氣,轉身擠出了人群。“不是要買吃的嗎?走吧。”
“你要找的那個女人是誰?”璐椰娜邊走邊問。
“你怎麼知道?”甦楠很是疑惑,她怎麼就知道是去向吟游詩人詢問的。
“猜的。”璐椰娜故做神秘的一笑。“是不是你的——舊情人。”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相互照顧,彼此依偎。”甦楠和馬明玉的關系豈是簡單的一句話便能說清,只是他不願意說太多,以免暴露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一圈轉下來,已是半夜。甦楠便送璐椰娜回家了,可在回去的路上,並沒有刺客的出現,讓甦楠想要印證自己突破之後的實力的想法落空。
“少爺,您回來了。”開門的是一年輕的僕人。
“現在沒人,無須叫我少爺。”甦楠很厭煩這個稱呼。“奧克曼在家嗎?我找他有事。”
“老爺在家,這就去叫。”僕人快步而去,敲響了奧克曼的房門。
而甦楠則去向了客房等待,不大會兒,奧克曼便走了進來。
“學院中不是分有宿舍的嗎?”起的著急,只披了件外衣,可能有些涼,雙臂環抱在一起,縮在了座椅之內。
“睡這麼早,不擔心有人刺殺我呀?”
“刺客剛剛被捉,定然會消停一時,不會來的這麼快。”奧克曼胸有成竹。“快點說,有什麼事,半夜就將我一老頭子喊了起來。”
甦楠取出羊皮卷,正是那份殘缺的功法。手指點在一副人體描繪圖上,正是穴位移動時所排出的陣法。“能否將這副陣法布置出來?”
就著燭光,奧克曼眯眼看去,發現確實是一座法陣。“有什麼作用?”
“加速聚集能量。”
“好東西呀!”奧克曼听得一驚。“估且一試。”起身去向了臥室,不大會兒又走了過來,卻是已經穿好了衣物。“跟我來。”拉起甦楠便走。
……
這是甦楠第一次看到路思城魔法協會會長——法聖艾力森,同樣是個老者,但卻比奧克曼精神了許多。住在深宅大院之中,子孫後代亦是不少,單是現在圍聚過來的子孫輩的魔法師都有七八個之多。
“伯勒特,去取些魔核過來,要好的。”艾力森自從見到羊皮卷,就沒離手過。雙眼死死的盯著陣法,大腦不知運轉了多少遍。“走,去外邊。”
院子夠大,艾力森起手就描繪出一副超大的圖形,勾勾點點,不知疲倦的一直在忙活。其間,甦楠一直保持在穴位移位狀態,感受著體內十二處經脈的變化,給其一一解釋。因為羊皮卷上標注的只有穴位分布,沒有移位後的經脈運行。
“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直到天亮之時,院中已聚集了很多魔法師。大多為一些老頭子,在艾力森的號招之下連夜趕至。圍攏在圖形周圍,推敲著不時的提出一些理念。但也僅僅是理念而已,他們可沒敢提出任何建議。
“艾力森大人,不如報告總會吧。”終于,有人提出了建議。
“也只能如此了。”艾力森本來想讓這一全新的魔法陣在自己手中完成,好名流千古,想不到卻力有不及,不免有些遺憾。但相較于成名,他更不願意看到此魔法陣不能成型。若從自己手中漏掉,那將是千古罪人。
“我去請奇麗爾大人。”這同樣是一名法聖,路思行省魔法學院院長麥考倫。同樣有著自己的小小私心,既然不能在我們手上完成,那就在我們的地界完成吧。
“忙活了一晚上,吃些東西吧。”有人提議。
“不用。繼續。”艾力森少有的板起了臉。
奇麗爾.泰斯是魔法總會會長,但她不一定在總會之中,不知何時才能到來。艾力森希望能夠在她到來之前完成整個魔法陣。
這下可苦了甦楠,一直維持在一心二用的狀態。好在以前曾練過一段時間,不然還不知會出現什麼意外。以前只是吸納能量,現在還要維持體內陣法,可謂是兩種不同層次,怎能不累。但為了完成魔法陣,加速修練,只好苦苦支撐。
就在甦楠快要支撐不住的時侯,法神奇麗爾.泰斯到了,猛的散掉功法,大大的松了口氣。“不行,我要休息下。”甦楠已經感到腦瓜子疼了,這是精神勞累過度的現象。
“來的可真快呀!”小聲的呢喃著,艾力森從圖形中走出,將位置給奇麗爾騰了出來。
“麥考倫已經向我說明了情況。這就是那位小伙子吧。”奇麗爾一眼便認出了甦楠。“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不同。”略一思考。“是一種質的變化。看來你所修的功法很值得研究。”
甦楠抬眼看去,發現根本無法看清這位法神的面貌,一切都是那麼恍惚。‘竟然疲勞到了這件程度!’可再看向別處,依舊清晰可見。‘法神果然夠強大,連看都看不清。’
“我若將此陣完成,可否將你的功法給我拓印一份。”法神就是這麼自信。
甦楠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但你要配合我。我會用精神力探查你的體內,在此過程中你不得抵抗。放心,我絕不會探查你的大腦,只是看一看陣法應該如何布置。”
甦楠同意了,再次運起功法,讓奇麗爾探查。
奇麗爾雙眼微眯,探查而去。強大的精神力不斷的掃描過去,將一幅幅經脈運行的畫面烙印在大腦之中。但在烙印完之後,她並未停下來,而是悄無聲息的探查向甦楠的大腦。相較于構建新的魔法陣而言,她更為關心的是甦楠所修功法的來歷。那是完全超越在魔法和斗氣之上的修練之法,她怎能不為之心動。是以,索性便違約一次。‘小心一點,不一定會被發現。’抱著僥幸的心理,探查而去。
“你們聊,我要去備課了。”顯然,璐椰娜也不想涉及此事。以奧克曼昨日的表現,不難猜測出二人大有故事。但這個故事並不美好,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
璐椰娜要走,亞伯更是沒有理由留在這里,跟在璐椰娜的身邊,數落著甦楠的不是漸漸遠去。空留下甦楠一人。
“我已經對奧克曼說了。他好像很傷感,要我不要管,他說會自己處理。”即便是早上的時候師生都比較忙,甦楠還是向里瞅了瞅才說出來。
“我就猜到了。”南茜一臉的失落。“他沒說怎麼處理嗎?”
“沒有。”甦楠有意躲去,拿起撢子輕輕的掃落著書櫃上的灰塵。
可南茜依舊不依不饒,跟了過去。“你能幫我約他見個面嗎?”
甦楠回頭看了看她,感覺這個女人挺執著。可又感覺不對,執著的女人何以三十年之後才會出現在所執著的對象的視野之中。“可以。”事不關己,己不操心。況且奧克曼已經說過了,他自己會處理。只是傳個話而已,還是可以答應的。
听到甦楠答應,南茜這才懷揣夢想而去。
見南茜走開,甦楠便尋了一處隱蔽之地,修練起來。身體幾乎被抽空,要盡快補足才是。
這一修練,便進入了忘我狀態,直到听璐椰娜的叫聲,才停了下來。略一感受,很不滿意,上丹田中才聚集了一小團霧狀的能量。‘不知何時才能填滿,填滿之後又會怎麼樣。’
“你不用吃飯的嗎?怎麼一整天都沒見你去吃飯?”剛一露頭,便被璐椰娜看了個正著。
“今天沒味口。”甦楠牽強的笑了笑,心中卻震驚于璐椰娜所說的一整天。用了一整天的時間,才積蓄了那麼一點能量,有夠慢的。
“還在憂心刺客的事呀?有什麼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想想辦法也行,早點解決早點了事。”亞伯的想法倒和甦楠一致。
“走吧,送你回家。”在沒想到其他辦法時,還得按照計劃進行。
“時間還早。”璐椰娜不想這麼早回家。
“那就去逛街,總好過呆在這兒強。”甦楠找了一圈也沒能找到南茜,想是已經走了。“咋天還打了聲招呼的,今天一聲不響的就走了。”輕輕抱怨一句,帶上了門,與二人一同走向街去。
“有什麼好玩兒的地方?”反正是打發時間,不如尋些能讓自己開心的地方。
“有。”亞伯當即頭前引路。
到得地方,甦楠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像說書一樣的地方。
“這就是好玩兒的地方?”
“你可別小看這些個吟游詩人,他們可是走過很多地方,知道的很多。偶爾听听,了解了解各地風情不是很好。”
“有什麼好听的。我們去那邊吧,那邊有很多賣吃的的。”璐椰娜當然不想在這听什麼吟唱,盡管這個吟游詩人吟唱的很好听。拉起甦楠就要離去。
可甦楠卻不想馬上離開,掙脫了璐椰娜,擠過人群,走向了正吟唱著的吟游詩人。
一枚金幣落在地上,打斷了吟游詩人的吟唱,甦楠這才掏出尋人啟示。“這上面的你可曾見過?”
吟游詩人只看了一眼,便搖頭表示沒見過。,繼續吟唱了起來。
甦楠嘆了口氣,轉身擠出了人群。“不是要買吃的嗎?走吧。”
“你要找的那個女人是誰?”璐椰娜邊走邊問。
“你怎麼知道?”甦楠很是疑惑,她怎麼就知道是去向吟游詩人詢問的。
“猜的。”璐椰娜故做神秘的一笑。“是不是你的——舊情人。”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相互照顧,彼此依偎。”甦楠和馬明玉的關系豈是簡單的一句話便能說清,只是他不願意說太多,以免暴露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一圈轉下來,已是半夜。甦楠便送璐椰娜回家了,可在回去的路上,並沒有刺客的出現,讓甦楠想要印證自己突破之後的實力的想法落空。
“少爺,您回來了。”開門的是一年輕的僕人。
“現在沒人,無須叫我少爺。”甦楠很厭煩這個稱呼。“奧克曼在家嗎?我找他有事。”
“老爺在家,這就去叫。”僕人快步而去,敲響了奧克曼的房門。
而甦楠則去向了客房等待,不大會兒,奧克曼便走了進來。
“學院中不是分有宿舍的嗎?”起的著急,只披了件外衣,可能有些涼,雙臂環抱在一起,縮在了座椅之內。
“睡這麼早,不擔心有人刺殺我呀?”
“刺客剛剛被捉,定然會消停一時,不會來的這麼快。”奧克曼胸有成竹。“快點說,有什麼事,半夜就將我一老頭子喊了起來。”
甦楠取出羊皮卷,正是那份殘缺的功法。手指點在一副人體描繪圖上,正是穴位移動時所排出的陣法。“能否將這副陣法布置出來?”
就著燭光,奧克曼眯眼看去,發現確實是一座法陣。“有什麼作用?”
“加速聚集能量。”
“好東西呀!”奧克曼听得一驚。“估且一試。”起身去向了臥室,不大會兒又走了過來,卻是已經穿好了衣物。“跟我來。”拉起甦楠便走。
……
這是甦楠第一次看到路思城魔法協會會長——法聖艾力森,同樣是個老者,但卻比奧克曼精神了許多。住在深宅大院之中,子孫後代亦是不少,單是現在圍聚過來的子孫輩的魔法師都有七八個之多。
“伯勒特,去取些魔核過來,要好的。”艾力森自從見到羊皮卷,就沒離手過。雙眼死死的盯著陣法,大腦不知運轉了多少遍。“走,去外邊。”
院子夠大,艾力森起手就描繪出一副超大的圖形,勾勾點點,不知疲倦的一直在忙活。其間,甦楠一直保持在穴位移位狀態,感受著體內十二處經脈的變化,給其一一解釋。因為羊皮卷上標注的只有穴位分布,沒有移位後的經脈運行。
“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直到天亮之時,院中已聚集了很多魔法師。大多為一些老頭子,在艾力森的號招之下連夜趕至。圍攏在圖形周圍,推敲著不時的提出一些理念。但也僅僅是理念而已,他們可沒敢提出任何建議。
“艾力森大人,不如報告總會吧。”終于,有人提出了建議。
“也只能如此了。”艾力森本來想讓這一全新的魔法陣在自己手中完成,好名流千古,想不到卻力有不及,不免有些遺憾。但相較于成名,他更不願意看到此魔法陣不能成型。若從自己手中漏掉,那將是千古罪人。
“我去請奇麗爾大人。”這同樣是一名法聖,路思行省魔法學院院長麥考倫。同樣有著自己的小小私心,既然不能在我們手上完成,那就在我們的地界完成吧。
“忙活了一晚上,吃些東西吧。”有人提議。
“不用。繼續。”艾力森少有的板起了臉。
奇麗爾.泰斯是魔法總會會長,但她不一定在總會之中,不知何時才能到來。艾力森希望能夠在她到來之前完成整個魔法陣。
這下可苦了甦楠,一直維持在一心二用的狀態。好在以前曾練過一段時間,不然還不知會出現什麼意外。以前只是吸納能量,現在還要維持體內陣法,可謂是兩種不同層次,怎能不累。但為了完成魔法陣,加速修練,只好苦苦支撐。
就在甦楠快要支撐不住的時侯,法神奇麗爾.泰斯到了,猛的散掉功法,大大的松了口氣。“不行,我要休息下。”甦楠已經感到腦瓜子疼了,這是精神勞累過度的現象。
“來的可真快呀!”小聲的呢喃著,艾力森從圖形中走出,將位置給奇麗爾騰了出來。
“麥考倫已經向我說明了情況。這就是那位小伙子吧。”奇麗爾一眼便認出了甦楠。“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不同。”略一思考。“是一種質的變化。看來你所修的功法很值得研究。”
甦楠抬眼看去,發現根本無法看清這位法神的面貌,一切都是那麼恍惚。‘竟然疲勞到了這件程度!’可再看向別處,依舊清晰可見。‘法神果然夠強大,連看都看不清。’
“我若將此陣完成,可否將你的功法給我拓印一份。”法神就是這麼自信。
甦楠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但你要配合我。我會用精神力探查你的體內,在此過程中你不得抵抗。放心,我絕不會探查你的大腦,只是看一看陣法應該如何布置。”
甦楠同意了,再次運起功法,讓奇麗爾探查。
奇麗爾雙眼微眯,探查而去。強大的精神力不斷的掃描過去,將一幅幅經脈運行的畫面烙印在大腦之中。但在烙印完之後,她並未停下來,而是悄無聲息的探查向甦楠的大腦。相較于構建新的魔法陣而言,她更為關心的是甦楠所修功法的來歷。那是完全超越在魔法和斗氣之上的修練之法,她怎能不為之心動。是以,索性便違約一次。‘小心一點,不一定會被發現。’抱著僥幸的心理,探查而去。
時值初春,進入森林中冒險的可是不少。每踫到一伙兒,甦楠便會向他們打听紅葉村。很遺憾的是,他們都未听說過。
“這都一天沒休息了,我老人家……”奧克曼一邊啃著干料一邊埋怨,但話說一半,便想到了奇麗爾的存在,慌忙改口。“我受不了了。”
甦楠摸出一張地圖。“前面左拐有一小鎮,快些走在天黑之前還可趕到。”買馬時買的,是一副多蘭多王國的地圖。
甦楠他們催馬快行,卻在即將到達小鎮之時踫上了大量的冒險者。天色已晚,這些冒險者從森林中走出並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惝恍而逃,好似森林中出現了莫大的危險。
“發生什麼事了?”甦楠上前相問。
“兩個聖階打起來啦。”年輕的冒險者邊跑邊喊了出來。
“聖階?”甦楠眉頭一凝,看向兩位同伴。
奧克曼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什麼。
“看看去。”奇麗爾很淡然的當先走去。
“天黑了。”在奇麗爾走開之時,奧克曼才敢開口。即便是隔有一段距離,也一樣的很是小聲。
“不就是天黑了嗎?又不是沒在外邊過過夜。”甦楠輕磕腳踏,追將上去。
森林中,魔獸的氣息越來越濃郁,若不是奇麗爾的精神安撫,三匹馬早已癱軟在地。
“隆隆”的爆炸之聲不斷響起,竟然就在森林的邊緣地帶,難怪冒險者們紛紛逃出了森林。
“大地暴熊,吸血鬼,不錯的物種。”原來,奇麗爾一直在用精神魔法在探查。
“難道……”甦楠立即閉上眼楮,集中精神掃去,卻是未有任何發現。“看來我的精神力還不夠強。”又走了一段,才得以發現了交戰中的二人。“是安達。”
“用眼楮就能看到,還用你說。”
原來,安達與吸血鬼在交戰中將滿山的樹木犁出了一條很大的溝壑。月光很盛,朦朧見物,通過溝壑可以看到位于山頂,正在對峙的雙方。
“安達。”有奇麗爾在身旁,甦楠有恃無恐的大喊了起來。
遠遠的,厄舍听到聲音望了過去。這一看,吃驚不小。“那小子竟然沒死!”下一刻,當先一步向甦楠撲去。
安達亦是飛身而起,想要攔下厄舍,卻終究晚了一步。
甦楠是一點都不擔心,期待著奇麗爾一舉將厄舍拿下的情景發生。只是沒想到,厄舍都已經撲近了,奇麗爾還沒出手的意思。不得已,只好應戰,因為他已看出了,厄舍的目標就是他。
意念控制之下,小片刀泛著熒光旋轉而出,迎擊向厄舍。
厄舍眼見片刀襲來,其威勢不容小視,忙打出能量球相擋。可片刀卻是輕輕松松就擊散了能量球,速度絲毫不減的繼續殺向他。轉眼間便到了眼前,劈斬在護罩之上,“踫”的一聲便被劈斬在地。
僅僅一擊,便將厄舍逼停下來。甦楠信心大增,指揮片刀不斷斬去。但厄舍終究為聖階,即便是沒時間施展大魔法,也不是甦楠能夠對付的。只是片刀速度太快,一時被糾纏住了而已。
經此一阻,安達便已趕到,正要加入戰團,卻被奇麗爾所阻。僅僅散發出一點神階的氣息,便嚇的安達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神階!’厄舍更是嚇的渾身發抖,就連身上的護罩都被甦楠一刀差點劈散了。
“勝了他,這次我便放你離去。”奇麗爾手指甦楠,對厄舍言道︰“但你別想著逃跑。在我面前你是無法逃掉的。”
“你什麼意思?自己不幫忙也就算了,還不讓別人出手。”來不及爭吵這個問題,甦楠便將心思放在了厄舍身上,因為厄舍已經在準備大魔法了。可在厄舍不加分神之下,任他片刀疾揮,也難以砍破厄舍的防護罩。
“停。”就在厄舍即將釋放出大魔法時,奇麗爾揮了揮手。“你可以走了。”
厄舍如蒙大赦般朝奇麗深深一躬,不敢有所停留蹦上高天,轉眼間便不見了。
“你還真的把他放走了。你可知道他可是禍害了不少卡達帝國的人。不信,你問奧克曼。”甦楠十分氣不過,奇麗爾竟對一暗黑生物這般講信益。
“是嗎?”奇麗爾問向奧克曼。
“是的。在艾爾王國與精靈森林的交界之處。”奧克曼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奇麗爾聞听,略加思考。“下次殺他。”
至始至終,安達都在一旁不敢吭聲。就連三人往回走他也跟在身邊,不敢離去。
“你一直在跟蹤吸血鬼呀?”甦楠騎在馬上,抬起頭來問向安達。
安達低頭看了看奇麗爾,又看了看甦楠,沒有說話,好像在等待奇麗爾的決擇一樣。
等待是這樣的心驚,就連甦楠都有些厭煩這種沉悶的氣息。可他不知道奇麗爾的態度,不好開口。
“你連聖階的護體罩都不能擊破,看來羊皮卷上所記載的功法有缺。”終于,奇麗爾開口了,說的卻並不是有關安達的事。
甦楠稍微一楞才反應過來。“是嗎?難怪老精靈練瞎了雙眼。需想些辦法才是。”
“想什麼辦法?”奇麗爾嘲諷似的笑了笑。“你有什麼辦法可想?”
出得森林,已是深夜,不好再去鎮中。三人均帶有帳篷,便就此歇息了下來。
一夜之間,安達都未離去。不需奇麗爾的吩咐,擔當著警衛的角色。
“做的不錯,小笨熊。”
奇麗爾依舊沒說是否放安達離去,安達只能仍舊跟在身邊。
為了打听紅葉村的所在,甦楠依舊選擇沿森林邊沿行走。對于這點,其他都無異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在幾天之後,穿越過一片稀疏的樹林之後,進入大草原之時,依舊沒能打听到任何有關紅葉村的信息。
“看來紅葉村並不在這一方向。”甦楠面前鋪有兩份地圖。一份大陸概略圖,一份多蘭多王國的地圖。他正仔細將走過的這一段精靈森林的位置標注在概略圖上。
“你還是看一看接下來怎麼走吧。”奧克曼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不禁有些後悔跟了下來。曾在精靈森林中迷失過一次,擔心會再次迷失在這片草原之上。
奇麗爾正按照甦楠所描述給她的,在那里開劈著穴位。雖然是一部殘缺的功法,但她在多天思考之下還是想嘗試一番。看來,當初那位與冰雪女神交戰的存在給她的震撼不小。
“一直向西走就是。”不愧為法神,一上手就可一心二用。
正在此時,遠方一群風羚跑過,其速之快,如在草上飛行一樣。
“這東西跑的可比馬快多了。安達,去捉幾只。”甦楠眼瞅著那一群風羚跑沒了影。
安達瞪了甦楠一眼,有種想要動手的沖動。那意思是在說,我堂堂聖階魔獸大地暴熊什麼時候听你派遣了。
“去。”奇麗爾只吐出了一個字,安達便息了氣焰,乖乖的飛身而起,捉風羚去了。
“野生的並不好訓服,你當初怎麼沒買幾只?”奧克曼知道,在公領城的時侯,就有賣風羚的。
“我本來是要買的,可那賣馬的說這東西羶味太大,會招來大量的魔狼。”
“現在就不怕招魔狼了?”
