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春夢
作者︰東方秀川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十六章 中秋聚會
    當新的學年開始的時候,柳自強已上大學了,他被編入經管系第三班,與肖劍輝再次成為同班同學,這時他已十九周歲。而梁婭瓊則選學了外語,被編入外語系第二班。初來學校,柳自強對這兒一切都感到新鮮,他非常喜歡學校的環境,喜歡校園的和諧氛圍,這所四川最有名氣的高等學府,對他是有**力的,除了學習生活的緊張有序,他感觸最深的則是那種青春氣息,那些充滿朝氣的青年學生,尤其那些純情少女,似乎為這兒優雅的環境注入了生機。校園,真是一個五彩繽紛的童話世界,柳自強全新的生活,將要在這里重新開始。

    時間過得真快,不覺中秋就臨近了,那天是在午飯以後,自強又與劍輝相約,要去校園隨便走走,于是他倆出了寢室。劍輝是自強高中的同學,形象儒雅,衣著樸素,他常穿件休閑加克,倒有幾分隨意灑脫。劍輝與自強非常要好,這次一同考上川大,彼此關系更加密切。那時他倆邊走邊聊,散了會步,就去到了荷花池畔。這是一個幽靜的地方,到校這些日子,他們已來過許多次了,這兒景色非常秀美,四周全是花園翠樹,幽香四溢,奼紫嫣紅;池畔安有石凳、石椅,坐在池邊,則可欣賞滿池荷葉碧綠茂盛,清新可人,嬌艷的荷花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可謂校園的一道風景。

    當下兩人來到池畔,走不多遠,就在路旁找張石椅坐下歇息,此刻自強若有所思,卻好想起一件事來,就笑著道︰“哦,劍輝啊,明日又是中秋佳節,你想過沒?咱們應該怎樣過呢?其實呀,其實這事我有考慮,咱來校已一月有余,這個中秋,咱班要好的幾位同學,也該好好聚一聚了。”

    自強此話剛一出口,劍輝立馬來了興趣,就接口道︰“呦!這……這很好嘛!您說這事很有必要,我亦想過,尤其你我同窗兩度,確也還是不容易哦!那您便說,您的考慮倒如何呢?您是咋樣作的打算?噢!同學聚會,我是真的非常贊同。”

    “呵呵,是嗎?”自強微微笑了笑道︰“那我說吧,昨日我去找過瀚翔,有關中秋聚會一事,我已和他一起議過。咱倆商定男生要約你和仁慶,打算再約兩位女生。約女生是他的主意,我很明白他想約誰。李紅玲與瀚翔青睞,陳玉萍卻親近仁慶,這我當然也沒話說。這樣一來,咱就有了六位同學,有男有女,亦有情趣。張瀚翔說這次聚會由他作東,他要請客,便去他家開個Party,因他父母近日出差,沒在家里,大家去後會很隨意。”

    “ !”劍輝一听就更興奮,于是笑道︰“既然這樣那就最好,我亦希望同學之間能多交往,我看這事既已說好,那咱便就明日去吧。我很滿意這個安排,到瀚翔家玩,還有女生,想必氣氛定然不錯。”    

    “對對,是啊!”自強听他這番話後,內心亦有幾分愜意,就接著道︰“那我回去聯絡他們,早做落實,這事也就這樣定了。”劍輝便又點了點頭,沒再說啥,然後兩人又坐了會,便又起身散步去了……

    第二天中午剛吃過飯,幾個同學就在忙著做準備了,他們上街買了月餅、果品,飲料等等,然後乘坐公共汽車一道前往張瀚翔家。就在乘車出發的時候,自強驚喜的發現,在他們中竟有一位外班的女生,那時他只悄悄看她,沒有說話,到瀚翔家後,李紅玲就作了介紹。那女生是紅玲的朋友,姓何,名艷梅,芳齡一十九歲,她是本校中文系的;這是一位中等身材,體形豐韻的漂亮女孩,中長短發,明亮的眼楮,看上去有幾分溫柔,自強與她聊幾句後,就和大家坐了下來。

    張瀚翔家住在一個機關院里,房屋寬敞,中間有個很大的客廳早已做過精心布置,按他說的,準備搞個小型舞會,跳舞一定不成問題。因此,他早就把沙發、茶幾都擺邊了,中間完全空了出來,並且他還配了音響,錄了舞曲,看這樣子,這個中秋的同學聚會,一定是很熱鬧的了。

    休息了會,幾位女生便把食物全都取出,瀚翔取了果盤過來,然後大家分類盛了,便把那些月餅、果品擺了出來。接著仁慶打開音響,悠揚的音樂響了起來,仁慶瀟灑地站在一旁,招呼大家隨便跳舞。徐仁慶身高一米八0,尤其顯得風度翩然,他相貌英俊,性格開朗,按自強的話說,他是班里的快樂王子。而張瀚翔也並不遜色,他有一雙大大的眼楮,氣宇軒昂,為人慷慨豪爽,也是班里最活躍的。

    仁慶先請玉萍跳舞,這樣舞會就開始了,接著瀚翔請了紅玲,自強請了艷梅,幾對男女走進場里,和著輕快的音樂節奏,大家開心地跳了起來,他們邊跳邊聊,氣氛很好,很快一曲就過去了。當第二支舞曲又響起時,劍輝便請艷梅跳舞,自強未跳,就去一旁坐下休息,他看大家跳了一會,就去取來一個茶杯,沏了綠茶放在面前,此時發現茶幾上面有本詩集,于是隨手拿來翻閱。

    過了一會,第二支舞曲又已終止,這時艷梅朝他走來,她在他的身旁坐下,見他認真看書,就笑問道︰“呦!怎麼啊?自強,這會還有心情看書?瞧你讀得那麼仔細,看的啥書?可不可以讓我瞧瞧?”

    听見艷梅主動問他,自強不禁興奮起來,畢竟嘛,她是一位靚麗女生,他對她的印象極好,因有心交往,便就與她閑聊起來。“哦!當然可以,”他笑著答︰“這是一部德國詩選,我看了下,其中不乏好的作品。艷梅我想你該熟悉,你要瞧嗎?這書的確我很喜歡。”說著他便把書遞她。

    “喲!”她很興奮地接了過去,便微笑道︰“您……您不錯嘛!真看不出,像您這樣學經濟的,怎麼竟然喜歡這書。德國詩歌大多不錯,我是熟悉,看來咱倆很投緣呢!”說著她就翻閱起來。

    “嗯。”他點點頭,開始向她推薦作品︰“哦!給你說吧,我最喜歡海涅的詩了,亨利希.海涅,你知道嗎?十九世紀的德國詩人,他的作品極有情調,也是相當有韻味的。”

    艷梅抬頭溫柔地笑笑,剛想翻閱,第三支舞曲響了起來,于是她便改了主意,放下書道︰“噢!來,來吧,自強,請您跳舞,咱倆邊跳邊聊好嗎?”接著他倆起身入場,他摟了她,兩人隨即跳起舞來。

    那是一支華爾滋舞曲,慢三步的,曲調舒緩,當他們跳過一陣以後,她便說道︰“剛才你說海涅是吧?我豈不知,他的作品熱情奔放,多為情詩,的確極有浪漫情調。”

    “對對,是啊!”他忙接口︰“他出版了許多詩集,文筆優美,也是極有想象力的。我很喜歡他的情詩,不僅十分真摯感人,且有民歌的樸素單純,其藝術成就及詩的境界,都可謂是非常高的。”

    “嗯,你沒說錯,”她便笑道︰“海涅的詩風確很獨特,它不僅有民歌的純樸,還有一種特別的激情。給您說吧,我還記得那首歌詠羅雷萊的,羅雷萊是萊因河畔危岩的名字,卻是被他擬人化了。他塑造了一個女妖的形象,坐在山頂,一面梳著金黃的秀發,一面送出奇妙的歌聲。這一首詩十分的具有浪漫色彩,經德國音樂家謝爾夏作曲,已成為一首世界民歌。”

    “對,是的。”他點點頭,和她踏著音樂的節奏,陶醉在輕漫的舞步之中。又听她道︰“當然,寫得好的不只這首,記得是在‘還鄉曲’里,還有幾首就更優美,那是歌唱人魚姑娘及海岸風光的一些詩篇,讀來也是膾炙人口。”

    “呦!”他驚異地看她,內心有種欽敬之意,他看出她很有內涵,對她的感覺更加不錯。“您……”他笑著道︰“您竟知道這樣許多?您不錯啊!我真對您有點佩服。”

    “嗯,過獎。”她又溫和地對他笑道︰“您別忘了我學中文,海涅的詩歌我也偏愛,又咋可能不知曉呢?只是嘛,那本詩集我沒買到,是在他的《詩歌集》里,倘若以後再買不到,咱就只好去借閱了。”

    听她說借,他更知她喜歡那書,那本詩集他有珍藏,就對她道︰“哦,若你真想借閱的話,那倒不難,你不需到圖書館去,那書我有,完全可以借你欣賞。”

    “ !這是真的?”她驚訝道︰“你也購買這類書呀?海涅的詩集你有幾本?噢!就《詩歌集》吧!什麼時候借我一讀?”

    “呵呵,”他微笑道︰“我當然要買這類書哪!海涅的詩集我有三本,隨時你都可以借閱。哎,要不這樣,你給留個地址如何?您住哪呢?我抽時間給你送去。”

    “這……”她遲疑下道︰“也好,我就住在女生六舍,你上二樓,來後一問你便知了。”她邊說著,邊又悄悄注意看他,不覺臉頰紅了起來。

    他點點頭,沒有發現她的神情。此刻舞曲卻又終止,于是兩人下場休息,看得出,他們已是很投緣了。過了一陣,瀚翔就來邀請艷梅,自強也去邀請紅玲,大家交換又跳了一會,也就覺得有點累了,接著紛紛走下場去,全都坐在一旁休息。

    眾人剛一坐下,已見瀚翔走了過來,他把月餅、果品隨便取些,邊就笑道︰“來來,來吧,我看大家都已餓了,現在可以先吃一點,等會咱們做頓火鍋。”說著遞給每人拿著。

    于是眾人也不客氣,邊吃邊聊,不覺已到晚飯時分。瀚翔忙著開始張羅,他很能干,先把外套脫去放好,便去廚房搬來火爐。火鍋調料早已備好,燒了一鍋,眾人便都七手八腳做起事來。很快的,各樣吃的都備齊了,接著大家圍了火鍋,興高采烈地開始享用。

    仁慶和瀚翔都愛喝酒,只因當著紅玲、玉萍,兩人還是克制了些。劍輝提議喝點啤酒,隨即得到自強贊同,自強也說大家相聚要有氣氛,因此主張喝一點酒,畢竟喜歡詩詞的人,難免追求一點浪漫。何艷梅雖初識自強,但已對他產生愛慕,所以也就極力附和。

    就這樣,瀚翔便將啤酒取出,各自斟滿,于是大家喝酒吃菜,隨意暢聊,氣氛顯得非常熱鬧。這個快樂的中秋節日,就這樣很快度過去了…… 那天夜晚大家回校,月亮早已升得老高,學校已過了熄燈時間,四周也已靜悄悄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十七章 邂遘真愛
    第二天中午,自強在寢室休息了會,因想昨日艷梅說過借書之事,便去枕邊取了詩集,徑自去了女生宿舍,他按艷梅說的地址找到六舍,于是朝著二樓走去。不巧,他剛上樓,便在道口遇見艷梅,她一見他,就熱情地向他招呼,他們彼此寒暄幾句,她便帶他去了寢室。

    走進房門,自強就把詩集給她,艷梅把書接過放好,道了謝意,就去為他沏了茶來。她很熱情地叫他坐下,然後笑道︰“我正念著你要來呢,給我送書,沒想你還真的來了。”

    “是啊,”自強听後忙就應道︰“我是當然不會忘哪!我既說過借書給你,又咋可能不守信呢?”

    “呵呵,那是。”艷梅微笑著點了點頭,便輕聲道︰“這事可就難為你了,不好意思,讓你專程跑了這趟,這書我會好好閱讀。”

    “噢!哪呀?”自強幽默地聳了聳肩,然後便道︰“其實我也想來看你,真的,艷梅,又見到你我很高興,我很樂意和你交往。你太客氣,這可有啥難為我呢?”

    艷梅羞澀,內心有種蜜甜的感覺。沉默了會,自強便問︰“哎,同寢室的幾位同學,怎沒見呢?這會都到哪里去了?”

    “哦,”艷梅應道︰“今天下午咱班自習,午飯以後,她們就都去了教室。”

    “唉!”自強一听贊賞起來,就感慨道︰“看來女生就是用功,女生不錯!我總覺得,在學習上吧,你們女生自覺多了,女生要比男生刻苦,這點我是非常清楚。”

    “呵呵,是吧?”此時艷梅陪他坐下,便微笑道︰“不過我倒沒那感覺,在我看來,你們男生也不錯呀!就說你吧,給我的印象就很優秀,你的文才又是特好,又很勤奮,要學中文,想必你會很有成就。”

    听見艷梅這樣夸他,自強臉頰也就紅了,就忙應道︰“噢!不不,艷梅,你可不要這樣說啊!你別逗我,其實呢,其實我只愛好文學,我可不能和您相比,我不算啥,倘若真要有所成就,沒有歷練可不行哦!嗯……不過呢,”他深深地凝視艷梅,又直說道︰“不過我倒有所考慮,雖然現在我學經濟,往後也想搞點創作。”

    “呦!是真的嗎?”艷梅詫異,內心卻已興奮不已,就笑著道︰“你的志向還挺大嘛!好呀,自強,那您說說,往後你搞哪類創作?你寫詩歌還是小說?你能行嗎?嗯,你這想法真的很好,我打心里對您佩服。”她說到此,臉上透出一片暈紅。

    “呵呵,這嗎?”自強笑道︰“我想應該沒問題吧!噢,當然哪,創作確也並不簡單,須有意志,那是真要費點功夫。這麼說吧,無論是搞哪類創作,詩詞歌賦,或寫小說,文學功底都要深厚。為此我會打好基礎,加倍努力,這樣或許才可成功。”

    “嗯,對對,是啊!”艷梅連忙表示贊同。剛想接話,忽听門外有人叫她。于是她就轉口笑道︰“喲!你瞧,是咱同學在叫我哪!那是雲霞,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自強連忙循聲望去,正好見一女生進來,她的手里提著東西,進門便道︰“哎呀!艷梅,我去校外跑了一趟,買了禮物,這事咱也應該辦了。我想正值中秋來臨,咱也該去看看老師。”

    艷梅急忙上前接過,剛放好時,卻見自強已對雲霞打量起來,這很明顯,他已被她深深吸引,竟然好似一見如故。那是一位漂亮女生,芳齡約莫十九左右,她有一頭如雲的長發,清秀而濃密;那雙大而明亮的眼楮,睫毛很長,微笑著時甚是迷人;她的臉龐有點微圓,面頰紅潤,身長玉立而體形優美;她有一種奔放的氣度,穿著時尚,嫵媚而嬌艷,自強確已看得呆了。

    接著艷梅便就笑道︰“哦,雲霞啊,雲霞你來,我先向你介紹下吧,這男生是經管系的,他姓柳,名自強,咱們也剛認識不久。”她邊說著邊又瞧他,他卻發現,她的臉頰便又紅了。

    自強此刻也很靦腆,卻見雲霞也在瞧他,便听她道︰“哦,我猜你也剛來校吧?你是新生?那咱可是同一屆了。”接著她就自我介紹,說她姓沈,名雲霞,態度溫和又很熱情。

    是的,當雲霞初見自強之時,也不知為何,兩人竟是如此青睞,雲霞暗忖︰“這男生像早已熟識,瞧著親近。”內心已有愛慕之意。

    自強對她亦有同感,他深深地看她,便就答道︰“是啊,沒錯,我是本期剛來校的,我學的經濟,往後咱可多些交往。”

    雲霞笑笑,內心有種欣慰的感覺,于是便道︰“那是,既然大家都已認識,交往甚好。我想不論學啥專業,是否同系,反正大家都在學校,倘有閑暇,彼此亦可常來常往。”

    “對對……”自強沖她點了點頭,剛想再說,卻听艷梅接過話了。“噢!雲霞啊,我告訴你,”艷梅笑道︰“自強他還挺愛詩呢!今天他來給我送書,你猜是啥?正好是咱想借的那本。”

    “呦!”雲霞已知艷梅所指,忙就笑道︰“就是那本《詩歌集》嗎?他那兒竟有?海涅的作品?嗯,那書我也非常愛讀。”

    “你……是嗎?”自強听後甚是興奮,便接口道︰“倘要這樣就太好啦!噢!雲霞,你……你既喜歡,說明咱倆很一致嘛!實不相瞞,我對寫詩亦有興趣,若你願意,往後還望與你交流。”

    “ !你……你會寫詩?”雲霞顯得有點驚訝,接著便道︰“詩歌可是很難作啊!寫詩要講形象思維,亦講韻律,若你真懂,那麼早晚定當領教。”

    自強深深凝視雲霞,內心愈發對她戀慕,他有一種陶醉之感,被她吸引,也不知道說啥好了。此時艷梅見他那樣,不免有些疑慮起來,她已窺透他的心思,有點妒意,于是把話就岔開了。

    “哎呀!雲霞,”這時艷梅忽然說道︰“雲霞你看,咱倆不是還有事嗎?剛才你說去看老師,此意甚好。要不這樣,咱這就去你看如何?”

    “這,這個……”雲霞略微沉吟了會,就婉言道︰“哎,不不,別急!艷梅哪,其實那事可以晚些,你也別忙,現在不是有客人嗎?咱倆可先把事放放,大家聊聊,等會再去也不遲嘛。”

    艷梅只好點了點頭,倒也不好再說啥了,正自無奈,卻見自強站了起來。“噢!這樣,”他說︰“看來我也該回去了,既然你們有事要辦,去看老師,那麼你倆這就去吧!我亦不想耽誤你們,你們去忙,等有時間咱再聊吧。”說著便朝雲霞笑笑,然後他就告辭她倆。

    雲霞見他已說要走,有點遺憾,但也實在不便挽留。于是她就站起身來,送他出門,接著見他擺了擺手,便就徑自下樓去了。自強前腳剛一離開,艷梅卻就先發話了,她的情致甚是興奮,贊賞自強,亦是表明對他敬慕。

    “呵呵,”那時艷梅笑了笑道︰“雲霞哪,這位男生很不錯啊!他有才華,又很儒雅,你別看他學經濟的,可他文學也很棒啊!他最喜歡詩詞曲賦,昨日我剛接觸,就已感覺很投緣啦。”

    “噢!這……是嗎?”雲霞听後勉強笑道︰“即然你都這樣夸他,亦可見他很優秀了。哎,不過呢,艷梅,不過我也有此同感,那男生他氣度不凡,給我的印象確也挺好。”

    她邊說著,一邊就把買來的東西作了整理。而這時候在她心里,已對自強很有好感,這短暫地接觸,使她覺得這個男生有種魅力,他是那麼的單純稚氣,彬彬有禮;那種溫文爾雅的氣質和風度,卻已使她難以忘懷。

    她笑了笑,把兩袋禮品打點好了提在手里,然後又道︰“好了,艷梅,現在咱去看老師吧!本來應該昨天去的,忙于功課也就忘了。”

    “嗯。”艷梅輕聲應了一句,便接口道︰“不過我想倒也沒啥,其實今天也不算晚,俗話說的,‘十五的月兒十六圓嘛!’今天十六,正是月亮最圓的時候。” 說著她就招呼雲霞,然後兩人出門去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十八章 借書巧遇
    中秋過後不久,天氣漸漸涼了起來,不知不覺,柳自強在這所大學已經度過兩個多月,接著,寒冷的冬季就來臨了。自從上次見到雲霞,他的心里就常惦念這位女生,每當閑暇獨處的時候,這女孩的音容笑貌,便浮現在他的眼前,她那嬌媚的姿態,清麗的容貌,飄逸的長發,那雙大而迷人的眼楮,無時無刻不使他想望,他已對她充滿眷戀,並已無法忘掉她了。而這時候他也感到,由于對雲霞情有獨鐘,他已不再留戀婭娟,他的心里除了雲霞,已沒有別人可替代了。

    這些日子,柳自強已完全習慣校園生活,對這兒的生活節奏也已熟悉,他非常喜歡各類活動,課余時間除了散步,就是參加體育運動,球類、田徑、體**都愛好,偶爾他也吟詩填詞,詠物抒懷。盡管生活如此豐富,他仍會在獨處之時去想雲霞,只是對這初識的女子,他尚不知她的想法,因此不敢冒昧找她。說來也巧,也就在他苦苦思慕沈雲霞時,有一天下午,他卻偶然遇見了她,這次見面,使他們關系好了起來。

    那天是個寒冷的日子,柳自強在教室里面做完作業,忽然想到要去借書。這段時間,每天學習專業課程,使他有種枯燥的感覺,因為很想讀點文學,于是去了校圖書館。校圖書館環境極好,是許多同學愛去的地方,那兒每日全天開放,盡管下午去的人多,但仍顯得非常靜謐。當下自強上了三樓,他借了本《詩詞概論》,然後就往大廳走去,因見此處氛圍不錯,便想坐下看一會書。

    他在大廳慢慢走著,一面舉目環顧四周,忽然,就在往右不遠的地方,他卻意外地發現了雲霞,自強感到一陣驚喜,于是朝著那兒走去。那時雲霞坐在桌邊,神態安然,嫵媚沉靜,她圍了條紫色圍巾,上著玫瑰紅色的外套,正在埋頭認真閱讀。自強走近,就去她的對面坐下,心兒不禁狂跳起來,他明顯地十分膽怯,有點緊張,于是只好暫不打擾。就在他注意窺瞧她時,卻見雲霞抬起頭來,他倆的目光就相遇了。

    “呦!”那時雲霞十分驚喜,她發現了他,臉上立刻露出微笑,她是那麼落落大方,熱情坦蕩,便問他道︰“是您?自強,今天怎麼你也來哪?你也有空?也來這兒看書是吧?”

    見她主動向他招呼,他的膽就大了起來,他的神情變得坦然,忙就笑道︰“是啊,雲霞,下午正好有點時間,我來這兒借一本書,竟能見您,看來咱倆挺有緣嘛!”

    “呵呵,是哪!”他的話語剛一出口,她就不禁笑了起來,她的臉頰有點發熱,眼里閃著愉悅的光彩。畢竟,她已對他心存愛慕,就問他道︰“那您借的什麼書呢?倒是哪類?可不可以讓我瞧瞧?”

    “哦!這行。”他忙答道︰“我借了本《詩詞概論》,文學類的。我很喜歡這類書籍,為此閑時也常閱讀。”說著他就把書遞她。

    “ !您……”她忙把書接了過去,不禁有點忘形起來,就接口道︰“你也愛讀這類書呀?噢!好,你不錯嘛!你竟研究古典詩詞,不簡單啊!看來你確有點功底。”

    “呵呵,是吧。”他的唇邊蕩著笑意,就接著道︰“我很酷愛詩詞藝術,頗知韻律,所以我也常去寫作。”他說這話,表現出了充分的自信。

    “呦!你,你懂韻律?”她一听就激動起來,便笑問道︰“那,那你寫有啥作品呢?你的大作定不少吧?什麼時候可否拜讀?”

    “行行,可以。”他忙應道︰“我是的確寫了一些,倘若雲霞你也愛寫,那咱正好切磋下哪!嗯……不過呢,”他深深地看她一眼,沉吟會道︰“不過我可比不上你,你學的中文,在這方面你是內行。”

    “噢!不不,”她忙應道︰“怎麼你要這樣想呢?自強啊,我看你也算是內行,你絕沒問題,你也不必太過謙了。”說著她便翻閱那書。

    正當他倆閑聊著時,他忽然發現,就在右旁的一個位上,有個女生朝這兒窺瞧,那女生有一頭短發,柔順而清秀,年齡約莫二十二三;她有一雙大大的眼楮,脈脈含情,給人十分穩重的好感。便尋思道︰“嘿!這女孩像在哪見過,她窺瞧咱呢,看來咱是打擾她了。”于是他就放低聲道︰“哎,雲霞啊,咱倆不要在此聊了,你瞧那位,咱們或已影響到她。”

    她詫異地看他,驀然發現他在注意那位女生,就將目光投了過去,她一下就認了出來,便微笑道︰“哦,是她,那女生我熟悉她呀!她是咱校外語系的,這人不錯!她與艷梅非常要好。”

    “啥?外語系的?”他卻有點驚訝起來,便接口道︰“原來你竟熟悉她呀?她與艷梅非常要好?是真的嗎? !何艷梅她挺能交往。”他又瞧下那位女生,見她埋頭看書,有點眼熟,忽又想起一件事來,就喃喃道︰“哦!對對,是了,雲霞啊,這女生像咱也見過。哎,走,咱去外面再細聊吧。”

    于是她就點了點頭,把書還他,兩人起身,他們出了校圖書館。雲霞很溫存,她始終笑著和他相伴,兩人並肩走了一程,她就問道︰“哎,自強啊,你想和我細聊啥呢?剛才您說你也見過,倒是咋呢?現在您就對我講吧。”

    “嗯,那好,”此刻他已十分坦然,于是笑道︰“就來說說那女生吧,其實我也和您一樣,早就已經熟悉她了。”

    “你?什麼?”她疑惑地看他,就忙問道︰“怎麼你也和我一樣?你熟悉她?呦!那……那你知道她姓啥嗎?”

    “噢!不不,”他立刻答︰“我哪知道她姓啥呀?我只想說一個故事,她很優秀,給我感觸是太深了。”

    “哦!原來這樣?”她像有點如釋重負,于是笑道︰“那您說吧,現在咱就洗耳恭听。不過在你講述之前,咱也不妨告訴你吧,那位女生她叫靜茹,她姓向,可是真的很優秀啊!我還知她英語特好,還是咱校研究生哪!”

    “噢!向靜茹嗎?這個名字很不錯嘛!”他一听就興奮起來,接著便道︰“怎麼,她?原來她是研究生呀?呵呵,行呢!難怪英語真是特好。”

    “嗯。”她點點頭,便就听他講述起來。“哎,是這樣的,”他微笑道︰“一周前的那個下午,是在周三,我在咱校燈光球場,看到一場英語演講,那天听說在搞活動,所以我就去湊興了。我到那兒時已見圍了許多同學,就找了處較高的座位坐了下來。當那場演講開始以後,我見一位漂亮女生站在場里,她的身旁有個老外,兩人手里都拿著話筒。我正自觀望,就听他倆相互交替演講起來。他們的聲音非常宏亮,兩人的情致都很激昂。而令我倍感吃驚的是,那女生的英語竟如此流利,音調更是悅耳動听,她與老外配合極好,當時的情景,確也讓我看得呆了,我確實被她深深吸引,並打心里敬慕于她。”他說到此時輕聲笑笑,忽又嘆道︰“咳!這會我倒想起來了,那天見到的那位女生,不就正是向靜茹嗎?而在後來我亦得知,和她搭檔的那個老外,是留學生,卻是她的男朋友啊!”

    “哈哈,”柳自強的話音剛落,沈雲霞就大笑起來,她笑得是那麼奔放,那麼爽朗,便接著道︰“你的故事很生動嘛!自強啊,自強,我看得出,您對靜茹很崇拜哦!不過你也全說對了,她的男友是那老外。向靜茹她人品不錯,挺有才華,這也還是很難得啊!”

    “是是,”他又連忙接口笑道︰“我就佩服她的才華,亦更欣賞她的品貌,她是那麼出類拔萃,嫻雅大方。唉!我說實話,咱校的女生,許多還是很優秀呢!”

    此刻她更顯得熱情,便微笑道︰“呵呵,是哪!看來你也講了真話,咱們這所多學科的名牌大學,的確還是人才濟濟,各系都有挺拔尖的,研究生就不必說了。”

    “嗯,沒錯,”他深深地看她,眼里早已溢滿溫情,他忽有種沖動的感覺,就對她道︰“你的看法完全正確。不過嘛,哎,雲霞啊,不過話又說了回來,我最喜歡接觸的女生,還是你們學中文的,你們系里不乏人才,比如像您,也正是我最傾慕的。”

    “呵呵,您過獎吧?”她溫柔地笑笑,臉頰變得更加暈紅,柳自強的這幾句話,無疑向她表明了愛意,她也深深凝視著他,便思量著還是穩些。隨後兩人又走了會,就在路旁樹蔭下面停下步來。

    他們相互對視了會,她便笑道︰“好了,自強,今天咱就聊到此吧?現在我想回去休息,倘有閑暇,咱倆再約你看行嗎?”

    “這……”他有一些依依不舍,但仍勉強點了點頭,然後笑道︰“那,那行,我很希望咱再見面,真的,雲霞,有空一定和你相約。”

    說後就想和她握手,見她羞澀,于是只好又作罷了。他們就那樣相互凝視,她微笑著,約一分鐘後,她便轉身徑自走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十九章 望江賦詩
    倏忽過去一個星期,是在周末的下午,那天自強出去散步,忽遇見了雲霞、艷梅,兩個女孩向他邀約,大家同去望江公園,自強大喜,于是三人一道去了。這座公園就座落在錦江河畔,因在學校隔壁,也就成為青年學生常去的地方。當下三人進入公園,並排走著,自強在左,雲霞在中,艷梅在右,一路隨意閑聊起來。

    這是一座很大的公園,園中除了樓台亭榭,翠樹花叢,最有特色的就是這里的大片竹蔭,那一叢叢一籠籠的桿桿綠竹,是那麼的蒼翠欲滴,竹下那些林蔭小徑彎彎曲曲,更是顯得幽雅恬靜。三人進了一片竹蔭,緩緩地走著,心情已是很舒暢了。

    此刻幾人走在一起,自強的心中便又不禁生出依戀,他是那麼親近雲霞,對她那種天真無邪,活潑開朗,實在感覺倍加愛慕。他忽然發現,沈雲霞的這種性格,十分類似初戀的婭娟,然就雲霞的容貌,氣質,內在而言,卻比婭娟還更優秀。她那修長的倩影,飄逸的長發,紅潤的面頰,迷人的眼楮,都煥發著奪目的光彩。正是如此的青春靚麗,使他不禁怦然心動,他已領略到她的風采,在她身邊走著的時候,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他們順小徑走了一程,不覺出了那片竹蔭,附近有一樓閣,是這公園的主要建築,既是有名的望江樓了,它的設計別致典雅,高約三十余米,共有四層,樓頂尖端系有銅鈴,給人莊嚴肅穆的美感。在它南面有個小亭,內有一井,是後人緬懷薛濤而建。雲霞提議去那樓閣休息一會,于是三人去了那里。

    進入里面坐下,柳自強因觸景生情,忽然有了一點詩興,便輕嘆道︰“唉!我又想起薛濤其人,這人有名,可是寫過不少詩的。”

    此刻雲霞听他這話,內心卻也感慨起來,便接口笑道︰“是哪!薛濤乃是唐代詩人,那是當然很有名哦!相傳此女聰惠開朗,八、九歲時已知聲律,她的詩才十分敏捷,在清代出版的《全唐詩》中,我就見過她的作品。”

    自強一听來了興致,就沖她道︰“是嗎?雲霞,那您定然讀了不少?要不你便吟誦一首,也讓咱們欣賞下吧!”