“我看它的速度完全可以將魔狼甩開。”
二人正說話之間,感到大地在“咚咚”的顫抖,且越來越劇烈。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安達化身十丈,正一步一步的走來。雖然步伐較慢,但步幅卻是很大,轉眼間便到了面前。手掌攤開,三只嚇壞了的風羚癱軟在上。好長一會兒,才在精神力的安撫之下重新站了起來。
“這些馬怎麼辦?”
“殺了,留著路上吃。”甦楠當即掏出小片刀,將三匹馬全給殺了。
奇麗爾隨手招出大量的水來,把馬肉沖洗了好幾遍,才收了起來。
“魔法真好。”甦楠又一次的羨慕起了魔法的方便。
而奧克曼,同樣羨慕的盯向了奇麗爾那大空間的空間戒指。
“走了。”奇麗爾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痴迷臆想,幾人再次上路了。
草原上,幼芽剛剛生長,被老舊的枯草掩蓋著,看上去有些淒涼。清風徐徐吹過,讓人不禁有股涼意。
“看到那些稠密的草了嗎?我曾在書上看到過。越是稠密的地方,越是不能靠近。不光是其中有可能會隱沒著魔獸,更有著噬魔草、毒草的存在。”閑來無事,奧克曼賣弄起了學問。“還有啊,草原中的水也不要輕易的飲用,需在魔獸飲用之後無事的情況下才能飲用。”
“為什麼?”甦楠一無所知,只有虛心求教。
“水中可能會有腐爛的毒草,將毒液浸染在水中,飲用了會中毒的。”
“如何分辯這些魔草、毒草呢?萬一它們生長在野草稀疏的地方怎麼辦?”
“魔草會自行攻去于你。他們就像樹人一樣,是一種特殊的生命。而毒草太多了,我沒能記住。這些圖書館中應該就有,等回去了你好好看看。”不知是他真的沒記住,還是懶得向甦楠一一解釋。
風羚是草原生物,自然熟悉草原上的環境,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這點無需擔心。只是他們是生存在邊緣地帶,越往里越不肯走。安達的威逼加上奇麗爾的精神撫慰才勉強走去,速度卻是慢了許多。
“那是什麼?一頭直立行走的豬。”遠遠的,甦楠看到一上半截似豬,下半截似人的生物在來回的晃悠。形似鐵塔,雙眼猩紅,口生獠牙,手提狼牙棒,腰纏獸皮,看著十分凶惡。就連那狼牙棒,都是用動物骨頭做的。
“不要看他們。這是負責放哨的半獸人,想來附近有他們的窩。”
“他們也稱之為人嗎?”那半獸人已經發現了他們一行,更為凶惡的盯了過來。甦楠急忙將頭轉了過來,小聲的問道。
“當然不能,只是亞人種而已。”奧克曼同樣壓低了聲音。
突然,不知從哪里鑽出很多個半獸人,個個手舞狼牙棒,叫囂著沖了過來。嘰哩嗚嚕的,一句也听不懂。
“快走。”
無需催促,風羚們也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快速奔跑而去。然而那些半獸人奔跑起來並不比馱著人的風羚慢,且由四面八方圍殺過來。
奧克曼立即掐指念訣,準備起了大形魔法。
“不可。”奇麗爾感應到了雷系元素的匯聚。“雷擊會將枯草點燃,大形魔法很可能會引起草原大火。”
“不是有你這水系法神在嗎?還怕滅不了大火。”難得的,奧克曼頂了一句。只是手中魔法卻很自然的散掉了。
奇麗爾素手輕揮,水流如一掛掛天河般向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半獸人沖去,開出了一條道路來。
可半獸人們依舊在身後追趕,且在叫聲通知之下會有新的半獸人在前堵截。如此持續了很長時間,也沒能跑出半獸人的包圍圈。安達便飛上了高天,全力展現出聖獸的實力。示威性的大吼了幾聲,想要嚇退這些半獸人。
可吼叫幾聲之後,卻發現半獸人並未離去,更無半點害怕之意。
“怎麼回事?”
聖階的威壓毫無作用,就連奇麗爾都皺起了眉頭。“看來這個半獸人部落不小。”
果然,如印證她的話一般,從遠方飛來三個半獸人。看其始終飛于高天的威勢,三個均為聖階。
三個半獸人一句話不說,在下方的半獸人的吼叫聲中揮舞著狼牙棒齊齊殺向安達。
奇麗爾眼見不妙,神級威壓淡淡釋放而出。“退去吧。”聲音雖輕,卻是傳及很遠。
“神級!”三個半獸人立即停了下來。有些惶恐的看向騎坐在風羚之上的奇麗爾。
“怕什麼,我們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半獸人當先警醒過來。沖著奇麗爾嚷叫了起來,像是說于她听,又像是給自己打氣。
經他這麼一鼓動,另外兩個警覺過來,仰天吼叫起來。吼叫聲中,氣息越來越強,竟然抵抗住了神階威壓。
“哼……”又是一串豬一樣的叫聲,是最先警醒的那個半獸人所叫出的。
像是在發布命令一樣,隨其叫聲,本已經停下的半獸人再次紅著眼楮撲了上來。
“找死。”神階之威不容侵犯,奇麗爾輕輕叫得一聲,飛身而起,直取三個聖階半獸人。于半空中展出一層隔膜,初始時如同防護罩一樣,而後變的越來越大。
‘領域’,凡對神階有所了解之人都想到了這一點。
奇麗爾是水系法神,她的領域當然是水系領域。一經展出,草原上的氣息都變了,像置身在汪洋大海中一樣。就連那前沖的半獸人都感覺到了變化,不知不覺中停了下來,抬頭看向越來越大的領域。更不要說奇麗爾針對而去的三個聖階半獸人了,只是還未來的及求饒,便被收入了領域之中。
領域似水般呈半透明狀,在外邊尚可以看到里邊發生了什麼。只見到了領域之中,三個半獸人如同失去控制一樣被固定在了那里。奇麗爾只是抬手隔空輕點,他們便迅速干癟下去。不一會兒,就被抽干了全身的水份。
當 域消失的時侯,三具干尸從天空中掉落而下。這種無聲的逝去,寂靜的死亡給人以很大的沖擊。短暫的沉默之後,眾多半獸人紛紛驚叫著四散逃去。
“神階屠聖這麼輕松的嗎?”看那樣子,比殺只雞還要輕松。甦楠到現在才明白,為何安達會那樣的懼怕奇麗爾。
“當然了,那可是沾得一個‘神’字。”奧克曼也是第一次見到神階施展領域。
“擁有領域她豈不是無敵!”
“無敵倒稱不上,但至少我想不到其它可以對抗領域的方法,也許只有領域才能對抗領域吧。”
“還有一類人。”奇麗爾听到了他們兩個的對話,飛了下來。“就是我所說的那一類人,他們就可以無視領域。或者說,在某種程度上無視領域。”說著,看了看甦楠,顯然,他不在此列。
半獸人紛紛躲了起來。但甦楠感應的到,他們並沒有走多遠。隱沒在草叢之中,小心的盯著他們。直到走去很遠,才沒有了他們的氣息。
“哇——!這鳥好大呀!”突然,一片陰影遮擋住了陽光。甦楠抬頭一看,一群大鳥像烏雲一樣飄過。
“那是飛龍,是龍族亞種之一。”
“能不能也抓上幾個當座騎?”
“想法不錯,值得一試。”
于是,在二人的慫恿之下安達再次抓來了三只飛龍。那三只風羚自然也就成了儲備的食物,被奇麗爾收入了空間戒指之中。
第一次飛翔在空中,清風拂面,甦楠感到異常的舒爽。俯瞰大地,視野千里,給人以震撼。
第一次吃風羚肉,入口柔滑,香味清純,細而不膩,真的很好吃。
第一次看到草原狼,個頭不大,雙眼泛著綠光。是烤肉的味道吸引過來的,覬覦安達的威懾,隱沒在草叢中沒敢靠近。
第一次見到凌霜雪域,白皚皚的一眼望不到頭。
“不是說凌霜雪域人獸絕跡嗎?”下方,一猿猴仰天看來。渾身長滿白毛,似雪一般。若不是那震蕩在山間久久不散的叫聲,甦楠還真不知道有它的存在。
“那是冰雪女神的僕人——雪猿。其實我一直都懷疑整個凌霜雪域都是冰雪女神的領域,直到看到那場大戰我才知道自己錯了,冰雪女神有著自己的領域。”奇麗爾自嘲般的笑了笑,覺得當初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是啊,有誰能夠將領域構建的如此之大。
“會不會就像卡達帝宮一樣。父親快死了,將領域剝離下來留給兒子。”順著奇麗爾的想法去想,奧克曼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應該不會吧?當初根本就沒發現冰雪女神調動凌霜雪域的力量。”奇麗爾像是回憶,又像是在思考。“有可能。也許是我層次太低,沒能發現。”像是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你們說這個世界會不會就是一個超大號的領域,是創造神他老人家修練出來的?”甦楠的這個問題有些大,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想要找到那些人,就要先找到冰雪女神。想要找到冰雪女神,就要跟蹤雪猿。轉過一道山梁,幾人便指揮飛龍下得地來。由于不知道雪有多深,只能拿飛龍來試探。這一試,才知道雪很厚,幾乎將如房屋般的飛龍淹沒。好在有兩個會飛的。
奧克曼抱著安達的大腿,站立在他那碩大的腳掌之上。這是安達準一能夠容忍的方法,即便有奇麗爾在旁。奧克曼倒是希望奇麗爾發句話,好讓她能夠舒服一點兒。可奇麗爾始終不開口,當著安達的面,他也不好求奇麗爾以勢壓人,只好忍受了。
至于甦楠,本就可以短暫的踏雪飛行。今次再試,沒想到突破之後竟然可以站立雪上。只是太消耗靈力,他不得不一直維持著功法運行。
“怎麼不見了?”回到發現雪猿的那個地方,卻哪里還有雪猿的身影。
“在那邊。”通過精神力的感知才發現了那只雪猿,已沉沒在雪下。
“這東西挺神奇。即可像游泳一樣在雪中暢游,又可像走平地一樣在雪上行走。”
“你還是想想他為什麼不逃走吧。”終于,安達敢于在奇麗爾面前說話了。
“是啊!他為什麼不逃走,像是在等我們一樣。”經安達提醒,甦楠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奧克曼同樣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它就是在等我們,恐怕冰雪女神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到來。”奇麗爾給出了答案,是她個人認為正確的猜想。仔細想一想,剛才那震蕩在山間的叫聲,好似呼喚他們下來一樣。
幾人說話之間,雪猿好似在印證奇麗爾的話般浮出了雪面,沖幾人招了招手,要幾人跟上。
在奇麗爾的于意之下,幾人跟了上去。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隨在雪猿的身後。穿山越嶺,不知走了多遠,才在一座超大號的雪山旁停了下來。雪猿再次招了招手,當先一步邁去,沒入了雪山之中。
穿過厚厚的積雪,幾人跟了進去。發現這是一個很大的洞穴,洞穴的中間有著一座宮殿。不論是洞穴本身,還是宮殿,亦或是宮殿中的擺設,都是由冰凝結而成。
沿階梯而上,只見正門之上有一匾額,上書‘冰雪神宮’幾個大字。雪猿在此停了下來,吼叫幾聲之後便退去了。過得一會兒,一似水般的生物蠕動著從門內行走了過來。好像不會說話,沖他們擺了擺手,要他們跟上。
“這是什麼生物?”在甦楠看來,它就是一團會動的水。
“水精。”奇麗爾也在關注著這只水精,好像在思考著什麼。“我也感到很奇怪,水精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難道冰雪女神與水神是同一人?”
穿門而過,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座真實的宮殿。光潔的冰柱呈兩邊排開,空出中間一條好似通道的空間。冰柱的後面,站立著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冰雕。關鍵是它們還都是活的,盡皆注視著甦楠一行。
通道的盡頭是一高台。
“拜見冰雪女神陛下。”行至高台之下,一行人紛紛跪拜在地。在這位女神面前,就連奇麗爾都低下了頭。唯有甦楠,好奇之下大膽的看了過去。
高台之上有一王座,王座之上端坐有一女人。一個高貴的女人,渾身掛滿冰飾,給人一種冷漠的感覺。但看上去,確實就是一個女人。
冰雪女神沒有作聲,只是看了一眼。輕輕擺了擺手,甦楠便身不由己的飛了過去,脖頸被其牢牢的抓在了手中。“你們這些修道之人當真可惡。”卻是將他當成了與那些人是一伙兒的。
“女神陛下,您誤會了。”奇麗爾大著膽子為甦楠求起情來。“他並非……修道之人,而是無意中學得了修道功法。”忙拿出那張載有功法的羊皮卷。“您看,還是一殘篇。”
“哦——”冰雪女神有些疑惑,招手間將羊皮卷攥在手中。“明道決之築基篇。”她竟認得羊皮卷上的字。
甦楠、奇麗爾、奧克曼紛紛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看向冰雪女神。
就在他們驚訝的看著冰雪女神之時,冰雪女神產生了變化。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滿身的冰飾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泛著淡淡光暈的水圈懸掛在腦後。“是照圖形練的吧?”聲音溫柔似水,令人心曠神怡。
與此同時,那緊握著的手也松了開來。甦楠有了喘息之力,不斷的咳嗽聲中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的,憤怒的女神將會化身為冰雪女神,和藹的女神則會成為水神。而這次的女神並沒有憤怒,那冰雪女神的形像是假裝出來的。
再看殿中,那分列兩旁的冰怪此時也全部變化成了水精。連他們都是假裝的,只是不知道武裝起來的它們是否會真的化身成冰怪。
“我記得你,小家伙兒。當初我與那人交戰之時你就躲在遠處,與另一人在偷偷觀看。”
奇麗爾緊張了起來,她還以為當時並未被發現呢,豈料是冰雪女神有意沒去理她。
“不要緊張。”見其不適,水神出言安慰。
奇麗爾這才緩過勁兒來。“當初那場大戰結果怎麼樣了?”
“當初那場大戰其實是我所引起的。”水神笑了笑,回憶般的述說了起來。“在很早以前我便熟知了這類人的存在,他們擁有著通天徹地之能,但又不似我們這些神乃天地精粹凝聚而成。于是,我便對他們產生了興趣。襯著那人不注意,偷取了他的功法。那人便追將下來,與我大戰在了一起。還是父神大人出面從中說和,那人才肯罷休,收了功法便離去了。但他並不知道,我已拓印了一份。後來,我才從父神那兒知道,那人在他們一類人之中只算是中流。而他們的高層若是較起真來,連父神都不是對手。”說著,不知從哪里取出了一枚玉簡。“現在想一想,都對我當初的大膽行為而擔心。”
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甦楠和奇麗爾此時只是盯著那枚玉簡,好似能夠看到功法一樣。
“你們果然是為了這個而來的。”見幾人並不否認,略一思考,便做出了決定。“功法可以給你們,但我要抹除你們的這段記憶。你們放心,我絕不踫觸你們其他的記憶。”說著,就要動起手來。
“等等,我還有一事相詢。”甦楠急忙叫了起來,他不是擔心冰雪女神會窺得他並非這個世界中人。即便擔心也于事無補,以水神的強大他根本就做不得反抗。擔心只會引起她的好奇,還不如不擔心的好。他只是要問一下關于馬明玉的事而已。
“什麼事?”水神停下了動作。
甦楠還是有些擔心,即便水神曾經見過,給他提供了有用的信息,在抹除記憶之後是否還會記得。雖然有此擔心,可他依舊掏出了那張尋人啟示。“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和這把劍?”
“沒有。”
只听到了簡短的兩個字,甦楠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
草原上,一處略微突起的地方支有三個帳篷。甦楠就睡在其中的一個,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枕邊多了一枚玉簡。“這哪來的?”拿在手中反復的看了看,發現只是一塊精心打磨的玉石,沒什麼奇特,便想也不想的收進了空間戒指之中。出得帳篷之外,只見安達睡在外面,依舊呼呼的打著呼嚕。
“起來了,起來了。”
一陣呼喚之後,安達揉著惺忪的眼楮坐了起來。“你小子叫什麼叫?”
“那三只飛龍呢?”
安達這才看到,本應睡在身邊的三只飛龍不見了。“睡前還在的,竟敢襯我睡著的時侯溜掉了。”
“睡的跟豬一樣,不跑才怪呢。是我我也跑。”
“你說誰是豬?”安達抬手伸向甦楠,那伸手的手迅速變大,剛好將甦楠握攏,拿到了自己眼前,死死的盯著。
“吵什麼吵,不知道魔法師最重要的是休息好嗎?”是奇麗爾,隔著帳篷喊了起來。
“不是自稱為武士的嗎?”甦楠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又看向了抓著自己的安達。“去找些代步工具來,不然什麼時候能到凌霜雪域呀?”
“你小子,真把我當使喚丫頭了。”
說著,就要將甦楠摔在地上,卻被甦楠一個禁聲的手勢給阻止了。看了看沒什麼動靜的奇麗爾,輕輕的將甦楠放在了地上,沒好氣的飛身而去。
直到奇麗爾、奧克曼起來的時候,安達才回來,抓了三只魔狼。這東西雖然個頭不算大,但體態健碩,倒也馱得了人。三人騎得上去,向著凌霜雪域而去。
“早上睡醒的時侯發現了這個。”甦楠拿出了玉簡。“你們誰曾到過我帳內?”
二人沉默,表示並沒去過。甦楠拿在手中,又反復的看了看。“這誰放的?”覺得沒什麼用,就要隨手扔去。
“等等。”奇麗爾阻止了他。“拿給我看看。”
甦楠又將甩出的手收了回來,運起靈力,包裹著玉簡向奇麗爾飄去。奇麗爾接過,看了看也沒發現有什麼出奇之處。“打磨如此精細,似天然而成,不可能是一普通之物。”仍不死心之下運起精神力掃描而去,卻發現玉簡之中另有乾坤。
在其控制之下,那張載有功法的羊皮卷從空間戒指中飛出,展開在其面前。她一一比對起來,越看越是驚喜。“這是功法,比羊皮卷上記載的多了許多。”
听其一說,甦楠立即探查而去。只見一幅幅圖形烙印在玉簡之內,確實比羊皮卷上的多了許多。“這是誰放的呢?”未到凌霜雪域,目的先行達成一半,固然欣喜。可玉簡來的不明不白,不免心生疑惑。“能不能練啊?”
“不知道。”可麗爾也猜測不透。就前半截而言,與羊皮卷上的一模一樣,應該可以。但玉簡來的這麼突兀,任誰也不敢下定論。“反正有你這個探路石在,我擔心個什麼勁。”說著,將玉簡甩給了甦楠。而羊皮卷,則仍舊被她收進了空間戒指之中。
“我剛踏入第二個階段,離圓滿還早的很。”甦楠將玉簡收了起來,打算在不得已之時再用。
正前行之間,身下魔狼齊齊大吼,顯得十分興奮,且不顧眾人叫囂,吼叫著奮力向前沖去。穆然,一聲聲狼嚎不斷響起,好似在回應這三只狼一樣。
“你是在哪兒抓的這三只狼?”奇麗爾氣憤的問向了奔跑在一邊的安達。
安達想了想。“不記得了。”說了等于沒說。
“怕什麼,不有我們這位法神在嗎?”甦楠泰然的端坐魔狼之上,任其奔向它們的族人。
“草原魔狼一族可是有著神階存在的,而且是兩只,一公一母。”奧克曼說出了奇麗爾的擔心所在。
知道之後的甦楠立馬跳下了狼背。“那還不快跑?”
“你能跑的過草原魔狼嗎?”雖是這麼說,可他們也都跳了下來。
遠遠的,一金一青兩只魔狼騰空而來。那就是草原狼族的首領,兩大神階。
“走,快走。”甦楠催促了起來,並不顧一切的攀爬上了安達的肩膀。
“他的速度太慢。”領域一開一合之間,將二人一獸收入其中。奇麗爾騰空飛起,遠遁而逃。
領域中,甦楠依舊趴在安達的肩膀之上,引起了安達的極度不滿。伸手間將甦楠提溜了下來,摔在了地上。
可甦楠並未感覺到疼痛,好像跌在了棉花上一樣,軟綿綿的。“不疼。嘿嘿……”沖安達笑了笑。
“這就是領域,可承載活人,較之空間戒指強了許多,像個未開化的世界一樣。”奧克曼自從被收入其中之後就一直來回的打量。“你那整個大陸是創造神他老人家修練出的領域一說還真有些道理。”
“是吧。”甦楠“呵呵呵”的笑了起來,他也就那麼一說,沒想到到了奧克曼的嘴中卻是這樣的認真。“外面的世界可以修練,我試試這里能不能修練。”順著奧克曼的思路,調侃起來。
這一試,還真能修練。奇麗爾的領域是水系領域,其內充斥著大量濃縮的水元素。甦楠始一運起功法,便將這些精純的水元素能量快速的吸納進了經脈之中,轉化為了靈力,流進了上丹田之中。“還真能修練。”
“住手。你可知你所吸納的乃是法神大人的領域之力。”安達突然想到了這一點,叫囂著一把掌掃向甦楠,希望以最快的方式打斷他的修練。
甦楠被掃飛的同時便停止了功法運轉。可為時已晚,飛行中的奇麗爾感到有些異樣,速度稍微慢了幾分。被兩只狼追將上來,一前一後,將她夾在了中間。再想逃走,已是萬難。
不待奇麗爾有所動作,兩只狼便夾擊而來,急忙撐起了領域,將兩只狼隔絕在外。
“哼!領域!”青狼不屑的冷哼一聲,也展開了自己的領域。是一個風系領域,第一時間與奇麗爾的水系領域撞擊在了一起。
兩種不同元素的踫撞,簡單而直接,比拼的就是領域的構造程度,亦或者說是魔法力的高低。
這一踫撞,竟未分勝負,二者旗鼓相當。青狼見一擊不成,便連擊下去。奇麗爾亦不想躲閃,以免弱了威勢。
兩個領域每一次的踫撞,都是結結實實的。遠遠看去,就像兩只皮球一樣,踫撞彈開,踫撞彈開,沒完沒了。金狼實在等不下去,便喚出了自己的領域。它走的乃是武士之道,領域有些不同。沒有元素領域的那種隔膜,有的只是千萬只狼影圍繞在其身邊。隨其揮爪擊出,狼影亦揮爪擊出,紛紛向奇麗爾的領域打去。
剛開始,奇麗爾還可一邊應付青狼的撞擊,一邊揮舞魔法阻擋狼爪的襲擊。可隨著二狼速度的加快,便沒有了任何還手之力。夾在二狼中間,苦苦的支撐著。
“都是你,才弄成了現在這副局面。”領域中,安達埋怨起了甦楠,恨不得咬死他。
“你現在怨他有什麼用?還不如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解圍。”奧克曼焦急的來回渡步,苦惱的連連搖頭。“若是奇麗爾大人支撐不下去,我們都得死。”
“我還不知道死路一條,可有什麼辦法。”安達狠狠的瞪了甦楠一眼。
就在此時,遠方飛來十幾只狼,分八面圍在四周,齊齊叫吼一聲,好似在給金青二狼加油一樣。二狼的拍擊速度更快了。
奇麗爾再難支撐,血水順著七竅流出,看的甦楠心驚膽顫。就在懊惱自悔之時,領域“嘩”的一聲破裂了。就像破掉的水球一樣,水元素四散流失,將草原沖擊的不成樣子,更將周圍的聖階魔狼掀向遠方。不僅如此,就連金青二狼都受到了不小的震蕩。
領域被破,甦楠他們紛紛跌落在地。再看奇麗爾,亦是昏迷過去。
一聲狼嘯,金狼撲擊而至,張口就咬,它要吃了奇麗爾。
“停。”簡單的一個字,青狼阻止了金狼。“我要練化她。”
“吃了不照樣可以練化嗎?”金狼繼續咬去。
卻被青狼一爪揮開。“你懂什麼,我要將她練化進我的領域之中。相傳領域若是補齊金木水火土五大基本元素,便可另類成神。”說著,便將奇麗爾收進了領域之中。而甦楠他們,因為緊挨著奇麗爾,同樣被收進了領域之中。
“怎麼辦……”就要被活生生的練化了,誰能不著急。唯有甦楠,端坐于此,靜下心來,專心的修練起來。
“你小子還有心情修練。”安達看到他這個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要打擾他。”奧克曼突然意識到了甦楠想要做什麼,慌忙出言阻止安達。“他既然能吸收奇麗爾大人的領域能量,應該同樣能吸收魔狼的領域能量。”
不錯,甦楠就是想要在魔狼未開始練化之前吸取光魔狼的領域能量。即便不行,打亂它的計劃也好。姑且就當做垂死前的掙扎吧。
“我們也來吸收。”只要有一線希望,都得抓住。
“吸收個屁呀!”真是被安達氣昏了頭腦,奧克曼竟罵了起來。“你我一個土系,一個雷系,怎麼吸收?”
反映過來的安達愣了愣。“偉大的獸神,你一定要保佑這小家伙成功呀。”竟然祈禱了起來,慌張的哪還有一點聖獸的樣子。
青狼正要將奇麗爾練化,卻感覺到了不對勁。領域的能量正在不斷的流失,雖然很是細微,但那部分能量確實已不在它的掌握之中。且在它的感知之中,還無法感應到幾人的存在。有些莫明,更有著對不明現像的慌張。猜測是奇麗爾未真的昏迷,還在做出抵抗,想要將他們放出來查看。
可甦楠就像在領域中扎根一樣,一動不動。不光是他,就連他身邊的其他人也沒被青狼釋放出去。
“怎麼回事?”青狼徹底的慌張起來。“難道不是將人收入領域之中,而是進入他人領域。”
“到底怎麼了?”金狼見其異樣,關切的湊上前去。
“我預計錯誤。快,幫我,幫我。”
“怎麼幫?”
“進入我的領域之中,殺了那個女人。快,快點。”
任其如何催促,金狼卻始終無動于衷。“你該不會是想將我一起練化吧。”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自己明明可以進去,為什麼要我進去?”金狼冷哼一聲,奔跑而去。
所謂關心則亂,青狼一時竟忘記了。金狼這麼一說,它才記起。慌忙進入了領域之中,可它卻發現,奇麗爾依舊在昏迷之中,並無任何異動。但它稍稍感知,依舊無法感應到她的存在。可她雖然昏迷,卻是活生生的就在眼前。
‘領域之中,我就是神。這卻為何無法展現神之偉力?’青狼想不明白便不想了,操縱著風元素形成颶風席卷而去。
“等的就是你。”本應昏迷不醒的奇麗爾猛的彈跳而起,擎起一片水幕將颶風遮擋了下來。
“你沒昏迷?”青狼沒想到這個人類這般狡詐。
“我一人怎是你們兩個的對手?不如此,怎麼逃得命去?”奇麗爾十分得意,得意于自己的計劃成功。並看了看甦楠,對其表現相當滿意。
“別忘了這可是在我的領域之中。”
“是又怎麼樣?你能耐我何?哈哈哈……”奇麗爾猖狂的大笑起來。
一人一狼當即大戰在一起。奇麗爾是假裝昏迷,領域自然沒被真正破去。雖然是在青狼的領域之中,得不到外界元素的補充。但調動起領域中的能量,短時間內也有一戰之力。而青狼,雖可調動外界元素,但它在交戰中無法將這些元素同化進自己的領域。更有甦楠在旁不斷的竊取其領域中的能量,消耗之大,可見一般。況且這又是在它的領域中,不敢釋放太為猛烈的魔法。一時間,竟然是毫無辦法。面對奇麗爾越來越猖狂的笑聲,暗自後悔。
任其大戰一旁,甦楠都不為所動,專心的修練著,直到上丹田中霧氣充盈,直到霧氣化為水液,直到液體布滿。暮然間,玉簡在其意念操控之下緩緩飛出,呈現在其面前。結丹之法,是超脫于築基之外的第一步,需將靈力再行壓縮,壓縮為固體,方可再行容納新的靈力。可此時的情況非同一般,甦楠只能一邊壓縮,一邊繼續吸納。可謂是異常艱險,稍有不慎,輕則功法盡失,像老精靈一樣成為一個廢人,重則便會人亡。可他又不能停下來,那樣還不被魔狼當場擊殺,只能兀自強撐下去。一點一點的壓縮著靈力,不知過了多久,更不知還需要多久。
一人一狼由開始的激烈對戰,到後來的逐漸勢弱,再到現在的徹底消停,可謂是殺伐許久,當真是戰至力竭。
“哈哈哈……”奇麗爾稍微強一點,還可說話。“不受領域節制,當真是好功法。”
青狼狠狠的的瞪了奇麗爾一眼,鼓起了最後的力氣言道︰“快讓他停下,不然我就自爆領域。要死大家一塊死。”
“自爆領域,你現在還有那個能力嗎?”奇麗爾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就等著被吸成人干,啊不,應該是狼干。你就等著被吸成狼干吧。”
“你看我能不能自爆。”青狼發起狠來,就要自爆領域。
奇麗爾沒想到青狼會如此絕決,當真要自爆領域。慌忙沖上前去,想要阻止它的自爆。
可邁出幾步之後,便感到了不對勁。因為在青狼的領域之中跟本就感覺不到元素躁動的氣息,情知上當,想要撤回到甦楠身邊,卻發現,已是身不由己。
“哈……”青狼立馬換了另一副模樣,學著奇麗爾的樣子囂張的笑了起來。“不是只有你們人類會耍計謀,我也會。先解決了你,一切都好辦。”猛的抬起前爪,隔空向奇麗爾捏去。
隨著狼爪慢慢合攏,奇麗爾只感身體被箍的越來越緊,難道就這樣被捏爆了嗎?
就在這千均一發之際,甦楠眉心金光一閃,飛出一金丹,原來他已結丹成功。金丹初始時如同丹丸般大小,一經離體,迅速變大。變的如同車輪一般,金燦燦的,旋轉在頭頂之上,攪亂了整個領域之中的元素。只見,其吸納速度更快了,元素在以肉眼能見的速度容入其中。隨著吸收,其越發的明亮,並在逐漸的增大。但甦楠並不好過,整個臉憋的通紅,正在極力忍受著巨大能量灌注的沖擊。
就在金丹出現的那一刻,青狼突然感到整個領域都不屬于自己一般,失去了控制。一聲狼嘯,就要自爆領域,可它發現,竟連領域也自爆不得。
“這才是真正的不受領域困擾。”奇麗爾有心殺了青狼,可她卻沒做。她感覺的到,甦楠有著一顆變強之心。與其殺了,不如成全甦楠。
沒有任何的驚慌,像是早已料到,更像是已經接受了事實。緩緩的放下了虛抬的前爪,因為那前爪已對奇麗爾構不成任何的威脅。可它卻是不死心,猛的抬起頭來,眼中再次泛起精光。一聲聲狼嘯,透著股越來越濃重的悲哀,帶著求救的信號傳遞向遠方。
終于,甦楠實在無法忍受,吐出一口鮮血,功法驟停,精神亦萎靡了下去。金丹在失去精神力的控制之下迅速變小,沒入其上丹田之中。
在重新掌握了領域控制權的那一刻,青狼立即將甦楠他們拋出了領域,轉身飛逃而去。且在逃跑之中發出一聲聲的狼叫,希望金狼能來相助。
“殺。”奇麗爾怎能放它離去,隨即飛身追上,小魔法變著樣的擊打而去,並展開了領域,欲將青狼收于其內。
突然,遠遠的一聲洪亮的狼嚎之聲響起,竟是金狼支援而來。青狼听得,心喜之下加快了速度。可沒飛多遠,便感覺到了身後濃郁水元素的氣息。回頭一看,竟是奇麗爾擎有領域襲來。淒厲的狼嚎聲只叫得一半,便被奇麗爾收入了領域之中。
金狼听得叫聲,立馬加快了速度。可在它趕到之時,甦楠他們早已離去。空留它自己,在那里不斷的叫著,得不到回應。
……
這里有著稀薄的積雪,是草原與凌霜雪域的交界之處。奇麗爾繞了一個大圈,直到到了這里才敢停下來。此時,正在極力的補充著領域中消耗的能量。而甦楠,氣息早已調勻,正在檢測進階之後的能力。
小片刀晃晃悠悠飛起,他就站在上邊。御劍飛行,他早就想試了。只是那時他的靈力不夠支撐。此時試來,雖不穩定,卻已證明這一設想確實成立。只是欠缺練習罷了。
“來,安達。試試我現在能不能打的過你。”甦楠駕御片刀,賣弄的圍著安達轉來轉去。
“還是不要啦。你小子不知修的什麼功法,把法神都差點搞死。跟你打,我不找虐嗎。”安達頭搖的跟不郎鼓似的。
“那不是湊巧了嗎?來,試一試。我現在進階了,都不知道自己達到什麼程度怎麼能行。放心,我們點到為止。說實話,我還怕你把我打傷呢。”甦楠不想放棄拿安達來練手的打算,繼續忽悠了起來。
“你當我傻呀。你根本就不熟悉你這突然暴漲的力量,怎麼點到為止。”安達依舊不同意。
“我可攻擊你了啊。”見軟磨不行,便打算用強。
“我看你剛才飛行都有些牽強,你如何在飛行中與人對決?”安達見甦楠糾著不放,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以轉移甦楠的注意力。
“是啊。怎麼對決。尚需練習才是。”考慮著這個問題,甦楠默默的走開了。
奧克曼見甦楠走開,笑呵呵的走了過來。“那小子一時得意忘形,不要理他。”
安達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奧克曼的觀點。
“沒吃的了,去抓些野獸吧。”原來,這才是奧克曼的目的。也是,他只是普通魔法師,一頓不吃都餓的慌,更何況這都不知多長時間沒進吃食了。
“不是剛殺了三頭風羚嗎?”
“全在奇麗爾大人的戒指中。”奧克曼朝奇麗爾努了努嘴,示意其看去。“你敢去要啊。”
奇麗爾仍舊在那里修練著,安達可不敢去打擾。“我去找。”
“找些弱小的就行。”目送安達離去。他還真怕它再惹來魔狼那樣的存在。
突然,一聲聲的氣爆聲傳來。奧克曼扭身看去,只見甦楠腳踏小片刀飛行在空中。或掌,或拳,一遍遍的演練著,直攪的靈氣四溢。更有一把泛著靈光的小匕首圍繞著身體快速旋轉,時不時的突刺而去。直看的奧克曼陣陣心驚,若是與他對決,霎時間被解決的事。但其眉頭卻是皺了皺,成長的這麼快,不知是好是壞,為甦楠擔憂起來。
甦楠練的興起,氣爆越來越緊密。驚到了奇麗爾,緩緩睜開眼來看了看,沒有理會。其實,她早已將領域補充的差不多了。之所以一直維持著冥想狀態,是在一邊補充領域中的元素一邊考慮著問題。魔狼曾經想將她練化進領域之中,那麼她也可以將魔狼練化進領域。只是她不知練化之法,苦思之下亦尋不到門路。至于威逼魔狼說出練化之法,那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這個念頭只是在她腦中一閃而過,便被否決了。
驚擾之下,更是設了頭緒,只好留待以後解決。奇麗爾苦惱的站起身來,將一塊風羚肉甩給了奧克曼,遠遠的,欣賞起了甦楠的單人表演。
奧克曼早就餓的受不了了,當下便生起火來,烤起了風羚肉。
風羚肉香的味道甦楠雖然聞不到,可他曾吃過,能夠幻想到肉入口中時的滋味,不禁嘴饞起來,便飛了下來。
“還沒熟嗎?”迫不急待的蹲坐在火堆旁,匕首自行飛入手中,一副準備開吃的模樣。
“功法雖好,但你成長的太快了,尚需多多磨練才是。”奧克曼翻轉著烤肉,提醒甦楠。
“是嗎?可我沒感覺到有什麼不適的呀。”
“他說的不錯。”奇麗爾走了過來。“雖然對這種修練方式不了解,但修練一途大同小異,我勸你還是挫磨一下的好。”
“怎麼挫磨?”
“勤加練習就好。”
安達到來之時,幾人已吃飽。可憐了他,僅吃得剩下的一小塊,便被催促著上路了。
積雪越來越厚,已不便于行走,幾人只好飛行前進。奧克曼由安達背著。這次它倒沒反對,也不敢反對,因為是奇麗爾讓它背的。至于甦楠,自然是駕馭片刀飛行,權當是一種練習。雖然不甚熟悉,可速度卻是越來越快,隱隱有超越眾人之勢。
憑自身之力翱翔于天際,甦楠無比的愜意,興奮的嚎叫起來。
叫聲回蕩在雪域之間,竟引起了雪崩。好在幾人都飛翔在空中,不受其影響。即便如此,那雪崩的氣勢也令人為之心驚,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偉力何其巨大。
隨著積雪的滑落,山頭逐漸露出了原貌。只見其上有一洞穴,著實扎眼。
“看看去。”
一經提議,誰都沒有反對,本來就是來找線索的。
洞口呈圓拱形,很明顯是人為開鑿的。洞壁不厚,只有一牆之寬,在外就可以看出。但當眾人向洞中邁去之時,只有甦楠一人邁入進去。洞口閃爍起了光輝,一層隔膜將其他人隔絕在外。能量並不強烈,但包括奇麗爾在內無論如何也進不來。
“我也修練了功法好吧。”奇麗爾生氣的一巴掌拍在隔膜之上,卻是無用,隔膜只是隨其拍打凹陷進去一點,隨即又復原了。
‘難道這個洞屬于那些人?’听到奇麗爾的叫聲,他才想到。雖是疑問,但心中已然確定。有些擔心又有些期待的向里看去,只見洞頂之上有一圓孔,不大,似碗碟一般。陽光可透過圓孔直射入內,照射在刻于洞中的一個法陣之上。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里邊只有一個法陣,其他的什麼都沒有。”甦楠沖著洞外喊去。
“是個什麼樣的法陣?”奇麗爾急切問道。
“有點像傳送陣,但又不一樣。”
說了也是白說,奇麗爾終究是看不見,怎去推斷。
甦楠轉了一圈,發現真的是沒有其他。正要離去,卻見法陣突然亮了起來。不待其抬腳,法陣上便出現了三個人,看其裝扮,與記憶中的人絲毫不差。
甦楠是第一次看到這些人,雙眼瞪大開來,驚喜的盯著三人。‘這還真是一個傳送陣,是他們的傳送陣。’呼吸急促,不知做何才好。
三人都已看到了他,眉頭逐漸擰起。“你是哪座山頭弟子?怎麼穿成這樣?為何見到我等不拜?”其中一個更是開口責問。
“我……我……”甦楠說了半天,愣是沒能說出口來。
“竟然這般無禮。”這人氣性還挺大,就要教訓甦楠。
卻被旁邊一人阻攔。“師弟,怎的與一小輩一般見識。”
“是啊,師兄。正事要緊。”另一人也出言相勸。
經二人勸解,此人這才罷手。“告訴你家師長,蒼梧師兄已在東方沙漠之地發現了那把魔劍。”
話音剛落,三人齊齊化為光點,徑直穿過圓孔,飄出洞去。
‘魔劍?難道是小玉。’甦楠記的清禁,馬明玉是可以化身劍形的。而且正是這些人,始一到這個世界便追尋而來。“東方沙漠。對,東方沙漠。”甦楠慌忙跑出了山洞,卻是迎頭踫上了奇麗爾他們。
“好強大的氣息。比與冰雪女神交戰那人強大了許多。且听他們的意思,像他們這樣的還不少。”奇麗爾輕拂胸脯,表示受不了。
“東方沙漠。”甦楠不顧她那有些夸張的形像,御起片刀,向著東方飛去。
“唉——”奇麗爾只叫得一聲,甦楠便已去遠。奮力追趕之下,才得以趕上。“你還真的要去沙漠。”
“小玉和我從小一塊兒長大,在這個世界上,她只有我一個親人。”焦急之下,速度又快了幾分。
奇麗爾為防被他甩下,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們說的不是一把劍嗎?關小玉什麼事?”