    “嗯,”雲霞點頭慨然應允,卻已想到那首‘詠竹’,就隨口笑道︰“我便來首寫竹的吧,這詩不錯!咱就吟來你等鑒賞。”接著她就吟了起來。听吟道是︰

    南天春雨時,那鑒雪霜姿。眾類亦雲茂,虛心寧自持。多留晉賢醉,早伴舜妃悲。晚歲君能賞,蒼蒼勁節奇。

    她剛吟畢,就把目光轉向艷梅,便自謙道︰“噢!我這不好。艷梅啊,還是請您來一首吧?艷梅你亦喜歡詩詞,想必你會吟得更好。”

    “這……”艷梅不禁有點尷尬,于是嘆道︰“唉!其實我已不記得了,薛濤的詩我不太熟,怎能吟好?不過嘛,咱也可以換點別的,我想咱們都來賦詩,這對你倆也不難吧?”

    艷梅此話剛一出口,雲霞與自強就答應了,自強尤其顯得興奮,就立馬笑道︰“行行,行哪!艷梅您這提議甚好,既然你已這樣說了,可見你也挺在行嘛!我看咱們便可賦詩,那就由你開個頭吧。”

    “噢!不不,”艷梅听後忙就應道︰“這事怎由我開頭啊?柳自強你文才亦好,還你先吧,也得容我想一想呀。”

    自強注望二位女生,就尋思道︰“嗯,看來我也不能推哪!我便不妨先作一首,也教她倆信服我吧!”然後他就沉吟了會,忽然想起一首詩來。對艷梅道︰ “哦!有了,我已想到那首《詠梅》。我看這樣,這詩是我前日所作,也算為您。現在咱就吟了出來,回校後再抄送您吧。”

    艷梅的臉忽然紅了,正自羞澀,卻已听他吟誦起來。其詩雲︰

    臘月霜寒風瑟瑟,梅花傲雪苦爭春。芳容艷麗銀裝裹,顏色嬌妍韻味存。倩影妖嬈呈媚態,清姿裊娜亦銷魂。樹前佇立猶輕嘆,願采清香意更新。

    自強吟畢,卻有一些不以為然,然卻不知女孩情感尤其細膩,竟惹出了一些麻煩。那時艷梅格外高興,可是雲霞卻已生出一點疑慮,畢竟有心之人,此事自然牢記在心,這是後話。

    不過雲霞到底開朗,盡管心中不樂,然卻並未表露出來,她很快就調整心緒,對艷梅笑道︰“呵呵,艷梅,自強這詩挺有趣呢!既然他是為你所作,那麼你就理當回他。哎,我看這樣,下面你就不用客氣,你也有才,來上一首沒問題吧?”

    “這……那行,”艷梅終于爽快起來,對雲霞笑道︰“剛才听了那首《詠梅》,我就作首《詠蘭》如何?或許我的不及他好,雲霞您可不要見笑。”說後她便略加思索,然後輕聲吟誦起來。听吟道是︰

    四時清雅四時香,夏草春蘭韻味長。姿態溫和猶嫵媚,花容艷麗亦芬芳。青枝素淡迎朝日,倩影嬌柔映夕陽。若問仙姬何處見,故鄉城里已尋常。

    艷梅吟畢,就听自強叫起好來。自強笑道︰“好呀!艷梅,您這一首更是絕妙,非但平仄合律,對仗工整,用韻也是很不錯啊!”

    艷梅笑笑,內心掠過一絲欣喜。她剛想叫雲霞作時,忽見近處有群學生打此路過,因又發現內有一人向她招呼,就改口道︰“呦!罷了,雲霞,我看今天就到此吧?那些都是咱們系的,瞧那男生,他是我的高中同學。”

    雲霞立刻放眼望去,見一男生已朝這邊走了過來,他的皮膚有點黝黑,面帶微笑,亦能看出他很興奮。然後艷梅迎了過去,兩人站著搭訕起來。閑聊了會,那男生就告別艷梅,徑自追趕同學去了。艷梅轉來,面容亦有幾分嬌羞,她說那是三班同學,來此活動,這會他們去了茶園。

    雲霞笑道︰“哦!三班的嗎?我看既是咱們系的,那咱也到茶園去吧?我想今日咱也閑遐,正好沒事,是否也該湊湊興啊?再說了,我也覺得三班不錯,人家安排各類活動,開展甚好,所以我想,咱二班的有些事情,咱倆也該商量下哪。”

    艷梅贊許地點頭答應,兩人說起班里的事來。原來雲霞、艷梅都是班里很能干的,自入校以後,她倆擔任了二班的班委,沈雲霞是文體委員,何艷梅是學習委員,由于雲霞熱情開朗,又被選為團支部書記。雲霞不僅端莊美麗,且特長頗多,她長于詩詞,還能寫得一手好字,在二班也是最活潑的。也正因如此,她在系里也較有名,當然也會受到關注。

    她倆隨意聊了幾句,雲霞便說要去茶園,于是三人起身前去。到了那里,正好看見三班同學已在那兒圍坐了兩桌,那些青年有說有笑,男男女女二三十個,顯然大家都很開心。自強招呼她倆入坐,便叫侍者沏了茶來,于是三人飲茶聊天。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十章 故友重逢
    正當他們閑聊著時,卻見三班的同學當中,有位男生站了起來,那人一眼瞧見艷梅,甚是興奮,便就徑自走了過來。

    “喲!是他來了。”這時艷梅見那男生,便微笑道︰“這會咱就介紹下吧,那位是我高中同學,他姓周,名建軍,和我一道參加高考。”

    話音剛落,周建軍已來到面前,他的臉上盈著笑意,一邊就去拉把竹椅坐了下來。艷梅尚未與他說話,建軍卻已先發話了。

    “好啊!艷梅,”建軍欣慰地對她笑道︰“看來咱倆很有緣嘛!怎麼你也來此喝茶?有這閑暇,真沒想到又見面啦!”

    “呵呵,是啊。”艷梅臉頰有點發熱,忙就笑道︰“我和同學約了過來,喝一點茶,正好也可見見您哪!今日我看你班人多,那麼熱鬧,想必要開什麼會吧?”

    “噢!對對,是啊,”建軍听後連忙應道︰“那都是咱團支部的,今日游園,咱班的團員全都來了。剛才咱們轉悠了會,這會休息,咱班的工作,也想在此商量一下。”說著他就瞟眼自強,心里卻有幾分妒忌。

    原來建軍接觸艷梅,其實早有他的動機,周建軍對艷梅愛慕,是在高中就開始的,只是事情沒有說穿,也就保持了一定距離。這時見有男生一起,他就在想︰“艷梅怎不介紹下呢?她約了男生,該不會是有意思吧?那位男生他又是誰?找女生陪伴,難道他也有企圖嗎?”

    就在建軍揣測著時,艷梅卻已接過話了,她未察覺他的動機,心情坦率,于是與他閑聊起來。便接著道︰“喲!你們三班挺不錯嘛!來校不久,已把活動開展起來,我很喜歡這種氛圍,為此我想,咱班也應學習你班,好多的事情也需辦啦!”

    “嗯,那是。”建軍終又回過神來,對艷梅笑道︰“不過我倒有點遺憾,可惜你卻沒來咱班,倘若當初你到三班,咱倆同班那是最好!”

    “哈哈,是嗎?”艷梅听後大笑起來,便就說道︰“您啊,建軍,怎麼你要這樣想呢?現在這樣咋就不好?有遺憾嗎?哎!其實呢,其實我倒沒去多想,現咱班的許多同學,我們相處也不錯呀!所以呢,建軍,即使咱倆沒有同班,我也覺得沒什麼嘛!”

    “唉!是嗎?艷梅,”建軍卻又嘆口氣道︰“你可真是這樣想嗎?不過我卻始終認為,像您這樣不錯的女生,咱班也就很少見了。何艷梅您那麼聰惠,那麼靚麗,可也真是很優秀哦!為此呢,我就常想,倘若咱倆能夠同班,氣氛定然大不一樣。”

    就在他倆談笑著時,自強也在打量建軍,這是一個率直的青年,中等身高,年齡約莫二十上下,他的膚色有一點黑,看上去有幾分粗曠。從他誠摯的話語之中,柳自強已隱約感到,他似懷有某種動機,僅憑他對艷梅的態度,也已完全看了出來。

    艷梅仍與建軍閑聊,正熱烈時,卻听有人遠遠喊他,艷梅掉頭瞟了一眼,就對他道︰“噢!在叫你呢,建軍,建軍您就趕快去吧,你班同學正在議事,想必定要找你商量。”

    于是建軍回應一聲,就微笑道︰“哦!行行,那好。不好意思,艷梅啊,咱倆改日又再聊吧!今日見您我很開心,真的,有空我會常來拜望。”說後他就抽身去了。

    建軍剛走,自強也就活躍起來,竟就笑道︰“哈哈,艷梅,這男生他很有意嘛!他好熱情,看來你倆很投緣哦!”

    艷梅羞澀地對他笑笑,內心卻也不以為然,就接口道︰“哪呀!你說啥話?怎麼他就很有意呢?你可不要拿我開心,不要亂講,他便熱情又有啥呢?唉!不過嘛,不過這人倒也不錯!他人耿直,總是喜歡與我青睞,咱倆關系一向要好,畢竟同學多年,彼此投緣也正常吧。”

    “呵呵,可不,”此刻雲霞也發話了,對艷梅笑道︰“其實自強也看對了,剛才我也注意觀察,周建軍他是有動機,我見你倆在那兒閑聊,瞧他態度,他還真是有意思呢!所以啊,艷梅,我敢確信,那人對你愛慕有加。”

    艷梅一听臉紅起來,忙就辯道︰“哎呀,雲霞,瞧你怎要這樣說呀?你不可以隨便亂猜,周建軍他咋可能嘛?他就和我認識早些,怎就愛慕?雲霞你可不要逗啊!”艷梅說著有點悵然,然後她就把頭埋下。

    雲霞自知說話冒失,就解釋道︰“噢!艷梅,你別……艷梅你是生了氣嗎?其實我只隨便說說,鬧著玩吧,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艷梅嬌羞地抬起頭來,便輕嘆道︰“唉!倒也沒啥,我也不會那麼小氣。沈雲霞你性格直爽,這我知道,我也應該理解你吧!”

    雲霞欣慰地點了點頭,尚未答話,已听自強接過話來,便坦言道︰“是的,艷梅,艷梅你該理解雲霞,雲霞可是有口無心,對您確也夠坦誠哪!她這人呢心地善良,性情奔放,為此我也倍加欣賞。說句實話,接觸女孩咱重人品,而她這樣優秀的女生,咱是非常樂意交往。”

    雲霞听他這樣說後,愈發覺得與之投緣,她有一種愜意的感覺,忙就笑道︰“哈哈,自強,你也把我說太好啦!瞧您總會那樣夸我,要說優秀我哪敢當?哎!不過嘛,若是論及擇友標準,我看咱倆倒還一樣。你的性情咱也喜歡,坦誠質樸,好學上進,也能算得佼佼者啊!”

    雲霞的話帶給自強無限欣慰,他的臉頰有一點紅,面含微笑,心情更加激動起來。于是他也回敬雲霞,沉浸在深深的眷戀之中。他倆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相互嬉戲,多為一些贊譽之詞,何艷梅卻坐在一旁不出聲了,此刻她已有所疑惑,不禁悄悄動起了心思。

    艷梅暗想︰“自強總與雲霞親近,該不會是喜歡她吧?而我看出,雲霞對他亦有好感,他倆可能會好上嗎?”可是當她再細想時,她又覺得不太可能,雲霞的性格她最了解,盡管熱情大方,但也絕非那麼輕率。她瞟眼自強,又尋思道︰“嗯,柳自強是不錯的男生,我說真的,我這心里真已有他,倘若他能喜歡上我,那咱可就隨心願了;我正有意與他交往,就不知道他會咋想?”她又想到那首《詠梅》,那可是他為她而作,他還說要抄錄給她,這也可見他有心了。想到這點,艷梅內心舒暢了許多,起初多少有些妒忌,這時也已全化解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十一章 求愛風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自強的心情一直覺得輕松愉快,自從認識了雲霞、艷梅,他與她們就很密切地交往起來,閑暇時候,他總喜歡去找她們,漸漸的,隨著關系日益加深,幾人已是很好的朋友,而這時侯,自強又有了情愛的感覺,盡管他已深愛雲霞,但對溫柔可愛的艷梅,他也同樣懷有好感。兩個女孩也已對他十分青睞,她們樂意與他交往,並悄悄在心里喜歡上他。

    時間的車輪不停地轉動,當新的一年開始的時候,學校就要放寒假了。那天上午下課以後,自強班的幾位同學湊到一起,商量假期前往江南。自強知道,在入學後的幾個月里,紅玲與玉萍已很青睞兩位男生,紅玲尤其喜歡瀚翔,彼此早已走得很近,而玉萍則與仁慶交往,關系也已十分要好。此次幾人相約同行,自強料到,正是他們有意結緣。而他自己亦有打算,既是好友與他相約,他更心系雲霞,艷梅。因此就在當天下午,他去找了二位女生,他對她們說了此事,雲霞,艷梅亦願同往。那時正逢她倆下樓,並說要到網球場去,自強平時最愛運動,既然湊巧,便陪她倆一道去了。

    當下三人來到球場,脫去外套,兩個女生進場打球。自強打量她倆衣著,覺得受看,內心更是十分歡喜,她倆都穿運動服裝,下著牛仔,的確顯得英姿颯爽。兩人打過一陣以後,雲霞便把長發扎了,隨即招呼自強換她,艷梅提出三人比賽,于是幾人輪流對打。就這樣打過幾場以後,忽見建軍走了過來。

    艷梅此刻甚是驚異,發現建軍,就熱情地向他招呼,雲霞正與艷梅對打,見此情形,也便只好停了下來。建軍去與艷梅寒暄,他剛走近,就用眼去瞟下自強,其實內心已懷醋意。此時自強站在場邊,難免有些疑惑起來。

    當下建軍對艷梅道︰“好呀,艷梅,咱又好久沒見面啦!今日怎麼你有閑暇?我正找你,咱想有事和你聊聊。”

    艷梅听後嫣然一笑,有點臉紅,卻讓雲霞看在眼里。此刻雲霞亦有猜測,便就有心撮合他倆。她還未等艷梅回應,就搶先道︰“喲!是你來啦?建軍你來,不如你來替換我吧?我這陣已有點累了,就想歇會,你可願陪艷梅打嗎?”

    建軍听後連忙應允,于是上場替換雲霞,他很高興地接過球拍,拉開陣勢,示意艷梅和他對打。艷梅見他如此隨意,也不多問,竭力將球發了出來,建軍接球,于是兩人對打起來。他倆打了十幾分鐘,速度漸漸就放慢了,這時兩人開始說話,邊打邊聊,氣氛也已十分融洽。

    雲霞去了自強身邊,休息了會,就思量著避開他倆。她把外套取來穿好,就輕聲道︰“喂,自強啊,我不打了,咱倆還去走走好嗎?”此刻自強正看打球,听她相邀,便就連忙答應下來。他的內心甚是欣喜,隨即告知艷梅一聲,穿了外套,就和雲霞散步去了。

    自強和雲霞剛一離開,周建軍就坦然起來,其實今天見到艷梅,他已早就打定主意,他已決定向她說出心里的話,並且了解她的想法。建軍和艷梅高中時候關系就好,這位性情憨直的青年那時已經喜歡上她,只因艷梅曾經表示要考大學,不願過早談及婚戀,使他未敢輕易表白。後來他受艷梅影響參加高考,結果兩人都考上了,他便打算摯意追她。而艷梅則有自己的考慮,她對建軍雖有好感,但卻從未有過情愛。在她心中,她愛的男友應是那種溫文爾雅,有氣質,有風度,且又不乏才氣的青年,而建軍這點絕不及自強。因此,在她認識柳自強後,她便心里作了權衡,她可以把建軍視為朋友,卻不能接受他的求愛,就這樣的心境,周建軍是完全沒能預料到的。

    兩人繼續打著網球,建軍話題就轉向了,他忽笑著對艷梅道︰“哦!艷梅哪,剛才我說找你聊聊,這下正好,有些事呢,我想應該讓您知道。”

    艷梅听他這樣說話,有點疑惑,便笑問道︰“你……什麼?你倒要我知道啥呀?呵呵,建軍,你說想要找我聊聊,倒有啥事?你的事情很重要嗎?”

    “嘿嘿,是吧,”建軍表情不太自然,就又笑道︰“這事當然很重要啦!其實呢,哎!其實我已憋了很久,我想說的,就是希望咱倆交往。”

    “啥?”艷梅一听臉紅起來,笑了笑道︰“呵呵,建軍,你可不要和我逗啊!你說啥話?咱倆不是常來往嗎?你可不要開這玩笑,你是何意?咱倆可是好同學啊!”

    “噢!不不,艷梅,”建軍立刻正經起來,就坦言道︰“你咋認為是玩笑呢?我的意思你沒弄懂?我是在說,咱倆的事情也該談了。嗨!這樣,我看這事也很要緊,咱去坐會,我是必須要對你講。”說著他竟有些沖動,啪的一拍,將球打到場外去了。

    艷梅見他如此態度,內心也已全明白了。便暗想道︰“唉!也罷,我且听他說些什麼,然後再來與他計較。”于是他倆走下場去,放了球拍,就在一張長木椅上挨著坐下。然後他問︰“哎,艷梅啊,你講實話,咱倆同學那麼多年,你覺得我對你咋樣?”

    “嗯,還可以吧。”艷梅羞澀地點了點頭,就笑著道︰“建軍有話你就直講,你倒咋呢?怎麼你要這樣問話?”

    “行,那好。”于是他就率直地說道︰“艷梅啊,現在咱就挑明了吧!你既覺得我對你好,那我問你,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我這心里在想啥嗎?我有些話想對你講,就講不出,你明白是為什麼嗎?”

    “這……我不明白。”見他深深盯著她看,她就知了他的心思,她低了頭,臉頰泛起一片暈紅。她已猜到他的用意,便輕聲道︰“噢!建軍啊,既然你要挑明了說,這也沒啥,你的心情或許我懂,但無論如何,你也無須對我隱藏。”

    “呵呵,是嗎?”他一听就更加來勁,就笑著道︰“好好,艷梅啊,那咱這就告訴你吧!我也不妨對你實說,我非常愛您,這已經是很久的事了。其實早在上高中時,我就對您情有獨鐘,我是想過做您男友,和您相好,可那時候我沒敢講。噢!不過嘛,如今好在咱又同學,這是天意!艷梅您說,您可願意接受我嗎?”他邊說著,邊就抓住了她的小手。

    “你……你,你說什麼?”她驚愕地看他,沒有立刻抽出手來,她覺得他抓得好緊,就忙說道︰“咳!建軍啊,你……怎麼你竟這樣說呢?你說什麼非常愛我?別開玩笑,建軍你可不要逗啊!”

    “噢!不不,我認真的。”他忽變得急噪起來,就忙辯道︰“我可不是和你逗哦!你……你,艷梅啊,你沒覺得,我已對你很在乎嗎?我怎可能在開玩笑,我喜歡你!那可絕對沒有二心。”他仍深深瞪視著她,把她的手捏得更緊。

    “哎!別別,你別這樣,”她終于用力抽出手來,看著他道︰“你冷靜點啦!建軍,我也有話要對你講。我覺得你實在沖動,這樣不好,你也應該尊重我吧?”

    “哦!那是。”見她用力抽了手去,他已情知冒犯了她,就陪笑道︰“我……是我不好,艷梅啊,我也的確太莽撞了。可我也是情不自禁,請您原諒,你有啥話要對我講?”

    艷梅深深凝視著他,態度變得溫和起來,于是嘆道︰“唉!建軍哪,我也知道這些年來您對我好,我很感激。可你也要知道,你先對我說的那些,使我真的很為難啊!男女之事非同尋常,我能隨便答應你嗎?我需時間認真考慮,你該理解,你也應該克制點哪!再說了,我也不是輕率的女孩,這些年來咱倆相處,那也就是同學交往,所以你別那麼認真,你所說的這件事呢,還是暫時別提好嗎?”

    建軍默然注視著她,听著她講,忽然覺得一陣煩躁。他的心情落寞起來,就粗聲問道︰“咳!艷梅,你……你這是在拒絕我嗎?你倒為啥要拒絕我?難道你是不愛我嗎?你真對我並不在乎?唉!我……”他又沖她嘆口氣道︰“我就不知你倒咋想?你呀,艷梅,你不愛我,當初又咋要對我好?你怎麼竟這樣絕情?你就不怕傷害我嗎?哼!怪呢,女孩的心思,我還真的弄不懂啊!”

    “這,我……”她仍那樣深深看他,便輕聲嘆道︰“唉!我可沒想傷害你啊!建軍,你……瞧你,哎!怎麼你竟這樣急呢?我便不過向你解釋,講點真話,你就不能有所體諒?”

    “哼!算啦!”他終于又忍不住了,大聲嚷道︰“你就這樣安慰我嗎?你真好心呢!還說什麼要我體諒?你不同意倒也罷了,又有什麼好解釋呢?唉!不過呢……”他又盡量克制自己,沉吟下道︰“你也須得記住一點,咱會等待,還望你能認真想想。”說著他就站了起來。

    “你……”見他仍然那麼憤懣,她便嬌羞地把頭埋下,她的內心有種抑郁,心緒煩亂,然後她就不作聲了。兩人相對沉默了會,周建軍就拿了外套,接著冷冷地看她一眼,隨後他就抽身走了。  

    艷梅呆呆地坐在那里,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她將外套拿來穿好,把網球、球拍收拾好了,然後起身往宿舍去。今天與建軍發生的事情,她是不願再去想了,就讓一切都隨緣吧!畢竟此刻在她心里,建軍只是第二位的,盡管他是那麼愛她,那也只能由他去了。她又想到她與自強,想到他們最近的交往,心中便又有了喜悅,是的,她不能否認,她已愛上柳自強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十二章 蜜意柔情
    再說自強和雲霞同在校園散了會步,不覺來到荷花池畔,兩人順著青石小徑走了一段,因見池邊有張石椅,于是便去坐了下來。此時自強不覺有種親近之感,閑聊著時,已增添了幾分愜意,他能感到,她已對他十分青睞,她的那種溫存體貼總是令他倍感幸福。他一邊陪她說著話兒,一邊不時打量著她,雲霞那雙迷人的眼楮,竟又使他怦然心動,當他倆目光又相遇時,自強內心便又生出眷戀之情。

    雲霞還是那麼大方,她始終笑著,無限溫存,熱情開朗地與他閑聊,說著話時,便把她那扎著的長發又解散了,很隨意地披在肩上。就是這個小小的動作,竟令自強心馳神往,他注意看她清秀的長發,有股淡淡的發香撲面而來,于是就在那一瞬間,他忽有種沖動的感覺,然後他就伸出手去,撫摸她那濃密的秀發。

    她怔了怔,臉頰透出薔薇的紅光,她的內心有種快意,就笑問道︰“你……怎麼啊?自強,你很喜歡我的長發?它很美吧?這樣摸著感覺可好?”

    他有一些不好意思,連忙將手收了回去,便紅著臉道︰“嗯,感覺挺好,你的長發濃密而清秀,真的好美,讓我覺得分外溫馨。”

    她微笑著,眼底閃著愉悅的光芒,她忽想起一件事來,便就笑道︰“噢!那……那麼自強,那您既然這樣夸我,我便問您,你覺得艷梅她又怎樣?其實艷梅也很漂亮,我能看出,你對她也很青睞呢!”

    他一听就驚愕起來,就忙辯道︰“噢!沒……沒沒,沒啊!我對艷梅可沒啥呀!雲霞你咋這樣認為?我青睞她,那也不過一般交往。嗯,當然嘛,何艷梅她確也漂亮,這也不假,可是在我心中,她就比您遜色多哪!”

    她深深地注望著他,眼里露出幾分疑慮,然後便道︰“那,那你既然這樣說了,我便問你,上次咱在公園賦詩,為啥你就為她作呢?我想艷梅定能想到,顯然你已對她有心。”

    “我……我,你說啥呢?”他一下就急了起來,就否認道︰“唉!雲霞啊,我看您是真誤會哪!我可沒有對她有心,哪咋可能?怎麼您會這樣想呢?那次我是為她賦詩,那首《詠梅》,可那只是即興而已,我可沒有別的意思,您要相信,和她的交往,不過就是同學罷了。”

    “呵呵,”她的神情變得輕松,便微笑道︰“那要果真只是即興,這就最好。不過吧,自強,怎麼你就只為她呢?倘若你真對我愛慕,那麼我想,你也應該為我賦吧?”她邊說著,內心不禁激動起來,于是她就和他牽手,臉頰也已更加暈紅。

    他猛然一喜,就和她相互拉上手了,既然話已說這份上,他也算是讀懂了她。他深深看著她的眼楮,與她對視,內心早已溢滿溫情。

    然後笑道︰“好啦!雲霞,我看您就別怪我了,這事咱便向您認錯,是我不好。唉!確也真是,那時怎麼沒為你啊!”他的神情有點無奈,沉吟會道︰“噢!要不這樣,倘若你還真有雅興,咱便再吟,現就為您補上好嗎?”

    “哈哈,是嗎?”她忽爽朗地大笑起來,然後便道︰“好好,行呀!那您就來為我賦吧,我也知你挺能即興,您就再吟,我亦願意洗耳恭听。”

    他痴迷地看她,見她笑得那麼甜美,便不覺有點陶醉了,他再次細細地打量著她,想了一會,竟已生出一點詩意。于是笑道︰“哦!有了,我已想到,咱就以那荷花為題,作首《詠荷》送給您吧!”

    她不知道他的用意,隨即便道︰“啥?你詠荷花?噢!行,這題挺好!你便吟來讓咱欣賞。”然後她就向他凝視,接著听他吟誦起來。听吟道是︰

    新荷春雨後,素雅色嬌妍。裊娜多風采,清姿若比仙。花容猶自愛,品貌亦端嫻。玉體含珠露,芳魂應未眠。

    他吟誦時,她卻認真注意傾听,內心不禁生出愛意,她是那麼對他敬佩,便尋思道;“看來他是真愛我呢!他這表現,也已可見他有真情。”她正默然痴想著時,他已吟完那首五律,于是她就對他笑道︰“嗯,很好!自強啊,您這一首真太絕了!您把荷花寫得好美,確已寫出它的清雅。”

    “呵呵,是嗎?”他謙虛地笑笑,就接口道︰“噢!雲霞啊,您真感覺作得好嗎?其實我亦有感而發,我愛荷花,正是因為它的清雅。它總那麼純潔美麗,沉靜裊娜。而您,雲霞,你的氣度則可比它。你是那麼溫柔嫵媚,秀外慧中,我真對您傾慕有加。”

    雲霞的臉頰變得羞澀,胸中蕩起陣陣漣漪,她只甜甜地笑了一笑,沒再言語,卻將身子向他靠近。他忽感到一陣激動,雲霞這個親密的動作不正說明她有意嗎?他也向她輕輕靠攏,亦不言語,只是深深朝她凝視。他好想把她擁抱入懷,好想此刻去親吻她。他覺得,她甜蜜的芳唇離他很近,她濃密的秀發幾乎就要拂著他了。然而,當這種狂熱的欲念產生以後,他又變得很膽怯了,他忽感到心跳加速,忽意識到他不能夠冒犯于她。他有一點自慚形穢,便暗嘆道︰“唉!算了,我不可以表現輕浮,我不可以不尊重她,雲霞不比一般女生,現在還是忍耐些吧。”他就那樣克制自己,只是與她輕輕挨著,把她的手握更緊了。

    她還是那樣甜蜜地笑著,那雙美目愈發迷人,見他不語,兩眼只是盯著她看,她便悟到,他已對她動了痴心;他的情致明顯興奮,她便猜想,他定已經迷戀上她;她可以確信,他的熱忱含有那種真誠愛慕,而她對他當然也會不乏柔情;她喜歡他的坦誠質樸,喜歡他的彬彬有禮,還有他的自信帥氣,那種特有的儒雅氣質,全都是她所欣賞的。與他接觸,她就覺得輕松愉悅,更有一見如故之感。為此她便對他親近,心情更是無比愜意。

    他倆就那樣相互挨著,手牽著手看著對方,體會著彼此手感的溫柔。沉默了會他忽笑道︰“噢!雲霞啊,我便為您再吟首吧?我有一首《天淨沙》曲,這會咱又說給你听。”

    “呦!”她好驚喜好欣慰,內心確已喜出望外,她想到了馬致遠的那首《秋思》,便笑問道︰“自強啊,你……你也會填《天淨沙》嗎?《天淨沙》是不錯的曲牌,其調優美,自然流暢,這首你也是即興吧?”

    “嗯,是的。”他點點頭,就說出了那個曲名,便微笑道︰“我看這首叫‘同游’吧!我挺喜歡這個曲牌,當然也是即興的哪。”然後他就輕吟起來。听吟道是︰

    溫馨嫵媚嬌柔,花容月貌含羞,雲鬢輕松裹就,輕攜素手,荷花池畔同游。

    他剛吟過,她就不禁興奮起來,她輕輕倚入他的懷抱,便嬌聲道︰“好啊,自強,您這是在寫咱倆吧?您寫得好美,像是越調。《天淨沙》曲就是優雅,我亦欣賞,看來您是真愛我呀!”