“我也不知怎的,小玉就變成了一把劍。”
原來畫像上那把劍與那女子是同一人,奇麗爾這才明白。“你著急也沒用,以我們的速度,恐怕趕到之時你的小玉早已不在沙漠之中了。”
甦楠回頭,傻傻的盯著她,想要看出她是在誆騙于他。可令他失望的是,她確實是認真的。“即便如此,我也要去。”
“沙漠離此真的很遠,且比草原更為凶險。即便要去,也要做好萬全準備。不然,你去了只會給小玉憑添累贅。”奇麗爾在見到了那三個強大的人之後,更堅定了她修練靈力的決心。而甦楠,剛好做得她的導師,豈能就此放任離去。萬一死了,豈不一番希望化為泡影。
“真的?”想一想,還真的是,那三人何其強大,更有他們口中的蒼梧師兄。
“放心吧。以他們要你告知師長這一點來講,他們並沒把握拿下……”奇麗爾苦口婆心的勸告起來。
甦楠好似真的听進去了,速度越來越慢。就連背著奧克曼的安達都追了下來。
“我說你小子怎麼回事?怎麼一人就跑了?還跑這麼快。”剛一到,奧克曼就大喊大叫的埋怨了起來。
“是這樣的,那三個人……”奇麗爾見甦楠心事重重,不願解釋,便代替他解釋起來。並有意無意的透露出自己的想法,好讓奧克曼幫其規勸幾句。
“奇麗爾大人說的對。你可不能獨自前去,即便是找到小玉也只會拖累于她。”不管是出于真心還是另有心思,奧克曼果然如同她所期許的那樣,勸說起了甦楠。
最終,甦楠沒有听從勸解。他向眾人保證,一定會活著回來。他那股勁頭奇麗爾是很難相信,在她的作用之下,一行人決定培甦楠一起去沙漠。但速度較之甦楠一人卻是慢了許多。單一個大草原就飛行了十幾天,還要穿過好些個國家才能到達。好在有傳送陣可以使用,一一傳送之下,甦楠已欠下奇麗爾許多金幣,可他也終于如願的到達了沙漠邊沿,一個叫天水城的地方。
“這里的傳送陣沒人看守的嗎?”這里的傳送陣有些與眾不同,設立在廣場之上,一座結界將其護在中間。
站在廣場之上,甦楠便感覺到了這里的不同。火辣辣的太陽,空氣異常的干燥。微風輕輕吹過,帶起漫天黃沙。人人蒙有布巾,幾乎將眼楮遮擋起來。而他們的腳下,亦有一層黃沙,將青石板鋪就的地面掩蓋了起來。
“沒騙你吧,沙漠真的很可怕。”奇麗爾也深感奇怪,用腳踢了踢,黃沙可是不薄。
“有你這個水系法神在,還怕死在沙漠中嗎?”甦楠當先一步走去。這里距離沙漠最近,沙漠中發生的事興許這里的人知道一些。與其盲目的進入沙漠中尋找,不若打听之後再去。
“你小子原來是算計好了的。”奇麗爾沒想到,竟被一毛頭小子給耍了,自嘲的笑了笑。可剛一咧開嘴,黃沙便飄入了口中,急忙喚出一團水漱起口來。
“我就不要去了吧。”奧克曼著實是累壞了,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我就在這天水城中等你們。”
“年齡大了就應該注意休息,在這兒等著也好。”撐起防護罩,這才追將下去。
“是啊,是啊。我老人家怎麼能跟你比呢?青春年少,活力無限。”幸好奇麗爾已走遠,不然,肯定會收拾他。
興許是覺得自己的話語比較可笑,奧克曼自嘲似的搖頭微笑起來。微笑過後才站起身來,取出一根魔法杖來拄著向前走去。
甦楠走的並不快,每逢一人便向其問起有關沙漠最近可有什麼事情發生。但那些人一看到甦楠身後跟隨著的安達,便害怕的轉身而去。
契約獸是很常見,但身高丈余直立行走的安達著實有些嚇人。
“你就不能變小一點,這些人都被你嚇跑了,我怎麼問?”甦楠也是過了一會兒才弄明白怎麼回事。
安達本來要狡辯幾句,可在奇麗爾一句“听他的。”之後便沒了脾氣。
“再小點。”
“再小點。忘了當初你是怎麼鑽進我的洞中了。”
結果在甦楠的一再要求之下,安達變成了一只迷你熊,像只家貓一樣被奇麗爾抱在了懷中。
甦楠這才繼續問起了路人,這一問才知道,還真的發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十幾天以前,天氣無端的急劇變化,一會兒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一會兒狂風大作、黃沙漫天。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呀?無非是天氣變化而已。”
“這還不奇怪。我們這兒都是一些沙礫,比較粗大。這些黃沙,不知從哪來的。”
看來從他口中並不能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甦楠便換了一人。可換來換去,所說都差之不多,只是有的形客的差之不多。
“閣下是要打听什麼事吧。”這是一個商人打扮的人。
“是。你知道?”
“去觀海樓呀!那里每天都會聚集好多的人,都是從沙漠中回來的。”
“觀海樓?怎麼走?”
“那邊那個最高的樓就是。”此人給他指明了方向。
“多謝。”甦楠迫不急待的走去。可剛走了幾步,便慢了下來。“他怎麼這麼好心?”小聲的問向奇麗爾。
“你擋到他做生意了。”
觀海樓離的不遠,不大會兒的功夫甦楠他們便走到了。“觀海樓,這名字起的……這里哪有海。”
“哇——!好可愛的小熊。”就在甦楠要邁入進去之時,身後響起了一聲驚叫。“姐姐能給我抱抱嗎?”
甦楠回頭一看,微微一愣。這些人他認識,是當初在紅葉村外與村長發生了些不愉快的那幾個人,怎麼出現在了這里。“是你們。”
“閣下認識我們?”為首的還是那位喜歡穿紅衣服的叫做佩妮的女人。
“認識,當然認識。”見到他們,就可以知道紅葉村的位置了,甦楠當即樂開了懷。“你們不記得我了嗎?紅葉村,賣魔法兵器的那個小子。”
“呃——”經過甦楠一提點,佩妮好似記起了那麼一點,但又對甦楠毫無印像。“你怎麼會在這里?”
甦楠感覺的到,佩妮是在敷衍他。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可以告訴他紅葉村在哪兒了。
“怎麼回事?你們不進別人還進呢。”
就這麼一會兒,門口堵了不少人。心急的等不下去了,催促了起來。法蘭特再次發揮了他的外交特長,一番婉轉的說詞之下眾人率先進入了觀海樓內。
剛一進去,便感覺到了不一樣。佩妮他們好似沉浸在另一番場景中一樣,一個個顯得頗為享受。不光他們,就連奧克曼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較之剛才精神了許多。
“他們都怎麼了?”甦楠感覺太奇怪了。
“是魔幻陣。”奇麗爾比較精通此道,魔幻陣更是水系魔法陣,她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是魔幻陣。”店老板發現了他們兩個的不同,迎了上來。“來這里的人都是為了放松心情。二位何不放棄抵抗,好好享受一番。放心,我們店做的是正經生意,只是利用魔法來給客人營造一個相對舒適的環境。”
“魔法真好。”甦楠只是感嘆一句,便不再理會店老板,朝著佩妮他們而去。
佩妮他們要了幾張桌子,正在那里說笑著等待著吃食。“閣下不是應該另要張桌子嗎?”看到甦楠過來,佩妮顯現出了一點厭煩。
“在下有事相問。”甦楠掏出地圖,攤在了桌上。“能不能將紅葉村的位置給我標出來?”
“閣下這是……”搭話的是法蘭特,凡是這種事一般都會讓他去處理。
“在下走丟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希望各位能夠幫忙。”甦楠倒也干脆,直說了出來。
“好說。”法蘭特問店家借了支鵝毛筆,在地圖上略微的一找,便標出了位置,就在距離亂公領不遠的地方。“閣下也要去沙漠嗎?”
“是的。”甦楠看了看地圖,將位置大略的記了一下,便收了起來。“你們也是要去沙漠的吧。”
“我們是去沙漠中冒險。不若一起好嗎?”法蘭特邀請起了甦楠。
“好。”甦楠點了點頭,竟然同意了。
“你不是挺著急的嗎?”奧克曼有些埋怨似的問出,甦楠可是一路上催的很緊。
“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著急有什麼用。說起來都怪你們,拖慢了行程。”
“怎麼能怪我們呢?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見得能快多少。”
“總比這樣要快的多。”
二人拌著嘴,坐到了距離法蘭特他們最近的一張桌子。
恰在此時,又進來一撥人,看上去風塵僕僕,嘴干皮皺,像是剛從沙漠中回來。
“那場大戰呀,看的真是過癮,這輩子死了都值了。”
“可不是怎地,從沒想過人能歷厲害到那種程度,像神一樣。”
“什麼叫像神一樣,我看就是神。”
“要我說呀,還是那把劍比較利害,將那些個人都給打敗了。”
“應該是用劍的人厲害才對。”
“你們說那把劍是何人在使用,端得如此厲害。怎麼只見劍不見人。”
始一進來,便議論紛紛。引起了甦楠的注意,掏出尋人啟事問去。“閣下說的可是這樣的人在與這樣一把劍在交戰。”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那人聊的正歡,連看都不看甦楠一眼。
竟如此無禮,甦楠也沒必要對他客氣,伸手一把撈過那人的脖子,撞倒了一張桌子,按在了牆上。
“嗨……小子干什麼呢?”與那人一起的其他人紛紛叫囂著就要動起手來。
奇麗爾伸手一彈,幾道水箭破空而去,剛好將他們的盔甲去破,卻未傷到人。
“魔法師!大魔法師!”叫囂之聲依然存在,只是不再那麼強勢。更有人看向了店老板,看來是常客,想要從店老板那里獲得些信息。只見店老板苦著一張臉,不住的點頭。這些人膽怯了,漸漸的沉默下來。
而這一切都被法蘭特看在眼中,更加確定了自己邀請甦楠他們同行的做法是對的。
甦楠單手抵著那人,另一只手則將尋人啟事拿在了他面前。“是不是他們?”
“是。”那人不敢遲疑,慌忙回答。
“在哪?”
“東北方大約六天的路程。被他們打斗出一個很大的坑。”
“六天的路程,這麼說已過去好些天了?”
“是的,有半個月了。”
“半個月了。”甦楠輕輕呢喃了一句,慢慢松開手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奧克曼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一頓飯吃的非常愜意,沒什麼人敢來打擾。即便是一些粗魯的佣兵也放低了姿態,生怕吵到了他們。其間,法蘭特想要套套近乎,但甦楠這個還算與他熟悉的人情緒不高,雙方只是禮貌性的寒暄了兩句。
“姐姐,讓我抱一下好嗎?就一下。”臨去之時,那名牧師糾纏起了奇麗爾。
“好啊!”要不是為了掩飾,奇麗爾才不會抱著的。有人願意代勞,她倒樂的清閑。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算是將安達交給了她。
小牧師驚喜的從桌子上抱起了安達,興奮的逗弄著。
“各位尊敬的客人,我們店有上好的雨傘,不單可以遮陽,還有水系魔法陣在上給您提供人體所需的水份。”說著,拿出一個樣品來遞給了奇麗爾。“這位大魔法師,請您鑒定。”
這一聲大魔法師叫的整個酒樓都為之側目,因為奇麗爾至今還穿著一身武士裝。有些人知道這是事實,但更多的人沒想到剛一進店時所听說的那位魔法師竟是眼前這個一身武士裝的女子,不免一陣議論。
奇麗爾並未理會他們,接過雨傘,稍稍感應,便已明了。“不錯的小玩意兒,在沙漠中很實用。”
既然很實用,那就買了一些,人手一把,是佩妮掏的錢。甦楠弄不明白,像他這樣不缺錢的大小姐東奔西跑的干什麼,難道只是為了尋求刺激。
剛一出門,便見一人牽有一頭怪獸等在那里。怪獸很長,生有一顆蜥蜴頭,頭上長有兩只角,似羊角一般向後卷曲著。而身子則長的像蜈蚣一樣,只是那兩排腿卻是短了許多,且生有蹼掌。其身上,被固定有一個個的座椅,方便人騎乘。
“龍游獸,很適合在沙漠中行走。大姐頭專門讓人準備的。”法蘭特見甦楠盯著龍游獸一直看,便上前給他說明。
“先說好,一起行動要听從我的命令,不然你們就自己走。”佩妮翻身跳上龍游獸,坐在了第一個位置。
甦楠他們相視一笑,無所謂,反正到了特殊時刻也沒打算听她的,沒必要在這兒爭吵。
奧克曼本打算不去的,結果看到又是遮陽傘又是坐騎的像是觀光一樣便改變了主意。
龍游獸看似笨拙,實則速度很快,在沙漠中奔跑,好似貼著地面飛行一樣。僅需一天功夫,便看到了那個冒險者所說的大坑。
佩妮並不傻,甦楠他們雖然人少,但武力比他們可強大了不少,既然是合作,也要拿出一些誠意才是。反正他們只是單純的為了冒險而冒險,並沒什麼特定的目的,素性便如了甦楠的願,向著東北方而去。只是沒想到,過去了那麼多天,沙坑依舊存在。
只是這坑亦不能稱之為坑,巨大的如同一個小型盆地一樣。且坑壁極為光滑,好似沙粒溶化凝結在一起一樣。只是並不平整,坑坑窪窪,溝壑遍布,像是能量肆虐而成。
“小玉。”一聲大叫傳向遠方,沒有任何回應。甦楠早已料到,他只是觸景生情,想要發泄一下。
叫聲過後,巨坑中響起了“沙沙”之聲,一條條蛇從溝壑中鑽出。不一會兒,便聚集了一大片。慢慢的,溶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人頭蛇身且長有雙臀的怪物,慢慢的向他們游來。
“不要看她,是魔女美杜莎。”奇麗爾慌忙提醒眾人,因為傳說中美杜莎的眼楮擁有石化功能。
但為時已晚,除去那小牧師之外,其他人都被她那時而變化為小蛇的頭發所吸引。
“你們兩個夠厲害的,竟可抵擋我的石化之眼。”
听她這麼說,甦楠立即轉頭看去,發現就連身下的龍游獸都已石化。
“不要看。”原來是小牧師發現懷中的安達竟然變成了石頭,慌亂的抬頭之時奇麗爾阻止了她。“把眼楮閉上。”
小牧師听話的閉上了眼楮,嘴里卻慌亂的喊了出來︰“怎麼小熊變成石頭了?”顯得有些害怕。
奇麗爾並沒理她,而是面向了美杜莎。“交出眼淚,你我相安無事。”
“哈—”美杜莎瘋狂的大笑起來。“你覺得我會流眼淚嗎?”輕輕吐了吐舌頭,像個調皮的孩子一樣,只是那舌頭竟然也是一條蛇,還是一條兩頭蛇。
甦楠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喉嚨,感覺很難受。
“那就打到你哭出眼淚。”美杜莎的眼淚擁有解除石化的功能,奇麗爾不想放棄。說話間,大量水刃傾泄而出。
美杜莎一動不動,任由水刃擊打在身上,這些小魔法根本就傷不了他分毫。“該我了。”隨其話語,漫天黃沙飛舞而來,于空中匯聚成一條巨蛇,張著大嘴吞咬而來。
奇麗爾急忙結印,險險凝結出一獅鷲,擋下了巨蛇,于空中交戰起來。
“嘶—”一聲短促的吸氣聲,出自美杜莎之口。
原來,甦楠偷偷祭出小片刀,繞到其背後猛的劈砍而下。沒下重手,只是要去了她的一條胳膊。雖不知奇麗爾為何要她的眼淚,倒也猜測的到眼淚比較重要。
可令甦楠沒想到的是,美杜莎只是初始時感到有些疼痛,而後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那落在地上的手臂,變化成了一條條死蛇。再看美杜莎,周身一陣蠕動,重新又長出一條手臂,與剛才一模一樣。
不,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仔細看便會發現,此時的美杜莎較為小了一點。甦楠的一刀並非對其沒有傷害,而是她這種生命較為奇特而已。
明白過來的甦楠立即再次砍去。美杜莎不敢再大意,幻化出一片土牆阻擋的同時,給自己加了一個防護罩。
“嗖——”破空之聲響起,甦楠的另一把兵器——匕首夾雜在奇麗爾的大片水箭之中,向著美杜莎襲去。輕易的突破了美杜莎再次幻化的土牆,更是突破了防護罩,穿胸而過。只是這一下,給美杜莎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甚至都沒影響到她施展魔法。
但甦楠並不放棄,一下不行那就多來幾下,指揮著匕首如穿針引線一般來回穿插。
奇麗爾有了足夠的時間,又幻化出一條水龍來,與獅鷲一起將巨蛇擊潰之後,雙雙殺向了美杜莎。
美杜莎被甦楠這一招襲擾的不厭其煩,更有奇麗爾魔法殺到,立即動用了領域,將匕首阻擋在外。並于手中幻化出一長槍,大戰于獅鷲與水龍。
“轟隆隆”一陣響動,一條土龍從坑中爬出,口噴黃沙向著甦楠爬去。
近戰遠攻皆可,施展魔法的速度比奇麗爾快了許多,還能一心多用,這魔女夠難纏的,甦楠一陣頭大。但此時並不是感嘆之時,召回片刀,抱起小牧師踏刀飛身而起,躲過了土龍噴出的黃沙。
奇麗爾並未躲去。甦楠不明就理,可以躲,但她不能。奧克曼他們皆已石化,若被破壞便是真正的死亡。將石化了的人與獸盡皆收入領域之中,這才準備躲去。可此時,土龍已揮爪拍下。
雙手虛托,一道水牆擋下了土龍的巨爪,奇麗爾這才抽身而出。抬頭間,眼見美杜莎已然解決了水龍與獅鷲,舞動著長槍向這邊殺來。每揮舞一下,便會有一團團土元素球打向甦楠。
甦楠腳踏片刀,單手抱著小牧師,快速的舞動著拳頭,將一個個土元素球擊爆,應付的有些吃力。
“走。”奇麗爾大吼一聲,不管甦楠有沒有听到,轉身向著天水城飛去,險險躲過了土龍咬過來的大嘴。
甦楠拼得挨了幾下,才擺脫了美杜莎的攻擊,專心飛行之下,很快便追上了奇麗爾,與其並肩逃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隨其話語而落,土龍幻化出了一對翅膀,美杜莎爬動而上,扇動間追擊而去。
“就這樣走了,奧克曼他們怎麼辦?”飛行中,甦楠問向奇麗爾。
“中了石化需在一天之內解除,再糾纏下去已是無用,不若盡快返回,用藥劑給他們解除。”剛說完,奇麗便感應到了魔法元素異動。回頭一看,美杜莎竟然已經追近。“快走。”
土龍的飛行速度較快,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不肖一會兒,便已到了魔法能夠轟到的範圍。美杜莎立于土龍之上,甩動起了長槍。
眼見魔法轟至,甦楠一把拽起奇麗爾,加快了飛行速度,甩開了美杜莎。
“停下。”前方,天水城在即,奇麗爾卻讓甦楠停了下來。
“為什麼?”甦楠雖有疑惑,卻也停了下來。
奇麗爾來不及給他解釋,美杜莎已經追尋而來。“不怕被人類追殺,就來吧。”丟下一句話,轉身與甦楠進入了天水城中。
美杜莎的眼楮是天生的,石化功能並不受她所撿制,若是進得城去,還不將滿城的人盡皆石化,人類豈會饒得了她。奇麗爾之所以會停下來,就是擔心她一時氣急沖進城去。
一聲龍嘯。土龍噴出大量黃沙,噴向天水城中,美杜莎發泄著心中怨氣。
一時間,天水城內黃沙滾滾,似氣浪一般肆虐開來,傷了不少的人。
“快走,不要看了。”奇麗爾催促起了愣在那里的甦楠。三人一同進了傳送陣,離開了天水城。
貝恩王國王城魔法協會專置有傳送陣的房間中,瑩光一閃,甦楠三人走了出來。
“告訴你們的會長,法神奇麗爾.泰斯到訪。”一片濃厚的水元素將奇麗爾隔開,再顯現時,已然換了一身衣物。胸前兩團水雲,肩頭兩顆九芒星,高領上翻,是魔法師的專屬禮服。
“法神奇麗爾.泰斯,卡達帝國護國法神。”小牧師愣愣的看著奇麗爾,她沒想到,一直稱為姐姐疑似大魔法師的人竟是一位法神。
“愣著干嗎?還不快去。告訴他們,準備大量石膽劑。”眼見太陽快要落山,守衛傳送陣的士兵又愣在那里,奇麗爾焦急的催促起來。
奇麗爾雖然並不是貝恩王國中人,但反應過來的士兵可不敢違抗她的命令,慌亂的稟報去了。
奇麗爾看了看魔法協會的大院,覺得夠大,揮手間,將奧克曼他們放在了院中。甦楠這才有時間仔細看去,只見人與獸已連接在一起,好似一整塊石雕一般。除此之外,尚有一些沙粒瑟瑟落下。只是還未落在地上之時,便化成土元素消散一空。
貝恩王國地處邊荒,國勢較弱。因此,當魔法協會會長斯巴特听到卡達帝國護國法神來了,高興非常。“若是能就此攀上卡達帝國,我貝恩王國將會省去好多麻煩。”當下,立即命令尚在協會中的魔法師全部動了起來。很快,便調好了一大缸的石膽劑。親自提起刷子,帶頭刷了起來。每刷過一處,那一處便會還原成原樣。
很是神奇的一幕,看的甦楠有些出神。
“甦楠,甦楠……”
小牧師紅著臉,害羞似的叫著甦楠,一連幾聲才將甦楠叫醒。
“差點把你給忘了。”甦楠接過小牧師遞過來的安達,三步並作步的走向藥劑缸,一把將安達按在了缸內。提出時,變成了一只迷你熊。
“這什麼味道?”剛一恢復,安達便大叫了起來,並掙脫了甦楠提著的手,趴落在地上,化出丈余真身,干嘔起來。
“聖獸。”小牧師再也忍受不了打擊,兩眼一翻,昏迷過去。
甦楠急忙扶住了她。“這怎麼辦?”
“抱著吧。你都抱了一路了,還不習慣嗎?”眼見眾魔法師的速度太慢,奇麗爾便動用了精神力。藥劑飛出缸來,于空中鋪展開來,形成蒙蒙霧氣,向著奧克曼他們包裹而去。
終于,在最後一絲陽光消失之前,奧克曼他們全都恢復過來。
“難聞死了。”
“惡心死了。”
“這什麼東西呀?”
就像安達一樣,剛一恢復,一群少男少女便大喊大叫起來。
“石膽劑。是由石像鬼的膽加純白幼狗的尿調制而成。只有這種狗尿才能將石像鬼的膽汁化開,達到充分利所。”奧克曼一邊慢吞吞的從龍游獸上下來一邊給他們解釋。
不說還好,這一說更為糟糕,一群小年輕的都忍不住吐了出來。
……
甦楠他們並未在貝恩王國魔法協會呆多久,第二天一早便離開了。臨去前,奇麗爾給了斯巴特一封手書。正是他想要的,是奇麗爾代替卡達帝國做出的承諾。當然,若是兩國想要結為友好關系,需貝恩王國派出使團攜手書前往卡達帝國簽署正式協議才行。不過有奇麗爾的手書在此,一切皆會水到渠成。為了表示感謝,更是為了顯現姿態,斯巴特送出了一張飛毯。這種飛行魔具可是不好得,需大量同屬性的魔鳥尾翎編織而成。可承載多人,斯巴特就這樣送出了。
與法蘭特他們的分別同樣是在這一天的早上,他們已不敢再去沙漠。而甦楠不死心的還想去沙漠一趟,于是便分開了。
“我叫米麗,是豪斯拜厄帝國中人。”就在甦楠即將消失在傳送陣中時,小牧師怯生生的鼓起勇氣沖他喊到。
甦楠笑吟吟的點了點頭。“我記……”話沒說完,便消失在了傳送陣之中。
天水城顯得更為荒涼了,像是天災肆虐過一樣。
“她還真敢?”奧克曼猜到了,這是美杜莎所為。“就不怕人類圍剿她?”
“只是襲擾,並未大肆破壞,還不至于圍剿她。”飛毯自戒指中飛出,鋪展在了奇麗爾的面前。
三人一獸踏足而上,飛毯平穩的向著巨坑的方向飛去。
“這里這麼危險,人類為何還要在這兒生存。”甦楠隨口問了一句。
“人類發展的必然趨勢。”
“巨坑那里不是已經看過了嗎?還去做什麼?”
“有一種功法,可以推斷出小玉的去向。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施展出來。”
甦楠不再說話,努力的回憶起了通過精靈母樹所看到的那人所施展的功法,生怕漏掉一點。
飛毯的速度並不比甦楠御刀飛行慢,不一會兒便到了。甦楠站立于空中,腦中不斷的閃爍著那人施展功法時畫面,一遍遍的演示了起來。在經過了多次的試驗之後,終于有了一絲成功的希望。一卷畫幕于空中慢慢展開,畫幕中的女子就是馬明玉,正與幾個人交戰在一起。好像心生感應一樣,微笑著看了過來。
“真是好功法呀!”當畫幕顯現之時,奇麗爾她們都看呆了。
“小玉。”甦楠是強行在施展功法,激動之下吐出一口血來。可他依舊在強撐著,望著畫幕中的馬明玉,淚水滾落而下。
畫幕中,與馬明玉交戰中的一人或許是覺得馬明玉有異,或許是感應到了什麼,退出了戰圈,掐指之下猛的瞪向了甦楠。
被其一瞪,甦楠似受到猛擊一般口噴鮮血,仰面倒去,昏死了過去。畫幕亦就此消失。
……
當甦楠醒來的時侯,已是身在路思城魔法協會奧克曼的家中。
“璐椰娜小姐已來看望多次。”伺候在身邊的依舊是老僕瑞門,在甦楠剛醒來之時便告知于他。
“哦。”甦楠只是輕輕回應一聲便咳嗽著搖晃而出。身上尚有傷勢,需借助聚靈陣盡快修復才是。
來到院子中,取出那由龍甲制造而成的聚靈陣。依照奇麗爾所說,將魔核一一裝填在內,啟動開來。
能量迅速充斥起來,甦楠一番調整之後,氣息才逐漸平穩下來。只是傷勢要想痊愈,卻非一日之功。
緩緩睜開眼來,奇麗爾正瞪著大眼,仔細的觀察著他。
“你怎麼在兒?”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奇麗爾感覺很奇怪。
“不回你的象牙塔去,呆在這兒做什麼?”
“我呆在這兒自有我的道理,無需你來操心。”
“我當然管不著,這里又不是我家。”
二人正說話之際,奧克曼回來了。令甦楠沒想到的是,身邊竟跟有南西。
“回來之後,他考慮了很久,決定放棄過去,給南西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機會。”看到甦楠有些吃驚,奇麗爾在旁解釋。“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奧克曼的天份不錯,之所以一直停留在大魔法師境界,正是因為那份執念。”
這種事,對于甦楠來說可有可無,本身就不關他的事。“恭喜。”說著話收起了聚靈陣。“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啊?”
沒想到年過半百的南西在听到這句話時竟會臉紅,偷偷的看向奧克曼,等待著他肯定的回答。可奧克曼卻是默不作聲,似內心中在做著掙扎,不知道他能否真正的放下過去。
“忠勇節快到了,你們打算怎麼過?”奇麗爾見奧克曼陷入尷尬局面,便打起圓場。
“這麼說你就要走了?”奧克曼慌忙接過話題,看來,他還沒真正的做好準備呀!
“不走不行呀!我們的皇帝陛下已經在催了。”奇麗爾很無耐的嘆了口氣。“無非是一些武士之間的比試較量,這種節日有什麼好舉行的,要我說早就應該取消了。”
“哪有那麼簡單。”奧克曼被奇麗爾的態度逗笑了。“忠勇節歷來是我國在和平時期選拔將才的唯一途徑,怎能取消。”
“我還不知道?只是覺得有夠無聊,比呆在象牙塔中還無聊。”
“不如我們跟著奇麗爾大人一塊兒去帝都看看好不好。听說璐椰娜那丫頭也有報名參加。”南西雖然問的是奧克曼,卻是看向了甦楠。
“你們去吧,我要回紅葉村了。說起來還真有些想念。”
听到這樣的回答,南西竟有一絲不為察覺的惱怒。“你身上有傷,怎能一人遠行?”但她立即掩飾了過去。
“是啊。還是等傷養好再走吧,順便也到帝都去看一看。”
“邊走邊養吧。”甦楠豈會听從他人左右,獨自一人便踏上了去往紅葉村的路。
……
亂公領。
烏拉國駐飛戶國使臣行在。
風很大,不時的將緊閉的窗門吹開,帶進不少的雨水。為了不再次驚憂到焦慮的使臣大人,府中的僕人只好站在窗前,以身抵窗。
“樂里伊姐姐,我們就這樣一直站著嗎?”一十四五歲的少年愣頭愣腦的問道。
“閉嘴。”被稱之為樂里伊姐姐的侍女壓低了聲音,並悄悄抬眼看了看屋中來回渡步的那位使臣大人。發現並未引起注意,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
使臣大人名為博爾塞,乃烏拉國主頗為倚重的老臣。專門負責處理一些復雜的外交事宜,三個月前奉國主之命前來飛戶國進行協商。可這三個月來的交涉,卻使他明白了飛戶國的真正意圖,並非協商可以解決。
飛戶國主雖為草莽出身,卻是早已奠定公國之基,大有向外擴張之意。而與他僅僅相隔一條淄魯河的烏拉國就成了他們的即定目標。
烏拉國雖是運昌帝國分封出的老牌伯國,但這運冒帝國早已消失在戰亂年代,是與不是又有什麼區別。可烏拉國佔據的不過是這亂公領的一小小彈丸之地,所轄民眾有限,能戰之人更是少之又少,又如何與這飛戶國一戰。只好將希望寄于外交之上。
無論金錢,還是美女,不知送去了多少,卻是依舊改變不了以卓里次公為首的主戰派。百般探究之下,終于弄明白了,原來主戰派最大的頭目乃是飛戶國主卓異大公。這位大公爵年過五十,想要在其在位期間更進一步,登上王位。故援意其弟卓里,拉攏一幫節度使,在朝堂之上提出了對烏拉國用兵的提議。
時至今日,飛戶國已開始集結兵馬,更有幾路節度使分兵開往烏拉國邊境,于淄魯河上搭橋取路。
不得已,博爾塞采納了手下武將的建議,殺他幾個主戰派,使朝堂之上反戰的呼聲高漲起來。迫使卓異大公不得不停止進兵。
此舉有弊端,那就是授以飛戶國開戰之由,讓周邊各國無話可說。這樣,烏拉國連日來向各國的請求將付之東流。博爾塞不知怎麼就稀里糊涂的答應了下來。也許是被那些收了禮卻不辦事的人給氣的。可現在,什麼都晚了,刺殺的人早已出發。他們是烏拉國秘密送至飛戶國的特珠人員,今日,被招集在了公領城。
……
飛戶國公領城不算太大,但有著它獨特的建造。主城在中,分區而建。東城為富人區,為達官貴人而建;西城則是貧民區,雜亂的居住著各界人士。主城四周,相距三十里之地,建有四座衛城,護軍分四處陳兵于此。主城與衛城之間本應為無人區,可有錢之士卻將這里變成了一處處私有的莊園。落鳳園就是其中一處,為卓里次公所有,專門與情人的相會之地。
而他這幾日一直呆在落鳳園中,傳聞他新近搭上了一名貴婦——伊維妮。伊維妮在青駒國也是小有名氣,為卓異次公妻子的佷女,更是巴馬郡節度使的兒媳。然而她的出名並不在此,而在于她是寡婦,而且是個望門寡。
伊維妮出身于小貴族家庭,本可以不嫁。怎耐卓里次公為拉攏郡節度使里奇.巴馬,硬要她嫁了過去。原來,志在收歸己用。
經打听,他們今夜又要私會,也就意味著卓里今夜不回城,真是天賜良機。
……
雨依舊很大,雖然戴著斗笠、穿著簑衣,依舊被淋透了全身。可他們並不狼狽,一個個精神抖擻的邁動著矯健的步子。雨聲,風聲混合在一起,給以他們很好的掩飾。
這是貧民區一條很窄的巷道,忙碌了一天的人們早已在這清涼的夜里熟睡。即便如此,他們的行動依舊很小心。天邊不時劃過的閃電照亮了他們的身影,便急忙躲入黑暗之中。幾經周折之下才穿過了這片貧民區,前面是高有九丈的南城牆。
恰在此時,一道閃電劃過,城牆之上一覽無余,竟還有一兵士在雨中站崗。眾人紛紛停了下來,好在這是一拐角處,沒被發現。
“隊長,怎麼辦?”
杰克是這次行動的帶領之人,負責臨時的決擇。聞言並未回應,伸手于背上取出一短弓,彎弓搭箭,描準那一守衛就射了過去。
多年的殺場經驗使他在這樣的天氣里也射的奇準無比,一箭就射中了那守衛。可那守衛並未應箭倒地。再觀杰克,反而輕松了許多。
“上。”
高有九丈的城牆,且由大塊青石鑄成,怎好上得。可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刺客。只見一個個從背部取下兩桿短槍,猛的一躍,約有三丈之高,順勢將槍尖重重扎入青石縫中。手握槍身,以槍身為軸迅速旋轉一周,借以慣性將自身再次甩出。如此往復,竟輕松躍上城牆。
再看那守衛,依舊在那兒直直的站著。也許是入行不久,也許是出于好奇之心,有一人竟悄悄摸向了那守衛。
杰克看到,搖頭笑了笑,率先躍向了城外。
“是一假人。”那人臉露尷尬之色。好在天色較黑,同伴不宜看到。可他仿佛卻看到了同伴們那無聲的笑。算啦,就當驚心一刻到來之前的一味調味劑吧。如此想著,他也躍出了城外。
城外莊園雖多,卻也密林處處,給他們的行動帶來了諸多方便。路雖稍遠,卻是很快的到達了目的地。
落鳳園很靜,好似無人一般。但每一個房間都掌著燈,使他們難以分清卓里次公在哪一間房中。
“分頭行動。”
來人只有八個,在杰克一聲號令之後撲向了其中最大的幾間房。杰里也不例外,可當他進入房中之後,卻發現房間之內空無一人。恰在此時,听到了房外希希索索的步伐聲,以及盔甲的抖動聲。
‘不好,中計了。’杰克急忙從窗戶躍入院中。
與此同時,院中亮起了一根根火把。卓里次公由人護衛著從假山內走了出來,看來,那里有一密室。與他一起的還有一名美婦,年芳二八,想來正是那伊維妮。
“哈……”卓里次公老遠就擺出了一幅得意的形態。“杰克,你以為本公就那麼好殺?”
“你說什麼我听不懂。”這是一早就達成的共識,即便是行跡敗露也不能牽扯到烏拉國的頭上。“我乃巴馬家忠僕,為保巴馬家聲譽,特殺她而來。”杰克單刀一揚,指向伊維妮。
“胡說八道。”卓里次公沒想到杰克早已備好說辭,氣得輕哼一聲。“早在一月之前,你秘密潛入我國之時,就被盯上了。杰克,不要試圖混淆本公視听。身為烏拉國的刺客統領,你此舉就是前來殺害本公,為你烏拉國進擊我飛戶國做開路先鋒。”
“少他媽廢話。”杰克未吭聲,其手下一人先是怒了。“今日替家主誅了你們這對狗男女。”話雖如此,刀鋒卻是偏過較近的伊維妮,徑直向卓里次公殺去。
他這一動,其余之人紛紛而動。杰克是最後一個反映過來,卻是遲了一步。
好在遲了一步,才不至于落的尸骨全無。若是杰克能夠未卜先知,相信他寧願選擇與他們一起消亡。就在其剛剛邁步之時,就見伊維妮的身側閃出一人,身穿斗篷,手執法仗,單手掐印,口中亦念念有詞。就在眾人還未撲到之時,其手中泛出靈光,組成一魔法陣。執魔法陣朝近處一火把一指,而後一引。
連翻火浪順勢而起,除杰克外無一人生還。焦尸摔于地上變成了焦炭,焦炭很快被雨滴擊打成了焦灰,焦灰很快被雨水沖走。一切消失的干干淨淨,除了那被燒溶變形的鋼刀。
卓里次公責怪的看了一眼魔法師,這麼多士兵在這兒,哪用得著你多事。可他不敢說出口,魔法師的地位很高,更何況這位還是可以左右里奇.巴馬的巴馬家的客卿。當他看到依舊完好的杰克之時,緊皺的眉頭才稍微舒緩了些。搶在魔法師之前,讓士兵將杰克圍了起來。
“哼……哈……”笑聲有些淒慘。“火把哪兒買的,這麼大的雨都淋不滅。”杰克舉起鋼刀,掄向了自己的脖子。
“阻止……”話未喊完,杰克的身體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卓里次公急忙擠身而進,看向杰克。杰克已死,那一刀差點將他的脖子剁斷。
“哼。”卓里次公憤憤的朝杰克的尸體踹了一腳。“你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嗎?”繼而對士兵喊道︰“把他給我裝車上。”
……
公領府,乃卓異大公這位國主之府邸。戰據著整個主城中心區,前為辦公之朝堂,後為家眷之所在。一大片的後宮佔據了府邸的多半部分。而在這後宮與朝堂的中間,有著一間次殿,是為後書房。後書房的里側,是一處密秘辦公之地,專門處理各種見不得光的事宜。
卓異大公今夜沒有駕臨任何一位侍妾的別院,而是在這間房中就寢,為的就是等待他的胞弟卓里次公的好消息。
“稟國主。”內待輕輕的敲響了房門,听到里間回應這才再次稟報︰“次公大人已經到了。”
聞言,卓里次公猛的坐起,抬腿就走,再看其貌,發須絲毫未亂,蟒袍緊緊裹身,竟是合衣而睡。
朝堂前面,一百零八級台階之下,是一片青石鋪就的廣場。卓里次公早已等侯在這里,即便與國主乃是親兄弟,在這深更半夜的朝堂之下也不敢亂闖。
“刺客可有抓到?”人未到,聲音先至。抬頭看去,卓異沿階梯奔行而下。
卓里次公不知如何回答,人是抓到了,卻是一具死尸。正籌措間,卓異大公已來至近前,通明火光之下自然一眼看見了杰克的尸體。“怎麼是死的?就這一個嗎?”雙眼透過眾兵士,想要找到想像中的目標,卻是一無所獲。雙眼直楞楞的看著卓里次公,要其一個說法。
“其余人被……被這位魔法師先生消滅了。”卓里次公吞吞吐吐的,想要表達的盡量婉轉一些,以免引起魔法師的反感。
卓異大公聞言,當即明白一切,籌謀了一個多月的計劃失敗了。氣的瞪了伊維妮一眼,同樣未表達出對那位魔法師有任何的不滿。“可清楚此人身份。”
“杰克,車子國新晉暗影統領。”這次,卓里次公倒是回答的很干練。
“杰克。”卓異大公手捻胡須,絞盡腦汁的思考起來。“難道是丹尼家族之人?”
聞者盡皆雙眼一亮。
丹尼家族雖算不上大家族,但在周邊各國也算小有名氣。家族起源于運昌帝國末年,之後,于烏拉國中效力,已有千百載。虎頭紋,便是這個家族的族徽。凡家族之人滿周歲之時,必須烙印此印記于左臂。杰克是不是丹尼族人,一眼就可以認出。是不是丹尼家族之人也就意味著杰克是不是烏拉國前來破壞和平的刺客。
一武將急忙上前,伸手扯去杰克左臂衣袖,露出一塊烙印。
天已放亮,杰克還未有消息傳回。博爾塞知道,任務失敗了。立即招集了眾謀士前來商議對策。其實,哪里是商議,分明是他一人想了一夜的對策,一一布置下去而已。
……
依舊是那輛結實的馬車,載著杰克的尸身。由兩隊護軍護著,一路向著烏拉國使臣行在而去。隊伍的前方有著幾匹高頭駿馬,其上乘有幾人。正是卓里次公與他帳下兩名帶隊校尉,以及伊維妮和那名依舊掩藏在斗篷之下的魔法師。
昨夜,當那名武將撕開杰克那染滿鮮血的衣袖之時,露出了一塊烙印,一塊尚在恢復中的烙印。可惜的是,此烙印並非虎頭紋,而是一大塊不規則的烙傷。看情形,定是新做不久,掩蓋了本應存有的虎頭紋。連卓異大公都不得不配佩服這次刺殺行動,簡直滴水不露。
卓里次公少不了被一頓臭罵,可他豈會甘心。天未亮,他便整合隊伍再次出發。他要前去尋找博爾塞,詐上一詐。他相信,以博爾塞的身份,不會與刺客直接接觸。
行在在即,遠遠便迎出一隊人,分別是烏拉國使臣博爾塞以及其帳下一眾官員,他們早已得到了消息。
“卓里次公大駕,歡迎、歡迎。”博爾塞遠遠的便向著隊伍行禮,以示下邦之儀。並未得到回應,就那麼一直躬著,直到隊伍之首卓里次公來到面前,這才直起了腰。面部那虛假的笑意,任誰也可以看出。
“博爾塞,身為外幫使臣,不修兩國之好,卻襯夜派人刺殺本公,是何居心?”卓里次公單刀直入,想要先一步將罪名坐實。
“看來你已了解了一切。”博爾塞猛的收起了那虛假的笑容,慢慢換上了狠戾之色。出口之話使卓里次公始料未及的一愣。趁此空檔,博爾塞再次開口。“不錯,人是我派去的。因為你這混蛋設計巧取了我心愛的伊維妮。”扭轉了事態的本心,使之國仇變為了私恨。
此一言說出,不但卓里次公未想到,就連那路人也未想到。停止了即將離去的腳步,為即將听聞的事而充滿了期待。博爾塞見此,更為帶勁,義憤填膺道︰“可憐我那杰克兄弟,愛我所愛而出手,卻被你慘忍的殺害。”
伊維妮好大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此話何意。做為一個女人,被他人欣賞應該感到自豪才是,可是被博爾塞這樣的老家伙惦記想一想都惡心。況且他已明言指出,自己早己被卓里次公霸佔。不但如此,還暗含嫁于巴馬家族一事本就是卓里次公早先安排,目的就是為了將自己收歸己有。進一步挑拔了藩使與朝中權貴的關系。博爾塞此舉,不可謂不歹毒。
雖然卓異大公明言事後幫忙呈清,可那都是不可廣而告之的解說。更何況經此一鬧,清與不清很難說得清楚。
“杰克,我的好兄弟。我比他大了很多,我們本是忘年之交。如今為了為兄心中怨憤,你卻先為兄一步而去。”博爾塞神神叨叨,看似向停放杰克尸身的馬車而去,卻在伊維妮的馬前停下,一把抱住了伊維妮的繡腿。“伊維妮,難道到現在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那樣子,像極了一個被愛迷昏了頭的情種。
伊維妮很想一腳將博爾塞就此踹死,可她終究是女孩子。雖是魔法師,卻只是一名下位魔法師。因年齡尚淺,魔法元素對其身體改造有限,較之常人力氣大不了許多。踹了兩踹才將博爾賽踹倒在地,這還是佔有身在高處的優勢。
博爾塞剛一倒地,不待他人有所反映,其帳下之臣便將他圍了起來。“我們使臣大人已經被愛情迷昏了頭,魔征了。今日之舉還望見諒。”連忙拖拉著博爾塞進了使臣府。
“站住。”卓里次公見勢頭不對,急忙大叫。“給本公站住。”
可博爾塞早已順勢走進了院中,對其喊話充耳不聞,被樂里伊攙扶著走向了內院。一路走一路掙扎,那連一小侍女都爭不過的掙扎怎麼看都是假的。可絕大多數人是看不見的,唯有堵在門口的卓里次公幾人能夠看到。
卓里次公氣的一馬鞭抽在了依舊在那里培罪的博爾塞下屬官員的臉上。那名官員吃疼,忍不住叫了出來。可他知道計劃成功,並未顯的太過做作。太過反而不好,手捂抽裂的臉部退了下去。
卓里次公的面前換上了另一名官員,依舊笑臉相對。心中依舊有氣的他再次抑起了馬鞭,卻未落下。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走。”馬鞭緩緩放了下來。看向周圍那些取樂的笑顏,耳听那些聊著的話題。他知道,他這次有多麼的失敗。飛戶國不可能以這風月之事為由而向烏拉國開戰,周邊各國是不會答應的。
……
公領府。
卓異大公手拿一封通牒沒好氣的摔在了卓里次公迎上去的雙手之中。“看看吧。”
卓里次公忙展開一看,上書一行大字‘五千金幣,以做補償。博爾塞,由我國依律處置。’
一月之前,卓里大公以飛戶國主的身份向烏拉國修書一封,表明博爾塞在出使期間,意圖行刺卓里次公。要求將博爾塞就地正法,以安兩國邦交。
“這……這怎麼能行。”目的未達到,當然不甘心。
“哼!你懂什麼?”卓異大公不滿的看向這位胞弟,接過侍女遞上的茶水,輕酌一口。“這樣才好。這樣才不至于讓計劃完全落空。如果外邦使臣不明不白的死了,會不會引起兩國糾紛。”
想要開戰的人滿腦子都打仗的思維方式。他也不想想,烏拉國豈會輕啟戰端。
卓里次公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不能反駁他的哥哥。與其爭辯,還不如順其自然,讓事實說話。更何況要殺的那位,他也十分惱怒。假裝著猛的睜大眼楮,好似明了的樣子。“臣弟明白。”
“靠你?哼!”