    他一激動,便就伸手摟住了她,他已嗅到她的發香,內心欲念終又膨脹。“是哪,雲霞,”他興奮地應道︰“雲霞你可真迷人啊!你好漂亮,好溫存,您說我能不愛您嗎?”他邊說著,邊就拿起她的小手放到唇邊,情不自禁地親吻起來。然而就在這時,他卻發現池畔那邊有人來了,並且他已認出,來人竟是他的同學。漸漸的,他們已經離很近了。

    “噢!雲霞,有人來啦。”他忙說道︰“那是咱班兩位同學,是我好友,張瀚翔與肖劍輝呢。我看咱倆暫且遠些,別讓瞧見,現在還需注意影響。”她怔了怔,立刻把手抽了回去,她也發現有人過來,連忙和他保持了距離。

    “嗯,”她輕聲道︰“咱倆是該注意一些,不可那樣,千萬不要讓人閑話。”她正說著,卻已瞧見兩位男生走近前來。

    當下他倆招呼自強,見有女生一起,內心便已猜到幾分。那時劍輝甚是驚異,瞧眼雲霞,對自強道︰“呦!這誰?這女生她蠻漂亮嘛!你交的朋友?怎麼也不介紹下呀?”

    雲霞窺瞧二位男生,听劍輝話後,神情靦腆,就很羞怯地把頭埋下。而自強卻是全無顧忌,便慨然笑道︰“呵呵,行哪,那咱現就介紹下吧!這女生是中文系的,咱剛交往,她姓沈,芳名雲霞,當然是咱好朋友啊!雲霞她人確很漂亮,她挺優秀,與艷梅同班,她倆可是非常要好。”

    “哦!是這樣啊?”此刻瀚翔卻很興奮,沖自強道︰“難怪你能認識她哪!雲霞與艷梅既是同學,也學中文,那便和你很投緣嘛! !自強你可特有福氣,你愛文學,所以我看,你們交往那是最好。”

    瀚翔說後,就見雲霞抬起頭來,她只溫和地瞧他一眼,笑了一笑,就說自己想回去了。自強知她不好意思,也不便挽留,于是就此和她道別。雲霞起身剛一離去,自強也就站了起來,他與瀚翔、劍輝說笑,閑聊會後,三人便就離開池畔,朝著右旁林蔭走去。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十三章 相約江南
    當柳自強與二位男生走上那條林蔭道時,忽見前面一棵樹下兩個女生在那兒說話,自強一眼就已認出,是外語系的婭瓊與靜茹。在這兒遇見婭瓊妹妹,他別提有多高興了,自入學以來,他已很久沒見到她,今日一見,使他覺得甚是興奮。在他們走得很近的時候,自強听出,兩個女生在用英語相互交流,很顯然,婭瓊是在請教問題,靜茹卻在向她解答。

    婭瓊還是齊肩短發,濃密而清秀,她穿了件橙黃色的羊絨內衫,外配淺藍套服,款式新穎,顯得十分秀雅勻稱。靜茹更是青春靚麗,微圓的面龐,大大的眼楮,黑亮的短發柔順整齊;她上著一件玫瑰紅色的針織毛衣,下配牛仔長褲,給人端莊豐韻的美感。當幾位男生走近以後,自強便就招呼婭瓊,婭瓊听見掉頭看時,臉上立刻露出驚喜,她也連忙回應自強,瞟眼劍輝,顯然也已認出他來。接著大家相互介紹,然後隨意閑聊起來。

    這次相遇,使自強與靜茹終于有了相識的機會,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十分敬佩的女生竟和婭瓊那麼要好。他又想起她曾主持的英語節目,想到她那口流利的英語,對她更是倍感親近。這位才貌俱佳的女研究生,他亦有心和她交往。為此,當大家相互聊上以後,自強也就更顯主動。在他們三位男生中間,他更顯得相對熱情。而向靜茹也對他青睞,初次接觸,她已對他懷有好感。

    就在眾人聊一陣後,自強想起假期將要前往江南,于是告知二位女生,其實亦有邀約之意。然而說到這個話題,向靜茹卻尤感驚異,原來此事偏又湊巧,也就是在幾天以前,靜茹接到一個任務,系里給了她和周英一次機會,這個寒假,她倆將要帶批同學外出旅行。那是在校的留學生們,大多來自英,美國家,因靜茹與周英一直同班,後來一起考研,英語都好,為此她倆兼做翻譯。向靜茹將這件事情講了出來,並說此番或去江南,她很興奮,只是遺憾不能同行。

    然而就在自強與靜茹說著話時,肖劍輝則極力從旁勸說婭瓊,其實劍輝亦有心思。婭瓊不知劍輝用意,卻是說明此次不行。當下婭瓊也說寒假作了安排,她和同學早有約定,這個假期要去昆明。婭瓊又說向往滇池,一定要去玩個盡興。于是劍輝深感不安,只好閉口不談此事。他仍深深盯著她看,想說什麼,但卻沒有說出口來。此刻自強忽然發現,劍輝神情有點異樣,心中自有幾分狐疑。婭瓊發現劍輝總是盯著她看,不禁有些臉紅起來。于是,當眾人聊過一陣以後,她就主動約了靜茹,說是要去公共教室,隨後大家相互告辭。

    幾天以後,學校進行了期終考試,緊接著,愉快的假期就來臨了,然後,各班的同學紛紛離校,回家的回家,外出的外出,校園也變得分外恬靜。按先前的預約,自強班里的幾位同學和中文系的兩位女生都沒有離校,他們在學校逗留了兩天,把出行前的有關事宜都已辦妥,便在第三日早晨踏上了火車,開始了快樂的江南之旅。

    這次出行自強班里共去六人,即柳自強、肖劍輝、徐仁慶、張瀚翔、陳玉萍與李紅玲;中文系應邀兩位女生,即沈雲霞與何艷梅。八個同學走到一起,也的確是夠熱鬧了。火車在成渝線上跑了一天,傍晚七點鐘左右抵達了山城,按行前計劃,他們在重慶不再逗留,也是為了節省經費,大家商定當晚就要上船離渝,這樣一來,就可在船上過夜了。因此,當眾位同學下了火車,便趕乘一輛公共汽車往朝天門碼頭飛馳而去,于是一切非常順利,當晚九時左右,他們上了直達南京的大型客輪,約九點半鐘,輪船起航離渝,隨著一聲汽笛長鳴,客輪在迷茫的夜色之中向下游行進。

    八個同學分別乘了兩個客艙,雲霞、艷梅、自強和劍輝在一個艙里,紅玲、玉萍、瀚翔和仁慶在他們隔壁。當然,因為這是三等艙位,艙里還有別的乘客。當晚女生都說累了,所以便都提前休息。而此刻自強卻很興奮,他與劍輝聊一陣後,因怕影響別人休息,于是約他去了艙外。

    在自強心里,此番因有雲霞同行,對他實為一大幸事,他回想著這日的行程,從早到晚,他的情致都很興奮,沈雲霞那奔放的個性早已將他深深吸引,他喜歡看她每一個姿態,喜歡听她甜美的聲音;他總是對她倍加關注,確已對她無限鐘情。可肖劍輝則全然不同,他的情致卻很低落,一路上他寡言少語,心情抑郁,盡管大家對他熱情,但他仍是心結難解。而這隱藏心中的秘密,此刻面對多年的好友,他是要一吐為快了。直到這時,自強也才真正知道,原來劍輝懷有心事。

    當兩人倚著船舷閑聊會後,劍輝便就忽然說道︰“哎,自強哪,趁這時候,咱就對你說件事吧,我也不知倒是為何,最近幾天,我這心情總覺惆悵。”

    自強听他說出這話,有點詫異,于是問道︰“啥呢?劍輝,劍輝你咋這樣說啊?我是察覺你有心事,你便直說,到底啥事令你惆悵?”

    劍輝低頭沉吟半晌,然後便道︰“嗯,那好,那咱這就告訴你吧!不瞞您說,自強啊,我是真的好不開心。其實呢,其實行前有位女生,我是主動約過她的,我很希望有她同來,和咱一起。可不巧啊!她卻沒有答應要來,她只推說已有預約,或是瞧不上我?為此我便深感憂慮。”

    “你……你說啥呢?”自強听後就更疑惑,便問他道︰“難道你已看上誰嗎?你說什麼有位女生?你約過她?呵呵,劍輝,劍輝你還真有事啊?那你現就快快講來,這一路你總不開心,倒是因為哪一位呢?”

    “這,這個……”劍輝神情有點異樣,但他還是說了出來,就嘆息道︰“唉!自強哪,這事咱就挑明說了,其實這人你最熟悉,我心里有她,很是愛慕,為此近日時常惦記。”

    “噢!”自強總算明白了些,就沖他道︰“好呀,劍輝,怎麼就沒听你說啊?既然這人我最熟悉,那麼我猜,或許她是咱班的吧?”

    “不不,不對。”劍輝臉頰紅了起來,就坦言道︰“怎麼會是咱班的呢?這咋可能?那女生是外語系的,從小和你一起長大,我已對她情有獨鐘。呵呵,自強,這下你該知道了吧?”

    “呦!你……原來是她?”自強听後大吃一驚,瞪視劍輝,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就對他道︰“肖劍輝呀,肖劍輝,我就說嘛,這兩天你總不開心,原來是在害相思哪!你竟喜歡婭瓊妹妹?怎麼你就不早說呢?哎,行啊!這會咱算全弄懂啦,不過此事你也別急,這麼著吧,回校以後我去找她,我便幫你撮合一下。”

    “你……什麼?你願幫我?”劍輝立刻興奮起來,就接口道︰“您是真的願幫我嗎?呵呵,這,那能這樣就太好啦!唉!不過呢……”他又顯得有點遲疑,嘆口氣道︰“不過這事恐也難啊!我自琢磨,婭瓊和我從無交往,她會咋想?自強你要幫我去說,她又可能接受我嗎?”

    “哈哈,這嘛,”自強更加興致勃勃,爽快地笑道︰“這個你就別擔心啦!告訴您吧,劍輝,婭瓊從小和我要好,我了解她,我想這事或能辦到。哦!當然嘛,”他又掉頭看著劍輝,勸慰他道︰“你也無需那麼多慮,我便幫你,待我回去找她聊聊。”

    “嗯,”劍輝終于高興起來,于是笑道︰“呵呵,那好,那就請您多費心了。我想此事有你幫助,我便可能有指望了。”

    “對對,沒錯!”自強便又沖他笑道︰“咱倆本是好朋友嘛!你的事情我會盡力,請你相信,你們交往會有希望。”

    劍輝信任地看著自強,點了點頭,心情變得更加愜意。接著兩人又聊了會,因見夜色已經很深,這才回到艙里休息。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十四章 三峽情迷
    翌日清晨,眾位同學一早起來都梳洗了,然後去了船上的餐廳,吃過早點,幾位女生就說要去觀賞風景,此刻輪船已經接近奉節碼頭,大家知道,輪船就要過三峽了。于是眾人走出餐廳憑欄站立,沐著清涼的晨風,舉目眺望大江風光,這個時候每人心中充滿了向往,因為大家發現,那雄偉的瞿塘峽谷已近在咫尺,不一會兒,長江三峽已在望了。

    當輪船快到峽口的時候,紅玲與玉萍就邀約著去到船前,幾位男生也跟去了,而雲霞與艷梅卻沒同去,仍然倚著船欄閑聊,兩個學習中文的女孩暢談文學,內容涉及散文,詩詞等等方面。兩人聊得正投緣時,忽見前面柳自強又折轉回來,此刻輪船已經駛入瞿塘峽口,開始穿行于峽谷之中,這段江面忽然變窄,江流湍急,船速也已更加快了。

    原來自強隨著眾人去到船前,發現雲霞,艷梅沒來,有些惦念,便又獨自折轉回來,他剛走近,就熱情地招呼她倆,三人沒說幾句,兩個女生便又繼續她們的話題。自強最愛文學,因听她倆談詩說文,于是主動加入她們,雲霞,艷梅亦愛他才,與他討論,幾人都覺甚是投緣。三位同學愉悅閑談,一邊觀賞沿途風光,因听船上有游客講,再往前面行進一程,輪船就要過巫峽了,這時船前幾位同學折了轉來,大家相約回艙休息。

    柳自強與兩位女生回到艙里,沒過多久,隔壁的同學都過來了,瀚翔拿來一付撲克,提議大家一起玩牌,于是眾人佔了艷梅那個下鋪,湊在一起玩了起來。只因劍輝、瀚翔、紅玲、雲霞興致頗高,就由他們四人對打,其余同學在旁觀看。大約打了半個小時,仁慶和玉萍就走開了,兩人一道去了艙外,倚近船舷相對閑聊。而艷梅此時已來興致,卻在一旁點評牌藝,于是雲霞有心讓賢,玩了一會,雲霞就讓艷梅換她。

    雲霞起身剛一下來,自強便說約她出去,這時雲霞亦有此意,于是就隨自強去了。兩人出門剛走幾步,就瞧見了仁慶、玉萍,自強明白他倆**,便不打擾,于是有心回避他們。那時他便邀約雲霞要去船尾,雲霞答應,然後兩人去了那里。

    他倆站在船尾一側,倚著船欄,便在那兒閑聊起來。雲霞還是那麼溫情,她的那雙大大的眼楮,閃著十分迷人的光彩,那長長的睫毛,黑色的眼珠,總是那麼令人銷魂,自強凝視她的容貌,不禁心兒又已陶醉。他開始覺得自己更加戀慕雲霞,這位青春少女的魅力,已徹底把他迷惑住了。

    雲霞並未察覺什麼,只是覺得在她身邊這位男生,能帶給她無比快樂,他是那麼坦誠質樸,單純而充滿青春朝氣;他有很強的進取心,並且更是才華橫溢。說實話,雲霞真的很看重他,她從內心對他青睞,其實已是非常喜歡。為此他倆舉手投足,不覺已有幾分隨意。

    兩人靠近聊了一會,船就進入巫峽中了,這兒兩岸山勢險峻,放眼望去,溝壑縱橫,峰巒疊嶂,濃陰蔽天,好幅獨特的風景畫卷。他倆開始注意觀賞峽谷風光,並就此處的綺麗景色相互談論。

    自強笑道︰“我仍記得中學時候學的課文,有篇文章這樣說道,‘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至今想來仍覺絕妙。”

    “呵呵,是哪。”雲霞立刻想了起來,接著笑道︰“您是說的《水經注》吧?這我記得,那篇文章寫得極好,酈道元對三峽景物的詳盡描述,可謂真乃神韻之筆。”

    接著兩人議論起來,聊了一會,忽又轉而談到唐詩,自強便道︰“騷人墨客歌詠三峽,可見此處聞名遐爾,唐詩亦有寫巫峽的,如像李白那首古風,也已成為千古絕唱。”

    雲霞听他說到李白,便也想起那首詩來,就接口道︰“噢!就是那首《上三峽》吧?那篇作品確也不錯,挺有意境,你既然熟悉,那就背來听听好嗎?”

    她深深地看他,其實亦想試他才華,可他卻是那麼隨意,慨然應允,竟然真的背誦起來。她覺得他文采斐然,灑脫豪放,听他吟道︰“巫峽夾青天,巴水流若茲。巴水忽可盡,青天無到時……”他沒吟完,她便沖他大笑起來。

    “哈哈,罷了,”她說︰“你不錯啊!自強,我原以為你也只是隨便說說,卻沒想到,你還真的能背誦哪。好呀!我真服你,這麼著吧,我便試著解這詩意。”

    “嗯,行啊!”他剛點頭,就已听她講解起來。“可這樣理解,”她微笑道︰“巫峽山高,有十二峰,座座山峰神奇高聳,因七百里三峽兩岸連山,故有‘夾青天’之形象描述;而巴東之水流經三峽,其後一句,也已寫出水勢之險。”

    “噢!對對,正是。”听她說得如此明白,他便不禁驚嘆起來,接著便道︰“你解得好啊!雲霞,非但說得清楚,形象,也說出了主要意思。唉!真沒想到,你對巫峽這帶的情況,竟也那麼了如指掌。”

    “呵呵,可不。”她謙虛地笑笑,就坦言道︰“其實呢,自強,我挺喜歡地理學的,有關三峽的風物人情,行前我已查過資料。所以呢,當我听你吟誦此詩,我便想到其中意了。”

    說到此時,她已倍覺心緒陶然,便又嘆道︰“唉!不過三峽的確很美,風光綺麗,景色優雅。它能引發古人的感慨,留下那些不朽名篇,也難得啊!此番咱們親歷其境,觸景生情,更是使咱永世難忘。”

    “嗯,對對,是啊!”他接口道︰“非但令人永世難忘,而更主要的,則對咱搞文學創作會有啟發。所以我想,今日旅行如此暢然,是否也該寫點啥呢?若寫詩詞,亦可有感而發了。”

    “哈哈,”她又爽朗地笑了起來,就提議道︰“不過別忙。自強啊,我看咱先擬個計劃,這一路上寫的作品,還是暫時別公開吧!待回家後,各自認真整理出來,下期開學咱再交流,豈不更好。”

    “噢!這行,行哪!”他忙點頭,“你這提議真的挺好!我也希望回校交流,那意義就更不同了。”兩人說著愈覺投緣,氛圍亦更甜蜜溫馨。他倆又就詩詞創作聊了一陣,不知不覺,便又輕輕地挨在了一起。自強此刻明顯感到,雲霞那種青春的氣息,又在深深吸引他了。

    輪船飛快地穿行于峽中,兩岸青山不斷地掠過,自強眺望遠處峰巒,忽想起了巫山神女,于是就問︰“哦,雲霞哪,你先說到巫峽山高,有十二峰,可知這兒的神女峰嗎?”

    雲霞抬頭看那峰巒,連綿不絕,直刺雲天,座座山峰都很相似,不禁有些茫然起來,然後便道︰“神女峰我早有耳聞,不過這兒峰巒險峻,秀麗嵯峨亦很相似,說真的,究竟哪座應為神女,我還真的不知道呢。”

    她說過後嫣然一笑,眼底掠過一絲蜜意,就這一笑雖然隨意,但卻令他倍感銷魂,此刻的他無心觀賞兩岸風光,沈雲霞那清麗的倩影,卻又使他陷入遐思。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她似乎就是神女的化身,她飄逸的長發烏黑濃密,微風拂過,似有一股幽蘭的香氣;她嫵媚的容貌簡直充滿了青春魅力,那雙大而漂亮的眼楮,更是使他意亂情迷。他暗忖道︰“噢!她呀,不就正是那仙媛嗎?她那麼美麗,可是來自飄渺的瑤池?”終于,他再也無法克制自己,見她仍在看景,卻在她臉上來了個飛吻。

    “你……”她猛然一怔,立刻把頭掉了過來,她驚愕地看他,內心卻已興奮不已。然後她就嬌聲問道︰“您,自強啊,你做啥呢?你不覺得太隨便嗎?你卻怎要佔我便宜?哎!你,你別這樣!你不可以對我無禮。”她說著話時神情羞澀,臉頰泛起一片紅暈。

    “我……”他忽感到有點緊張,不覺臉就漲紅起來,接著便道︰“哎!我,我倒咋啦?我是不是有點莽撞?雲霞,我,噢!可是……可是還需請您見諒。”

    “唉!算了。”雲霞見他神情尷尬,態度變得和藹起來,便就笑道︰“也沒什麼,其實我也沒想怪您,我是覺得有點突然,你敢那樣,我可真是沒有想到。噢!不過呢,自強,往後你可別這樣啊!我會一下難以接受,你就不怕我生氣嗎?”

    “嗯,是是。”他忙應道︰“往後我是要克制了,我是應該對您尊重。真的,雲霞,倘若您是不情願的,我也不敢再那樣了。”他的聲音有點顫抖,內心卻已羞愧難當。

    雲霞臉頰紅了一陣,然後便又輕松地笑了,畢竟她是喜歡他的,見他愧疚,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于是便道︰“哎!其實這事你也沒錯,我能理解,只是你該穩重一些,因為現在沒到時候。你便吻我,那也需得忍耐些吧?你就不能等些時日?若咱有緣,那我還能不接受嗎?”說著她就把頭低了,胸中卻已溢滿溫情。

    她剛說過,他就很快激動起來,接著就問︰“什麼?雲霞,你……你說啥呀?你意思是要看緣分?你也可能接受我嗎?噢!你沒介意我的莽撞?等些時日?那……那好,那您說說,咱倆的關系,何時可以進一步呢?”

    “這,這個……”她抬起頭來深深看他,臉頰變得更加紅潤,便微笑道︰“噢!我……我不知道,那得要看事態發展。不過僅就目前而言,咱也只有同學之誼,因為現在咱倆的關系,確還沒到那一步呢。”

    “哦!”他有一些悵然若失,終于低頭不說話了。見他這樣,她便有些憐憫起來,沉吟會道︰“唉!也罷,不過希望還是有的,瞧你始終那麼坦誠,那麼質樸,已給我留下好的印象。嗯……我倒想過,或許能有那樣一天,咱倆相處會更近吧!”

    雲霞說罷,主動把手伸給了自強,一股暖流即刻傳遍他的全身,他的血液又沸騰了。他和她握手,緊緊地握著,已意識到雲霞其實也很愛他,她的這種友好表示,已說明了她的默許。自強這時深深感到,她還是那麼溫存體貼,他默默地看她,沒有說話,心中早已溢滿了甜蜜。而沈雲霞呢,柳自強的大膽示愛非但沒有使她生氣,相反的,卻在她心中蕩起了漣漪,她雖然沒能很快接受,但她明白從這刻起,她與他的同學之誼,已在悄悄發生變化,他倆的關系已經愈發親密起來,慢慢的,他們終會走到一起。

    輪船穿行于峽谷之中,此刻除了船尾涌動的滔滔白浪,發出不絕于耳的聲響,四周顯得分外恬靜。雲霞與自強終又近近地挨在一起,相互感受著對方的溫情,沉浸在無比的愉悅之中。再走一程,巫峽就要過盡,西陵峽谷已在眼前,雖然他們已在船尾呆了很久,但仍覺得時間太短,誰也沒有想回艙去。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十五章 潛在糾葛
    客輪在江上航行了幾日,那一天清晨抵達了武漢,因此地是個中途站點,這里上下的乘客較多,輪船便在江邊碼頭停泊下來。這日天氣還算晴朗,當東方旭日升起之時,江上的晨霾也漸散去。自強因對都市風貌很感興趣,于是提議出去看看。當下四人去了艙外,憑欄佇立,沐著清涼的晨風,極目眺望武漢三鎮的朦朧遠景。

    那時艷梅有所感觸,對雲霞道︰“我曾听說武漢有一名勝古跡,叫黃鶴樓,想必距此不太遠吧?倘若大家都有興趣,可否一道前去看看?”

    雲霞尚未作出回應,就听自強先嚷起來。便接口笑道︰“噢!對對,是啊!那座古樓很有名氣,就在江邊,我看今日咱既來此,亦可趁機前往觀賞。”說後他就回望雲霞,希望她也有此意願。

    然而雲霞並未同意,沉吟半晌,竟說出了相反意見。“算了,”她說︰“我看咱們還別去吧,那座古樓雖值觀賞,可這時間卻太緊啊!我琢磨吧,客輪在此不會久留,倘若咱們貿然下去,那是定然要誤船哦!”

    雲霞話剛說到這里,已听艷梅辯解起來。“不不,”她說︰“咱就不過隨便瞧瞧,怎麼就會誤了船呢?況且剛才我已听說,客輪要停兩個小時,要是雲霞你不願去,那就自強陪我去吧?”

    艷梅掉頭凝視自強,卻又見他不說話了,他只呆呆看著雲霞,態度明顯已有改變。艷梅疑惑,倒是劍輝主動協調,卻就笑道︰“嗨!這樣吧,我看這事可以隨意。自強、雲霞不去也罷,而我倒是想去瞧瞧,倘若艷梅你要願意,那就咱去看看好嗎?”

    “這……”艷梅一听就怔住了,沉吟會道︰“噢!不不,算了。柳自強他既不願去,那我也就不去罷了。只是想來有點遺憾,此番放棄,以後想去就很難哪!”

    “哈哈,是吧!”自強一听大笑起來,然後便道︰“那也沒啥。其實雲霞說得在理,時間太緊,咱們還是別去為好。沈雲霞她說了不去,我也當然不想去了。這事大家是應穩妥,若誤了船,那樣麻煩也就大了。”

    自強既已表明態度,艷梅又還能說啥呢?她只深深瞧他一眼,不禁悄悄動起了心思。便暗想道︰“咳!柳自強他怎麼這樣?雲霞不去,他也不去,難道他已有啥想法?他對雲霞像有意思,這可能嗎?倘若真是,那我也就很難辦了。”艷梅忽然感到壓抑,有些悵惘,有些不安,但卻盡量克制了情緒。畢竟,她對自強充滿了幻想,她戀慕他,青睞他,為此只好不再計較;她亦希望有個機會,她要試他,向他吐露她的愛情。

    就在艷梅痴想著時,雲霞與自強卻在一旁閑聊起來,雲霞沒去注意艷梅,心懷仍然十分坦蕩,剛才雖然她不主張離船前去,可是說到那座名樓,她還真的來了興趣。

    當下雲霞對自強道︰“哎,自強哪,其實我亦有點遺憾,黃鶴樓乃江南名樓,我又豈能不向往呢?雖說不去,心中卻是無比神往。過去我曾熟讀唐詩,就有兩首我最喜歡,柳自強你定能想到,吟誦這座名樓的佳作,它的作者當系何人?”

    “哦哦,知道,”自強一听便已明白,忙就應道︰“你是說的李,崔二人,唐時崔顥寫的律詩,以及李白那首絕句,都曾吟到這座名樓,我還記得那些詩句,確很浪漫,尤其李白《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那首,短短的四句,就已寫得膾炙人口。”

    “是的,沒錯。”雲霞笑道︰“崔顥那詩是以一個遠古的傳說引發感慨,細品尤覺耐人尋味,更有濃郁的思鄉之情;而李白那首則是為其好友所題。據史料記載,開元十六年春,孟浩然從黃鶴樓前乘舟東下,遠游廣陵,那時李白為他送行,就創作了那首絕句。此詩讀來神傳像外,情含景中,亦能稱上千古麗句。”

    “對對,是哪!”自強隨即接口笑道︰“李白那詩讓人感覺意境深遠,而情景交融,詩句清麗,那也當然自不必說。為此那詩我最欣賞,這也完全和你相同。哈哈,雲霞,看來您確很在行啊!您到底不愧學的中文,竟能講得入木三分。唉!真的,你行!我真對您敬佩萬分。”

    雲霞羞澀地對他笑笑,沒有答話,那雙美目卻令自強陷入痴迷,他是那麼的對她眷戀,盯著她看,卻未想到他那神態,又讓艷梅察覺到了。艷梅確已心生妒忌,雖未表露,內心卻已忐忑不安,她未想到柳自強竟全不顧她,便又暗忖︰“他真對我不在乎嗎?瞧他那樣,怎麼只就親近雲霞?”于是,就在大約一小時後,她便提議,大家也該回艙去了。

    自強沒有看出什麼,只因心系雲霞,就對艷梅不太注意,當一行四人回艙以後,他卻仍與雲霞閑聊,而雲霞性情本就開朗,彼此投緣,她亦當然顯得隨意。艷梅終又悶悶不樂,卻讓劍輝看在眼里,他自找話與她搭訕,聊過一陣,就約自強出了船艙。這是劍輝明智之舉,明說探望隔壁同學,其實卻在暗示自強,他也須得注意些了。

    自強和劍輝去隔壁時,正值客輪起錨航行,從武漢至南京這段江面十分寬闊,水天相接,煙濤微茫,船行江心,兩岸景物也就顯得極其遙遠。自強特別喜歡乘船,這次出行選走水路,算是隨了他的心願,加之又有雲霞同行,他別提有多麼高興。然而他也不曾想到,也就在他暗自慶幸好運之時,有種潛在的情感糾葛,也在悄悄滋長開來。

    接著再說雲霞,艷梅,當兩位男生去隔壁後,她倆終又說起話來,兩個女生相對坐著,談著各自的一些情趣。客輪前行一程以後,她倆的話題便就扯到男女的事情。

    其實雲霞亦是好心,她也十分關心艷梅,在她看來,周建軍對艷梅有意,這點她是非常清楚,而艷梅對建軍是否接受,她卻有些不太明白。不過此番同去江南,她卻發現,劍輝亦很親近艷梅,雲霞當然不懂劍輝,這位自強的親密朋友,其實他已另有目標。她卻在想︰“倘若艷梅不愛建軍,可否通過自強的關系,向她介紹肖劍輝呢?”但遺憾的是,艷梅內心的真實想法,此刻她卻並不知曉。

    當兩人閑聊一會以後,雲霞就對艷梅問道︰“哎,艷梅啊,你的事情倒咋樣了?據我觀察,咱系三班那個男生他想追你,而你是他高中同學,現又踫巧和他同系,我卻不知,你可考慮接受他嗎?”

    艷梅听後甚是驚異,就忙應道︰“呦!雲霞,你是在說周建軍吧?你怎確定會有那事?又咋知道,那位男生想追我呢?咳!這,這個……這事咱便照實說吧,我和建軍同學多年這倒不假,可你卻不知道,我這心里並沒有他,我和他僅同學之誼,確也沒啥。若你真要教我回答,我又豈能接受他呢?”

    雲霞本就有意試探,見艷梅著急,便有意笑道︰“呵呵,艷梅,那您咋就不考慮啊?你倒為何?為啥不能接受他呢?依我看吧,建軍那人也不錯嘛!他對你是那麼真摯,並無虛假,難道你就沒感覺嗎?”