一個‘哼’字表明了一切,卓里次公那肥胖的臉頰輕輕抖動了兩下。這些年,他確實荒誕了許多。
……
精靈森林,這片不知有多大的森林在史書中曾被多次記載。關于它的傳聞無不帶有未知、可怕兩個詞語。博爾塞不知怎麼就進入了這片森林之中,直到看到面前的魔獸,他才知道他來到了不該來的地方。
半個月前,他由飛戶國公領城出發,一路前往烏拉國,並未受到想像中的阻攔。直到臨近淄魯河畔,一隊號稱強盜的人冒出,將他與跟隨護衛沖散,並將他追趕出了飛戶國境。緊接著刺殺而來,都是在人煙稀疏之地。不得已,只好沿滋魯河而上。一來,人多眼雜,他們不敢明目張膽。二來,也好討到食物。
追殺之人是什麼時候退去的,好像就在三天前。是了,這是斷定他博爾塞定會死在這里,不然何以會放棄這殺人的絕佳之地。
連日來的逃亡已使他精神處于極度疲憊狀態。試問一年近古稀之人逃脫諸多刺殺豈是易事。此時的博爾塞早已失去從容之色,邋遢至極。雙眼迷離,精神行將崩潰,即使面對這一高等魔獸,也未顯的太多慌張。
人面,狼頭,蠍身,狐尾。尾端蛇口,卻不是活的,只是那外張的毒牙卻是奇毒無比。相傳,當此怪進階至十尾神階之時,這蛇口方才一一顯示其異能,或毒液,或火攻,端得十分神奇。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組合,但卻賦予了它強大。阿莫西,九尾阿莫西。九條色彩各異的尾巴,標志著它是一聖獸,非一般人能對付。
“人類,你闖進了我阿莫西的領地。”
令博爾塞奇怪的是這句話並非對他而說,而是朝著他的右後方。迷茫中回頭看去,入眼之景讓他猛的抖起精神來。
在那里,有著一人,身披斗篷。博爾塞依稀記得,這人是跟在伊維妮身邊的那一個。來此目的不言而喻,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兩步。
可笑博爾塞,此時竟認為魔獸比人可親。
聖獸阿莫西,戰力堪比神階魔法師。就算是聖階魔法師親臨,也未必是其對手。斗篷下的這位魔法師,只是一位上位魔法師,怎能不害怕。雖經歷了一些戰頭,總結出自己的一套戰斗方式,但較之阿莫西,他的一切伎倆不過是花拳繡腿而已。
魔法師邁步上前。“尊敬的聖獸大人,我只是要見證他的死亡,並非有意踏入您的領地,望您原諒我這無知的行為。
然而他卻是搞錯了,阿莫西並未理他。而是死死的盯著他,準確的說應該是盯著他的背後。背後難道有什麼更為厲害的人?魔法師一邊小心戒備以防阿莫西有詐,一邊側目向後望去。
不錯,那里確實有一人,一個身穿皮甲,腰挎皮袋的年輕人,正是甦楠。
甦楠腳踏小片刀,懸浮于空中。在魔法師看來像是施展了某種魔法,可魔法師卻未感到任何的魔法波動。想來,對方較他高明了太多。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慢慢向一邊退去。之所以未將甦楠當成聖階來看,是因為甦楠太過年輕了。那經歷了一些風霜的臉尚有些稚嫩。
“聖獸。”甦楠向前飄去,無視阿莫西露出的獠牙及其周身漸漸濃郁起來的魔法元素。“難怪這一帶都沒什麼魔獸在此,害我想打些野味來吃都很難辦到。原來是有你這麼個怪東西在此,說吧,怎麼賠償我。”一本正經的樣子反而讓人覺得背後有什麼不好的謀算。
阿莫西出生在黑暗森林,伴隨著殺戮而成長,如今來到這精靈森林中更是未逢對手,豈會因甦楠氣息較為強大而退卻。第一時間發動了魔法,並飛身向甦楠撲去。
有那麼一剎那,甦楠微微愣了愣神。他沒想到,阿莫西那張可以稱為完美的人臉可以在一瞬間扭曲成那樣。簡直抹殺了它在心中的最後一絲美好印象,微微嘆氣,好似對美好事物的破壞而嘆息。
匕首在其嘆息聲中破空而去,自阿莫西變的越來越猙獰的臉部刺入,當場斃其性命。
魔法師正期待著一場大戰的發生,卻見阿莫西突然就倒了下去。血水自面部流出,那正迅速消散的魔法元素證明了它已然死去。‘這麼厲害!’險些驚呼出口,兩腿忍不住打起顫來。
“大人救我。”博爾塞亦是看的消楚。想要活命,唯有求助眼前這一年輕人。
魔法師與阿莫西的對話甦楠自然有听到,知道他與眼前這一老頭兒並非一路人。若是置之不管,老頭兒必死無疑。可他又不願插手他們之間的是非。看了看魔法師,又看了看老頭兒。“你走吧。”朝魔法師揮了揮手。
魔法師好似得到赦令一般,立即邁動雙腿,繼而施展平生所學就此離去。
“真沒禮貌,連聲謝謝都不說。”甦楠淡淡一笑。“他已經走了,你已經安全了。”說著,甦楠走向了阿莫西,看了看那恢復成原狀的臉。“這——呵呵,不好下口呀。”打消了野餐一頓的念頭,快速的將魔核剝了下來。
“在這蠻荒森林之中,豈有安全一說。還望大人載我一程,定有厚報。”博爾特急忙跪倒在他面前,再次央求于他。
“既然知道不安全,你一老人家到這兒來做什麼?更何況我看你根本就沒有修練。”甦楠哪受得了這個,慌忙將其攙扶起來。
“此間之事一言難盡,我們邊走邊說可好。”
……
紅葉村,再次見到這個闊別了一年有余的村莊,甦楠竟有些鼻子酸酸的感覺。不為別的,只為紅葉村中人都待其很真誠。
紅葉村,依舊是那個樣子,接待著來往過路的冒險者。只是冬季即將到來,冒險者很少很少。大部分也不加停留,稍稍補充一下裝備便離去了。
甦楠靜靜的來到村長面前。“村長,我回來了。”
村長紅橋依舊守侯在那張桌子旁,桌子上擺有巴木魯要其代賣的兵器。看到有人走來,還以為是來購買兵器的冒險者。听其話語,這才抬起頭來,仔細的看向來人。“甦楠?”不確定的喊出了甦楠的名字。
“是我,村長。我回來啦。”看到村長依稀記得,甦楠十分高興。
“你還活著?”紅橋木訥的臉上有了一絲波動。“這都一年多了,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你都不知道,你走丟之後,巴木魯有多傷心。還有菲麗娜那丫頭,為了等你,一直央求她母親留下來等待。”剛說完,便听到某間房舍中有吵鬧之聲傳出,抬頭看去,一冒險者大呼小叫從房舍中走了出來。“鮑克威,怎麼回事?”喊向了緊跟冒險者而出的鮑克威。
鮑克威听到喊聲,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那人丟了東西,懷疑是隔壁屋的人干的。”
“這事我來處理。你帶甦楠回去,順便將這些兵器帶回去,告訴巴木魯,今天一件也沒賣出去。”
“甦楠……甦楠回來了。”鮑克威吃驚的看向甦楠,張了好幾次嘴才說出話來。“小子命可真大。”
依舊是那座低矮的房子,依舊是那重錘擊打的聲音,巴木魯正在鑄造著兵器。而甦楠則在一旁默默的打著下手。在博爾塞看來,是那樣的怪異。但看甦楠的一舉一動,又是那麼的自然。他想不明白,像甦楠這樣的高手不應該只是一名鑄造師學徒才對。在他的想像之中,應該是那種守護神級的才對。
“冬季就要來了。村長他們要去采買,你也跟著去吧。”巴木魯停下了手中的錘子。
“我們家需要采買什麼嗎?”爐中火勢有些稍弱,甦楠掏出一把火晶撒向其中。
“菲麗娜要走了。梅菲琳早就想離開這個傷心之地了,若不是菲麗娜一直堅持要等你回來,恐怕早就走了。”說完,巴木魯再次揮舞起了大鐵錘。但敲打了兩下,又停了下來。“順便幫我看看瑪雅的後人,我記的當初她嫁給了一個胳膊上紋有虎頭叫做丹尼的小子。如果能找到的話,看他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幫一幫。”這些天,他已從博爾塞的口中听到,甦楠武力極強。
這一番言語被站在前廳之中正打量二人的博爾塞听了個正著,慌忙走向前去。“你們說的可是我烏拉國丹尼家族?”
听到聲音,巴木魯扭頭看去。“不知道,也許是吧。我當初送給了瑪雅一柄鳳口劍,回頭你們去查驗一下就知道了。”
“一定是的。”博爾塞一掃之前頹廢,興備的喊道。
巴木魯知道他為何會如此興奮,但甦楠不明白,二人默不作聲的繼續鑄造起了兵器。甦楠的兵器用著已不襯手,這些兵器是鑄造給他的。一把雙手闊刀,較之平常的刀寬出了兩分。是甦楠特意要求的,站在上面比較舒服,方便飛行。九把特制飛刀,即可當匕首來用,又可用來殺敵。
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才打造完成。甦楠立馬試了試,還行。只是從未御使過這麼多兵器,沒能掌握好,差點將結界破壞掉。惹來了村長的一番牢騷和村民們的埋怨,他們正在那里統計各家所需采買的東西,著實被甦楠的舉動嚇的不輕。
“這些舊東西我幫你收起來,等以後想念的時侯拿出來看看。”巴木魯十分珍重的將片刀和匕首收了起來。
……
甦楠剛回來不久,又要離去了。但這次不同,這次是帶有老師巴木魯的任務而去。
“梅菲琳阿姨,你們還會回來嗎?”
梅菲琳在村中的人緣甚好,臨去時許多人都出來相送,其中就有苛瑞伯。看似問向梅菲琳,實則是在等待菲麗娜的回答。他一直都很喜歡菲麗娜,村里人都知道。
“也許會吧。”梅菲琳迎上女兒詢問的目光,給出了一個不置于否的答案。
菲麗娜無耐的朝苛瑞伯笑了笑。意思是,即便她已成年,但也要遵從母親的意願。
“好了,該上路了。不然天黑以前是出不了森林的。”在村長紅橋的授意之下,鮑克威催促了起來。
甦楠翻身上馬,沖巴木魯揮了揮手。“老師,我走了。”
“找不到就算了,早點回來。”巴木魯同樣有些不舍,他隱隱感覺的到,甦楠此一去,恐怕要很久才能回來。尤其是看到與他一同上馬的博爾塞,這種感覺更為明顯。真想不明白為何會答應梅菲琳,與他們一起誆騙自己的學生。
或許是流雲豹經常在村中出沒,與這些馬匹已經熟悉,幾匹馬竟然絲毫不懼它,與其並行著向前走去。但未走出多遠,便听到後邊響起了馬踢之聲。不一會兒,便有一騎露出身影,原來是苛瑞伯。身穿皮甲,背背包裹,手拿長劍,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菲麗娜,村長,等等我。”大老遠的便喊了起來。
眾人自然勒馬停住,待其走近之時,才開口未其原由。“你怎麼跑來了?”
“我要跟你們一塊兒走。”
听到這樣的回答,幾人反應各不相同。紅橋與鮑克威相視一笑,表示理解。甦楠稍稍猜到了一些,但他與不知所以的博爾塞一樣沒有任何的表示。菲麗娜很是高興,但又不好意思的將臉埋在了梅菲琳的背上。而梅菲琳聞言則是眉頭輕輕一皺。原來她還認為苛瑞伯不錯,贊同女兒與其交往。但沒想到,甦楠出去轉了一圈竟然有了聖階的實力。聖階,不光有著可以保護菲麗娜的能力,更有漫長的生命可以陪伴于她,當是擇婿的第一人選。只是在這一年多里,菲麗娜已悄然喜歡上了這個苛瑞伯。本來以為把他們分開以後,只要給他們二人多多創造機會的,菲麗娜會慢慢改變想法的,哪知苛瑞伯這小子也跟了下來。
“你跟了來,你父母同意嗎?”梅菲琳自然是不想讓他跟著的。
“父母尚有兄長侍奉左右,這點無須擔心。阿姨放心好了,我也會像侍奉父母那樣侍奉您的。”苛瑞伯哪里能夠猜到梅菲琳的心思,還以為她在擔心他父母會責怪于他。
“這種話言之過早。”梅菲琳怎會同意,只是看菲麗娜歡喜的樣子不好直接推托。
一路之上,甦楠都在一心二用,用其精神力感知著周圍的動靜,稍有異常便提醒眾人。踫到單個的魔獸,便出其不意快速解決。踫到大群的魔獸,便避而不戰,繞道而行。以免耽誤太多的時間。即便如此,走出森林之時天色已黑。
“前面不遠就到歐布防底村了,也就意味著我們走出森林,走入了半丁國。”紅橋看著越來越少的樹木說道。“到了村里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去采木鎮。”
“半丁國。”博爾塞念叨了一句,心中默默計算了起來。“半丁國與我烏拉國隔有兩大公國,原來不知不覺間已跑了這麼遠。”
歐布防底村雖然是個村莊,但因緊鄰精靈森林,佔據了地利優勢,建設的比一小鎮差不了多少。尤其以旅店生意居多,分布在村子的外圍。
“假如能將我們村也建設成這樣,生意肯定比他們這兒好。”
“不好。先祖建立村莊的初衷並非是為了賺錢。”
“是為了我這樣的人嘛。”
梅菲琳的一句話,讓紅橋和鮑克威誰也不好再說下去。
……
雖然睡下的比較晚,但都有事情要做,所以早早的便起來了。采木鎮與烏拉國並不在同一方向,幾人在此分別了。甦楠背負師命,自然要跟博爾特去驗證那丹尼家族。讓他沒想到的是,梅菲琳竟以要帶菲麗娜去大陸各地見識一下為由跟了下來。
“你說是她舍不得切斷與紅葉村的最後一絲聯系,還是真的在為她女兒著想?”紅橋目送幾人離去,琢磨起了這個問題。
“我想兩者都有吧。”原來,鮑克威也在想這個問題。“但不管是為了什麼,以後都要離那矮人遠一點了,連自己的學生都騙。”
“你不是他,你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你以為,他就真的沒為甦楠考慮?”
“也是,以甦楠那聖階的壽命加上菲麗娜半精靈的漫長生命確實是一對羨煞旁人的情侶組合。只是中間加了個苛瑞伯,事情就不好辦了。”鮑克威一副有好戲看的心態,連說話都變的陰陽怪氣。
“年輕人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的好。”紅橋撥轉馬頭,向著采木鎮而去。
……
“那是一個半精靈嗎?”