    “是的,就是。”艷梅立馬接過話道︰“我是對他真沒感覺,我平時也少有想他,這是實話。周建軍他對咱是好,那也只是一般交往,我不否認他有優點,可我覺得,他的性情卻太粗曠,他沒半點儒雅氣質,更少才華。僅就這點,哎!雲霞哪,我就對他不夠欣賞。”

    “哦!哈哈……是嗎?”雲霞听後大笑起來,于是便道︰“何艷梅呀!何艷梅,真沒想到,你對建軍有偏見啊!那麼也好,這事咱就暫不談吧!不過呢,我倒想起一個人來,倘若艷梅您要願意,或許你倆可以交往。”

    “啥?啥呀?雲霞,”艷梅不禁又詫異了,怔了怔問︰“你又想到什麼人哪?你說什麼可以交往?我沒弄懂,哎呀!這人到底又是誰呀?”她忽有點**蕩漾,接著笑道︰“呵呵,雲霞,那麼咱就實話說吧,你說別人恐我不願,我卻希望,若是自強那便最好。”

    “什麼?噢!不不,”艷梅剛一提到自強,雲霞臉色忽就變了,她已察覺事情不妙,艷梅居然竟有心啊!雲霞險些亂了方寸,就連忙道︰“艷梅你咋這樣想啊?這……這,這哪可能?我說那人怎會是他?其實我是想要問你,劍輝這人你覺咋樣?倘若你要認為可行,我卻樂意為你幫忙。”說到這里,她的聲音變得很低,這很顯然,艷梅無意提到自強,已使雲霞犯了狐疑。

    不過艷梅倒也大度,對雲霞表情的細微變化她沒在意,當听雲霞說到劍輝,她便嬌羞地笑了起來。“哈哈,雲霞,”她說︰“您……你說啥話?怎麼你卻說的是他?劍輝對我可沒什麼,咱也實說,我亦對他沒感覺啊!盡管那人確也不錯,可沒辦法,我看或是沒緣分吧!”

    她又低頭沉吟了會,忽又提到柳自強了,便就笑道︰“呵呵,不過……不過自強卻不一樣,這男生就相當不錯,他挺優秀,只是他卻有點清高,我總對他捉摸不透,所以我想,早晚咱要試探下他。”

    “你……你又說啥?”何艷梅的話音剛落,沈雲霞就一下懵了,她十分驚愕地看她一眼,便低著頭道︰“哎!算啦,艷梅,這事咱就不談了吧!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怎麼你就偏要提他?人家自強是有個性,既難捉摸,你又何必太認真嘛?”

    艷梅忽然感到失言,她終于察覺,當她提到柳自強時,沈雲霞是多麼的難堪,她已看出她有心思,竟不知道該說啥了。她倆就那樣沉默了許久,正自沒話,恰好這時隔壁的同學走了進來,玉萍和紅玲走在前面,邀約她倆,眾人都說該吃飯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十六章 午時韶光
    大約中午一點過鐘,眾位同學離開餐廳,他們重又回到艙里,然後各自**休息。隔壁幾位自不必提,單說這邊雲霞、自強,倒有一些閑言可敘。當初他倆選了上鋪,並且床位正好相臨,而劍輝與艷梅則在下鋪,彼此相隔一個床位。由于這樣,雲霞和自強就更親近,歇著之時彼此閑聊,也是十分自然的事情。

    其實自強並無睡意,躺了一會,便從枕邊行李包里取出一本愛情詩集,這是他在重慶買的,為的是乘船可以閱讀,使旅途時光容易消遣。當然,亦因想到雲霞甚愛這類書籍,他更希望文學珍品與其共享。那個集子收錄情詩二百余首,其中不乏佳作名篇,他很喜愛那些詩作,像徐志摩、劉半農、殷夫、戴望舒等著名詩人,他們的作品都很耐讀,表現的情感亦很真摯,的確使他敬慕萬分。此刻他便翻開詩集,將那棉被蓋了身體,躺在床里靜靜閱覽。

    自強細讀那些詩篇,內心漸漸充滿感慨,他用心品味,依次瀏覽,不覺已被戴望舒的那首《山行》深深感染。是的,他亦曾有同樣的感受,他是那樣地深愛雲霞,卻也有過落寞之感,他不知道他們將來到底如何?甚至覺得配不上她。她是那麼純潔無瑕,那麼的完美,那麼的高貴,那種清麗脫俗的高雅氣質,使他覺得不可冒犯。可自強卻又舍不下她,隨時隨刻都在惦念,簡直就是痴情眷戀。于是詩中**的幾句,便引發了他的憂思︰“可是不听你啼鳥的嬌音,我就要象流水的嗚咽,卻似凝露的山花,我不禁淚珠盈睫。”他又反復默誦這段,細讀了幾遍,不覺已是情意**,不知怎的,他的眼眶就濕潤了。

    他合攏了書,悄悄窺視雲霞一眼,見她似乎已經入睡,便暗中對她欣賞起來。雲霞的睡姿真的好美,她稍稍側臥,那雙美目輕輕閉攏,宛如神話里睡著的美人。雲霞的黑發撒在枕際,似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她神情恬靜,面頰微紅,那嬌好的容顏,真是嫵媚得像朵玫瑰。自強的心花兒便又開放,他覺得,他已對她十分鐘情,一種溫馨甜蜜的感覺竟又使他陶醉起來。他就那樣痴迷地看她,胸中充滿了狂熱的欲念。然而,當意識到那種想望不可能時,他又漸漸平靜下來。他再次翻開那本詩集,繼續默默地閱讀下去。

    雲霞微閉雙目,其實這時她沒入睡,她在想著她與艷梅談話的情景,確切的說,一向開朗的她,此刻竟有種莫名的惆悵,她想到艷梅說過的話,內心不禁憂慮起來。“何艷梅也喜歡自強?”她暗忖道︰“這可能嗎?如果她是很認真的,那我應該怎樣處理?”她微微睜眼窺瞧自強,見他正在專心看書,也不打擾,又閉上眼楮想她的心事。她想著最近和他的相處,想著對他的關愛體貼,想著這位翩翩少年對她的愛慕,她就不禁**蕩漾。她覺得臉頰有點發熱,無論怎樣,他的那種沖動和熱情是她根本忘不掉的,她似乎覺得,他溫熱的嘴唇此刻又在吻她面頰,她回想起了船過巫峽的那一幕了。是的,自強的初吻是羞怯的,甜蜜的,同時卻又飽含真情,盡管那時她無戒備,但她已經感到這點。雲霞完全相信,她與他已心心相印,柳自強是愛慕她的。

    雲霞這麼想著,心中的結就慢慢解開。又尋思道︰“嗯,艷梅愛他又如何呢?她再有意,他也不會喜歡她吧?”是的,她完全否認,不信他會喜歡艷梅。想到這里,她便覺得自己多慮,沒有必要自尋煩惱。她輕輕地舒了口氣,再次睜開漂亮的眼楮,便又悄悄窺視自強,見他仍在看書,于是索性坐了起來。她將被褥隨便挪挪,只蓋了下身,背靠床頭深深地看他。

    自強微微動下身子,發現雲霞坐起了來,便移開那書,兩人的目光即刻相遇。于是他就笑著問道︰“呦!雲霞啊,你起來哪?怎麼也不多睡會呢?”

    她凝視他,眼兒里有秋波蕩漾,便輕聲應道︰“嗯,我不睡了,其實我也沒有睡意,就想坐會。瞧你怎麼也沒休息?你看啥書?”

    “哦,”他忙回答︰“我在看本抒情詩集,我也不困,趁這時候比較清靜,正好可以專心閱讀。”說著他也坐了起來。

    兩人就那樣相對坐著,彼此相望,她便問道︰“呦!那倒是本啥詩集呢?你又讀詩?可否拿來讓我瞧瞧?”

    “行,行呀。”他點點頭,就把那書合攏遞她,因夠不著,索性一下拋了過去。她接了書,然後隨手翻閱起來。于是他便不再打擾,靜靜看她翻書的模樣。

    雲霞認真翻閱那書,這才發現,那都是些優美情詩,不覺就有幾分喜愛。她只隨意讀了幾首,就微笑道︰“嗯,這個集子我亦喜歡,確很優美,許多還是名家所作。”

    “對,對對,”他接口道︰“這本詩集是很不錯!那些作品音律和美,意境深遠,情感真切,又很耐讀,而名家所作確也很多。”

    “嗯,沒錯,”她贊同道︰“我的感受和你相同。詩歌就需寫出感情,要有意境,形象生動地描寫事物。”

    “那是,”他點頭道︰“你所說的一點沒錯,看來你的造詣已深。呵呵,雲霞,你真內行啊!我可對你非常敬佩。”

    “噢!不,你過獎啊!”她笑了笑,眼里卻已盈滿蜜意,就又應道︰“嗯……其實自強你也不差,你亦內行,我更對你刮目視之。哎!自強啊,我這心里有種感覺,你確有種詩人才情。”

    他靦腆地笑笑,見她便又埋頭看書,就不言語,內心卻已欣喜萬分。隨後他又听她說道︰“哦,自強哪,倘若要是可以的話,這書我想借來讀讀。”

    “嗯,行行,”他立馬應道︰“這沒說的。其實我在買這書時,就已想到與你分享。既然你是那麼喜歡,有啥不可?這書你就收著好啦!”

    “呵呵,是嗎?”她溫柔地笑笑,內心有種甜蜜的感覺。沉吟了會,便道︰“那……那好,那我先看,有空我會好好欣賞。”

    說後她就把書收好,兩人聊了一會,便又相約去了船尾。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十七章 海誓山盟
    這里還是那麼安靜,除了雲霞和自強兩人,此時依舊別無他人,對他們來講,這是一個自由的天地,說得確切一點,也是一個幽會的地方。雲霞還是那麼溫存,她凝視他,那雙美目甚是迷人;自強更是深深看她,無比的銷魂,幸福之感油然而生。

    兩人相對佇立了會,他就有點羞怯地問道︰ “哎!雲霞哪,你知道此刻咱想啥嗎?”見她搖頭,他又笑道︰“我在想著咱倆的交往,我覺得我非常的幸運,真的!怎麼就能邂垢您呢?你不僅有溫柔才情,且又那麼熱情奔放,在我的眼里,像你這樣漂亮的女生,那可真是最優秀啊!”

    听他竟然這樣贊她,她便感覺甚是欣慰,她全然相信他講的話都是真話,他眷戀她,這點她已心知肚明。可在此刻她忽想起一件事來,不禁便又心生疑慮。上午艷梅那番言論她還記得,她卻不知,他倒又是如何去想?于是她就打定主意,心想卻要弄個明白。

    “噢!”此刻她仍深深看他,態度和藹,臉頰卻已泛起紅暈,便微笑道︰“自強啊,既然你要這樣夸我,那我問你,在你心中,是否就只我一人呢?我總覺得,艷梅她也對你青睞,那你說說,對她你又是何感覺?”

    “這……”忽听雲霞這樣問話,自強不禁感到詫異,他已看出她有心思,便沉吟道︰“咳!雲霞啊,你……怎麼你要這樣問呢?你這問題好難回答,難道對我不信任嗎?你說艷梅對我青睞這倒不假,可那關系也一般嘛!我和艷梅雖有接觸那又算啥?若要說到我的感覺,她又怎能和你比呢。”

    “哈哈,是吧?”雲霞听後笑了起來,便嬉戲道︰“自強你咋這樣說啊?你也真是,其實艷梅挺不錯的,艷梅不僅溫柔美麗,她也還是比較純情。在咱看來,她也極易討人喜歡。要說比吧,你倒有些抬舉我呢。”說到這里,她便嬌羞地低下頭去。

    自強不解此言之意,更不知道雲霞是在有意試他,就說了句︰“這……當然,若是要我客觀評價,我亦覺得,艷梅還是很可愛的。”

    這話雖是隨口而說,卻讓雲霞內心便又生出妒忌,她抬起頭來疑惑地看他,于是就問︰“怎麼?自強,難道……難道你真喜歡艷梅?”

    見到雲霞情緒異樣,自強頓感言語冒失,他怕無意傷害到她,就忙辯道︰“噢!不不,雲霞,我可沒有那個意思,我哪可能喜歡艷梅?我真沒啊!迄今為止,咱仍和她只是同學。”

    “呵呵,是吧?”雲霞見他如此申辯,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便就笑道︰“好啊!自強,既然你要這樣辯解,那我亦可完全相信。其實您呢真的挺好,您可知道?我也對您真好敬佩。”說著她又羞澀地笑笑,內心卻更充滿柔情。

    此刻他便如釋重負,听她話後,對她更是傾慕不已。兩人相互對視了會,不經意的,她的兩手就放在了他的肩頭。然後她便嬌聲說道︰“噢!您……您真壞呀!自強啊,怎麼總要令我憂心?”接著她便挪挪身子,忽然倚入了他的懷里。

    他一下就興奮異常,胸中的**即刻燃燒,她溫馨的氣息使他陶醉,不禁便又熱血狂奔。他和藹地看她,那雙美目實在誘人,他更加細致地打量著她,從她的秀發、眼楮、鼻梁、嘴唇、一直看往她的胸襟,終于,他沒再克制沖動的欲望,就用雙臂摟住了她。瞬息之間,他的嘴唇一下貼在了她的唇上,他溫柔地吻她,當發現她在主動迎合,並無拒絕之意的時候,他竟變得大膽起來,于是他們的吻由輕到重,由溫柔到瘋狂,兩人沉浸在狂熱之中……

    熱烈了一陣,她便有些被動起來,身子就象酥了似的,但頭腦卻已漸漸清晰。她知道自己接受了他,她那道防線已經崩潰,便停止迎合,任他的嘴唇在她的頰上往來親吻,感受著他特有的溫情。忽然,他停止了動作,抬起頭來深情地看她。

    “噢!雲霞哪,”他微笑道︰“你真迷人!真是美啊!從現在起,你就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歡您,我向你保證,我會對您真愛一生。”

    她溫柔地點頭,臉上泛起嬌羞的紅暈。然後她就笑了笑道︰“呵呵,自強,我今天發現,原來你竟那麼熱烈。你真好大膽,竟然可以對我當真。不過呢,你的誠摯感化了我,使我不能再有拒絕。行啊,我接受吧!其實我也非常愛您。”

    他更加興奮,于是又去吻她額頭,重又緊緊地摟定了她。然後他就愉快地說道︰“噢!雲霞,雲霞啊,你同意啦?你是真已同意了嗎?那麼咱倆就做情侶?我好欣慰,我定對您好好珍惜。”此刻他已欣喜若狂,一邊說著,一邊便又摸她秀發,把他的面頰輕貼在了她的頭上。

    他倆就那樣親密了會,他松開雙臂,抬起頭來重又看她。她也嬌羞地盯著他看,眼里閃著喜悅的光芒。他覺得,她真是嫵媚得像朵玫瑰;她美若仙姬,魅力無限,渾身綻放著青春的風采。此刻他更深深感到,他是真已離不了她。

    他正自出神,便就听她輕聲應道︰“嗯,是的,我同意了,現在咱就做情侶吧!我既願意做你女友,和你好上,我亦定然決不負你。不過嘛,自強,”她又略微沉吟下道︰“從今往後,你可定要對我忠誠,你明白嗎?你可不能懷有二心。”

    她這番話剛一出口,他就立馬意識到了,他知道她仍有顧忌,卻因艷梅,是怕日後他有變異。于是他就坦誠相告,忙表白道︰“哦哦,那是,雲霞你就不要多慮,既然咱已選擇了你,咱又豈能再懷二心?所以請你對我相信,我非常愛您!真的,我會對你永遠忠誠。”

    “呵呵,”雲霞終又笑了起來,然後便道︰“那好,自強,那咱們就永遠相愛,永遠不要背棄對方。我也今生就只愛你,你可放心,我必信守對你的承諾。”

    他倆就那樣海誓山盟,相互表白,沉浸在歡快的時光之中。此刻他已充分悟到,什麼叫做兩人世界?什麼才是幸福甜蜜?無論周圍環境如何,無論大江風光多美,他都不想再去顧及。他仍親切地盯著她看,感受著她溫馨的氣息,痴迷之中,便又把她摟進了懷里。他再次吻她濃密的秀發,內心更是欣慰無比;而她卻將兩條手臂溫柔地挽住了他的脖子,不知不覺,兩人的嘴唇便又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十八章 玄武湖畔
    古都金陵,清晨的陽光正映照著碧淨的湖面,湖邊垂楊柳絮,綠樹新枝,雖然還是一月的天氣,但已有了早春的景象,這已是柳自強他們一行八人來到此處的第二天了。昨天,當輪船抵達碼頭的時候,大家就議定要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先住下來,于是,他們選擇了距玄武湖畔不遠處的一家賓館。

    初到南京,每個同學總算覺得隨了心願,昨天下午,大家已對這座都市的繁華市井一飽眼福,他們在城市中心幾乎轉悠了整整半天,晚飯以後初步商定,在南京游玩二至三日。

    這日清晨,大家很早就起床了,吃過早飯,眾人便說當日就去玄武湖玩,因對這兒山水名勝早有所聞,即來這里,游湖那是絕不可免。當眾人隨便收拾以後,約八點半鐘,他們來到玄武湖畔。他們順小徑走了一程,散了會步,接著去了游船碼頭。

    到玄武湖來,游湖是人們偏愛的玩法,只因當日游人頗多,游船有限,他們只租到一艘小艇和一只小船,很顯然,八個同學是不可能都上船的,為安全起見,他們決定輪流游湖,即小游艇上安排四人,小船兩人,留下兩人等候替換。當這一方案議定以後,艷梅便就主動謙讓,並要自強留下陪她。就這樣,其余六位分成兩組,雲霞、紅玲、瀚翔、劍輝上了游艇,玉萍與仁慶去劃小船。而艷梅之所以留住自強,這也不是沒有原因。

    其實一早來到湖邊,艷梅就已動過心思,這幾天在旅途上時她已察覺,自強就愛親近雲霞,有時甚至不見他倆。艷梅曾想︰“難道他倆已經有意,是在悄悄約會了嗎?”可是自強對她的態度,卻又使她打消疑慮,她也覺得,他對她是很和藹的,偶爾兩人說起話來,他的談吐總會打動她的芳心。艷梅認為,既然如此,她又憑啥不能追他?而關鍵的一點,則要看他是否愛她。因此,就在大家商議之時,艷梅就已拿定主意,她很巧妙地留住自強,卻讓眾人先上船去。就這樣,當游艇、小船都已離岸,艷梅便約自強散步。

    他倆並肩走了一程,一路閑聊,就進入了一片林蔭,是在湖畔的小樹林里,兩人不覺停下步來,艷梅深深凝視自強,說有事講,臉頰泛起一片紅暈。

    見她那麼不好意思,自強便問︰“怎麼,艷梅,瞧你好像有啥心事?你有啥事要對我講?那你快說,你也不必那樣羞怯。”他亦深深凝望著她,看她神情,內心不禁犯了狐疑。

    此刻兩人相互對視,她便笑道︰“那好,我說,倘若你要真不介意,自強啊,我想知道,你對我的印象如何?”她說完後,便就羞澀地埋下頭去。

    听她忽然這樣問話,他就立刻反映過來,他竟有點怦然心動,怔了一怔,便又對她打量起來。是的,他能肯定,艷梅確有幾分姿色,她是那麼嬌柔可愛,那嫵媚的容貌,宛如含苞待放的花蕾。自強當然讀得懂她,自從彼此相識以來,她是多麼的對他青睞,他心里明白,她是真的有意于他,她問這話不已說明,她已開始試探他嗎?可是自強亦很清醒,他既已有深愛的女生,他又怎能太輕率呢!

    他終于克制了躁動的情緒,卻反問道︰“哎,艷梅,怎麼你要這樣問呢?我就不知你啥用意,這事真的很重要嗎?”

    艷梅听後有點詫異,心中不解,于是將頭抬了起來,她用手輕輕拂下劉海,看著他道︰“你……自強,怎麼你不正面回答?竟還反問?這事咋就不重要呢?我的意思你不明白?我看你是有意回避。”

    “哦,不不……”見她神情有點異樣,他就變得和藹起來,畢竟,他也不願傷她自尊,不禁對她心生憐憫。便就嘆道︰“唉!沒,沒啊!我可沒說不回答呀!我也沒有想要回避。不過艷梅你既要問,那咱不妨就實說吧,這段時間和你交往,我也覺得甚是愉快,艷梅你是漂亮女生,對你我亦確有好感。但我也要說說雲霞,她可是你最好的姐妹,沈雲霞她秀外慧中,我更對她非常敬佩。所以我也不瞞你說,對她青睞咱也樂意,就你二位咱都交往,我亦覺得這是緣分。”

    听他忽然提到雲霞,她就不禁疑慮起來,她有點落寞,有點悵惘,開始變得怏怏不樂,沉吟會後她便嘆道︰“唉!那,那麼自強,若依你說,我就有些不太理解,在我看來,你倒總像有點偏心,你對我就疏遠一些,而對雲霞卻更親近,倘若照你剛才所說,為啥就不青睞我呢?”

    “這……”他一听就納悶起來,並已猜到她的心思。便暗忖道︰“咳!艷梅這話真的好直,她這樣講,看來她也夠認真呢。”他仍和藹地注望著她,見她滿臉羞澀的樣子,便就笑道︰“ 呵呵,艷梅,我,我看你是真有誤會。我卻怎麼就有偏心?我又哪有疏遠你呢?我已說過,你倆都是我的朋友,是我十分敬重的同學,我對雲霞親近不假,可咱對你亦有關心。你卻怎麼就不理解?怎麼竟會這樣說呢?”

    見他忙著向她解釋,那麼誠懇,她便不禁寬慰起來,她又深深向他凝視,眼兒里有欣喜的柔情。就直言笑道︰“那,那麼自強,那我可以問問你嗎?假如我倆都喜歡你,你倒說說,你又可能選擇誰呢?”

    “這,這個……”听她竟然這樣問話,他就一下變得呆了,他的心緒亂了起來,卻不知道說啥好了。老實說吧,他的心里最愛雲霞,可他又怕傷害艷梅,此時她卻如此率直,他又應該如何辦呢?他沉吟半晌方才嘆道︰“唉!這個問題我沒想過。”

    他的神態明顯躊躇,卻已使她看在眼里,可她依然全不顧及,依然對他步步緊逼。然後又道︰“你……你是真的沒想過嗎?呵呵,自強,其實你是會去想的,我更覺得你該去想,你便實說,你也無須太過羞怯。”

    “噢!不不,”他忙辯道︰“這事可不那麼簡單,艷梅你可不要難我,我不好說,咱倆還是不談這吧。”

    “你……你說啥呢?”她一听竟氣惱起來,就沖他道︰“咳!自強,你,這倒有啥不好說呀?你咋要說不談這呢?你……你是何意?難道你是已有選擇?哦!我知道了,你那心里只有雲霞?卻就沒我?那,那好,既然你要這樣對我,我也懶得再理你了。”說著她就埋下頭去,神情也已變得抑郁。

    見她如此,他又不禁憐憫起來,就忙勸道︰“哎!艷梅,你……艷梅你咋要這樣啊?你咋竟說你不理我?這……這不可以,咱倆可是好同學呀!我看你也有點多疑,卻怎生氣?怎要和我使性子呢?其實咱倆關系不錯,你咋這樣?我也沒說不交往嘛!你人品亦好,這我知道,咱倆要好或也可行。”

    “你……當真?”艷梅听他這樣解釋,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此刻她忽轉憂為喜,便抬頭笑道︰“呵呵,自強,自強您真這樣想嗎?你真覺得咱可交往?咱倆要好你真願嗎?那……那好,若您這話確是真的,您就實話對我說吧,您既願意和我青睞,那咱可以做朋友嗎?

    “噢!這……這個,當然!”他沉吟道︰“咱倆本來就不錯啊!難道你不這樣認為,咱倆一直很親密嗎?哎!艷梅,其實,其實咱倆既是同學,同樣也是好朋友嘛。”

    “嗯,對對,那是。”見他態度如此懇切,她就不禁沖動起來,她再也不想克制自己,就對他道︰“那麼自強您便听好,我告訴您吧,我也不想再隱瞞了,其實我是真很愛您,我喜歡您,您就做我男朋友吧?”說著她就靠近了他,溫柔地倚入了他的懷里。

    他感到突然,被她的舉動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但很快的,她的那種特有的柔情,便又令他心潮起伏,他的心兒蕩起漣漪,他能感到,她濃密的秀發已經拂到了他的面頰,那豐潤的嬌軀充盈著活力,他的頭腦開始發熱,于是伸手摟住了她。

    剎那間,她一下就感到酥軟,似有股電流傳遍了全身,胸中的熱血澎湃奔流。她閉上了眼楮,微仰著頭,用她的嘴唇觸他的面頰,渴望著和他熱烈親吻。他更經不起這種**,身心很快激動起來,頭腦一熱,便與她輕輕迎合上了。

    就這樣了很短的時間,他卻松開了他的手臂,他的嘴唇也已移開,並且已經掉轉身去。她睜開了眼楮,忽然覺得滿面羞愧,接著她就听他說道︰“噢!我……我……我倒咋啦?我卻怎麼這樣做呢?我不能夠和你這樣,唉!我……看來我是太沖動了。”

    她驚愕地看他,對他這種突然的舉動疑惑不解,便尋思道︰“咳!他又咋啦?剛才還是那麼熱情,怎麼一下就冷漠了?”她漲紅了臉,然後就問︰“你……自強,你卻怎要這樣對我?你不喜歡可以明說,不必如此,你真令我太失望了。”她的語氣有點怨憤。

    “這,沒……沒啊!”見她這樣,他竟一時難以作答,他的情緒仍很激動,便嘆息道︰“唉!艷梅,我……剛才是我太輕率了,我卻竟然和你那樣?是我不好,還望你能對我體諒。”

    “啥?什麼?對你體諒?”她接口道︰“那你叫我體諒啥呢?剛才那是你情我願,怎麼你要這樣自責?咳!自強,你……你也真是,對我為啥就不在乎?”她已變得憤憤不平,便又把頭掉轉開去。

    “噢!不不,我沒……”他的神情有點尷尬,臉頰發熱,心中卻也內疚起來,就解釋道︰“我可沒有不在乎啊!我又怎能不自責呢?畢竟咱倆只是同學,沒到那步,卻又怎能太過分嘛?唉!艷梅,我……我是覺得有點突然,所以還望您能理解。”

    “你……你說啥呢?”她一听更急了起來,有股怒氣直沖頭頂,就憤然道︰“好,好,柳自強哪,我已知道,看來咱倆沒指望了。咳!我真太傻,怎麼偏就愛上你呢?算了,這都怨我,我也不想再說啥了。”說著她就瞪他一眼,然後轉身跑開去了。

    她剛掉頭跑了幾步,他就追上拉住了她。“喂,喂,艷梅,”他大喊道︰“你倒咋呀?是我說話傷到你嗎?你怎麼竟這樣氣惱?別這樣嘛!哎呀,也罷,如果真是我說錯了,我便道歉,請您別再介意好嗎?”

    見她還是怒氣沖沖,也不理他,他又問道︰“怎麼?你還賭氣?難道我們之間的友誼,就要從此結束了嗎?”

    “不……”她委屈地搖頭,情緒沮喪,沉吟會後終于說道︰“也不是的,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不過呢,自強,不過我要最後問你,既然你還和我接觸,向我致歉,那麼咱們彼此的友誼,是否還能進一步呢?”她抬起頭來,臉上有種困惑的神態。

    他又深深凝望著她,然後便道︰“行行,行啊!艷梅您就別再鬧了,咱倆本來已經夠好,你還要我再說啥呢?哎!真的,艷梅,有些事呢,順其自然,您就別再難我好嗎?”

    兩人相互對望了會,她就漸漸平和起來。于是便道︰“嗯,那好,自強,看來咱倆需要時間,其實我也應該想到,或許你是真的很難。”

    “呵呵,是嗎?”他剛想回應,卻又讓她接過話了。“哎!算了,”她說︰“你也不要再說啥了,你的意思我已明白,我能理解,咱倆還是往回走吧。”于是他就點頭應允,然後主動伸手給她,兩人終又牽住了手,順著湖畔小徑走去。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二十九章 蕩舟心許
    大約是在一小時後,自強與艷梅回到碼頭,他倆正想坐下歇息,恰好就見有只游艇飛速而來,那艇尾部拖著白浪,飛花四濺,越來越近,不一會兒,坐在艇里的四位同學就已能夠清晰可辨。

    那時艷梅甚是興奮,立馬便道︰“喂喂,自強,咱就上這小游艇吧,你瞧那艇速度好快,想必定然很刺激喲!”自強只是對她笑笑,應了一句,其實內心另有考慮。

    艷梅哪知自強心思,正自欣喜,小游艇已到了岸邊。艇剛泊岸,就听雲霞向她呼喊,艷梅連忙朝她回應,招了招手,已見雲霞站了起來。此刻雲霞主動讓座,徑自下艇,就請艷梅上艇替換。艷梅掉頭呼喊自強,欲請他上,卻竟發現他的態度已有改變。

    這時自強並無主動,只就笑道︰“哦!艷梅,艷梅啊,這次還是你先上吧,我這會呢暫不上艇,我想等會劃那小船。”

    艷梅一听就很遲疑,躊躇了會,卻又听見紅玲叫她。李紅玲是她的密友,兩人要好已有多年,此刻既是好友呼喚,請她上艇,她又怎能不答應呢?為此她就沒再猶豫,還是獨自上了游艇。但是艷梅卻也清楚,柳自強他所以這樣,其實就是他有異心。是啊!他只為雲霞,卻不顧她,她又不禁心生惆悵。不過倒好,此刻紅玲卻很熱情,她很親切地和她搭訕,道長問短,很快的,艷梅心中那團愁雲便已消散。

    艷梅上艇坐下不久,兩位男生就叫啟程。此番自強沒來替換,翰翔、劍輝倒也隨便,他倆也懂自強心思,知他眷戀雲霞,當然亦願成人之美。劍輝本想讓位自強,可當看見雲霞欲下,他便沒再打算下去。他也深知雲霞用意,而自強不上,豈不正是為了她嗎?于是呢,當艷梅替換雲霞以後,四位同學便又結伴,游艇飛快地駛向湖心。

    再說雲霞上岸以後,見到自強,內心總算感到寬慰。而在當初她上游艇,自強沒上,她還真是心有余悸。雲霞是位心細之人,她善于觀察,知曉艷梅,她又豈能沒有戒心?她妒忌艷梅留下自強,那時的情形,就他們兩人,艷梅她倒想干啥呢?

    是啊!他倆不是在散步嗎?竟然去了小樹林里,這一切的跡象,難道不是潛在的危機?雲霞確已看得清楚,她必須弄明,自強與艷梅是否**?她想向他問個仔細,是否他是真有異心?然而此刻和他面對,她又覺得,這事需要選擇時機。

    雲霞就那樣暗自想著,見他熱情,卻就和他閑聊起來。他倆並肩席地坐下,面向湖水,開始談論一些趣事。雲霞說到乘坐游艇,就很興奮,她最喜歡那種感覺,並說可謂驚險愜意。自強過去曾有經歷,便就附和,兩人聊得分外開心。  

    正自投緣,忽又看見有只小船遠遠劃來,兩人立馬認出,來者正是玉萍、仁慶。他那二人尤顯親密,看那光景,或許結緣已成定局。他倆剛才劃了好遠,這下返回,正好便見雲霞、自強候在岸邊。于是兩人加快速度,用力猛劃,不一會兒,這只小船就已泊岸。

    雲霞與自強上前迎接,與其寒暄,已見二人站起身來。玉萍此刻最是興奮,因小船未穩,就叫仁慶伸手牽她,徐仁慶也甚是隨意,他人爽快,然後兩人牽手下船。陳玉萍的性情開朗,活潑可愛,卻與仁慶彼此投緣。為此今到玄武湖來,兩人便就事先有約,他倆商定同船搭伴,也是為圖逍遙自在。當下兩人上得岸後,就又相約要去游玩,而玉萍那時卻又表明,不再替換,小船便交自強、雲霞。自強當即點頭應允,攜雲霞上船,然後雙方擺手道別。

    再說玉萍與仁慶自去散步,雲霞與自強就去劃船,他們蕩舟離了岸邊,一路賞景,邊就隨意閑聊起來,不知不覺,小船便已漂去湖心。然而也在這個時候,沈雲霞卻欲有心事要問自強。

    原來早晨剛上艇時,她就已經動過心思,這是因為何艷梅的那番表現,使她不禁犯了狐疑,她預感到情況不妙,艷梅為啥偏留自強?還在旅途上時,何艷梅的那番言論就已說明她有心機。而他當時竟願留下,居然同意陪她閑玩,他倆去了小樹林里,就這事實,雲霞豈不看在眼里?為此她又怎不猜忌?她好困惑,好憂煩,趁著眼下這個時機,她便想到,她要向他問個明白。

    “哦,自強哪,”那時雲霞放下船漿,瞧著他道︰“我想問你一件事情,你告訴我,為啥早晨你不上船?”

    雲霞忽然提到這事,自強一下就臉紅了,他明顯的不太自然,想起早晨發生的一切,艷梅的示愛,他的沖動,他就有些坐立不安,他的神情有點異樣,心情愧疚,卻也生怕有傷雲霞。

    “這……我……”他的聲音有點哽咽,怔了怔道︰“哦,早晨嗎?那事你可別誤會啊!其實我哪沒想上呢?我很想上呀,可是畢竟坐不下嘛!你也知道船少人多,既情況那樣,我又何必要去爭呢?咱是想到謙讓大家,咱等替換,難道這也有問題嗎?”

    見他並未正面回答,卻還掩飾,她就有些郁悶起來,她將眼光移向水面,便冷笑道︰“呵呵,你呀,怎麼你竟這樣回答?我的意思你沒弄懂?卻還狡辯?那麼也好,咱就不妨明里說吧,早晨那會你不上船,可是艷梅有意留你?你是和她有過預約?既等替換,怎就和她進樹林呢?”

    “這,這……”見她如此直言不諱,他也只好不否認了,他將情緒略作調整,一邊劃船,邊就和她辯解起來︰“哎!雲霞,雲霞啊,怎麼你就有疑惑呢?你說艷梅有意留我,或許也是,可那倒是又算啥呢?你卻又說咱有預約,那就沒有,這便是你在猜測了。我和艷梅進了樹林,這是不假,可咱就只隨便走走,怎麼你就注意到呢?”

    “啥?你……你們?就只走走?你還說得夠輕松呢!”她凝視他,內心已有幾分悵然,便又問道︰“那……那好,那我問你,你倒和她說了啥呢?艷梅她也關愛你吧?我看是你對她有心。哼!我總覺得,你倆似乎也很親近。”

    “我……我,我沒,沒啊?”見她追問,他就有些慌亂起來,他的神情有點失態,又忙辯道︰“我能和她說什麼呀?哎,雲霞,雲霞啊,你怎麼竟這樣想呢?我對艷梅咋就有心?什麼關愛?啥好親近?咱就和她同學而已。”

    “呵呵,是吧?”見他那麼著急的樣子,只顧辯解,她就開始轉憂為喜,她輕聲地笑了一笑,于是便道︰“那……那好,那麼你是真無心了?不過你可能否保證,你能對她不動情嗎?你也永遠不親近她,永遠都不,這點你又能做到嗎?唉!可是……我想,”她又輕聲嘆口氣道︰“那她對你又如何呢?我看艷梅並不簡單,這咱清楚,她可對你敬慕有加。”

    “這個,有嗎?呵呵,”他勉強笑道︰“這個咱可不知道哦!不過,雲霞,既然你是那麼多慮,咱就對您明說好了,我覺得你想得太多,你應該知道,即使艷梅她要愛我,咱又豈能接受她呢?我與艷梅絕不可能,您要相信。噢!因為吧,我……我便實說,咱這心里就只愛您。”

    “你……你說啥呢?”雲霞神情變得羞澀,臉頰發熱,內心不禁溢滿溫情。便就笑道︰“那,那麼自強,您說這話可當真嗎?您說不願接受艷梅,就只愛我,可是發自你的內心?”

    “咳!這,這個當然。難道雲霞你不信嗎?咱這顆心早就給你,你卻不知?咱是真的只愛您啊!”他的態度極為懇切,心情也已漸漸平靜。

    “哈哈,是嗎?”她笑了笑,眼里露出一絲喜氣。便打趣道︰“可咱咋就沒看出呢?您說早已把心給我,說得動听,可我卻是沒看透啊!你是有意哄我的吧?哎,自強哪,你講實話,你那心里到底有誰?我……我是真的全不知曉。”

    “你……你還不信?”見她已是那麼和藹,他便看出,她是有意在打趣了。此刻他也放下船漿,去到她的身邊坐下。便嘆息道︰“唉!雲霞哪,你是真的不知道嗎?你沒騙我?真不知啊?那……行,行,那麼也好,咱就把心掏給您吧!咱這心里究竟有誰?您就瞧瞧,您便知道只有你哪。”說著他就拿了她手,把它放在他的胸前。

    她凝視他,眼里閃著愉悅的光彩,然後她就挪下身體,輕輕向他懷里倚去。“噢!”她嬌聲道︰“自強,自強哪,你便什麼也別說了,其實我懂,您是真正愛慕我的。我也應該對你理解,我不再怪您,真的!只就希望,今後你要專心待我。”

    他的情致興奮起來,熱烈地摟她,卻已被她柔情感動;她溫馨的氣息使他痴迷,他已沉入愛海之中;他覺得,他是那麼鐘情于她,對她傾慕,已是永遠不能割舍。然後他說︰“好呀,雲霞,您真可愛!你咋總是不信我呢?您也知道我眷戀您,怎麼可能又去愛誰?噢!這下好了,既然你已對我理解,咱便放心,咱也定然專心待您。”他邊說著,邊就撫摸她的秀發,然後他又俯下頭去,在她手上重重地親吻。

    她由他撫摸,任他親吻,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他寬厚的臂膀有種魅力,使她頓時倍覺溫馨。“呵呵,自強,”她嬌聲笑道︰“你也可愛!你也是的,我就知道你會哄我。不過自強你可听好,無論將來情況咋樣,你也不許對我負心。”

    他抬起頭來深深看她,內心更是倍感甜蜜。就坦言笑道︰“噢!我……我咋會呢?其實啊,雲霞,其實和你相識那天,咱就對你非常喜歡,咱倆可謂一見鐘情,似曾相識。我講真話,那種感覺就是特別,你的美貌與氣質、你的溫柔與才情,可真令我傾慕不已。”

    “哈哈,是嗎?”她一听就大笑起來,笑得爽朗,那麼地奔放,臉頰便又泛起紅暈。然後便道︰“好啦,自強,我已知道,我已知道你的心了,其實你也應該懂我,我也愛你,對你絕對不懷二心。”

    “是是,這我相信。”他忙應道︰“你的情意我已心領,我也知道你很重情,我當然懂你。瞧您總是那麼溫存,對我體貼,咱可真是深感幸運。噢!雲霞哪,你真的挺好!我可不會對你負心,我會愛你一生一世,我願與你永結同心。”他說著時,又把臉頰和她挨著,心兒不禁又已陶醉……

    兩人依偎著坐在船里,任那小船隨波漂蕩,陽光還是那麼明媚,暖融融的,金燦燦的,把湖水映照得五彩繽紛。他倆就那樣輕輕依偎,說著一些甜言蜜語,約一小時後,就已看見有只游艇開了過來。

    “ !”雲霞輕推自強一把,忙就笑道︰“瞧啊,艷梅他們幾位來啦,咱倆這會暫且遠些,省得人家背地議論。”

    她明顯的不好意思,怕人看見,然後兩人分開了距離。自強起身去了對面,便將船漿拿回手里,他又開始劃動小船,神情卻也若無其事。

    不一會兒,那只小艇已到眼前,上有同學招呼他倆,艷梅卻朝他倆窺看。自強此刻忽然發現,她那神態好不自然,他已看出,她又明顯有了妒意。于是自強放慢船速,遠遠地掉在游艇後面,他瞧著雲霞,與她閑聊,不知不覺,他倆的小船劃到了岸邊。

    正好,前面游艇的四位同學都已上岸,仁慶與玉萍也見回來,于是二人棄船上岸,大家相聚。這個時候,太陽已經升至頭頂,天氣清朗。晌午時分,眾位同學回了飯店……

    這天下午,大家一起又去湖畔玩了半日,盡管非常盡興,可是對于艷梅來說,卻又添了幾分憂煩。柳自強的種種表現,使她感到忐忑不安,他青睞雲霞,對她卻是少有顧及,他是那麼的不在乎她,她便猜想,他又有意對她疏遠。而沈雲霞卻全然不同,她熱情開朗,活潑奔放,對他表現的種種關愛,使艷梅心情更是悵然。

    不過艷梅還算穩重,雖有心事,可是當著眾位同學,她也不願表露出來。她在想著上午的那幕,想著和他發生的事情,內心便又充滿眷戀。那麼明天,明天將又會怎樣呢?艷梅此時想到明天,卻又有些茫然起來,但她仍然抱有希望,她便暗想︰她應尋找有利時機,她要設法去接近他,向他再次表明愛意。

    這天下午回到賓館,艷梅總算平靜下來,當眾人計劃明日前往紫金山時,她好興奮,心中卻已有了主意。她溫情脈脈地凝視自強,與他閑聊,那顆芳心卻又為他跳動起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三十章 情系紫金
    次日清晨,在蒼翠綺麗的紫金山下,柳自強等眾位同學在那兒下了公共汽車,天氣依然十分晴朗,陽光明媚,令人感覺溫暖愜意。下車以後,他們走上一條小徑,此刻大家心緒怡然,一路閑聊,並已議定此行便往中山陵去。穿過一片茂密樹林,前行了近一個小時,眾位同學抵達那里。

    中山陵乃中山先生安息之地,它座落在此山南麓,西鄰明孝陵,東毗靈谷寺,前臨蒼茫平川,後踞巍峨屏嶂;依山而築,氣象壯麗,無愧金陵之著名景點。進入青石牌坊,凝神望去,好座雄偉的陵墓建築盡收眼底,那條墓道全為石階,從下至上直達陵門,上有碑亭,祭堂和墓室,遠遠看去,紫霞繚繞,瑞氣氤氳,籠罩在一片晴光之中。

    眾位同學拾級而上,心情愜意,不料就在這個時候,卻听有人高喊艷梅。艷梅不禁吃了一驚,循聲上望,立刻認出那是靜茹。靜茹身後跟了群人,從上下來,彼此相距已經很近。那時艷梅喜出望外,她不曾想到,這位同校的親密朋友,外語系的那位女生,竟能在此與她相會。

    原來就在放寒假前,靜茹和周英便已先行,她們陪同留學生來,學校的意圖,是讓這些外籍學生考察江南的風土人情。向靜茹和周英帶隊,她們首站選了南京,她倆兼做翻譯導游,已去過了一些景區。偏巧就在這個時候,她們卻與同學相遇。

    這個偶然的巧遇,艷梅和靜茹怎不高興,尤其是在異地相逢,那種感覺,總比平時更為親近。當下兩人近前以後,寒暄了陣,接著便將雙方同學介紹認識。自強和雲霞熟悉靜茹,于是主動向她問好。向靜茹又叫來男友,那位英俊瀟灑的青年,來自英國倫敦的學生,讓他也與大家相識。原來同行的二十余人,約翰.弗朗斯也在其中。

    當下大家熱鬧了陣,周英就說外籍同學要去登山,約翰 . 弗朗斯還算風趣,他和幾位男生握手,然後又問是否同行,那時靜茹熱情相邀,希望大家都能前往。艷梅告知登山本是已有的計劃,只是此地游興未盡,因而眼下不能同去。于是靜茹也不多說,就和周英告辭大家,接著就帶留學生們一道離去。

    就這樣,當靜茹與周英帶著隊伍走遠以後,眾位同學便又順道往上行進。懷著敬仰的心情,他們漫步攀抵陵門,行至碑亭,大家佇立看過良久,便去各處隨意觀覽。當下眾人先入祭堂,參拜先生,緬懷他的豐功偉績,自是各有一番感慨。出了祭堂,瀚翔、仁慶又約同班兩位女生去了別處,而自強、劍輝、雲霞、艷梅不覺便又走到一起。

    那時艷梅青睞自強,總是拿話與他搭訕,自強卻更顧念雲霞,便與雲霞談得投緣。艷梅知道自強心思,心中不樂,但卻並未表露出來,她仍盤算,需要尋求有利時機再次示愛,爭取他能移情別戀。而此刻的兩位女生雖然仍是要好的朋友,然卻因為這份情愛,內心已是有些不睦,只是彼此心照不喧。好在劍輝還算機警,知其中事理,便與艷梅找話閑談,其實也是有意協調。

    眾位同學游覽完畢,約一小時後,這才一道緩步下來。又是在那石牌坊前,大家再次作了商定,他們決定就去登山,于是相邀彳亍前行。順著一條林蔭小道,這一行人走上山徑,沒走多遠,道路也就狹窄起來,大家開始向上攀援,心情自然輕松愜意。

    紫金山上林木蔥籠,蒼翠欲滴,幾乎處處充盈綠意,在麗日晴輝的映照下,整座山巒嵐光鎖翠,雲蒸霞蔚,真是令人心曠神怡。當他們行至半山腰時,沈雲霞就有些累了,她已明顯體力不支,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此時已見仁慶、瀚翔走在前面,沒太顧及幾位女生;而自強、劍輝則和女生走在一起,因見雲霞背個大包,有點沉重,自強也就替她背了,隨後大家繼續前行。

    大約又行半個小時,就已走至大半山了,這時前面仁慶,瀚翔停下歇息,站在路旁往下回望。過了一會,下面的同學趕了上來,李紅玲說不想走了,提議大家就地休息。可是這時仍有同學游興未盡,始終堅持要去山頂,于是眾人停下商議。

    他們席地坐在路邊,最後議定,凡上山的晌午時分下來相會,不上山的就地休息。當時就有雲霞、紅玲、瀚翔、劍輝都說不上,這樣大家分成兩批。柳自強因顧及雲霞躊躇不決,何艷梅卻向他鼓勁,艷梅自有她的打算,百般勸說,定要邀約自強同上,于是自強卸下包來,與他三位結伴前行。

    他們順著微茫的山徑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又已走了好遠一程,越往上攀,山上林木越是蔥蘢,有的地方濃蔭蔽天,讓人感覺清幽寂靜。走著走著,四個人就分成兩對,仁慶,玉萍聊得投緣,兩人自然走在一起;而艷梅此刻亦很興奮,能陪自強,她也總算順了心意。此時她將腳步放慢,與他閑聊,不經意時,就已避開前面兩位。自強卻是十分單純,他很隨意,並未察覺艷梅有心。他是那麼漫不經心,將至山頂,忽然見她停下步來。她說左腳扭了一下,感覺好疼,提出一起休息一會。于是他就攙扶著她,兩人同往樹林里去。

    他倆坐在樹蔭下面,他就問道︰“咋啦?艷梅,怎麼走路不小心呢?瞧你好像疼得厲害,給我瞧瞧,可是傷到什麼地方?”說著他就俯下身去,很仔細地為她察看。

    見他對她如此關愛,她便感到無限欣喜,她的內心有種沖動,臉頰發熱,卻就有意做起戲來,此刻她便伸過左腿,挽起褲腳,然後嬌聲與他說笑。

    “哎喲!自強,”她央求道︰“你來幫我揉揉好嗎?我只感覺這腳好疼,走不動了,你來按下或許好些。”

    他一听就焦急起來,亦不疑她,便就同意為她揉揉。隨即便道︰“哦哦,那好,我倒頗懂一點按摩,我曾粗略學過一些,倘若傷得不重,按下可能會有效果。”說著他就挪挪身子,把她的左腳放他膝上,專心為她**起來。

    她的面龐嬌羞紅潤,深深地看他,眼里閃著愉悅的光芒。便听他問︰“咋樣?艷梅,是否可以再重一些?我這力度用得較輕,我怕你疼,只是有些不敢使勁。”他的聲音異常親切,使她內心充滿感激。

    “嗯,”她忙應道︰“您這按摩確實有效,您便隨意,可再重些,這會感覺舒服多了。”說著她就沖他笑笑,神情顯得更加溫柔。

    “是嗎?呵呵,”他一听就全放開了,于是笑道︰“那好,那我這就加重些吧,你要忍著,若弄疼了你可要說。”他邊說著,那手也就使起勁來。

    她忽感到一陣酥麻,並有快意迅猛襲來,接著她就高聲笑道︰“哈哈,真好!我就知道,看來你是專門學過。噢!自強哪,您這技巧就是見效,實在教我對您敬佩。”

    “噢!沒,沒沒,沒呀,”他忙應道︰“艷梅你可有點過獎,我可沒有專門學過,怎就讓您敬佩我呢?不過這事也不復雜,醫書上講︰‘痛則不通,通則不痛。’我想只要疏通經絡,那麼你就不會疼了。”說著他又捏了幾把,然後幫她放下褲腳,把腿放下,這才坐正停下手來。

    也就在他剛坐正時,無意之中,他卻發現她的身子倚了過來,她的情致變得亢奮,便嬌聲道︰“噢!自強,自強啊,我覺得您真太好哪!您那麼和藹,對我體貼,可真令我太感動啦!”她邊說著,邊就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愕然地看她,毫無任何思想準備,稍一松懈,便被她那溫馨的氣息吸引住了,她那一頭濃密的黑發剛剛拂著他的面龐,他的心里立刻有了一絲蜜意,那種酥酥的快感不禁使他精神振奮,于是他便情不自禁,輕輕摟住了她的腰身。

    “你……咋啦?艷梅,”他輕聲道︰“怎麼你要這樣講呢?你也對我那麼客氣?這有啥呢?那也是咱應該做的。你那左腳現在咋樣?是否好些?若已不疼,那麼咱也可放心了。”他的臉頰變得好紅,情緒躁動,欲念也已滋長開來。

    “呵呵,是吧?”她輕聲笑笑,內心有種蜜甜的感覺,接著便道︰“噢!我……我不疼了,我已感覺非常輕松,我很愜意!我更覺得你挺內行。哎!自強哪,我……我欣賞您啊!這話我是發自內心。”

    此刻他更興奮起來,于是便道︰“啥?艷梅,你,怎麼你又說這話呢?你真對我那麼欣賞?這可能嗎?呵呵,我就覺得,你的態度是很特別。”

    話音剛落,她就很快接過話來,她那雙眼秋波盈盈,閃著那種幽柔的光輝。便听她道︰“是哪!自強,難道你還不信我嗎?你的感覺完全正確,我是特別,對您早就有那意思。其實我已對你說過,我早動情,就喜歡你,認識你後,我便覺得非常愛您。”她剛說完,就將嘴唇湊了上去,在他木然望著她時,去他臉上親了一口。

    他怔了怔,內心涌起一陣波瀾,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使他不禁熱血奔涌,他將兩手一下捧住她的面頰,一時沖動,便把嘴唇迎了過去,而她卻把雙眼閉了,微仰著頭,渴望與他很快吻上。

    然而,他終究還是沒去吻她,當他的嘴唇就要和她接上吻時,他又驀然冷靜下來。“這……不,”他暗忖道︰“這不可以!我怎麼能這樣做呢?我這是在辜負雲霞,這可哪行?噢!我……我不能啊!我不能夠接受艷梅。”于是他便移開嘴唇,克制住了那種**,他的兩手忽然松開,然後放在了她的肩頭。“唉!算了,”他嘆息道︰“我看還是別這樣吧?艷梅啊,這……這不太好!咱倆最好冷靜一些。”

    她睜開了眼楮,忽然感到一陣羞愧,就問他道︰“怎麼?自強,你怎麼要那樣克制?難道是你看不上我?你,為何竟要這樣子呢?”

    “噢!我……”他忙辯道︰“你別,艷梅,怎麼你要這樣說呀?我哪會有看不上您?我又怎能不克制呢?我是覺得不是時候,咱接觸不久,沒到那步,怎麼可以就那樣嘛!若我真要**自己,做得太過,那便是我對不住你,更是對你大不敬了。”說著他就放下手來。

    “咳!咋這樣講呢?”她的神態更加羞愧,其實內心卻已明白。便暗嘆道︰“唉!還是算了,看來他仍顧念雲霞,他那心思其實我懂,咱也拿他沒辦法了。不過今天他也沒錯,就別難他,此事還是慢慢來吧。”她盡量克制不安的情緒,用手輕輕拂下劉海,就勉強道︰“行嘛!自強,咱就尊重你的意思,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咱也就依你便是,只要咱倆能做朋友,永遠要好,咱也就會很滿足了。”

    “這是。”見她態度變得隨和,他就對她親切起來,然後他就笑了笑道︰“呵呵,咱倆當然是朋友啊!既咱相處那麼投緣,艷梅您說,又咋可能不要好呢?”

    “嗯。”她點點頭,內心終又舒暢起來,接著她就對他笑道︰“那好,自強,那咱現在繼續走吧,前面不遠就到山頂,上去也可轉悠下了。”于是兩人站起身來,手牽了手,一道走出那片林蔭……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三十一章 再生疑慮
    再說雲霞、紅玲、瀚翔和劍輝已在山腰等侯多時,上山的同學仍未下來,晌午時分,二位男生已覺**,于是提議先下山去。雲霞因為掛念自強,就說還是再等一會;李紅鈴從旅行包里取出兩瓶鮮果汁來,沈雲霞也拿出糕點,然後四人圍著坐了,大家隨意吃點東西。

    這樣過去半小時後,劍輝又說不想再等,可是雲霞卻又拿出一付撲克,仍然堅持還等一會,于是大家便又玩牌,繼續耐心等待下去。大約玩了一個小時,紅玲便說有點困了,此時雲霞抬手看表,已是午後一點半鐘,內心不禁生出疑慮。當李紅玲也提出走時,雲霞再也無話可說。接著大家收拾行囊,四人一道先下山去。

    是在山下的小面館里,幾位同學很隨便地吃了午餐,接著商談下一步行動。他們議定,下午就往靈谷寺去,因知這寺距此不遠,亦很聞名,眾人難免有些向往。只是此刻自強等人仍未下山,大家只好沏了綠茶繼續等待。半小時後,肖劍輝又不耐煩了,他說定要出去看看,于是起身出了面館。瀚翔此刻卻不著急,對他而言,只要能與紅玲相伴,他便感到心情愜意。畢竟,紅玲是他愛慕的女生,自入學以來,他便常常和她接近,而李紅玲亦鐘情于他,內心早有交往之意。此番旅行,兩人友情日漸加深,眾人也都看在眼里。瀚翔與紅玲繼續閑聊,當彼此聊得正投緣時,卻未注意,沈雲霞卻坐在一旁動起了心思。

    其實此時雲霞心情並不舒暢,因見紅玲顧及瀚翔,聊得火熱,她卻低頭不說話了。雲霞暗忖︰“那幾個人上山半天,怎麼卻還不見下來?玉萍和仁慶本來要好這能理解,可是艷梅約走自強又是何意?柳自強他雖可信任,但若艷梅有心追求又如何呢?”她又想起旅行途中發生的事情,那時她倆坐在艙里,艷梅可是那樣說的︰“不過,倘若你要提到自強,我倒可以認真考慮。”雲霞記得艷梅當時那種神態,她好得意,竟不知道她說這話可能傷到朋友的自尊。便又暗想︰“是啊,那天當我提到劍輝,有心向她作介紹時,她不是已表明態度,她就喜歡柳自強嗎?而在今日,她又偏要約他上山,不明擺著,她這就想和我爭嗎?哼!何艷梅她怎能這樣?她的企圖已很明顯。”唉!雲霞不禁嘆了口氣,愈發感到今日之事確有問題。

    正自想著,忽听紅玲在旁問她,對她笑道︰“咋呢?雲霞,怎麼好像你有心事?剛才你倒因何嘆息?在想啥呢?”雲霞見問楞了一楞,思路很快轉了回來,就忙應道︰“噢!我……也沒什麼。只是在想上山去的幾位同學,怎麼這會還沒下來?”她邊說著,就將茶水呷了一口,調整了心緒,臉上卻又有了笑意。

    紅玲听說,便知雲霞確有心事,就提議道︰“是哪!雲霞,那幾位呢這會確也該下山了,我看時間已經不早,不如這樣,咱也出去看看如何?”雲霞,瀚翔立馬贊同,于是幾人站了起來。

    剛要動身,卻見劍輝領著自強走進門來,接著便是後面三人, !這下好了,這一行人終于全到。自強進門就笑著道︰“哎呀,各位,今天咱們下山太晚,不好意思,還望大家多多諒解。”說著他就走近雲霞,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雲霞此刻見到自強,心情立馬輕松起來。便就笑道︰“呵呵,沒啥,只是你們上去太久,有點牽掛,現在大家都已回來,那咱也就可放心了。”接著眾人全都坐下,就叫侍者盛上面來。

    不多一會,正當大家閑聊著時,四碗面條就上齊了,四位同學都已很餓,于是大口吃起面來。此刻雲霞便又陪著自強說話,對他依舊分外關心。而柳自強也津津樂道登山見聞,對紫金山的綺麗風光感慨不已。然而此刻他未想到,他沒注意,艷梅卻又生出妒意。那時雲霞在他身邊,艷梅恰好坐在對面,當雲霞表現很熱情時,艷梅明顯神色抑郁。可是自強竟沒顧她,又對雲霞痴迷起來,此刻他正心潮激蕩,他明顯感到,雲霞那種特有的氣質,始終充盈著無限魅力,他熱情洋溢地與她閑聊,听她談笑,內心便又溢滿溫情……

    這天下午,當眾位同學統一了意見,步行前往靈谷寺時,艷梅便又提出建議,她說已和靜茹相約,打算還往甦杭看看,並且希望大家同行。原來上午登至山頂,艷梅等人又遇靜茹,那時靜茹帶著隊伍正在歇息,見到艷梅,便將前往甦杭的計劃向她告知,並且熱情發出邀請。當時就有仁慶、玉萍立馬同意,艷梅當然也答應了,只是自強暫未應承,也因想看雲霞態度,于是推說考慮待定。

    就這樣,當何艷梅將事情原委詳細道明,並提議同往甦杭去時,那五位同學除了劍輝,其余四位都不願去。李紅玲說旅途太累,只想盡早回家休息,沈雲霞亦有此同感,也說最好別再玩了。張瀚翔和柳自強則完全依著兩位女生,因見二人都不願去,當然也就說不去了。艷梅好想邀約自強,無奈他已表明放棄。

    艷梅郁悶,下午同游靈谷寺時,情緒難免受到影響,她已窺透自強心思,雖很落寞,可是當著雲霞在場,她卻沒有表露出來。她沒再去勸說自強,後來又見自強總是親近雲霞,心中不樂,便只好把約他的念頭全打消了…… 這樣就在當天晚上,靜茹和周英來找艷梅,她們議定了同游甦杭的具體計劃。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三十二章 快樂歸途
    第二天早晨,當艷梅、玉萍、仁慶和劍輝隨靜茹等人去甦州時,雲霞、紅玲、自強和瀚翔也隨後趕到火車站去,九點鐘左右,他們踏上了開往錦城的直達列車,隨著一聲汽笛長鳴,列車緩緩開出站台,然後逐漸加快速度,風馳電掣般地向前駛去。

    因為此行路途遙遠,四位同學乘了臥鋪,他們訂了四個床位,白天活動,夜晚休息,一路之上,還能算得愉悅開心。雲霞與紅玲已很要好,這段旅途,兩人總愛湊到一起,她們已是無話不講,當自強和瀚翔都不在時,她倆便會發些議論。雲霞由于心存愛慕,難免談及自強好處,當話說到興頭上時,就會流露心中隱情,紅玲亦很明白事理,知她有心,于是便有成全之意。

    這天中午,幾人去餐車吃過午飯,紅玲就約瀚翔離去,他倆只說先回包廂,其實卻是有意回避。那時雲霞正有心事,見此機會,就約自強一道出來,她自琢磨有話問他,于是叫他隨便走走。他倆一道走了一段,穿過幾節長長的車廂,就找了個空著的座位坐下閑聊,那節車廂比較清靜,旅客不多,兩人聊過一會兒後,雲霞就說有點困乏,于是閉目靜靜養神。

    其實雲霞並非困乏,所以這樣,倒是因為心中有結尚未解開,因又想起昨日登山,想起山下苦等之事,內心實在不快而已。可是自強卻不知曉,他未看出她有心事,見她養神,自己也就不便打擾,只是默然向她窺瞧,欣賞她的嬌柔美麗。

    這樣過去五六分鐘,自強嗅到有股馨香暗自襲來,那是雲霞濃密黑發淡雅的香氣,很快的,那種十分誘人的氣息,使他的欲念膨脹起來,他不覺輕輕挪下身體,和他挨著,內心卻已蕩起漣漪。她仍是那樣微閉雙目,並不知道他正瞧她;她的倩影嫵媚嫻靜,溫軟的玉體,紅潤的芳唇,不禁使他竟又痴迷;他的心魂隨之飄蕩,情不自禁,便拿住了她的小手。

    “你……”雲霞立刻睜開眼楮,她好羞澀,好愕然,當發現他正看著她時,臉頰便又泛起紅暈。就輕聲問︰“你干啥呢?怎麼這會卻又踫我?”說著她又盯他一眼,然後將手抽了回去。

    自強心情緊張了下,見她羞澀,便又很快平靜下來,他未想到她會這樣,再怎麼說,她也不該抽回手去。他忽發現她的態度有點反常,于是便就大膽問道︰“咋呢?雲霞,怎麼你竟要這樣啊?咱想和您親近一點?難道不好?我看你像有啥心事?”