“快看,精靈哎。”
“長的真漂亮。”
每到一個地方,菲麗娜便會引來一片熱議。若不是乘坐著流雲豹,那些人肯定會圍上來。初始時,梅菲琳還想讓菲麗娜以這一點吸引甦楠的注意,哪知只是招至了苛瑞伯更為堅定的目光。而甦楠,好似根本未將兒女之事放在心頭。後來覺得再這樣下去只會適得其反,便給菲麗娜買了個斗篷。狠狠瞪了她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要她離苛瑞伯遠一點,多多接近甦楠。
“過了淄魯河就是我烏拉國了。相信我,丹尼家族就是巴木魯要你尋找的人。”
淄魯河畔,搭建著不少的帳篷,排布著許多的軍兵。將此處唯一的一座大橋戒嚴了起來。
“該死的飛戶國,竟然在此聚集了這麼多兵馬。”博爾塞遠遠的便認出了這些兵馬隸屬于飛戶國。他早就知道飛戶國的想法,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動作會這麼快。“上游還有一座橋可通過,我們繞過去。”
“你能確定那座橋上沒有飛戶國的兵馬嗎?”梅菲琳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這一決定。
“那怎麼辦?難不成你想飛過去?”在他的印象之中,只有甦楠一人可以飛行。
“甦楠,前面去開路。”梅菲琳以著長輩的口吻向甦楠下達了命令,待其走遠之後才說道︰“你不正想利用他以壯你烏拉國國威的嗎?不如從現在開始。”微微一停,待看到博爾塞反應過來之時才再次開口︰“我幫你,你也要幫我。”
博爾塞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甦楠還未接近橋頭,便被攔了下來。兩名士兵持戈相向,端得十分凶惡。“此橋已封,任何人不得通過。”
甦楠正要向其解釋,博爾塞卻是遠遠的就喊了起來。“我乃烏拉國特使博爾塞,現要回國而去,爾等不得阻攔。”
一言始出,便有士兵圍將上來。更有小隊長級的掏出文書照圖堪對。“上峰有令,凡殺博爾塞者,賞金幣百枚。”
此命令一下,群情激憤,嚎叫著殺向博爾塞。
博爾塞不退反進,縱馬跑到了甦楠身邊,意思再明顯不過,要甦楠保護他。
甦楠見事頭不對,御使出九柄飛刀,將他與博爾塞圍護在了其中。但圍上來的士兵太多,前排士兵有心退卻,卻被後方士兵硬推著向前走去。甦楠怎會讓他們接近,指揮著飛刀展開了殺戮。九把飛刀形成一個圓環,如齒輪一般快速的旋轉起來,切割著蜂擁而至的士兵,帶走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這也太利害了。”眼見一排排的士兵倒下,甦楠殺起人來比殺雞還簡單,博爾塞忍不住歡呼起來。
就連交戰中的梅菲琳他們都吃了一驚,這才一年多沒見,當初那個柔弱的甦楠竟變的這般強勢。
後邊的士兵終于發現了不對,停下了前沖之勢,前邊的士兵這才有了退去之力。可他們退去的速度怎趕的上飛刀的速度。好在甦楠並非殺人狂魔,他們才在丟下了一些同伴的同時得以逃脫。
“閣下什麼人?殺我如此多兵士。”終于,有將官到了近前。是一位身披鎧甲,長有絡腮胡子的中年漢子。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士兵先動的手。”甦楠明白,凡事要佔得一個理字。
“我的士兵要殺的是博爾塞。至于無意中沖撞了閣下,在這里向閣下賠個不是。”絡腮胡看似粗魯,實則心細,一句話便將一場爭斗化解開來。
“好說。”甦楠端坐馬上,穩穩當當的受了他一禮。“只是這博爾塞于我有用,不能任你等殺害。”
“這——”絡腮胡沒想到甦楠會如此強勢,一時間騎虎難下,不知說些什麼才好。“既如此,你我只好走上數招。”若是不做為,于上峰無發交代。可他又不想手下兵士做無謂的犧牲,只好硬著頭皮自己上。
“看在你還是個好官的份兒上奉勸你一句,你不是我的對手。”說話間,飛身而起,眨眼間便到了一處山峰。運起靈力一拳打出。
“轟隆隆”一陣巨響,整座山峰爆碎開來。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那已然碎掉了的山峰,腦中一片空白。
就連博爾塞也不例外,如傻掉了一般。當甦楠叫他之時,才清醒過來,哆嗦著催馬跟了上去。‘人的力量竟然可以強大到這般地步!’他只是一個文人,對于修練之事不甚上心。如今才意識到,修練一途方為強國之本。
“現在可以告訴我梅菲琳阿姨要你幫什麼忙嗎?”博爾塞與梅菲琳的談話他當然有听到。“我已經按照你們的意思去辦了。”
“她要我幫忙……”博爾塞尚處于震撼之中,差點說漏了嘴。但他很快便意識到了,連忙改口︰“她要我幫忙在烏拉國給她們尋找一處安定的居所。”不愧是謀臣,即便是這一刻,他也不忘算計甦楠。
淄魯河的對岸,同樣駐扎有一些兵馬,是烏拉國軍隊。相隔百丈寬的淄魯河,與飛戶國遙遙相對。只是在數量方面卻是少了很多,看來其國力較之飛戶國不止弱了一點。
當听到山崩之聲,將士們紛紛跑出營帳,遙看向對岸。只見在那堪稱天工的橋上,一行四騎緩緩走來。
橋上行走的正是甦楠他們。
“這橋是怎麼建起來的?這麼長,中間連一根支柱都沒有。”苛瑞伯第一次出門,看什麼東西都比較好奇。
“運昌帝國留下的東西,想來是魔法師的杰作。”博爾塞也不甚了解。
“是的。我感覺到了水元素的氣息,他們利用水元素將整個橋托了起來。”菲麗娜確定了博爾塞的猜測。身為半精靈,對元素比較敏感。
一隊士兵排著隊伍,由隊長帶領著自橋頭沖了過來。
“我乃使臣博爾塞,叫你們將軍出來應話。”遠遠的,博爾塞便沖士兵喊道。
听到聲音,眾士兵不敢擅自做主,因為包括他們的隊長在內都不認得使臣長何模樣。慌忙分出一人跑去通報。過得一會,方見一將軍模樣之人縱馬前來。
“末將基爾本,見過使臣大人。”人未到,先行見禮。
博爾塞驅馬上前,眾士兵紛紛為其讓道。“原來是基爾本將軍,多日不見,安好。”
“這幾位是……?”看穿著,看氣質,看行為都不似博爾塞的隨從。基爾本雖為將軍,卻不敢貿言。
“這些都是我國之貴人,見我國有難前來相助。”
“多謝各位。”基爾本抱拳一禮。“請。”說話間,便讓出道來,請甦楠他們先行。可他沒想到的是,當流雲豹經過之時,他那胯下之馬再也承受不住壓力,癱軟在了地上。任其如何催趕,終未能站起。只好棄馬徒步而行。
“看情形,飛戶國早已備戰完畢,為何遲遲不攻打我國?”範文禮有事相問,故而走的較慢。一個馬上,一個馬下,二人並行而走。
“末將听說飛戶國之所以不發兵,是因為有著其他一些國家幫著我國牽制于飛戶國。然而,依靠他們,終非長久之計。一旦飛戶國許以重利,他們便會立即倒戈。”基爾本言語間透著擔憂。
“是啊。”博爾塞同樣這麼認為。“國主可有安排應對。”
“听說國主親自挑選了說客,分別去往了周邊各國。但你也知道,我國較為貧窮,拿不出什麼東西。僅憑一張嘴,恐怕收效甚微。”基爾本雖然是個武將,但這麼淺顯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看來國主最近真的很忙。”博爾塞略一思考,便做出決定。“基爾本將軍。我等就不做停留了。”
“國事要緊。”
匆匆告別了基爾本,一行人馬不停蹄的向烏拉國伯在城趕去。
烏拉國雖然地處平原,但伯在城卻是三面環山一面環水。山是半月山,矮矮的幾座土山呈月牙狀排列,故而得名。其上修建了又高又寬的城牆,還花重金請得一位路過的大魔法師加持過,成為了伯在城的防兵重地。水是半月湖,與山連接,正好將整個伯在城環繞在內。乃人工挖掘而成,上有迂回橋廊,可以分兵拒守。此二者連在一起,也算易守難攻。
一行人在湖前停下,沿長廊徒步行至城門之下。因為戰爭還未打響,烏拉國雖已進入全民戰備狀態,但伯在城門卻是開著的。不過即便如此,幾人也被守城兵士攔了下來,他們早已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試想身邊跟一魔獸流雲豹,若是本國之人早已家喻戶曉。若不是本國之人,這幾人又來干什麼。他們的身份,不得而知,怎能不引起他人議論。衛隊長第一時間便遣人前往伯在府報信,而自己則率眾屬下履行職責的攔在了幾人面前。
“在下駐青駒國使臣博爾塞,請將軍讓行。”
“末將普羅賽斯。”衛隊長慌忙行一標準軍禮。“請使臣大人出示印信。”他是新晉後輩,听著博爾塞的事跡長大的,卻從未見過其本人。
聞言,博爾塞面露微笑。小將軍並未因面對強勢而忘記職責,其心甚慰,便配合的從懷中取出一方寶印。
這種寶印乃由魔晶礦中的皮石鑄造而成,含有一定的魔力,可感應而不可利用,車子國每年都會通過專門的渠道購置一些。由歷代國母,即國主夫人親自操刀刻上持有人的名字以及四角上的三花。再由國主親書一行‘烏拉國寶鑒’這樣的小字合制而成。即可防人輕易假造,又可令全國方便識得。
“末將失禮,大人請。”烏拉國人兒時的教育便有著辯別歷代國主以及國母的字跡,但也僅僅是辮別而已。若是有人模仿練習,會受到極其嚴厲的責罰。故普羅賽斯一眼便認出了寶印真偽,大手一揮,讓士兵們放行。
流雲豹比較扎眼,不宜帶進伯在城。梅菲琳對其耳語幾句之後,將其交給了守城衛隊代為照看。一行人這才進得城去。
戰爭將至,伯在城中還算繁華。但大多是一些鑄造和販售軍兵刀器以及護甲的商店,這些商家出于報國之舉,並未趁機哄抬物價。不僅如此,只要來客可以提供物料,他們照樣加工,提供雙份物料,可免費加工。很多農耕之人拿著自家的農具在鑄造鋪前排隊。
“好了,我的刀造好了。”一年僅十一二歲的小娃舉著一把造工粗糙的半大短刀高聲叫喊。“這下老子非殺他飛戶國幾人不成。”笑容滿面,高興異常。
旁邊還在等待的人也為其高興,就沖他的那句話,很多人投去贊許的目光。
遠遠的,急急行來一隊人。為首一青年男子雖然年輕,卻是氣度不凡。穿著雖然隨和,卻令人一看就知定是權貴之人。路旁行人紛紛向兩旁閃去,為其和其身後的一些官員讓出一條通道。
“舅舅,舅舅。”男子雙目含淚,連聲呼喚著。雙手快速握上了博爾塞的手,好似這一刻,找到了一生的依托,心酸的險些哭出聲來。
“沒事了,沒事了。舅舅在這,舅舅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博爾塞竟依舊還像他小時侯那樣的去安慰他。這段日子,不知他受了多少委屈。身為一國之主,而今竟然在他這個可親的長輩面前露出這般形態。
博爾塞亦是形色激動,但他老于世故,一邊安慰年輕的國主,一邊雙目含煞的一一掃過隨之而來的一眾官員。
這些官員個個穿著華麗,不怒自威。可卻未有幾人敢于與博爾塞對視,這段時間,他們確實未能為國主分擔什麼。紛紛自責的低下了頭,怨恨自己的無能。
能夠抗起一國之責絕非常人,烏拉國主很快便從激動中緩和過來。
“舅舅,這幾位是……”二人皆為道裝,大異于他人,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嗯,哦。”經其呼喚,博爾塞這才收回了近乎殺人的目光。“來、來、來。”轉而換成笑臉,面對甦楠他們。“來,瑞克斯,跪下。”話語輕柔,包含著長輩對晚輩的關愛,卻令眾多官員瞪目以對。
“舅舅,這……”畢竟是一國國主,怎能不明原由便向人下跪,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可一向疼愛他的舅舅絕不會無端生事,一時範了難。
“跪下。”博爾塞的聲音立時變的嚴勵起來。事關重大,不容有變。
烏拉國主瑞克斯雖然年少,但並非沒有頭腦,權衡利弊之後還是跪了下來。
“國主。”後方官員見狀,緊提喉嚨的話語終于喊了出來。
瑞克斯聞聲向後望去。這一眼很有氣勢,使得一眾官員一個接一個的跪了下來。博爾塞也跪在了一旁,一頭磕下。“梅菲琳,我烏拉國舉國上下懇請你幫我們度過難關。”這一聲喊的甚是洪亮,傳遍了半個街道。那些平民們听得,雖不明就理,但都呼啦一下跪了下來。
梅菲琳沒想到博爾塞會來這麼一手,不知如何應對。“你這……你這……先起來再說。”示意甦楠將博爾塞拉起來。
可博爾塞既然做出決定,在得不到梅菲琳答應之前怎會起來。梅菲琳有些生氣了,打算親自動手強拉。菲麗娜卻在此時湊了過來。“不如答應他們吧。”小聲的提議道。
梅菲琳停下了用強的舉動。“你希望我答應嗎?”
“這樣我們也能有一個家。我看烏拉國挺好的,有夠團結。”迎上母親那親昵的目光,菲麗娜認真的說道。
“家!哼哼。”梅菲琳自嘲的輕笑兩聲,她早已沒有了家。但她要為菲麗娜考慮,總不能真帶著她四處流浪吧。“好吧。我答應你們,快起來吧。”
听到梅菲琳終于答應了,博爾塞欣喜的站起。“國主,老臣在此請奏,望國主任命梅菲琳為兵馬大元帥,節制全國兵馬。”
這個權力有點大,但瑞克斯覺得他這舅舅不會一回來就坑他的。“同意。”強忍著詢問清楚的念頭,答應了下來。
不經商討,就這麼任命了。一眾大臣怎能沒想法,一時間,反對之聲不斷。
“都給我閉嘴。一幫不知所謂的東西。”
見博爾塞確實惱了,這才停止了抗議。但那瞪向梅菲琳的眼神表明,有些人依舊不服。
“走,我們府中敘話。”瑞克斯急忙打圓場。“順便為我們的新任大元帥接風。”
一行人在眾多平民那滿含希望的眼神注視之下向著伯在府而去。博爾塞襯著人多,拉住了一年老之人,嘀嘀咕咕的,小聲說了好多的話。
烏拉國的歌舞有些特別,是一種擊打樂器,碗口粗的竹筒巧制而成。不知道是刻意安排的,還是原本就是這樣,表演者皆為男性。席宴之間,不免有些年輕人在長輩的攢導之下站出來,大言一介女流怎可勝任大元帥之職,但都被博爾塞聯合瑞克斯給壓了下去。可梅菲琳覺得,一味的強壓並非好事,于國于己都十分不利,便稍稍的演示了一下排兵布陣,並展現了自己大武師的身份,這才令一些人信服。至于那些帶有些許個人利益色彩的人,只能任其繼續鬧下去。梅菲琳相信,只要自己做的好,總有一天他們會認可的。
“甦楠,本帥命你為先鋒官,統兵五萬攻打飛戶國。菲麗娜為你的副官,你們明日就出發。你可要保護好她,我就這麼一個女兒。至于苛瑞伯,暫時就做我的護衛官吧。”
梅菲琳可謂是語出驚人,連樂器表演都停了下來。滿堂寂靜,盯向梅菲琳。
瑞克斯張了幾次嘴都未能說出口,看向博爾塞。博爾塞輕輕搖了搖頭,要其不要插手。梅菲琳此舉擺明了以權謀私,卻是暗合他意。之所以會央求國主瑞克斯冊封梅菲琳為大元帥,就是看中了她能以長輩的身份稍稍壓制甦楠這一點。
“梅菲琳阿姨,我還要找人的。”甦楠自然是不同意的,建功立業他根本沒興趣。
“呃,這位就是丹尼家族的族長,喬樂斯.丹尼。”博爾塞急忙站起,走向離其不遠的一位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天就帶你去……不,今天就帶你去看那把鳳口劍。”
“鳳口劍?”喬樂斯聞言立即站了起來。“那可是先祖之物,看它作甚。”
“沒什麼,只是為了驗證一段過去。”甦楠暗暗皺眉,擔心博爾塞會攢導著丹尼家族提出一些過份的要求。
“你……您認識先祖?”喬樂斯雖喝了一點酒,但他並不醉。博爾塞先前已經粗略的告知于他,其中大有文章,要其配合。
“不。那把鳳口劍是我的老師所煆造。”
其中的隱情二人皆明了,不好在人前言明。在博爾塞的推動之下,二人匆匆離席,去驗證那把鳳口劍的真偽了。其實看那喬樂斯的表現,甦楠已經認定其為真了。去驗證一下,只是甦楠還抱有一絲幻想罷了。
……
飛戶國。
公領府。
卓異大公手拿一份戰報,是前線送來的,上邊陳述了博爾塞已經回到了烏拉國。關健是,博爾塞的身邊跟有一個武聖,一個貨真價實的武聖。關于這個武聖,描寫的很是詳盡,殺人如切菜,一拳碎山峰。
“各位。想必你們已經看過了。說說吧。”卓異大公語氣十分沉重。
氣氛有些壓仰,但不乏激進份子跳出。“我就不信,他一人足可抵擋我國百萬大軍。”
這一言說出,大多數人像看白痴一樣的看著他。更有與其交好之人提點于他。“他不需要與大軍對抗。只需取將官性命即可。”
“命令暗部盡快弄清楚這個武聖與烏拉國之間的關系。另外,請戴維武聖出關,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卓異想要建立王國,也並不是妄想。”
……
“鳳口劍就供奉在這間祖屋之中。”喬樂斯說著推門而入。
房間挺大,布置成了一座祠堂。供奉著丹尼家族歷代先人的靈牌,靈牌的下方則放有先人們的遺物。鳳口劍就擺在最上方刻有‘二世曾祖母瑪雅之靈位’的靈牌前。甦楠輕輕招手,鳳口劍自行飛入手中。輕輕撥出,只見護手如鳳頭一般,口吐劍身,與老師說的一般無二。輕輕抖動,一團紫雷閃著光華而出,在其意念控制之下繞梁飛行一周,落在了手中。“不錯,正是家師所說的鳳口劍。”輕輕一握,紫雷寂滅。某一刻,他有那麼一絲念頭,老師巴木魯聯合博爾塞設計于他。現在看來,卻是自己多心了,內心反而輕松起來。“天下間竟有這麼巧的事。”一掃連日來的郁悶。
話音剛落,喬樂斯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請老祖給我兒報仇。”
這話說的甦楠有點懵,轉頭左右看來,並無其他人。“老祖?你不會是叫我吧?”試探著問了起來,卻是看到了喬樂斯那堅定的目光。“我怎麼就成了你的老祖了?”差點被氣樂了。
“尊師與家祖交好,按輩份理應稱您為老祖。”
“不妥。”甦楠連連擺手。“我們各論各的,你叫我甦楠就行。”
“這怎麼能行?”喬樂斯也覺得有些不妥,但他要按博爾塞的計劃行事。要不然,那博爾塞回頭不知道怎麼收拾他們丹尼家族呢。
“此事就這麼定了。”甦楠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容他改變。“說說你兒子是怎麼死的吧。”
喬樂斯本就覺得不妥,甦楠既然堅持,他便不再堅持了。“我兒杰克是被飛戶國卓理次公所殺。”想到兒子死于非命,至今尸體不能還鄉,忍不住哭泣起來。
“既然如此,我幫你殺了卓理次公。”甦楠抬腳出門,就要去往飛戶國。
“不。我兒是死于戰亂……”喬樂斯慌忙追出,可話沒說完,只見甦楠已經飛離而去。“這可如何是好?”按照博爾塞的意思,本來是要甦楠結束這亂公領千年之亂,最不濟也要幫助烏拉國對抗飛戶國,然而卻弄得只是殺一人。如此一來,只會加速兩國之間的戰爭,于烏拉國非常不利。“備車。來人,備車。去博爾塞大人府中。”
……
夜空中,甦楠化為一個黑點,很快便到了淄魯河畔,投身于飛戶國軍行營之中。
“什麼人?竟敢夜闖軍營。”
始一落地,便有士兵發現了他。一聲大叫,喚來許多同伴,將他圍了起來。
甦楠可管不了那麼多,虛空一抓,便有一士兵被攝入手中。“卓理次公在哪?”哪知士兵被問懵了,一時沒能回答上來。甦楠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輕輕用力,“ 嚓”一聲捏斷了他的脖子。雖然不想殺害太多的無辜,但必要的手段還是要用的。再抬手時,又一名士兵被攝入手中。
圍著的士兵見又一人被他握住了脖子,膽怯的想要退遠一些。可士兵的職責在身,無一人敢先退一步,左顧右盼之下堅守著自己的本職。
“卓理次公在哪?”同樣的話語問出,得到的只是更為驚恐的面孔。“不說是吧。”說話間,那握著的手已慢慢加大了力道。
“殺。”不知是哪個士兵顫抖著喊出了口號,圍著的士兵再也忍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于沉默中爆發了。
“哼!”長刀自行飛出,甦楠冷哼一聲,單手持刀旋轉一周,一圈靈刃劃向四周,不但將圍殺而來的刀戈擊斷,還將前排的士兵全部腰斬。
“殺。”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驚動了更多的士兵,爭先恐後的向甦楠殺來。
緊握士兵脖子的手猛的用力,將其脖子捏斷的同時並將尸體甩向了沖來的其中一隊士兵。‘只是打听一個人而已還要這麼費勁!’雙手持刀,就要大殺四方。
“住手,統統住手。”聲音哄亮,傳了很遠,喊話之人居然動用了斗氣。
甦楠聞聲看去,是那絡腮胡將軍,正極力的阻止士兵沖向甦楠。
“大人到我營中莫非只為殺戮?”絡腮胡也有些氣惱,氣惱于甦楠以大欺小。剛阻止了士兵,便質問了起來。
“只是想要打听一人而已。至于殺人,不過是一場誤會。”甦楠輕輕抱拳,以示歉意。
“不知大人要問什麼人,需如此大動干戈。”絡腮胡同樣抱拳,算是回禮。但那吹須瞪眼的勁頭,讓人一看就知他依舊在生氣。
“卓理次公在哪兒?”還是那句話,甦楠一字一句的吐出,卻是帶了幾分狠厲。
“敢問大人問他為何?”
“殺他。”
絡腮胡看了看周圍的士兵,權衡之下這才說出。“卓理次公在公領城中。”
“公領城的方向?”
“此去西北方一千五百里。”
“多謝。”甦楠縱身躍起,踏刀飛行而去。
夜空難以辯物,甦楠並未飛的太高。繞山穿嶺之下影響了不少的速度,天蒙蒙亮之時才到達了公領城,稍稍嘗試著運用了一下精神力,便從守門士兵處探查到卓理次公于昨日去了落鳳園,尚未歸來。
主城與衛城之間有著不少的莊園,甦楠費了一些工夫才找到了落鳳園。神識掃過,很輕易的發現了卓理次公。只是,還未起床。站在落鳳園的大門前,甦楠一把掌拍出,將大門連同門樓拍了個粉碎。
“什麼人?竟敢來落鳳園生事。”一眾家兵從園中激射而出,圍向了甦楠,但都沒有動手,能夠將大門破壞成那樣的人並非他們所能夠對付。
“沒什麼,叫你們家主起床而已。”甦楠笑呵呵的說道。卻是不經意間看到了遲來一步的魔法師,正是在精靈森林中遇到的那位追殺博爾塞的魔法師。“好久不見,先生可好。”繼續調笑著說道。
“怎麼是你?”魔法師亦看到了甦楠,忍不住顫抖起來。但他好似又想到了什麼,緊張的心情慢慢放松了下來。“你到這兒來做什麼?”
“殺卓理。”
這句話剛好被衣服還未穿好便氣沖沖出門的卓理听到,微微一愣之後襯甦楠還未注意到他之時跑向了側房。輕輕敲門之下得到了回應。“我已知曉,無需驚慌。”
“這就是你們的依仗,一個神階?”其實甦楠一直有注意卓理的一舉一動,之所以沒立即殺他,正是想看一看這魔法師為何會變得平靜下來。
“神階?”魔法師疑惑的看向那間側房,心中慢慢涌起一股喜意。“沒想到戴維大人竟然突破到了神階!”
“哼!既然知道戴維大人的厲害,還不退去。”卓理可不想他們在這兒開戰,那樣會將整個落鳳園毀去,他可不想失去這座莊園。
不過是個剛晉階的武神,甦楠還沒必要退避。只是他還未開口,側房中走出一年輕人。“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話一說完,金黃色斗氣脫體而出,如一顆小太陽般照耀了半個院落。
“你確定能留下我?”甦楠亦不敢大意,雙手握起長刀。
“我們于城外一戰。”年輕的武神戴維也不願毀去這座落鳳園。不待甦楠答應,飛身而起。
甦楠不屑的抬頭看了一眼飛向半空的戴維。“有毛病。我又不是為了跟你決戰而來的。”馭起一m飛刀直取卓理,于其脖頸處快速旋轉一周,將其頭顱切割了下來。飛刀再動,挑著卓理的人頭飛入了空間戒指。
整個過程眨眼之間便已完成,就連戴維都來不及阻止。“你……”沒想到甦楠會這持行事,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現在可以與你去城外決斗了。”甦楠駕馭長刀,就要隨他而去。可剛飄起來,迎頭便有一團金光撞來。甦楠急忙閃去,金光落在院中,炸烈了一座假山。尚在院中的家兵可遭了殃,一個個抱頭鼠竄之下有不少的人死于當場。
“不必了。”戴維手執長劍,快速的劃出一道道金色的匹鏈,蜘蛛網一般的向甦楠罩去。
“就憑這個,就想殺我?”靈力外放,加護其身,甦楠任由劍芒劈砍在身上,毫發未傷。
“你是……”戴維好像想到了什麼。“你是他們的人?”