    雲霞把頭掉了開去,听他說後,臉龐更加紅潤起來,此刻她仍不想理他,于是便道︰“你別,自強,請你這會不要胡鬧,你不可以安靜點嗎?請別打擾,我正需要養養精神。”說後她又閉了雙眼,依舊靠著後背休息。

    見她只顧閉目養神,他便不語,卻把右手一下放到了她的腿上。她全然明白,這是他又依戀她了,他的這個親密動作並未使她感到厭倦,正好相反,她竟有種愉悅之感。于是她便不再拒絕,索性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就是在這一剎那間,他感到了一陣興奮,當雲霞那頭美麗的秀發挨著他時,他的心潮澎湃起來。他輕輕摸弄她的長發,不自覺地再次拿起她的手來,終于,他克制不了內心的欲望。埋下頭去吻她手背。

    “你……”雲霞便又睜開了眼楮,她抬頭看他,眼兒里有幽柔的光芒。然後便道︰“你別呀,自強,你別這樣,我還有話對你說呢!我想這事咱該問你,你須解釋,否則我會心不安的。”說著她就坐正身體,挪了挪位,和他距離遠了一些。

    他依然握著她的小手,凝神看她,內心不禁狐疑起來。然後他就接口應道︰“ !雲霞,你……你怎麼會心不安呢?我沒弄懂你的意思,倒為啥事?那你有話就請講明。”

    “嗯。”她的情緒有點低落,就輕聲道︰“其實嘛,其實你也該想到的,我覺得你不夠真誠,你不坦白,很明顯的一些事情,我就看出你在瞞我。”

    “啥?你說啥呀?”他一听就不安起來,忙就辯道︰“嘿嘿,雲霞,怎麼要說我瞞你呀?你這倒是什麼意思?咋竟說我不真誠呢?好好,好啊!那麼雲霞你就快講,我很願意向你解釋。”

    “行,那好。”她把聲音提高了些,忽就說道︰“那我便就直說了吧!在昨天上午,你和艷梅,你倆倒是在干啥呢?你們約著一道登山,上去了半天,怎麼竟然就不下來?”

    “哦!這,這……”他很快就明白過來,終于知道,她在追究登山的事了。他的情緒有點緊張,就尋思道︰“咳!看來……看來她在懷疑我呢!昨日上午咱登山時,將至山頂,艷梅她確追過我呀!盡管那時我也克制,可這事情,我倒應該如何講呢?”

    他深深看著她的眼楮,沉吟了會,還是決定不講實情。他惟恐對她有所傷害,惟恐她會對他誤解,于是他就只作敷衍,盤算只就談點理由。然後他就笑了笑道︰“哎!雲霞,雲霞哪,你……原來你是問這事呀?其實這事你有誤會,我能解釋,這會咱便說給你听。”

    雲霞听後只是不語,就听他道︰“嗯,是這樣的,昨天咱們上山以後,沒到山頂,還真出了一點事呢!何艷梅她腳扭傷了,她說好痛,想要坐會,我便陪她休息了陣……”

    他的話剛說到這里,還沒講完,她就有些耐不住了,她覺得她沒有猜錯,若他倆沒戲,先前他卻咋不講呢?于是她就冷笑了下,接過話道︰“呵呵,是嗎?那麼就只你兩人吧?那會你們單獨一起,就你和她,想必你也很快樂吧?哼!還有啊,你說艷梅把腳扭了,傷到哪里?怎麼我就沒看出呢?我瞧艷梅下山挺好,不像有事,要傷了腳,玉萍、仁慶,他倆也該會提起呀?唉!算啦,自強,你就不要胡編了吧!我在想呢,你和艷梅必有隱情,你不用瞞我,真的不用!你要那樣可沒意思。”她的神情有點憂郁。

    “噢!沒沒,沒呀,”他立刻解釋︰“這事我敢向你保證,我哪和她有啥隱情?我沒胡編,情況真的就那樣啊!咳!再說了,我雖陪同艷梅歇息,可又咋樣?我也和她沒有啥嘛!雲霞你別總不信我,我講實話,仁慶、玉萍那時一直沖得很快,他們早就去了前面。”

    “呵呵,是真的嗎?”她又冷笑︰“這就更有問題了嘛!其實呢,其實我已早就看出,何艷梅她別有用心,她是有意掉在後面,若不那樣,她又怎能親近你呢?”

    “這……”他的臉頰漲得通紅,就苦笑道︰“咳!我該如何對你說呢?你說艷梅?說她有意,這我又怎知道她呀?艷梅咋想我不清楚,可是,雲霞,你就不能理解我嗎?我又沒想要她親近,若你不信,我也不知說啥好了。”

    “是嗎?”見他態度那麼誠懇,她便不禁軟了下來,她的語氣變得緩和,就嬉戲道︰“唉!倒也沒啥,其實你也真的沒錯,你有權選擇,應該自在,我又怎能限制你呢?再說艷梅她也不錯,人也漂亮,你倆要好也般配嘛!所以呢,我就想啊,倘若你要喜歡艷梅,你就明說,咱倆也別走太近了。”

    “我……”他怔了怔,卻沒看出她在調笑,他還以為她已認真,就忙應道︰“噢!不不,雲霞,你這說的什麼話呀?你意思是艷梅漂亮,讓我選她?你想這事可能成嗎?咱這心里一直有你豈能放棄?難道你竟沒感覺嗎?嘿!其實嘛,其實我已早就說過,我只愛你,就喜歡你,你也應該不會忘吧?唉!”他又深深嘆口氣道︰“看來您是真誤會哪!我不能沒你,真的不能,你又豈能疏遠我呢?”說著他就滿面羞愧,忽然放開了她的小手。

    看他一臉頹唐的樣子,她就有些憐憫起來,畢竟,她是那樣深深愛他,便也不想刺激他了。可一想到昨日之事,她又多少有些怨氣,這兩種情緒的相互交織,使她暫時陷入了沉思,于是她就把頭掉開,靜靜地看著窗外出神。

    列車仍在飛快地奔馳,此刻他也不吭聲了,兩人就那樣沉默了好久,終于是她打破了沉寂。“哎!算了,自強,”她輕聲道︰“我不怪你了,不再怨你,或許你是真的很難。不過吧,我要向你提點希望,你答應我,往後你要對我真誠。”

    “嗯,這個,我會。”听她主動說了這些,他的情緒終于好轉,他點點頭,內心便又充滿溫情。然後他又凝望著她,接著便道︰“好啊,雲霞,這事您就相信我吧,您盡管放心,我會對你絕對真誠。”

    于是她便開心地笑了,臉頰透出薔薇的紅光。就嬌聲道︰“你呀,自強,你可真壞!為啥讓我對你擔心?你可否知道?昨天你們沒下山時,我有多麼惦記你嗎?可是那時你卻自在,或許心里已有她吧?”

    “噢!沒沒,沒啊,”他忙申辯︰“我這心里哪里有她?那時艷梅把腳傷了,我總不能扔下她吧?唉!不過呢,”他又深深嘆口氣道︰“不過這事我也歉疚,咱對不起你,其實我也惦念您啊!”說著他就牽了她手,沉浸在溫馨的氛圍之中。

    雲霞終又被他征服,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此刻她又感到溫暖,感到他是多麼愛她,便微笑道︰“好啦,自強,你也不要再解釋了,你也不必向我道歉,我相信您。只要你能誠懇待我,我也必能對您真心。”

    雲霞的話多麼甜蜜,自強不禁又陶醉了,他沒再言語,便摟了她,用他的嘴唇去親吻她濃密的黑發;他溫柔地吻著,然後漸漸往下移去,他吻她額頭,吻她臉頰,吻她脖子,直至和她的芳唇吻上。兩人擁抱得更加緊了……

    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列車于第二日晚九時左右抵達錦城,柳自強他們一行四人下了火車,因見天色已晚,于是各自回家休息……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三十三章 兄妹有約
    時間過得真快,倏忽之間,學校又開始了新的學期,寒假剛過,同學們就紛紛返校,校園在寂靜了幾周以後,忽又變得熱鬧起來。進校的頭天,柳自強就遇見婭瓊,那日下午,他在校園閑游了會,沒想剛要回去,便听身後有人叫他,婭瓊站在花園旁邊,她好興奮好熱情,眼里閃著愉悅的光彩;她還是那麼天真活潑,青春時尚,十分親熱地向他問好。

    當下兩人近前寒暄,他忽想起一件事來,便尋思道︰“這事巧呀!我曾想過要幫劍輝,今遇婭瓊,正好可以用話試她。”他正考慮如何開口,還未說話,卻已听她先發話了。她是那樣興致勃勃,本來也是有事找他。

    原來寒假梁婭瓊去昆明游玩,內心亦是有些遺憾,只因已與同學相約,使她未能跟隨自強前往江南,此後到底有過不安。確切的說,婭瓊也曾動過心思,畢竟和他一起長大,和他一起考上大學,無論過去如何,不管往昔那些事情她是那樣知根知底,可是對于婭瓊來講,她仍是那麼對他敬慕。她有一種真心與他好上的想法,有種彌補姐姐婭娟過失的思想,然而她卻從未想過,柳自強又怎能愛她?他始終把她當做妹妹,從小到大,他的愛情也只在她姐姐身上。

    那麼這次到了昆明,她是當然不忘他了,她與同學去了滇池,那個令人難忘的地方,就在登上大觀樓時,她忽然想到,她要帶份厚禮給他,她對他有太多的了解,尤其像他這樣的男生,如此酷愛詩詞藝術,她應送他最好的禮物,莫如是份精神佳肴。為此,她用心抄錄了大觀樓上的那段詩文,即是由清代孫髯所作的那幅對聯。那時婭瓊心里明白,自強定會非常喜歡。

    所以今日忽然巧遇,她又怎能不激動呢?她並不知道此刻他在想著什麼,然而懷著眷戀之意,便就將她昆明之旅的所見所聞,滔滔不絕的講了出來,後來講到那幅對聯,那份給他的特別禮物,他听說後,的確興趣非常濃郁。當時他便想要看看,說那對聯詞句豪放,對仗工整,堪稱‘天下第一長聯’,他已看見電視播過。既是婭瓊為他抄回,能見原文,那他必要好好閱覽。可是婭瓊卻說沒帶,放在寢室,答應有空給他取來。就這樣,自強也就沒再多問,他又想到此時應該言歸正傳,于是提出與她走走,她答應了,然後兩人朝前走去。

    他們去到林陰深處,走了一程,便在路旁槐樹下面停下步來,這時他說︰“好了,婭瓊,我還有話要對你講,有件事情在我心里擱了很久,沒告訴你,今日相遇,便又讓我想了起來。我正琢磨也該找你好好談談,不過我先問你,您對交往男友之事,目前究竟如何考慮?”

    “這,這個……”听他忽然說這話題。她的臉就漲紅起來,她羞澀地笑笑,內心卻在暗自猜想,便尋思道︰“難道是他已有意嗎?他倒咋啦?今日怎麼這樣問我?”她全不知他的用意,就嬌聲道︰“其實,其實這事我早想過,只是呢,我卻不知,您倒要我考慮什麼?我的心事你也該懂,你既問我,那你不妨可以明說。”她深深看著他的眼楮,內心早已溢滿柔情。

    見她這樣,他更覺得她很可愛,她仍是那種素雅的打扮,臉頰紅潤,容光煥發,宛如含苞欲放的花朵。“ !難怪呢,”他暗忖道︰“肖劍輝會那麼愛她。”他未窺透她的心思,便就笑道︰“噢!這,這行,那麼我就明說了吧,我呢,我是在想……我想為你介紹男友,那男生是我班同學,就不知你意下如何?”

    “啥?什麼?”她好詫異,內心恍然明白過來,忙就問道︰“你……你呀,自強,原來你是說這事呀?你卻怎麼有這雅興?怎麼你竟那樣好心?”

    “我,是啊!”他仍對她充滿熱忱,並未察覺她的神情已有變化,接著又道︰“不過這事主要看你,看你態度,看你是否對他喜歡。男女交友要講緣分,倘能兩情相悅,這事也就會有希望。”

    “我……”她忽感到有點失落,見他瞧她,于是將頭埋了下去。沉吟了會,就輕聲道︰“哎,自強啊,你……怎麼你就只為別人,就不多為自己想呢?你卻就知為我介紹,是真不知我愛誰嗎?咳!你……瞧你也是,咱也不知說啥好了。”她的聲音明顯壓抑,臉頰變得更加羞澀。

    “哦!這,這事……”他不由得怔了一怔,驀然明白,原來她仍心里有他。于是他便有些尷尬,神情也已不太自然。

    “是嘛,”然而她卻來了勇氣,抬頭又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咱倆之間那麼要好,一起長大,為啥你就不考慮呢?再說我也願和您好,可你倒好,難道你竟全然不知?”

    “噢!這……”見她態度那麼認真,他便生出一絲憐憫,就輕嘆道︰“唉!這事叫我怎麼說呢?婭瓊啊,你……你這樣講,倒要讓我很為難了!嗯,這麼說吧,從小到大,你也應該知道的吧?咱倆交往,其實就是兄妹情啊!我早把你當做妹妹,為此即有喜歡,我也僅是兄長而已。”

    “你……”她瞪視著他,內心更加郁悶起來,他說這話無非就是表明態度,他沒愛她,和他相愛絕不可能,他始終就是一個兄長,若真這樣,她又何必自作多情。她的內心怏怏不樂,于是只好不說話了。

    見她不語,他就決定把話說明,他始終不忘要幫劍輝,便就笑道︰“哦,這樣,還是說說那男生吧!婭瓊哪,真的,其實那人真的挺好,他已表明他喜歡你,而我也覺得,你倆倒是蠻般配啊!”

    “咳!”她終于再也忍耐不住,就大聲嚷道︰“你……你說誰呀?自強啊,我……嘿!我又干嘛交往他呢?我對那人太感陌生,又不了解,怎麼你就非要講他?”

    “噢!不不,”他開始有點焦躁起來,就接口道︰“怎麼你會太陌生呢?你听我說啊,婭瓊,其實你早熟悉他了,你們兩人已曾見過,咱為你牽線,你又何必要放棄呢?那位男生咱最了解,咱向你保證,若你願意與之交往,他會對你呵護有加。”

    “啥?什麼?你說我曾見過他嗎?”她的眼里充滿疑惑,忽又笑道︰“呵呵,自強,您這是在開玩笑吧?我哪認識你的同學,這咋可能?你可不要弄錯了啊!”

    “咳!咋不可能?”他忙說道︰“婭瓊難道你忘了嗎?上個學期你倆見過,你倒想想,那次是在林蔭道上,我和咱班兩位同學,咱們可是遇見誰呢?”

    “哦!”婭瓊一听恍然大悟,終于想起那件事來,那次她和靜茹一起,兩個女孩在學英語。于是便道︰“哦哦,對對,我已知道你說誰了。呦!自強啊,可是你那高中同學?姓肖的那位?肖劍輝吧?我還記得在邛海玩時,你提過此人,那時見你那般興致,就知你倆關系甚好。”

    “是是,沒錯。”自強興奮地點了點頭,尚未回應,卻又听她繼續說了。“不過嘛,”她又笑道︰“那位男生確也可以,我亦認同,我對他的印象挺好。可是話又再說回來,自強啊,倘若把他和您相比,我就覺得他遜色了。”

    見她態度總是這樣,自強也就為難起來,沉吟了會,便嘆息道︰“唉!婭瓊,你……你說我倒有啥好呢?你太過獎啊!我好在哪?其實劍輝長處很多,他愛慕你,你就和他接觸下吧?你既對他懷有好感,那就最好,倘若你倆真能交往,你會發現,他也算得很優秀啊!”

    她沒有答話,卻將目光移了開去。又听他道︰“再說了,咱倆也是不可能哦!你尚不知曉,其實我已早有所愛,我也不會背棄女友,咱講真話,咱這心里就只有她。”

    “你……什麼?”她忽感到一陣驚訝,看著他問︰“你這話是怎麼說呀?你在說啥?什麼咱倆不可能啊?什麼你已早有所愛?怎麼?自強,難道你有女朋友嗎?”

    “對,是的。”他毫不隱諱,竟就坦言告訴了她。便接口笑道︰“呵呵,婭瓊,我是交上女朋友了,這事我還暫未公開,可也不想再瞞你了。咱這就以實情相告,咱已和她非常要好。”

    “哦!”她凝望他,內心生出一絲惆悵,接著便又听他說道︰“那女生是中文系的,和咱同屆,她姓沈,芳名雲霞,我是真的非常愛她。”

    他剛說完,她的情緒也就很快低落下來,便喃喃道︰“咳!竟如此呀?我還一直不知道呢,怎麼你竟交往上她?”她的神色有點憂慮,沉默了會,便又向他道了實情。“唉!其實呢,”她嘆息道︰“其實這人咱可見過,你說到她,說到雲霞,我又咋會不知道呢!她人漂亮,中文系的,確也還是很不錯哦!她還兼搞團委工作,是這樣吧?”

    “嗯,對對,是啊!”他一听就興奮起來,便忙應道︰“雲霞的確人很漂亮,她是兼了團委工作,你沒說錯,在她們班里,她還任了班干部呢!可是婭瓊你怎知道?你能確信沒弄錯吧?”

    “呵呵,哪會?”她忙笑著接過話來︰“那位女生性格開朗,熱情奔放,在校可算頗有名啊!她有一頭漂亮的長發,濃密而清秀;大大的眼楮,給人感覺氣質很好。”

    “噢!對對,那是,婭瓊你可全說對哪!雲霞確是不錯的女生,她很靚麗,秀外慧中,你想我能不愛她嗎?”他的情緒更加激動,忽轉口道︰“噢!婭瓊,那咱還是說說你吧?你的事情我很關心,你倒咋想?劍輝那人可不錯哦!我說你呢應該考慮,你們真的可以交往。”

    她埋下頭,沒有馬上作出回應,只是淡淡微笑了下。又听他道︰“哦,要不這樣,哪天要是有了閑遐,我約你倆見個面吧?咱去外面找個地方,喝茶聊天,唱歌跳舞,這種方式你看行嗎?”

    “這,這個……”見他始終那麼熱情,總提這事,她也不好再說啥了,一來知曉那位男生,二來印象還是蠻好,為此心就有點動了。沉吟了會,就抬頭道︰“嗯,那好,不過自強你得答應,去了可別先說破啊!依我看呢,凡事都需有個過程,即便是我同意見面,目前也是一般交往。”

    “噢!行行,這好。”他忙應道︰“你這要求不過分嘛!我會尊重你的意願,這樣蠻好,那就照你說的辦吧。”

    于是她就沖他笑笑,便說還是等些時日,由他安排,然後她就告辭走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三十四章 為友結緣
    日子就象流水似的,一晃過去兩個多月,這些天來,自強倒很開心愉快,因婭瓊與劍輝相見之日暫未定下,為此便把所有心思投向雲霞,閑暇時候就去找她,兩人花前月下,情投意合,幽會日久,自不必說。忽有一日,他又遇見婭瓊妹妹,于是先前所約之事,便又讓他想了起來。

    是在下午兩點過鐘,自強打算前去教室,他剛下樓就遇上她,連忙上前向她問好。婭瓊穿件深紅暗花的羊絨外套,下著淺藍牛仔,黑亮的秀發披肩,顯得精神抖擻。今天她是專程來找柳自強的,因上次見面和他說過那幅長聯,已拖很久,趁有閑遐,于是親自為他送去。當下兩人寒暄了陣,然後去了荷花池畔。

    已是春末的天氣,午後的陽光使人覺得有點燥熱,自強敞開衣領,找處樹陰濃密的地方和她坐下,兩人剛一坐好,她就將那一頁稿箋摸出褲包,邊就展開笑道︰“哦,你要的東西,我已存放好多日了,今日總算有點閑暇,咱便專程送來給你。”

    自強見後十分欣喜,于是連忙接了過去。那幅對聯抄錄工整,字跡娟秀,不禁令他愛不釋手,他的胸中激情奔涌,興致頓生,便就輕聲念誦起來。其聯雲︰

    “五百里滇池奔來眼底,披巾岸幘,喜茫茫空闊無邊。看︰東驤神駿,西翥靈儀,北走蜿蜒,南翔縞素。高人韻士何妨選勝登臨。趁蟹嶼螺洲,梳裹就風鬟霧鬢;更萍天葦地,點綴些翠羽丹霞,莫辜負︰四圍香稻,萬頃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楊柳。

    數千年往事注到心頭,把酒凌虛,嘆滾滾英雄誰在?想︰漢習樓船,唐標鐵柱,宋揮玉斧,元跨革囊。偉烈豐功費盡移山心力。盡珠簾畫棟,卷不及暮雨朝雲;便斷碣殘碑,都付與蒼煙落照。只贏得︰幾杵疏鐘,半江漁火,兩行秋雁,一枕清霜。”

    自強念後贊不絕口,謝過婭瓊,然後就將稿頁折好,揣進他的上衣袋里。見他情致那麼舒暢,婭瓊內心不禁生出幾分慰藉,她掉頭深深注望著他,心中愜意,于是輕輕挪動身體,挨他近些,和他閑侃一些趣聞。

    婭瓊又談昆明之旅,津津樂道滇池風光,她仍那麼天真活潑,熱情開朗,卻使自強反倒有些愧疚起來。他暗自悄悄打量著她,從她的頭發,眼楮,鼻梁,看到下巴,見她的神態,他更窺透了她的心思。是啊!他想︰婭瓊她是多麼純情,她鐘愛于他,更在乎他,即使出行也為他想,這不說明她仍不想放棄他嗎?可他卻已把話說清,他是兄長,她是小妹,這樣是否傷她自尊?然而當他想到雲霞,想到劍輝戀慕婭瓊,內心卻又強硬起來。“好啊!”他暗忖道︰“今日正好說合他倆,上次她不已經同意,等些時日,由我安排劍輝見她。”他正听她講到興頭,就打斷她,說有正事和她商量。

    婭瓊知道他的意思,于是把話轉了回來,她還沒有等他先說,卻倒對他反問起來。“哎,怎麼啊?”她微笑道︰“你要和我談那事嗎?你說的事可先別急,我卻想問,你的事情倒咋樣哪?你和雲霞相處如何?你倆關系還不錯吧?”

    听她忽然這樣問話,他就不禁興奮起來,他未考慮她的感受,就已向她坦言告知︰“噢!是啊,婭瓊,既然你要這樣問我,咱就不妨告訴你吧,我的事呢非常愜意,不瞞您說,我和雲霞相處甚好。我也不知怎麼會有這等福分,竟能讓我邂垢上她。她是那麼溫存體貼,對我最好;我說實話,和她一起,我是真的倍感幸福!”

    “哦!這……真這樣嗎?”她的情緒明顯變化,就輕聲道︰“那麼,那麼你是很幸運哪!我想我該向您祈福,或是天意,看來你倆真有緣啊!她既對你那麼溫存,這便說明,沈雲霞她很愛你嘛!”婭瓊說後有點落寞,勉強笑笑,便就將頭埋了下去。

    見她這樣,他就生出幾分憐憫,自尋思道︰“唉!看來她還真吃醋呢,她竟對我尚不死心,如何是好?還是和她說正題吧!”他就那樣沉默了會,關切地看她,便又提起那件事來。“好啦,婭瓊,”他微笑道︰“上次和你說的那事,想過沒有?你的考慮倒是如何?”

    “這……”她不由得怔了一怔,其實已經心知肚明,于是她就抬起頭道︰“嗯,瞧你,瞧你咋又提那事呢?那件事情咱不好說,咱沒想好,我總覺得,對我好像有點牽強。咱這心里確很矛盾,所以啊,我想,你就不要太認真啦!”

    “你……你說啥呀?”他一听就著急起來,忙就應道︰“嘿嘿,婭瓊,怎麼你竟這樣說啊?怎麼你還沒有想好?此事怎就牽強了呢?哎呀!小妹,咱可全是為你好啊!我說你咋就不信我?你要相信,劍輝可是很不錯哦!倘若你要輕易放棄,那就實在太可惜了。”

    “噢!不不,也不。”見他忽然急成那樣,她心一軟,卻就向他解釋起來︰“我……哎!自強,我也不是這意思嘛,我相信您,我也相信他不錯呀!可是呢,嗯……這種事情,咱也需要去適應吧?我意思是,這事你也不用著急,咱就看在你的面上,便去和他見個面吧!不過呢,我想先做普通朋友,這樣可好?至于以後發展咋樣,我不知道,那也只好看緣分了。”她一口氣說了這些,雖亦無心,卻已把話全講清了。

    听她話已說這份上,他就漸漸平靜下來,他輕松地舒了口氣,凝視著她,卻就更加認真起來。于是便道︰“噢!婭瓊,您……您這樣說那就對啦!看來你也算得明智,這樣最好,你願意見面,這事也就好辦多了。那麼咱就約個時間,由我安排,大家便去小聚一下。”他深深看著她的眼楮,想了想道︰“嗯……要不這樣,就在今晚,今晚咱就聯絡下吧,我和你,還有劍輝,咱去校外找個地方。”

    “呦!您……您是說,咱們上街城里玩嗎?”她好興奮,眼里閃著愉悅的光彩。接著她又沉吟會道︰“嗯……這也可以,那就照你說的辦吧。不過呢,咱也不要走得太遠,莫如就近,這樣可以早點回校。”

    “噢!行行,行哪!”見她已經表示同意,他就完全放下心來,他很親切地對她笑笑,然後便道︰“那去銀河歌舞廳吧!這家歌廳離校不遠,條件挺好,走不多久就可到了。”

    听他已經說了地點,她就爽快答應下來,她忽心生一個念頭,便就笑道︰“那,那好,但我還是叫個伴吧?我考慮呢約個女友,若你認為可行,那咱就在校門等吧。”

    他一听就連聲說好,于是商定晚飯後見。然後他倆起身告辭,他目送她,直到她已走出視線,他才離開荷花池畔。

    且說婭瓊離去以後,自強就往教室走去,他要急著通知劍輝,想著這事,今日總算有了進展,內心感到甚是欣慰。他興致勃勃地來到教室,倒也湊巧,恰好劍輝在那兒自習。自強徑自朝他走近,附耳低語,說有事聊,于是劍輝隨他出去。

    他倆一道出了教室,一邊走著,自強便道︰“哦!劍輝啊,告訴你吧,我已找過梁婭瓊了,你的事情擱了很久,現在還好,這下總算有了眉目。”

    劍輝一听心中大喜,忙就應道︰“噢!自強,這……這事真已有眉目嗎?你今天已找過婭瓊?這是真的?那可真就麻煩你啦。其實最近我也挺煩,時常惦念。既有進展,那咱就會有希望了。”

    “嗯,”自強對他點頭笑道︰“我和婭瓊已經說好,她同意見面,這事也就有了進展。我想盡量撮合你們,若你倆投緣,往後就可常來往了。不過此事也不容易,是我開導,而她確也有點顧慮。她說先做普通朋友,這樣可好?你們可以慢慢來嘛。”

    “這……”劍輝一听便就懵了,情緒變化,忽就有些不安起來,他本抱有一腔熱情,知婭瓊態度,卻就顯得怏怏不樂。雖說她已同意見面,可轉念一想,怎麼就像在應付呢?普通朋友那能算啥?這便是她有誠意嗎?他就那樣沉默了會,便苦笑道︰“咳!自強,這事……婭瓊她咋那樣講呢?她倒究竟作何考慮?難道不能誠心點嗎?倘若只就依她所說,那便不好。唉!我看此事恐難成哦!”

    見他這樣,自強便就笑了起來。“哈哈,”他說︰“你看你就沒信心啦!你先別急嘛,劍輝啊,我還沒有說下文呢!你也應該沉得住氣,怎麼竟就沒了耐心?唉!要我說嘛,這事怎就恐難成呢?你和婭瓊並沒基礎,又不了解,她願接觸,這就已經很不錯哪!我說你也不要泄氣,你應該相信,只要你能執意追求,我再相幫,那麼你就大事可成。”

    听過自強這番話後,劍輝心情平靜下來,他亦覺得此話有理,就笑著道︰“那……那麼好吧!這事咱就仰仗您哪!您剛說的確有道理,咱不可泄氣,是需努力,可你又將如何做呢?”

    “嗯……這樣吧,”自強這時想了想道︰“其實這事我有安排,就在今晚,咱去校外找個地方。我把你們約到一起,由我做東,隨便聚聚,這樣大家就認識了。”

    “呦!”劍輝一听來了興趣,忙就問道︰“你意思是去校外嗎?就今晚去?便是你們商量好的?那你快說安排去哪?這樣倒好,是否婭瓊她已答應?”

    “對,是的。”自強即刻點頭笑道︰“給你說吧,來找你前,我就和她商量好了,梁婭瓊她听我安排,她已答應,晚飯後去校門外等,她還說要約個女伴,大家同去‘銀河’舞廳。”

    “什麼?‘銀河’舞廳?”此刻劍輝更加興奮,就接口道︰“那可是個好去處啊!那家舞廳我曾去過,確很不錯!那咱便就早些去吧。哎!自強啊,此番能有你的幫助,我就感到有信心了。”

    “嗯,那是。”自強忽又正色說道︰“不過嘛,劍輝,不過我倒有個提議,我看此事先不說穿,穩妥一點,倘若彼此有那感覺,願意交往,那時便可再挑明了。”劍輝立刻點頭應允,然後兩人往回走去……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三十五章 銀河舞廳
    大約是在七點半鐘,天色已近黃昏,自強和劍輝在校園門口見到婭瓊,最令自強驚異的是,婭瓊今晚約的女伴不是別人,卻是她的好友靜茹。靜茹依然十分風采,青春靚麗,給人素雅大方的感覺。幾位同學寒暄了陣,然後走上一條大街,他們朝前走了一程,至街口右轉又走不遠,就已見到閃著霓虹的歌舞廳了。

    已有多日沒有上街,幾位同學倍感興奮,他們一邊欣賞街景,一邊相互熱情閑聊,在溫馨和諧的氛圍下,大家感到愉悅輕松。說真的,尤其兩個女孩心中,更是有種莫名的興奮。向靜茹很看重自強,喜歡他的風雅談吐,雖然接觸不多,但是這位女研究生同樣對他充滿敬意。因此,出于樂于交往的願望,當婭瓊今晚邀約她時,她就爽快答應下來。大家一路說著話兒,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到了‘銀河’。自強前去買了門票,然後四人走了進去。

    這是一家裝飾豪華的多功能舞廳,其間除有圓形舞池及前台專業的樂隊伴奏,在舞池右邊還有一方酒吧雅座,廳內四處彩燈迷離,球形頂燈不時滾動,更是給人夢幻的感覺。

    四位同學去了雅座,歇了一會,就有侍者前來招呼,自強要來糕點飲料,付了費用,然後大家邊吃邊聊。當悠揚的音樂響起來時,自強就請靜茹跳舞,于是伴著舒緩的曲調,兩人翩翩舞進場中。

    劍輝仍然陪著婭瓊,他全明白,這是自強有意避開,他確需要這種環境,他倆去後,他便不禁激動起來。他悄悄地窺視婭瓊,想邀請她,心兒卻又怦然跳動。他有一些不好意思,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他怕拒絕,竟然不知如何開口。可是,當見婭瓊也瞧他時,他就很快壯起膽來,他想應該向她敬酒,于是就將紅酒打開,斟滿兩杯,然後提議與她共飲。

    她羞澀地笑笑,神情卻有幾分溫柔,就對他道︰“謝謝您啊,其實我是很少喝酒,我想咱就隨意一點,你自盡興,我卻只能少喝一些。”說著她就端起酒杯,然後輕輕呷了一口。于是劍輝也沒再勸,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婭瓊深深注望著他,放下酒杯,不禁悄悄動起了心思,她亦知道劍輝有意,便暗忖道︰“看來他在表現自己,他人不錯,只是這樣未免**,他真不及自強穩重,和他要好,確也需要考慮清楚。”她又不禁想到自強,看看場內,他和靜茹正在跳舞,他是那麼風流倜儻,瀟灑自如,凝望他時,內心便又黯然神傷。就又想道︰“唉!他怎麼就交了女友?他關心我,為啥就不考慮我呢?我和他是青梅竹馬,從小要好,可他也是,愛過我姐,竟就不願接受我了。”

    她正痴想,卻見劍輝又在倒酒,他又獨自喝了一杯,重又斟滿,這才使她回過神來。她盡量地打消雜念,就對他道︰“呦!劍輝啊,你真有酒量,你挺能喝呢,可你也得悠著點嘛!我想你該適可而止,別太逞能,喝過多了也不好吧?”她的態度非常認真,說這話時,卻有一種關切之意。

    他听出了她的意思,于是忙就放下酒瓶,他有一種欣慰之感,接著便道︰“哦哦,那是,我想這話您是對的,我是喝得急了一點,那咱依您,咱確應該適可而至。”說著他就向她凝視,見她不語,就又主動和她打趣,接著笑道︰“呵呵,對啦,我知道您對我關心,我感謝您啊!不過嘛,婭瓊,不過今天我很高興,我想咱能坐在一起,有你作陪,我便不禁有點忘形。”

    “哈哈,是嗎?”她听後就大笑起來,臉頰泛起一片紅暈。然後她就輕聲說道︰“嗯……其實嘛,其實我就說說而已,劍輝你可不要介意,我也全是出于好心。”說著她就主動請他,提議和他一起跳舞。

    他好高興,見她已經發出邀請,便就和她站起身來。他倆牽手去了舞池,相對站好,他就伸手摟住了她。伴著悠揚的音樂,兩人輕漫地跳動起來,他們開始邊跳邊聊,而她那種溫馨的氣息卻更使他感到陶醉。他十分盡性地和她跳著,于是一曲終了,接著再跳二曲、三曲…… 然而,就在他倆都已感到很投入時,有個意外就發生了。

    那是一支節奏明快的華爾茲曲,當婭瓊和劍輝正自輕松跳動著時,不經意中,有對男女舞了過來,那男的是瘦高個子,戴副眼鏡,生了一張難看的馬臉,給人一種奸猾的印象;女的比他略矮一些,相貌平平,臉頰微瘦,不過倒有幾分浪氣。這對男女摟摟抱抱,就轉到了婭瓊身後,婭瓊並未留意,卻被重重地撞了一下,于是舞步亂了起來。起初她也沒有在乎,因想舞池畢竟人多,相撞一下也是常事,心態也就未受影響。然而,當又跳得已正常時,那對男女便又擠來,婭瓊無意瞟了一眼,見那男的卻在瞧她,內心不禁警覺起來。她仍只顧挪著步子,沒跳幾步,卻竟感到身體被人摸了一把,于是心里厭惡起來。她忙掉頭看是何人,見那男的做個鬼臉,裝模作樣,摟著女的跳了開去。

    婭瓊真是沒有好氣,對劍輝道︰“嘿!怪呀,剛才那人怎麼這樣,真是下流!他已踫我好幾次了。”說著她就停下步來,神色也已變得憤懣。劍輝見她忽然止步,听她這話,就已感到事情不妙,他將目光斜著一掃,內心立馬便已知曉,他也厭惡那對男女,于是便道︰“哦,婭瓊,你是說的那兩人吧?是哪的潑皮,簡直就是毫無教養。”說著他就把手松開,陪著婭瓊走下場去。

    過了片刻,當這支舞曲又終了時,自強和靜茹走了過來,幾人笑著打了招呼,接著便去坐了下來,大家隨便吃點東西。正說話時,剛才那對**男女便也回到座位上去,那男的把啤酒打開,舉起酒瓶狂飲起來,他大大地喝了幾口,就叫女的近前陪他,于是女的倚了過去,把杯斟滿,浪聲浪氣地和他撒嬌,男的順手把她摟住,兩人在那兒尋起歡來。婭瓊隨意瞟了一眼,內心反感,便把目光移了回來,正陪大家閑聊著時,忽又听見傳來幾聲譏誚的笑罵︰“哎呀,家坤,你倒又是在瞧誰啦?你這**,怎麼老是窺視人家?”這幾句話甚是特別,卻讓婭瓊內心竟又疑惑起來,她再掉頭從旁望去,驀然發現那個男的竟在盯她,于是趕忙把頭埋下。這時她已忍耐不住,就憤然道︰“咳!這人好怪,怎麼總是要這樣呢?實在無聊。”  此刻大家听得分明,注意看時,已知婭瓊是為啥了。劍輝心里憤憤不平,便將先前遭遇之事講了出來。靜茹听後正自詫異,而自強卻好已認出了那對男女。

    原來旁邊一男一女也是打從學校來的,這兩人與自強同屆,並也都是經管系的,卻是系里二班的學生。那男的姓邵,名叫家坤,女的姓鄭,名叫惠蓮,兩人關系可謂**。在學校傳聞,邵家坤與鄭惠蓮亦有點出名,但卻都是很壞的那類。據說女的行為放蕩,水性揚花,又最喜好買弄風情。而男的更是公子哥兒,習氣下流,口碑也是相當卑劣。自強之所以熟悉家坤,那是因為課余之時球場上面偶有相遇,或是籃球,或是足球,兩人皆有接近之時。但他不願與之交往,則是因為那人德行他很藐視,他知其人心術不正,狡詐虛偽,為此便就深惡痛絕,後來也就日漸疏遠。當下他便道其根底,眾人知曉,而他也將邵家坤的一件丑事說了出來。

    “邵家坤是哪類人呢?”那時自強低聲說道︰“有件丑聞,足以見其行為卑鄙。我听咱系同學講過,此人是個頑劣之徒,手腳也是最不干淨。據說有次行竊女生,未能得逞,他竟搞起惡作劇來,他用竹桿鉤走人家曬的**,不巧被人發現,告到系里,校方作出警告處理。”

    自強此話剛一講完,眾人便都大笑起來。接著就听劍輝說道︰“是哪!難怪,原來他是那種貨色。據我觀察,他或懷有叵測之心,瞧他總是色迷迷的,如此放肆,若是哪天咱再遇到,咱定對他不會客氣。”

    “嗯,就是。”這時婭瓊也附和道︰“那人根本就下流嘛!我看今晚咱遇上他,也算晦氣。我說真的,我這心里實在厭惡。那家伙他面相奸猾,無非就是那種紈褲,我總覺得他有歹意,他好無賴,為此還是小心一些。”

    正聊著時,下一支舞曲便又響起,此刻眾人見那男女去了舞池,就又開始摟摟抱抱,跳起那種貼面舞來。向靜茹道︰“唉!罷了,咱們今晚就到此吧?咱既遇上這等混混,又恐滋事,卻又何必惹麻煩呢。”于是大家點頭應允,坐了一會,四人便就起身離去。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三十六章 路逢意外
    時間一晃過去兩周,是周一夜晚,自強與劍輝相約去了公共教室。他倆坐下看了會書,一小時後,自強因見夜色清朗,皓月臨窗,便約劍輝出去散步。兩人在校園閑游了會,不覺來到荷花池畔。

    那時自強若有所思,忽又想起劍輝的事來,便笑問道︰“咋樣?劍輝,你的事情有進展嗎?近來婭瓊對你如何?接觸了吧?怎麼你卻沒對我講?”

    “唉!”自強不說此事還好,剛一提起,劍輝神色也就變了,他的情緒明顯低落,嘆口氣道︰“就別提了,這件事情很難說啊!梁婭瓊她總是很忙,我們至今也沒交往。”

    “什麼?”自強一听就楞住了,然後就問︰“怎麼至今還沒交往?這是為啥?我想應該不至于吧?劍輝哪,那天見面你們不是很融洽嗎?此事都已過去兩周,怎麼竟然會是這樣?”

    “是啊!”劍輝便又坦言嘆道︰“你是當然不了解哪!告訴你吧,自強,這事雖然我很主動,可她每次令我失望,不是說她要做功課,就是推說有事辦啦。唉!我也不知她咋想的,所以我猜,或許她是不願意吧?”

    “哦!”自強掉頭看眼劍輝,已知婭瓊是為啥了。畢竟,和他一起長大的朋友,她的心思,他又豈能會不知曉?就尋思道︰“咳,要讓婭瓊不惦念我,看來還需想點辦法。”于是便道︰“哎呀,劍輝,這事看來有點難呢!不過你也應該主動,你也莫急,婭瓊妹妹我了解她。等我哪天方便了時,若有閑暇,我去找她好好聊聊。”

    “你……是真的嗎?”劍輝很快高興起來,忙就笑道︰“那……那麼此事就有望哪!我佔主動絕無問題,我喜歡她,那是當然不放棄嘛!不過呢,自強,你可為我多想辦法,你能這樣盡力幫我,那麼我就有信心了。”

    “嗯,那好,”自強率直地點了點頭,便又說道︰“此事肯定我會幫哪!你也可以盡管放心,咱會為你多想辦法。不過劍輝我告訴你,你也定要學會忍耐,婭瓊她是文靜的女孩,若你有情,她亦可能被你感化。”

    “噢!行行,這沒說的,那麼我就依著你吧!我也定能真心待她,若能感化那就最好。”劍輝忙就應承下來,內心卻已興奮異常。兩人就那樣走著聊著,已經繞了池畔一圈。

    自強笑道︰“好啦,劍輝,這事我再琢磨下吧,你也不要那麼心急,我想應該會有希望。”劍輝欣慰地點了點頭,于是兩人離開池畔,沐著清朗的月光,朝著宿舍緩緩走去。

    第二天中午,自強在寢室休息了會,猛然想起今日周二,恰好又是逢雙的日子。按照他和雲霞所約,雙日是他們幽會的時間,即在每周二四六下午,倘若沒課,兩個人就彼此相約,去第一教學樓溫習功課。這樣就在每周雙日,他們就去那兒幽會。

    自強離開男生宿舍朝前走去,身上挎著一個書包,他的包里除了裝有一些課本,還有一本言情小說,那是瓊瑤的《彩霞滿天》,是他十分喜愛的作品。這部小說他幾乎是一氣讀完,在他看來,此書不僅文筆生動,流暢自然,情節更是感人至深。這時他去約會雲霞,亦想向她介紹此書。 他樂滋滋地走了一段,不覺已至‘一教’附近,也就在他快步向前走著的時候,卻未想到,竟在路上遇見艷梅。那時艷梅和一女生出來游玩,她倆站在一棵樹下,在那兒閑聊,忽見自強,她就向那女生道別,徑自朝他走了過來。

    艷梅邊走邊朝他喊,這意外的相遇,使她感到欣喜萬分,她並不知道自強是去幽會雲霞,既已相遇,她便有心去青睞他。她是那樣的春風滿面,眼里閃著愉悅的光彩。她很興奮地去他身邊,和他寒喧,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

    見她如此興高采烈,他也不得不去應對。真的,在這地方遇見艷梅,他是完全沒有想到,他已覺得此事突然,他有約會,卻又豈能耽誤時間?可她又是那麼熱情,那樣天真,對這清純可愛的女生,他又怎能無故傷她?唉!他好無奈,好尷尬,只好站著和她說話。

    他倆剛才說了幾句,她就笑道︰“噢!自強啊,咱倆好久沒見面了,今日如何?你能陪我一起玩嗎?”她的神態有點羞澀,溫情脈脈,眼兒里有秋波蕩漾。

    他凝視她,內心卻已為難起來,他在暗想此事難辦,他若陪她,那他豈不負了雲霞?他不願意自己失約,既心有所屬,便也不能顧許多了。于是他就想要離開,雖不傷艷梅,總也應該找理由吧?他就那樣沉吟良久,然後便道︰“哎呀,艷梅,今日咱可不能玩啊!我這會兒要去教室,還有功課需要做呢!你看我是確沒時間,咱倆還是改日玩吧?”

    他的話語剛一出口,她的臉就漲紅起來,她已明顯對他不滿,竟就沖他嚷了起來。于是她說︰“咳!你……自強啊,你說啥呀?怎麼見我就有事呢?我總覺得你在回避,你倒為何?說到約你就有事啦?哎,最近好像就你事多,你就真沒一點空嗎?若你今日不願陪我,那麼也好,那你就去忙你的吧,我也不想再理你了。”

    她剛說完這一番話,他就有些內疚起來,他已情知惹惱了她,對他的態度深感後悔。是的,他是不該愧對她的,愧對這位純情的女孩。他向來對她懷有好感,若不讓步,那是真要傷害她了。他深深地注望著她,內心不覺有點動搖,他就那樣躊躇了會,終于變得隨和起來。

    然後他就笑了笑道︰“呵呵,罷了,艷梅你咋這樣子呢?剛才我就說了幾句,你就生氣,即使不對,你也應該冷靜點嘛!咱倆可是要好的朋友,你不理我,就不怕會傷害我嗎?唉!好吧,那咱現就依著你吧,你別再怨我,我陪你一會也就是了。”

    見他態度有了轉變,她就很快高興起來,此刻她已轉憂為喜,凝視著他,眼里重又盈滿溫情。他的話語那麼忠懇,他既願陪她,那她還能生他氣嗎?畢竟吧,她是真的鐘愛他呀!為此她便打了折扣,想了想道︰“嗯……要不這樣,既然您是真有事做,我也不該對你打擾,我不佔你多的時間,咱去公園,就一小時你看行嗎?”

    “這……”他一听就有點猶豫,沉吟了會,終于還是答應下來。于是便道︰“這行,那就只好隨您意了,反正公園也不太遠,就在校旁,咱倆就去散散步吧。”說著兩人掉轉方向,一路閑聊,朝著校門慢慢走去。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三十七章 無理難容
    可是事情偏又湊巧,他倆剛一走出校門,卻就有人跟了上來。那人在後呼喊艷梅,兩人掉頭望去,很快認出那個男生。艷梅內心甚是詫異,怔了一怔,就和自強停下步來。她沒想到竟是建軍,尚未回應,建軍便已來到面前。

    此刻自強見到建軍,就尋思道︰“咳!怎麼在此遇上他呢?瞧這光景,想必是他跟蹤咱吧?不過呢,我看這也倒是機會,周建軍他想追艷梅,咱豈不知?今日見我,那是定然會起疑心。與其讓他對我猜忌,確也不好,他既已來,那麼我就趁早走吧。”他正暗自思慮著時,卻听建軍已發話了。

    “呦!艷梅,”建軍瞧著艷梅問道︰“你倆這是要去哪呀?我正琢磨有事找你,這會正好,您看咱倆能否聊聊?”說後他就瞟眼自強,內心明顯懷有醋意。

    見此情形,自強便已知了幾分,他亦不想惹惱建軍,和他結怨,于是主動接過話來。“嘿嘿,艷梅,”那時自強笑了笑道︰“我看咱就不陪你了,今日建軍他來找你,必有要事,那麼您就和他聊吧。其實我也有事要做,你也知道,這會咱就告辭了吧。”

    “這……”艷梅剛想回應建軍,卻听自強說這話了,她疑惑地瞪視著他,知他反悔,內心不禁憂慮起來。她明顯的怏怏不樂,雖明情理,但卻也要道個究竟。于是她就沖他問道︰“哎,自強,你……你啥意思?怎麼忽然就變卦呢?咱倆不是已經說好,你要陪我去公園嗎?現在怎麼見人找我,你竟要走?你就這樣不顧我嗎?”

    看到艷梅情緒變化,自強便又躊躇起來,他的內心有點為難,亦很尷尬,可他又能說啥好呢?他要急去幽會雲霞,而面對建軍,他也不想遭至誤會。他深深地凝視艷梅,沉吟會道︰“不啊!艷梅,怎要說我不顧你呢?你這樣講那就不好,我是真的確有事啊!再說了,人家建軍既來找你,必然也是有啥事嘛!你倆又是多年同學,他青睞你這不好嗎?所以你就和他談事,咱不打擾,你也應該理解我吧?”

    艷梅真是沒有好氣,但又覺得不能勉強,她深深地看他一眼,掉開頭道︰“那……那麼好吧,那你去忙,看來你是非要走啦!我想咱也留不住你,我也實在沒話說了。”說著她就低下頭去,心里已有萬般委屈。自強終于沒再說啥,只是對她微笑了下,然後他就轉身走了。

    看著自強遠去的背影,周建軍也放寬了心,他有一種輕松的感覺,如釋重負,見艷梅不語,便笑問道︰“哎,艷梅,你怎麼啦?難道見我不高興嗎?你告訴我,今天可是你在約他?你對那人這麼主動?竟冷落我,為何對我卻這樣嘛?”他深深地瞪視著她,目不轉楮,希望她能隨和起來。

    然而艷梅卻來氣了,當听建軍這樣問話,她就再也忍耐不住。她抬起頭來直瞪著他,竟然沖他吼了起來︰“哎!我……我倒咋啦?怎麼你竟來搗亂啊?你說這話倒是何意?我要約誰你能管嗎?咳!建軍啊,你……還真怪呢!你卻憑啥要管我呢?你有啥事非要找我?究竟又想怎麼樣嘛?”

    見她這樣,建軍變得不安起來,他盡量克制焦躁的情緒,嘆口氣道︰“唉!艷梅,我……我可不想和你爭吵,你冷靜一點,怎麼說著就來氣呢?我也不知我哪錯了,我來找您,難道這有啥問題嗎?咱倆既是要好的朋友,那麼多年的同學交往,可你卻為何?為啥和我總賭氣呀?”

    艷梅仍然憤憤不平,她把頭埋下,卻已不想再說話了。兩人就那沉默了陣,建軍便道︰“那……要不這樣,我就陪你逛公園吧?我瞧你呢也不開心,你既有氣,那咱就去散散心吧?現在你就別再這樣,咱便求你,咱倆一道進去好嗎?”他深深地凝視著她,見她不語,就主動地拉她一把,兩人就往公園去了。

    艷梅一邊和他走著,一邊動著自己的心思,開始時她怨恨自強,覺得是他不夠意思,覺得他在有意回避,甚至覺得他沒良心,辜負了她一番誠意。可是後來轉念一想,便覺確也無道理啊!自強並沒拒絕交往,為什麼要怨恨他呢?她這麼想著,心里也就寬慰些了。

    然而,當又再看周建軍時,不禁又生幾分悵惘,建軍為何非要追她?他就愛她,也不能夠勉強她吧!他的做法未免霸道,不看場合,簡直就是不講理嘛!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便不理他,只是默然地和他一道。

    他們進了望江公園,緩步前行,不覺去到竹林深處。此時建軍暗自觀察,知她不快,情緒便又受到影響。他是那種粗曠的男生,性情耿直,其實也已心知肚明。接著兩人又走一程,她忽然停下,就憤懣道︰“哎,我……我不走啦!今日真是好不開心!”  

    這時他正心情不暢,便對她道︰“咳!你……你又來啦!你有什麼不開心啊?艷梅,你,怎麼這會還這樣呢?我已作了最大讓步,還要咋嘛?哎,我說啊,你也不要太過分啦。”說著他也跟著停下,不料她竟又嚷起來。

    “你,這都怪你,”她大喊道︰“干嘛這陣來找我呀?我已好久沒見自強,剛一接觸,怎麼你就吃上醋啦?難道你還看不明白?沒弄懂嗎?你真令我太失望了。”

    “哎!你……你……”終于,建軍的氣涌了上來,兩人站在竹蔭下面,離得很近,他便問道︰“原來你竟真為他呀?你為自強?就那人吧?難道你已愛上他嗎?噢!好,好,好啊!那你說說到底為啥?柳自強他好在哪里?我沒弄懂,我又那點比不上他?”

    見他已是一臉怒氣,她就將頭埋了下去,她沒看他,內心卻也難以平靜。兩人那樣僵持了會,他竟抓住了她的手腕,又直言道︰“哎!艷梅,我告訴你啊,你這樣子不太好吧?你卻為何這樣對我?你該知道,我可對您是真心啊!我也知道你有想法,但我認為,你找自強怕不妥吧?我看那人未必愛你,你別太傻!難道你就沒感覺嗎?我說你呢倒是何苦?我看你是真已變了。”

    “你……你,你別說了。”她愕然地睜大了眼楮,便沖他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想錯了!建軍,周建軍你咋這樣呀?你就那麼了解自強?咋不妥啦?難道就你才真心嗎?咳!我……我不想听。其實女孩也很多嘛,你找我干啥?咱倆還是遠一點吧!”

    “你……什麼?你說啥呀?”听她說過這幾句後,周建軍就一下懵了,艷梅此話無疑就是拒絕他嘛,他的臉色氣得發青,胸中有股無名烈火直沖頭頂。他直直地看她,把她的手腕捏得好緊,似乎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感到疼痛,用力掙扎,然後便就沖他嚷道︰“哎呀!你……你放開我,怎麼你竟又這樣呀?周建軍你那麼無理,還有誰能接受你嗎?”

    她正自憤懣,忽然覺得身體一下靠近了他,他的手臂十分有力,已把她緊緊地摟進了懷里。她來不及思想,來不及說話,他炙熱的嘴唇已經貼在了她的頰上,她感到驚俱,緊張,心慌而失措,渾身一下變得無力,他的嘴唇帶著強有力的磁性和需索,在她的臉上狂暴地親吻,她將頭偏開,試圖逃避,卻讓他雙手捧住了面頰。

    他低沉地說道︰“噢!艷梅,你……你別,別,別躲著我,別避開我,我不許你這樣逃掉。”她還想躲時,他的嘴唇已緊緊地壓在了她的唇上……

    終于,她本能地一把推開了他,幾乎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她的臉頰漲得通紅,憤怒地喊道︰“咳!周建軍,你……你憑什麼呀?你憑什麼佔我便宜?你卻為啥對我這樣?你太不講理!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啦!”她怨憤地將頭掉向一邊,胸中仍然怒氣未息。

    他向她靠近,喘著粗氣,竟又把她拉近前來;他的眼里**燃燒,固執地說道︰“不,我就要你,我就憑我對你認真;你卻為啥不想見我?這可能嗎?可我卻是要定您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我喜歡您,難道這樣也有錯嗎?何艷梅你不要忘情,你別生氣嘛!你就不能隨和點嗎?”

    她將身子一下避開,委屈而惆悵,情急之中便又沖他大喊起來︰“你……周建軍,你太粗魯啦!你知道你在干啥嗎?嘿!我告訴你啊,我不喜歡這種方式,你別這樣。”

    他注望著她,呆呆地看她好一陣子,終于克制了燥動的情緒。然後他就遲疑地說道︰“嗯……那好,艷梅啊,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我是不該對你這樣。”

    她不想理他,心情郁悶,將頭掉開沉默了好久。然後她就冷冷地說道︰“行嘛,建軍,就這樣吧!今日這事咱不怪你,你請自重,我也要去做功課了。”說著她便挪動腳步,就掉轉身飛快地跑了。

    “唉!”周建軍無奈地嘆了口氣,呆若木雞的站在那里。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三十八章 巧動心思
    再說自強匆忙趕往公共教室,剛一進門,就見雲霞坐在前面,自強不禁一陣興奮,于是便欲前去會她。他剛舉步,忽听身後有人叫他 ,自強連忙回頭望去,卻見竟是婭瓊與靜茹。兩個女孩朝他走來,笑意盈盈,一邊和他打著招呼。自強一楞,于是站著作了回應,內心自是甚感意外。

    婭瓊和靜茹來到身邊,婭瓊便道︰“呦!自強哪,你也來此做功課啊?今天我約靜茹一道,也來自習,真沒想到咱又遇上。”

    自強忙和她倆寒暄,笑了笑道︰“呵呵,是啊!我是時常要來這呢,今日巧呀,怎麼竟能遇見你們。婭瓊近來功課咋樣?你約靜茹,又是讓她輔導你吧?向靜茹她英語特好,我也佩服,有她幫你確很難得。”他邊說著,邊又掉頭去看靜茹,卻已听她接過話來。

    “哪呀,自強,”靜茹笑道︰“你也未免太過獎哪,你別夸我,其實我也不算啥呀。不過呢,我也確實是為婭瓊,今日來此,就是專為給她輔導。我很高興和你相遇,不如這樣,你這妹妹甚是念你,時常提到,既有機會大家見面,那咱就去坐一起吧。”她的話語甚是親切,眼兒里有脈脈溫情。

    “這……”自強听後怔了一怔,正自遲疑,就听婭瓊嚷了起來。

    “噢!對對,”婭瓊笑道︰“這個提議非常好嘛!我想咱也好久沒見,這也難得,那咱就去坐一起吧。”說著又沖自強笑笑,便和靜茹去往後排。

    自強呆呆地站了片刻,見二位已經走在前面,只得勉強挪動腳步,尾隨她倆到了後排。剛坐好後,向靜茹就輕聲笑道︰“喂,自強啊,你就溫習你的課吧!咱不打擾,咱便幫助婭瓊補習。”說著她就取出課本,招呼婭瓊一起學習。

    “嗯。”自強朝她點了點頭,卻未拿出他的書來,他將兩眼朝前張望,卻在想著怎樣脫身。兩個女生開始專心學習英語,偶爾相互說上幾句,兩人聲音放得很低,但其話語都很流利。自強便想︰“ !這是她倆在交流吧?向靜茹她輔導耐心,這對婭瓊必有進益。”

    他就那樣想了一會,忽又生出一個念頭,便尋思道︰“噢!這樣不行,我看我須早點離開,雲霞她在前面等我,我怎麼還坐在這兒呢?”他正想著怎樣脫身,瞟眼婭瓊,卻又有些躊躇起來。“唉!是呀,”他暗嘆道︰“這樣豈不傷害她嗎?婭瓊她是那麼溫柔,邀我同坐,其實就是她有意嘛!而我心中只有雲霞,婭瓊知曉,怎麼還要抱幻想呢?我曾答應幫助劍輝,哦!這下正好,咱便教她死了心吧!”于是自強決定就走,他在思慮,只有此刻去找雲霞,婭瓊或許才肯放棄。

    想到這里,他就掉頭輕聲說道︰“喂!二位女生,恕我不能在此久陪,你們瞧呀,沈雲霞在前面等我,咱倆有約,所以我得會她去了。”說著他就站起身來。

    兩個女孩不禁一楞,不約而同抬起頭來,當已看見沈雲霞時,靜茹便道︰“呦!還真是啊!自強你咋不早說呢?雲霞這會是在前面,你倆有約?那你還不快去找她。”

    幾乎是在同時,婭瓊卻已不安起來,她的內心懷著妒意,于是便道︰“咳!自強,您……怎麼你竟有約會呢?瞧你好急,難道不能再坐會嗎?唉!其實啊,其實咱倆好久沒見,你再坐坐,等會再去也不遲嘛。”

    听見婭瓊這樣央求,自強就知她的心思,他卻有意做給她看,讓她知道,他的心里究竟有誰。他再不能優柔寡斷,就對她道︰“噢!不了,婭瓊,我是不能再耽誤哪!我不可以失信人家,既約雲霞,那又怎能讓她等呢?再說了,我也不想打擾你呀,我看你的功課要緊,所以呢,婭瓊,這會我得趕緊前去。”說後他就擺了擺手,挎了書包徑自去了。

    柳自強剛離開座位,梁婭瓊就不吭聲了,她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情緒很快低落下來。“唉!”她暗嘆道︰“看來他是不顧我的,他那心里只有雲霞,瞧他說的,這已完全無可厚非。”

    終于,自強很快去了前排,他走到了雲霞身邊,剛一近前,沈雲霞就發現了他,接著兩人親熱招呼,然後他就坐了下來。婭瓊無奈,她注目凝視,已是無心繼續溫習。

    也就在她郁悶著時,向靜茹已有所察覺,她已窺透婭瓊心思,見她不樂,心中亦自犯了狐疑。于是就問︰“咋呢?婭瓊,怎麼忽然不高興啊?我看你像有點心事,倒是為何?想必定是為了他吧?”她邊說著,便將目光朝前望去。

    “我……”婭瓊臉色漲紅起來,她滿面羞愧,此刻終于敞開心扉。就承認道︰“嗯,這事咱就不再瞞您。靜茹啊,我是為他,心中的確好不樂意。怎麼說呢?我也一下說不清楚,其實呢……其實我這心里有他,傾慕之極,也已不是短時間了;可他就是從不領情,總是對我毫不顧及。唉!罷了,今天咱算全看透了,不如這樣,咱倆出去走走好嗎?我把實情讓你知道。”

    “哦!”靜茹目光移了回來,接著便道︰“那……那好,看來你是很有苦衷,你喜歡他,從前我可沒听說啊!那咱今天就到此吧,咱倆走走,我也很想和你聊聊。”于是兩人收了課本,挎了書包,然後起身走出門去。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三十九章 與友敘舊
    她倆離開公共教室,一路走著,便就說起那件事來。靜茹甚是關愛婭瓊,就安慰道︰“婭瓊哪,凡事還要想開一些,不必煩惱。依我看呢,自強這人雖很不錯,但已畢竟找到愛了,你的想法我不知曉,可我認為,男女的事情到底還是要講緣分。有句話是怎麼說啊?有道是︰‘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倘若你倆本就無緣,你又何必非找他呢?我看啊!這事你該坦然對待,退後一步也就是了。”

    “唉!”婭瓊輕聲舒了口氣,便感慨道︰“這事你也說得在理,我亦想過,男女姻緣,還是需要信一點的。感情的事呢陰錯陽差,確也很難,我是真正深有體會。嗯……給你說吧,其實我也曾想放棄,可又始終舍不下他,我和他是從小長大,又都住在一個院里,靜茹你想,和他可能沒基礎嗎?咳!這事說來確也難怪,是我沒福,所以我也只好認了。”

    “哦,”梁婭瓊剛說到這里,向靜茹便疑惑起來,她亦很想知道究竟,就笑問道︰“那……那麼婭瓊,既然你倆一起長大,又有基礎,怎麼現在又這樣呢?我在想啊,柳自強他沒和你好,不接受你,這事定然有原因吧?好了,婭瓊,你倒說說,你們之間倒是咋呢?”