“什麼他們的人。”甦楠展開了攻擊,九柄飛刀接連而出,撞擊向戴維。
戴維舞動長劍,一一相擋。可力量懸殊之下,卻是節節敗退。
落鳳園的動靜鬧的著實不小,引來了太多的人。其中就有伊維妮,始一來便看到了那具無頭的尸體。“姑父。”大叫一聲沖了過去,確認之下恨恨的看向了那位魔法師。“你不是改投我姑父帳下了嗎?就是這麼忠心護主的?”
“您看那位是我可以阻止的嗎?”魔法師早已準備好了說詞。
“你就這麼干看著。”說完,伊維妮便吟唱起了魔法咒語,一道風刃打向甦楠。
有她帶頭,凡會點魔法的人紛紛吟唱了起來。
勇氣可嘉,就是太笨了點,那一小小風刃怎能傷害的了甦楠。擊打在甦楠身上,未能起到半點作用。可是,卻引起了甦楠的注意。低頭向下看時,愣了一愣。“小玉。”呢喃著飛身而下,任由魔法擊打在身,像是未覺一樣。因為伊維妮與小玉長的太像了,就連神態都如出一轍。
慢慢飛身而下,不再管顧其他,任由九柄飛刀被戴維擊落在地,甦楠直勾勾的盯著伊維妮,一把抱上了她,擁入懷中,淚水不斷的流出。“小玉。我終于找到你了。”
“你誰呀?”伊維妮使勁兒掙動,可卻掙脫不了甦楠那堅實的擁抱。
“你不認識我了嗎?小玉。”
淚水滴落在伊維妮的肩頭,興許是感動了她,興許是她從未讓一個男人這樣擁抱過,興許是感到有心無力,她竟停止了掙動,柔順的依偎在甦楠的懷中。
突然,甦楠感到後背一陣疼痛。猛的回頭,只見戴維再次仗劍殺來。甦楠著實氣惱,戴維不光會傷到他,更有可能會傷到‘小玉’。隨即放開了擁抱著的伊維妮,一拳打出。
這一拳含恨而出,哪是戴維能夠擋下,直將其打飛出去,撞壞了一座座房屋,撞出了落鳳園。
“我帶你離開這兒。”不待伊維妮作聲,單臂將其抱起飛身而去。在其意念之下,九柄飛刀自莊園的各個角落飛起,尾隨而去。
待到甦楠消失在空中之時,戴維才從一堆碎石中爬出,回到了莊園之中,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向天空。“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那里的人。”
就在此時,莊園內涌入大量的士兵,卓異大公到了。可能是早已得到了匯報,知悉其弟卓理已死,直奔尸體而去。愣愣的看著尸體,約莫過了一會兒。“不知大人做何打算。”雙眼猩紅,殺伐之意彌漫整個莊園。
“別忘了,我來自木里今帝國,更是成名已久的武神汗帕克的弟子。”戴維冷冷的瞪了卓異一眼。“你只需操心你自己那邊就好。”抬腳就要離去,但又覺得不妥。“我會邀請我的幾位師兄前來相助。”微微一頓,留下一句話這才離開。
畢竟是死了弟弟,卓異很起埋怨幾句,可他忍住了,那畢竟是位武神,不是他發牢騷的對象。直到戴維走遠之後,他那憋著的一口氣才吐了出來。面對一幫下屬臣民,張了幾張嘴,愣是不知說什麼才好。但一想到他的弟弟就死在眼前,而他這做為一國之主的哥哥卻是報不了仇,氣就不打一處來。想著想著就爆發了出來,一腳踹向房柱,烙下一深深的腳印。
其他人看的明白,那一瞬間他們的國主竟爆發出了武師的實力。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作聲。
“傳令各路節度使,進兵烏拉國。”發泄之後的卓異慢慢冷靜了下來。‘不錯,我只做好我自己就好。至于烏拉國的武神,有戴維去處理。’
……
“放開我。”
“我不是什麼小玉。”
“我叫伊維妮。”
一路之上,任由伊維妮如何打鬧,甦楠只是緊緊的抱著她,傻呵呵的傻笑著,痴痴的看著她。
“你放開我。”
終于,在伊維妮板起臉時,甦楠收起了嘻鬧之心。“我現在放開你,你會摔死的。”
“那……”伊維妮向下看了看,雲霧飄渺,根本就看不到地面。“那你放我下去。”不自覺的抱住了甦楠,擔心掉下去。
“等到了烏拉國,向梅菲琳阿姨告別之後,我便帶你去往紅葉村。我們過我們的生活,再也不用流浪了。”
“我告訴你我不是那什麼小玉,我也不會跟你去那什麼紅葉村。”
“你不喜歡,那我們就去卡達帝國。在那里,我也有那麼幾個朋友,到時侯介紹你認識。”
就這樣,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向烏拉國飛去。可沒飛多長時間,甦楠便被伊維妮的一句‘我餓了。’所提醒。是的,此去烏拉國甚遠,總不好讓她一直不進食吧。“你先忍耐一下,我看附近哪里有吃的。”說著,甦楠便降低了高度,以便尋找。
這是一個集市,賣貨郎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亦有店鋪分布街道兩旁。甦楠抱著伊維妮直落當街,引起一片歡呼之聲。即便走入一家小飯館,亦有孩童跟隨在後嘻鬧。
“你就打算讓我在這兒吃飯?”伊維妮環伺四周,厭惡的皺起了眉頭。
“不喜歡,我們換個地方。”
可換遍了整個集市,都未找到令伊維妮滿意的地方。她是情願挨餓,也不願在這種一看就很差勁的飯館中進食。甦楠只能帶她離開集市,去往一處她滿意的地方。
一路之上走走停停,伊維妮在極力拖延時間。一方面希望會有人來營救于她,另一方面就是拖延甦楠回到烏拉國的時日。她已打定主意,若是有必要,她會選擇跟甦楠去紅葉村。那樣,甦楠也將離開烏拉國。這些天來,她已探出甦楠跟烏拉國並沒太大的關系。只是那菲麗娜有些麻煩,言語中甦楠對其有著一絲尊重。不過她相信,以甦楠將其當成另外一人的態度,她若堅持,定會完勝。
“戰爭已然開始了嗎?”甦楠站在高空,凝眉望去。只見淄魯河上,兩國正在交戰。烏拉國的士兵緊守橋頭,不讓飛戶國軍隊踏入國土一步。
飛戶國更是征調了不少的大小船只,于河面之上進攻烏拉國。烏拉國在河邊安排了大量弓弩,拒敵于河面之上。更有一些火系魔法師打出火球,燃燒向船只。只是敵方陣營中亦有魔法師存在,火球命中的幾率很小。
烏拉國能夠將飛戶國軍隊阻擋在淄魯河上,全賴梅菲琳能夠動敵先機。此刻,她就在營帳之中,身邊圍有幾個參謀官以及不少的傳令兵。
“傳令守橋士兵,必要時將橋毀去。”梅菲琳看著桌子上的一張地圖,頭也不抬的發布出了命令。“上游的那座橋可有毀去?”
“博爾塞大人派來稟報的人剛剛才到,那橋已于昨日正午毀去。”手下參謀立即回話。
“烏拉國地處平原,若讓飛戶國軍過得河來,將再無天險可守。有博爾塞在那邊,我放心。”
可她話剛說完,帳外一片喧囂,更有士兵跑入營帳匯報。“稟主帥,敵方有很多飛馬騎士向這邊襲來。”
“飛馬騎士?不是木里今帝國才有嗎?”說著,梅菲琳急急走出帳外,遙看向河面,只見那些飛馬騎士已然過了河。來回幾個俯沖,便打亂了所有部署。
“命令弓箭手繼續阻擊船只。所有強弩對付空中飛馬。”梅菲一邊下達命令,一邊走向橋頭。因為,那里已經出現了危機。飛戶國的騎兵在飛馬騎士的掩護之下,沖擊的守橋士兵節節敗退。若是讓騎兵過得橋來,若是讓飛護國拿下整座橋,後果不堪設想。
跟隨在梅菲琳身邊的流雲豹在其示意之下“吼吼”的嚎叫了幾聲,于背部凝聚出一對風之翼,先其一步飛上高空,嘶咬向一個個飛馬。
“梅菲琳阿姨。”甦楠佇立于高空之上,于萬軍之中看到了一身戎裝的梅菲琳,輕叫一聲飛落而下。可在飛落之時卻是遇到了飛馬的阻礙,輕輕一掌拍出,拍落了一只。
天空掉下一只飛馬,下方軍隊一片歡呼,引起了梅菲琳的注意。抬頭一看,卻見甦楠于空中落下。“甦楠,快殺了這些飛馬。”雖見甦楠抱一女子,可她依舊不加遲疑的喊了出來。
甦楠緩緩落于她的身旁,將伊維妮放在了地上。“梅菲琳阿姨,幫我照顧好她。”這才再次飛起,殺向飛馬。
飛馬雖是魔獸,但只是較普通的馬多了一對翅膀。在速度遠超他們且無視騎士攻擊的甦楠擊殺之下,數量銳減下去。
淄魯河對岸。
兩位超然于物外的存在正靜靜的站于岸邊,好似這場戰爭與他們無關一樣。
“兩位大人,再這樣下去,那些飛馬會很快死光的。”
在二人的身後,是幾位節度使,更有異大公。看著一個個飛馬相繼死去,心疼的提醒道。
“怕什麼?再叫帝國支援一些就是。”其中的一人正是戴維,轉頭呵斥了一句。回頭時,卻是換上了一副笑臉。“克斯特師兄,你看。不是為弟的無能,這人就是這麼無恥。”
“為何不顯斗氣呢?”克斯特依舊望著甦楠。
“也許是功法奇特所致。”戴維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的猜測。
“為何要踩著刀飛行?”克斯特繼續問道。
“為了耍帥唄。”戴維繼續忽悠。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你我二人共同戰他為好。”克斯特還是非常小心的。雖有師命在前,但也不得不提防戴維提供虛假情報。
“好。”
戴維沒想到他這位師兄這般防他。不過既然參戰,那便是好事,當下便與其師兄一同尋上了甦楠。
兩道金光突襲而至,阻擋了甦楠追殺飛馬的去勢。轉頭間,便見戴維與另一人一同飛至。“還沒完沒了了,真以為我殺不了你。”不待對方回話,眼中精光一閃,九柄飛刀接連點出。運轉靈力,拳掌交替之間與二人搏殺在一處。
……
“快。前方吃緊,這批物資一定要在天黑前運抵前線。”菲麗娜勒馬停住,催促起了前行著的隊伍。對于母親給他安排這一軍需官的職務,她沒有反對。反而覺得挺合適的。精靈本就不好戰,她也同樣遺傳了這一性格。
“不如歇一歇吧,你看,這些馬都有些拉不動了。”苛瑞伯就跟在她的身邊,看著那一個個顯得異常吃力的馬匹和已然加入了推車民夫行列的護衛士兵,小聲的提議道。
“不行。這批物資中有一些弓箭,稍微耽誤就會影響前線戰事。”菲麗娜非常大聲,不光說于苛瑞伯,還喊于推車之人。
車隊在菲麗娜的催趕之下,繼續向著前線前進。
……
甦楠一拳重重擊打而出,克斯特急忙回劍防護,卻被甦楠一拳擊飛。甦楠躍身而起,手握長刀借助身體扭轉之勢狠狠一刀由下而上撩向戴維。戴維正疲于應付飛刀,不防甦楠一刀砍來。見其勢大力猛,忙舍棄飛刀糾纏,橫劍相擋。刀是被其擋了下來,可飛刀卻是襯虛而入,在其身上不知劃多少傷痕。
待到克斯特回轉之時,戴維在已然傷痕累累。急忙加入了戰團,並迅速靠攏到戴維的身邊。“撤。”小聲的喊出了一句,猛劈一劍,拉起戴維就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甦楠早已打出了真火,御刀追去。一刀斬向了落後一步的戴維。
戴維受此一刀,仰天一口鮮血噴出,終是傷了根本。
“師弟。”克斯特輕叫一聲,卻是松開了手,自己一人逃離而去。
“哼!未修出領域,我殺你如屠狗。”甦楠揚刀而起,就要結果了戴維的性命。
卻在此時,一枚玉墜于戴維胸口飛出。懸于其面前,並冒出一股輕煙。煙霧中朦朦朧朧呈現一人,正是那一類人的打扮。“道友且慢。此人與貧道交好,可否看在貧道的份上放過此人。你我結個善緣。”
此人是一老者,看不出修為高低,但僅憑這一手已超過甦楠想像。有心收手,但又有另一層思慮。“我都把他打成這樣了,如何結善緣?”
“無妨。這點傷若及時救治,尚可活命。就當挫磨好了。”老者依舊笑臉相對。
“尚可活命,恐怕你為的就是保他一命吧。”說著,甦楠就要動起手來。“回過頭來還不照樣收拾我。”
“大膽。”老者終是變色。雙手快速結印之下一指點出,一道靈光從煙霧中直射而出,擊打在了甦楠劈下的一刀上,將刀上靈力擊散。若不是甦楠握的緊,長刀亦會被其擊落。
“你本人不在此處,難耐我何。”這一刀不過是甦楠在測試老者可阻其幾分,結果表明,自己猜測的不錯。若是老者能夠對付于他,何需來的如此 隆 br />
“你就不怕我日後尋你報仇。”老者暗暗結印,煙霧飄動,將戴維整個包裹起來,遠遁而去。
“放他走我也不見的能夠安生。”甦楠哪會放他就此離去,緊追攻去。可無論如何攻擊,都無法穿透那一層薄薄的煙霧。
“你我份屬同門,何必趕盡殺絕。既然耐何不得,何不放他離去?”老者再次顯現,卻是只有一張臉。
甦楠默不作聲,打定主意,耗也要耗死他。祭出金丹,滴溜溜繞其旋轉,一點點的抽離著煙霧中的靈力。
老者豈會甘心坐以待斃,張嘴吐出一道道靈光,紛紛打向金丹。只是還未接近金丹,便被那旋轉的煙霧帶動著旋轉,慢慢同化進煙霧之中,被金丹吸收。
十二均山,鼠尾山無涯洞。
一老者正盤坐于石室之中,其面前有一氣旋。氣旋中,甦楠閉目立于虛空。在甦楠的頭頂,正是那顆變的越來越大的金丹。
“哼!想抽老夫靈力,你也不怕撐死。”老者發起狠來,想要以他元嬰後期所具有的靈力生生將金丹撐爆。當下,便放開心神,任由甦楠索取。
……
“快點,快點。過了這片樹林,再行三十里,就到前線了。”菲麗娜依舊催促著隊伍。
“你趕的再急也沒用,這都老半天沒進食了,哪還有力氣。”苛瑞伯抬起馬鞭,指向一個正在一邊推車,一邊偷吃的士兵,給菲麗娜看。“人都餓成了這樣,更何況馬呢?”
“可否就地征一些民夫?”菲麗娜也覺的這是個嚴重的問題,得不到解決,隊伍很難在天黑前到達前線。“哪怕是些牲口也好,他們總有耕作的牲口吧?”
“好吧。我去看看。”苛瑞伯獨自一人去了,因為不需強征。烏拉國的平民面對戰爭可以將性命交給國家,更何況區區一牲口。若是有,定然會交出來。
苛瑞伯剛去不久,前方順路跑來一隊騎兵。起初菲麗娜還以為是前線派來接應的人,待到看清之時,方知不是。
“準備戰斗。”菲麗娜立即將弓取下。
“戰斗?”
“這里是後方,哪兒來的敵軍?”
“難道前線失守了?”
士兵嗚嗚泱泱,亂作一團,但都取出了自己的兵器。
可就在菲麗娜還未組織起軍隊之時,兩旁樹林之中射出了大量的箭矢。雖有糧車防護,卻也死傷不少。
任菲麗娜箭術高超,又能射殺幾人。騎兵很快殺至近前,且有大量步軍在箭矢的掩護之下沖出了樹林,將整個運糧車隊團團圍困起來。
“殺。”在一聲令下,展開了近似瘋狂的殺戮。運糧隊本就一些老弱,即便有那一小隊精兵,卻也不敵飛戶國的精英戰隊。
菲麗娜一邊彎弓搭箭,一邊念動咒語,一對樹葉似的翅膀于背後長出。這是傳承自她父親的能力,帶動著她飛上了天空。只是,對方陣營中有大量的弓箭手,正愁在兩軍交戰之時派不上用場,全都招呼在了她身上。不得已,只好拔高了身形,一箭箭的射出。可僅憑她一人,怎能挽回慘敗的局面,可謂是眼睜睜看著自己人死傷殆盡。
‘只剩我一人,與其與他們在這周璇,不如盡快將這一消息告知母親。’打定主意的菲麗娜放棄了射殺敵軍,向著前線而去。
“那丫頭肯定是去報信了。”望著菲麗娜的遠去,其中一帶隊校尉說道。
“放心吧。相信布郎將軍已經發動了攻擊。”
……
無涯洞中,老者依舊輸送著靈力。但此時,已並非他所願。他估計錯誤,沒想到通過那枚玉墜施放出的靈力竟那般弱小,根本就撐破不了甦楠的金丹。更沒想到的是,冥冥中好似有種牽引力一樣,將他吸附在上,撤之不得。‘這怎麼回事?雖然是第一次這般使用,可不應如此呀?’心中竟產生了恐慌之意。
恰在此時,一婦人走入洞中。“夫君在做什麼?”
原來是他的妻子,可他已顧不得許多。“夫人,快快幫我。”
“你在做什麼?”婦人看到,他已是有些辛苦。“我如何幫你。”
“打我。打我。把我打開就是。”
在其催促之下,婦人一掌將其打飛了出去,這才切斷了他與那枚玉墜的聯系,慶幸之余暗松一口氣。可在其回頭之時,看到那氣旋並未消失,剛放下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立即爬將起來,不顧已然虛弱的身子,就要施法抹去氣旋。
“怎麼可能?”任其如何作為,氣旋依舊存在。不光存在,氣旋中更是清晰的映照出了甦楠的一舉一動。
只見甦楠慢慢的收起了金丹,睜開眼來。一股蕭殺之意彌漫臉龐,盯向了戴維。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年輕的武神害怕極了,顫抖著落在了地上。“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你敢殺我,他一定會殺了。”雙眼充滿血絲,大吼起來。
甦楠降下身形,慢慢渡步而去。“不殺你,你父親照樣不會放過我。”
“你……你……你……”眼睜睜的看著甦楠抬刀而起,已是失去了抵抗之心。“父親救我。”
在其大吼聲中,甦楠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與此同時,氣旋消失不見。
“喬樂,你可知罪。”
聲音于洞中響起,回頭時,但見一老道于洞中顯現。“師祖,弟子知罪。”慌忙跪在老道面前。到得此時,他才明白為何那枚玉墜今日那般奇怪。“弟子甘願受罰。”
“見過師祖。”婦人亦急忙行禮。“不知喬樂師弟他犯了何罪?”她已猜測出一二,只是當著師祖的面,不好鬧將起來。
“他自己知道。”老道笑呵呵的看著她,並未拆穿。“我已懲罰過他,此事就這麼算了。”言下之意,是要替喬樂求情。“現下有一事要你去做。”並要將她支去,好讓他夫妻二人有一個緩沖的時間。
“不知師祖有何吩咐?”
“我觀那人並非我人道仙弟子,你速下山去,查明他從何處學得我人道仙功法。”
“是,弟子這就前去。”婦人瞪了喬樂一眼,就要離去。那意思很明顯,等回來再找他算賬。
可她剛邁出幾步,老道再次開口。“夢非。”喊住了她。“將他帶回山中即可。”
“是,弟子遵命。”婦人拜別而去。
“多謝師祖。”喬樂向著老道鄭重的磕下了頭。
“你呀……”老道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起來說話。”
喬樂並未站起,“師祖,那戴維確是我的孩兒,望師祖準我為其報仇。”而是一頭再次磕下。
“夢非雖然身體有恙,以我仙家之能難道還不能讓你們要個孩子嗎?定是你起了淫樂之心。”老道連連搖頭。
“可不管怎麼說,戴維他始終是我的孩兒,望師祖準我為其報仇。”喬樂是下定了決心,不同意他就不起來。
“不得胡來。”老道身體一晃,化為無形,就此遁去。
空留下喬樂一人,默默的站起,默默的思量,默默的做出打算。
……
甦楠回來之時,兩國的交戰已進入了白熱化。橋梁已被毀去,可不知怎的,從後方竄出大量飛戶國的軍隊,將烏拉國軍隊圍困在河岸之上。並于它處將船只上的軍兵接引上岸,勢要將梅菲琳所帶領的烏拉國軍隊殲滅于此。
即使烏拉國軍隊背水一戰,也彌補不了數量上差異。甦楠回來的正好,由他做開路先鋒,這才逃出了一部分。幸好飛戶國軍隊沒再追來,不然在這再無天險可守的平原地帶,勢必會被全殲。
丟盔棄甲之下連夜逃到了博望城,梅菲琳大致清點了一下,竟然損失了三分之一。
“唉——”長長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我梅菲琳剛剛有了一個家,這就要失去。”
“他們請人幫忙,我們也可以。”菲麗娜眼楮都紅了,可能有哭過。甦楠左右一看,是了,少了苛瑞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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