    “嗯,行嘛,”婭瓊有點自卑起來,接著便道︰“這話說來也就長了,要說原因,那是真的全不怪他。其實呢,孩提時代那是真好!那時我們接觸很多,常在一起,彼此投緣就不說了。柳自強他特別優秀,對人誠懇又很熱情,他青睞我,我便悄悄喜歡上他。可是到了高中以後,咳!你猜咋的?他卻愛上了我的姐姐。那時婭娟對他極好,她很熱情,我便看出她有心思。後來我姐就對我講,她喜歡他,其實就是讓我知道。你說啊,靜茹,事已如此,我又豈能和他好上?”

    “噢!”靜茹終于明白過來,于是笑道︰“原來此事竟如此呀?那好遺憾,你也的確非常難啊!可是哪,婭瓊,那麼後來又如何呢?柳自強他喜歡你姐,卻又因何沒有交往?你也說了婭娟愛他,既是有愛,他倆也該是一對吧?”

    “呵呵,不啊,”婭瓊微微笑了笑道︰“他倆的確有過交往,只是後來卻又吹了。怎麼說呢?我實說吧,那也真是有點原因。本來他倆非常要好,卻未想到,後又鬧出一些事來,就因那段三角戀情,就把一切都改變了。”

    “呦!你是在說,又有誰在追你姐嗎?那……那麻煩啦!”靜茹顯然分外關切,便又笑道︰“這就是說,你姐婭娟放棄自強,而卻選擇別的人吧?可你竟又憐憫自強,你本愛他,所以便又想到找他?”

    “嗯,對對,正是。”婭瓊羞澀地點頭認可,臉頰緋紅,便將過去發生的故事從頭講來。她回顧了許多往事,從幾個伙伴兒時的友誼,到邛海之旅的情感糾葛,她都坦然地告訴了靜茹,而向靜茹也听得認真,直到後來,也對婭瓊講的結果發出感慨。

    “唉!”那時靜茹嘆口氣道︰“柳自強也太單純了,這就是命吧!怎麼事情竟那樣呢?其實啊,其實你姐喜歡自強,卻又與他有緣無份;而許天明他精明老練,那麼油猾,他能顧啥朋友情呢?可你姐她又很純情,平時對他亦有好感,作為像她這樣的女生,情竇初開,她又怎好拒絕他嘛?為此便有那種結局,也是命里已注定的。婭瓊你想,既然他倆都念大學,同時考上北京工大,有這機遇,他們可能不好上嗎?所以呀,柳自強他又能咋樣?這事是他沒有福啊!”

    “對對,就是。”婭瓊情緒興奮起來,接著又道︰“可他偏又那麼執拗,他愛我姐,怎麼就不顧及我呢?他既沒能追上我姐,因何不能對我親近?咳!我就不懂,直到現在,他仍不想和我交往,竟已愛上別的女生。”

    “哈哈,”靜茹听後大笑起來,然後便道︰“可是這也不怪他呀!柳自強他喜歡你姐,那麼深愛,他是不該再愛妹妹;而後來他又戀上雲霞,那也必然是注定的。你不是說自強從小愛文學嗎?他念高中就能作詩,寫的作文也是極好,而沈雲霞是學的中文,他們不是很投緣嗎?再說了,雲霞又是那麼美麗,那麼端莊,熱情奔放而聰惠開朗,如此陽光時尚的女孩,他又豈能不動真情?噢!依我看嘛,他倆倒是挺般配的,若能長久,必是一對好情侶啊!”

    談到這里,婭瓊一下就沉默了,她听靜茹說出這話,內心不禁惆悵起來。靜茹知道她有心思,便就笑道︰“呵呵,好啦!婭瓊啊,我看你就想開算了,其實自強也關愛你,我能看出,那晚他約咱去跳舞,可是為你介紹男生?”

    “這……”向靜茹的話音剛落,梁婭瓊的臉就紅了,她有一點不好意思,就直言道︰“哎!看來還是瞞不過你,給您說吧,柳自強他正是如此,他想向我介紹劍輝,你沒說錯,他也的確對我關心。嗯……不過嘛,這事教我怎麼說呢?我至今也難拿主意,我很猶豫,所以不便向你說明。”

    “哈哈,是嗎?”向靜茹又大笑起來,然後便道︰“婭瓊哪,這事就是你不對啦!柳自強他既然幫你,這很明顯,你倆好上就不可能。可是呢,他這樣做也沒錯呀!在我看來,劍輝人品也不錯嘛!你也可以作些了解,若能投緣,接觸一下又有何妨?”

    “我……”婭瓊終于羞澀地笑了,紅著臉道︰“呵呵,這事我還沒想好呢,干脆說吧,我是有點不情願的,盡管我也熟悉劍輝,確有好感,但不等于喜歡他呀!畢竟嘛,過去和他沒啥基礎,接觸又少,所以還想看看再說。”

    靜茹深深凝視婭瓊,雖能理解,但仍覺得尚需勸導。于是笑道︰“嗯……不過呢,我倒覺得你該考慮。婭瓊啊,有些事是很難說的,你別猶豫,據我觀察,肖劍輝是不錯的男生,我看這人絕對可靠。你不知道,那次咱們同往甦杭,我就發現他的優點,他這人呢比較實在,又肯幫忙,為此對他印象極好。”

    婭瓊的心有點波動,她未想到,靜茹竟會如此勸她,她開始有種心動的感覺,面對女友的這份熱情,想到劍輝對她的摯愛,內心不禁激動起來。

    “唉!”終于,她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笑道︰“好嘛,走著瞧吧,這事咱便就听您的,可以考慮,或許感情需要培養。”說後她又嬌羞地笑笑,就把話題岔開去了。

    兩人一路走著聊著,不覺出了那片林蔭,順著小路再走一程,前面就是實驗大樓。靜茹笑道︰“哦,去那邊吧?那兒環境甚是清爽,咱去那里休息一下。”婭瓊點頭,兩人就往那兒走去。

    正走著時,忽听身後傳來一下吧嗒的響聲,那個聲音雖然細小,卻能听出離得很近,兩個女生回頭去看,見一男生正從地上拾起一個打火機來,那人是個瘦高個兒,挎個書包,戴副眼鏡,嘴里叼著一支香煙,他用火機把煙點燃,猛吸兩口,就將目光瞟了過來。

    兩個女孩掉轉頭來,靜茹便道︰“哦,是他丟失打火機了,別去理他。”然後兩人繼續前行。她們並肩又走不遠,就來到了實驗大樓,樓前有個微型花園,雖然不大,倒也顯得別致幽雅,那兒綠樹交相掩映,蒼翠欲滴,樹下還有一片草坪。婭瓊笑道︰“咱倆就去那兒坐吧,我也累了,去那草坪找個地方。”靜茹點頭說了聲好,兩人便去席地坐下。

    剛坐好後,不料剛才那個男生竟又跟來,此時靜茹抬頭看他,有點眼熟,猛然一下想了起來,就輕聲道︰“呦!原來是他,怎麼竟是這個人呀?婭瓊,你瞧,那不正是邵家坤嗎?他卻怎又跟了過來?你該記得,‘銀河’那個壞男生吧?”

    婭瓊連忙放眼望去,她好驚訝,立刻一眼認了出來。邵家坤正向她窺瞧,恰好目光卻就遇上,當他發現已被注意,他便止步,忙就將頭掉了開去。

    婭瓊實在感到意外,就接口道︰“咳!對對,就是那個臭**啊!他怎麼要跟蹤咱倆?這個無賴,莫非又想干壞事嗎?”她忽想到那晚舞場遭遇之事,內心便又憤懣起來。

    這時又听靜茹說道︰“對的,沒錯,這人確在跟蹤咱呢!你瞧他那下流習氣,恬不知恥,簡直就是太無聊嘛!哦!那晚跳舞就他搗亂,他這跟來,怕便又是沖你來吧?”

    婭瓊開始忐忑不安,于是便道︰“是啊,他那德行本就無恥,一臉邪氣,又有啥事做不出呢?剛才他就偷偷看我,就沖我來,不如咱倆避開他吧。”

    “嗯,”靜茹立刻點頭應允,就輕聲道︰“那好,婭瓊,那咱這就趕緊避開,我看這兒不宜久留,咱們就去換個地方。”說著兩人站起身來,相互牽手,便往荷花池畔去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四十章 無賴之徒
    靜茹和婭瓊剛一上路,邵家坤就又釘上了。其實還在教室里時,這個無賴就已發現兩個女生,這天下午他也正好去了‘一教’,明里是說要去自習,其實他卻心懷歹意。

    邵家坤本就是個花花公子,盡管他在讀高中時,成績一直非常落伍,平時不求讀書上進,常和那些街道混混攪在一起,但卻由于他的家庭有點背景,父輩嬌寵慣了,慢慢也就養成許多不良習氣。此人不僅性情粗俗,奸詐刁滑,更是下流卑劣之徒,**也是出了名的。

    讀高中時他就時常戲弄女生,後來因被校方警告,行為總算有所收斂。他父親也責怪此子不思進取,腹中無才,曾指責說︰“僅看他的那一手字,其丑無比,不堪入目,也就知道他的底了。”其實對他沒抱希望。但其父畢竟南下干部,多少也有一點職位。因不想他高考落榜,就去市里走了關系。為此他能通過高考,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這日下午他也去了公共教室,當找個座位坐下以後,他卻沒有心情看書,他對所學專業課程向來不願認真對待,上大學都快一年了,還是一種混的態度。那時侯他閑得無聊,卻將兩眼朝著教室四處窺瞧,就這樣,他看見了婭瓊與靜茹。

    這個偶然的發現使他感到欣喜若狂,內心不禁垂涎三尺。原來那晚‘銀河’相遇,邵家坤就已經猜到兩位女生是同校的,因他也曾認得自強,由于不相投緣,所以不便走近前去。但對天真純情的婭瓊,那時他已動了歹意,因此就在跳著舞時,他竟做出有意攪擾那種事來。在他眼里,兩位女生比他帶去的那個女孩洋氣多了,鄭惠蓮雖對他親近,但他內心並不滿意。

    就在靜茹和婭瓊離開教室走上那條林蔭道時,邵家坤就開始跟蹤,不巧,他剛跟了一段路程,就讓她倆發現他了。但邵家坤卻相當油滑,他雖察覺二位女生對他反感,但仍懷有尋找機會**之意,尤其是對她倆的情況,更想暗中了解清楚。于是,當靜茹與婭瓊剛一來到荷花池畔,邵家坤又鬼魂似地跟了上來,兩個女生尚未坐定,卻又見他坐在附近石椅上了。

    婭瓊用手觸下靜茹,就對她道︰“喂,你瞧,瞧見了吧?那無賴又跟上來啦,看來咱是甩不掉他,太晦氣了。”她的怨憤便又涌起。

    靜茹猛然掉頭看去,恰好與他色迷迷的目光相遇,便輕聲道︰“咳!還真是呢!這人怎麼竟這樣呀?咱倆去哪,他也到哪,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因見婭瓊情致不好,就又嘆道︰“唉!算了,我看他那臉皮太厚,咱回去吧,我也真的討厭他呢。”然後兩人便又起身,離開荷花池畔去了。

    她們往前走了一程,不覺來到大禮堂前,這帶環境顯得熱鬧,許多同學來來往往,從那寬敞的大禮堂里,傳出陣陣悠揚的樂音。在禮堂右邊靠窗的地方,有許多人在向內觀望。靜茹找人問了一下,方知里面在搞彩排,兩位女生喜歡文藝,于是也去窗前觀賞。

    沒過多久,婭瓊忽見那個無賴竟又跟來,他就站在旁邊不遠,並將兩眼朝這兒窺瞧。婭瓊輕聲對靜茹道︰“嗨!是他,他又來了。看來咱倆不可逗留,還是走吧。”

    靜茹隨即點了點頭,她也發現邵家坤了,于是她就拉了婭瓊,兩人急忙轉身離開。走不多遠,卻見前面有個書攤,許多人在圍著看書。靜茹便道︰“哎,婭瓊,咱倆也去翻會書吧,瞧那地方同學很多,那人或許不敢跟來。”婭瓊隨即點頭應允,就和靜茹走了過去。

    而這時候,邵家坤卻沒注意到兩位女生已經離去,他正朝著窗內張望,已被台上的那些靚女深深吸引。有十幾位漂亮女生,個個身穿時髦的服裝,在舞台上面來回走動,那很顯然,她們在排時裝表演,和著輕快的音樂節奏,她們的步履標致極了。邵家坤痴迷地看了一陣,一掉頭時,驀然發現兩個女生已不見了,他急匆匆地擠出人群,甚感失落,兩眼便往四處收尋,當他重又發現目標,並且想要再跟蹤時,忽听身後有人叫他。那時他卻心頭一緊,剛一轉身,鄭惠蓮已一陣風似地走了過來。

    “哎呀!家坤,”那女生在沖他撒嬌,近前便道︰“真是您呀?怎麼竟能遇上您呢?你在干啥?我可正在惦念您哦!剛才我去你們宿舍,可你不在,誰能想到,原來你卻在這兒玩啊?”她是那麼興奮異常,說著話時已可見她有種**。

    “呦!是你?”邵家坤正動著邪念,忽見到她,內心反倒涼了半截,他已明顯亂了方寸,有點吃驚,半晌方才鎮靜下來。然後他就不耐煩道︰“哎呀!你……惠蓮哪,怎麼這會來找我呢?我說你也不看時候,你又找我,沒見我正有事忙嗎?我可沒你那麼自在,我講真話,今日陪你怕不行哦!”

    “啥?是嗎?呵呵,不至于吧?”鄭惠蓮仍嘻嘻笑著,她不相信,只道他是有意逗她。于是便道︰“那你倒是有啥事呢?今日咋呀?怎麼就成大忙人啦?我知道你向來無事,且又貪耍,卻有啥事放不下嘛?哎,家坤哪,我看這樣,今日趁咱有點閑暇,咱倆就在一起混吧?”

    見她總是要他陪她,他也不想再客氣了,他仍心里懷著鬼胎,就直言道︰“噢!不不,算了,我是真的不能玩哦!其實你也無需找我,何故偏要讓我陪呢?我說啊,惠蓮,你就不要再煩我啦!我已說過我有事情,你得理解,咱倆還是改時間吧。”

    邵家坤剛說過這話,鄭惠蓮就急了起來,她的態度有點執拗,便就問道︰“咳!怎麼……怎麼你竟這樣說啊?家坤,你……你這態度很反常哦!我看你像不太對勁,你是有事瞞著我吧?你怎麼就非得要忙?就不可以放一放嗎?唉!好啦,我看你也不要推了,我來找你,你也應該高興點嘛。”

    他卻仍是全不顧她,瞟她一眼,便又抬頭放眼望去,因見書攤那兒人多,仔細看時,兩位女生竟不見了。他忽感到有點納悶,正自張望,卻听惠蓮嚷了起來︰“呦!我是說嘛,怎麼你會這樣對我,家坤你倒又在看誰?我的話你沒听見嗎?嘿嘿,好啊!我就知道你有心事,你還哄我,可是又在想啥人了?”

    “哦!”他不由得怔了一怔,奸滑地笑笑,于是只好又去哄她。“不不,可不,”他說︰“我哪會去想啥人呢?惠蓮哪,你不可以隨便亂猜,你別亂講,何故你要不高興呢?實話說吧,倒不是我不願陪你,只是今天……咳!今天我要做功課嘛!我的事情不能再拖,我很抱歉,這會我是真要走了。”

    她默然地低下頭去,臉紅了陣,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她亦明白他在撒謊,于是便道︰“那……那好吧,既然是你不願陪我,我不勉強,我也拿你沒辦法了。反正嘛,你是對我並不在乎,也無所謂,今日之事就到此吧。這會你便自己忙去,咱也不想再打擾了。”說著她就瞪他一眼,滿腹委屈,然後她就掉頭跑了。

    鄭惠蓮剛轉身離開,邵家坤就放寬心了,他仍想著兩位女生,回望書攤,這才確信已跟掉了。“唉!見鬼!”他在心里罵了一句,便自語道︰“這咋搞的?轉眼之間就不見了。”他邊說著,邊就朝那書攤走去,心情不覺郁悶起來。他在那兒胡思亂想,翻了會書,始終覺得不是滋味,當又想到目標確已被跟掉時,只好落寞地離開了那里。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四十一章 兩情相合
    再說自強去找雲霞,當時去了她的身邊,見她用功讀書,便就悄悄坐了下來。雲霞掉頭,正好和他打個照面,雲霞便道︰“咋呢?自強,我已等你好一陣了。”

    自強忙道︰“呦!不好意思,中午我在寢室休息,讓你久等,實在有些過意不去。”他的態度甚是誠懇,並未說出他與艷梅相遇之事。

    “哦,”雲霞深深看他一眼,隨即笑道︰“倒也沒啥,見您我就很高興了。你可抓緊溫習功課,等會咱倆出去走走。”說著她就回過頭去,然後專心繼續看書。

    “對對,好的。”自強向她應了一聲,就將課本取了出來,他剛看了一會兒書,忽又想起那本小說。就微笑道︰“哦,雲霞啊,你想看的《彩霞滿天》我已帶來,現在咱就給你好嗎?”說著他就取出小說,隨手向她遞了過去。

    “噢!是嗎?”雲霞立刻掉轉頭來,內心涌起無限欣喜。接著便道︰“你……自強啊,你還記得這件事呀?你已帶來這本小說?太感謝啦!瓊瑤這書寫得極好,我很喜歡,現在也已流傳開了。”說著她就接過那書,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自強見狀尤顯興奮,忙就笑道︰“嗯,這是,是哪!這書我已讀過兩遍,是很不錯!我確感到受益匪淺。正因你曾說過喜歡,我才專門為你帶來。”

    “呵呵,是吧?”雲霞一听就更欣慰,就認同道︰“那也倒是,我只粗略瀏覽此書,便有領悟,如你所說,確還應該細細品讀。但我記得有段文字寫得精彩,至今仍然難以忘懷。”

    “噢!這……是哪段呢?”自強听後倍感興趣,就接口道︰“果真你還記得到嗎?那麼雲霞您便說說,想必咱也定然欣賞。”他凝視她,眼里露出幾分期待。

    于是她就低下頭去,沉吟會道︰“嗯……那好,我倒可以翻給你看。那段文字寫在信里,是書培的爸爸寫給他的,就末尾幾句最有哲理,那可真是感人至深。”說著她就仔細翻找。

    “哦!”沈雲霞的話音剛落,自強立馬就想到了,他也記得那段文字,並且同樣非常喜歡。于是他就瞧著她道︰“是在故事快完的地方,在後面一些,不會錯吧?那段話語確有深意,富含哲理,就是書培他爸寫的。”說著他就湊過頭去。

    雲霞翻了兩百多頁,終于,就在倒數的十幾頁處,她把那段精彩的文字找了出來。她好興奮好激動,接著便道︰“噢!我……我找到了。自強你瞧,正是寫給喬書培的。”然後她就誦讀起來︰

    “采芹和我談到那張畫像的彩霞,她曾說,那是黃昏的彩霞,因為黃昏後就是黑夜。請代我轉告她,黃昏的彩霞和清晨的彩霞都是一 樣。反正,那是你們的彩霞。對一對真心相愛,終身相守的情侶來說,不但要共有‘朝朝’,而且要共有‘暮暮’!”

    她讀過後把書合攏,然後嘆道︰“唉!自強哪,自強您說,這信讀後有意思嗎?這段文字耐人尋味,也是一種人生觀吧!而你既然熟悉這段,你便說說,是否你也有同感呢?”

    見她眼里盈著喜氣,臉頰緋紅,他便不禁動了心思。就暗忖道︰“ !雲霞,雲霞她卻是何意呢?她這樣問我,或許有意試探我吧?我亦對她早已傾慕,豈無同感?倘能日後終身廝守,長久相依,那咱也就最幸福了。”

    他深深看著她的眼楮,就笑答道︰“呵呵,我啊?我又豈能沒同感呢?此段讀來倍感親切,把愛的境界加以提升,確也真的甚是感人。我亦欣賞後面幾句,真的太好!無論是‘朝朝’還是‘暮暮’,倘若兩人真心相愛,那就必能永不棄離。”

    “嗯。”雲霞欣慰地點了點頭,便將那書裝進包里,忽又想起一件事來,就轉口道︰“哎,這問題就談到此吧,不討論了。我看這樣,我還有事向你轉告,這事要緊。可在這兒說話不便,咱倆出去,或許我會給你驚喜。”

    自強听她說了這話,有些不解,內心卻也想知究竟。此時他已不想溫習,既是雲霞相約,他是當然樂意奉陪。于是便道︰“哦,那……那行,既然你說有事要講,雲霞啊,那咱就走,出去以後請你告知。”于是兩人收了課本,站起身來,相約一道出了教室。

    他倆並肩走了一程,心情愜意,不覺進入一片林陰,因見環境優雅靜謐,氣氛和諧,就去樹旁青石椅上坐下休息。這時她說︰“哦!對了,自強,現在咱就告訴你吧,其實這事早就該講,我卻忘了。給你說吧,有個人呢他想見您,他欣賞你,叫我把你向他介紹。”

    “誰……誰呀?”自強心中不禁一怔,盡管狐疑,但卻很快平靜下來,他深深地向她凝視,有點迷惑,忽就沖她笑了起來。“哈哈,雲霞,”他說︰“怎麼我就不明白呢?您倒把話說說清楚,誰想見我?你卻不要和我玩笑,我想咱也沒啥特別,倒是咋呀?竟會有人對我欣賞?”

    “是是,真的!”雲霞神態非常認真,便直言道︰“自強您是不知道啊,我哪玩笑?怎麼你竟不信我呢?現在咱就實話實說,是咱老師,謝老師他對你欣賞,他很看重你的才華,早就說過想見你啦。”

    “呦!是你老師?”他一听就激動起來,忙就問道︰“嘿!雲霞啊,怎麼他會知道我呢?這……不至于吧?我想咱倆又沒同系,我學經濟,和你老師?咳!難道還能有關系嗎?”

    “嗯,是這樣的,”于是雲霞耐心解釋,笑了笑道︰“謝老師他文才最好,水平極高,他很喜歡詩詞曲賦。只因听我提起過你,他很愛才,便說有意和你認識。”

    “哦!是這樣啊?”他很輕松地舒了口氣,心中大喜,然後便就接過話來︰“那……哈哈,那既如此,那咱就來安排下吧?這事當然我很高興,你的老師他看重我,我很榮幸,我也希望能認識他。”

    “好的,這行,那麼這事便可定下。”她仍那樣笑意盈盈,接著又道︰“嗯……我看這樣,咱倆可以抽個時間,到他家去,你把寫的作品帶上,也可請他幫你指教。”

    “這……”他的神色有點異樣,沉吟會道︰“噢!這不行吧?我不認識你的老師,且又當著他的家人,那樣我會很拘謹哦!再說了,此番又是初次前去,咱倆的事情,嗯……老師知道怕不好吧?”

    “噢!這……這咋辦呢?”她也覺得有點道理,便微笑道︰“那你出個主意行嗎?這件事情由你來定,咱便依你也就是了。”

    他凝視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就對她道︰“咳!對了,雲霞,咱們不是還有件事沒有辦嗎?那次寒假咱去江南,可是已經說好的哦!那一路上寫的作品,所有詩詞,回校以後要交流嗎?依我看呢,現在也已是時候啦。我在想啊,咱就搞次聯誼會吧?把謝老師和那些同學全都請到,若能那樣,不就自然認識了嗎?”

    “嗯,對對,是啊!”雲霞立刻點頭應允,忙就笑道︰“這主意好!我倒忘了,怎麼我就沒想到呢?我看要不咱到校外,就去找處清靜的地方,那樣大家既可交流,還可安排搞節目嘛。噢!好啊,自強,你這辦法真的挺好!按你說的,你看倒是去哪好呢?”

    “呵呵,這嗎?”于是他便笑了笑道︰“我看就去武侯祠吧!那個地方環境優雅,我也喜歡三國文化,倘若雲霞你也贊同,咱去那里倒是最好。”

    接著她就滿口贊同,兩人商定了具體時間。他們計劃選在一個星期日去,並且提前作好安排,最後一切商量就緒。至晚餐時分,兩人這才相互告辭。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四十二章 武侯聯誼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一周就過去了,那天又是個晴朗的日子,一清早,蔚藍的天空就出現了朵朵白雲,不一會兒,東方那輪艷麗的紅日就冉冉地升到了高空,明媚的陽光普照校園,這座美麗的園林頃刻變得五彩繽紛。

    沈雲霞和柳自強沒有忘記這個日子,幾天以前,兩人已把同學和老師都聯系了,這下總算盼來了周末,這個快樂的星期日,他們要到武侯祠去。此次聯誼共參加了一十三人,除中文系的謝老師是特別邀請,其余同學分別為經管系的柳自強、肖劍輝、張瀚翔、徐仁慶、李紅玲、陳玉萍;中文系的沈雲霞、何艷梅;外語系的向靜茹、周英、梁婭瓊、及英國留學生約翰 . 弗朗斯。

    他們來到那座公園大約游覽一小時後,就集中去了一個地方,那兒是個幽靜的所在,生長著許多長青的柏樹,而在翠樹掩映之中,亭台樓榭,古香古色,更增添了無窮魅力。這一行人進入亭里隨便坐了,就開始了詩詞聯誼,這是他們幾天前就計劃好的,目的在于相互交流,陶冶情趣,以此增進大家的友誼。

    謝老師對許多同學還不熟悉,雲霞和艷梅就先向他作了介紹,當介紹到柳自強時,老師的目光甚是親切,那時雲霞不難看出,他對自強態度特別。謝老師是中年男子,年齡約莫五十開外,他的個子不是很高,愛穿一件深色襯衫,讓人覺得樸素沉穩。在眾人眼里,他是一位溫和的老師,言談舉止都有一種儒雅氣度。

    大家隨意聊一陣後,謝老師就談到詩詞,畢竟他的資質頗高,說著話時有條不紊,很有一點學者風範。今天出來搞聯誼會,老師很高興認識大家,尤其因他已經讀過自強的作品,又听雲霞多次講過,談及那些旅行詩作,就很期望一起交流。為此他便應邀參加,並且考慮征集作品由他推薦,在四川大學的《校園文叢》刊載一期。

    就在交流作品之前,老師亦想當面試過諸位才華,尤其是對雲霞、艷梅,更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他對自強也很器重,知他詩才,亦想對他多些了解。因此,老師自言拋磚引玉,便將先前即興填成的一首詞作拿了出來,提交眾位同學鑒賞。

    當眾人目光投向他時,老師笑道︰“今天就由我開頭吧,與各位同學湊個雅興。剛才看了武侯聖殿,甚是感慨,想那三國諸葛丞相如此豪杰,內心實在倍感欽敬。我亦即興吟得佳句,填《永遇樂》詞以表敬意。現咱念給爾等听听,等會也請諸位試吟。”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幾人贊同,但眾同學中也有完全不懂詩的,周英、紅玲、婭瓊、劍輝就說自己不諳聲律,若要吟詩實屬勉強。于是老師便又改口,笑了笑道︰“那即如此,爾等亦可盡其所能。不過呢,雲霞與艷梅又當別論,你倆可是我的學生,學的中文,倘若不能即興發揮,賦得好詩,豈不有負我的厚望。”

    雲霞與艷梅連忙應允,表明遵從。接著老師便就讀起他的作品,他那首詞填得極好,音韻和美,氣勢豪邁,表達了對諸葛武侯的敬慕之情,他剛讀過,就已博得陣陣喝彩。其詞雲︰

    三國英豪,南陽才俊,西蜀雄杰。更念尊顏,綸巾羽扇,飄逸風流絕。感恩三顧,茅廬初出,盡顯智謀韜略。和東吳聯攻曹魏,火燒赤壁終捷。     三分已定,因成王氣,力助兩朝基業。大統紛爭,頻繁戰事,謀劃終難歇。不辭勞苦,平南討北,耗盡平生心血。誰能信?秋風乍起,將星殞滅。

    接著便由同學傳閱,看過之後凡是其中能吟詠的,便自一旁苦心思考,老師說了一些要求,提議就以錦城為題,並且限定半小時內。過了一會,雲霞就已最先完成,接著自強也已寫完,于是交給老師批閱。

    老師先將兩篇作品粗略看過,然後笑道︰“嗯,看來二位果有才氣,一個寫詩,一個填詞,韻律之學的確還是挺嫻熟呢!”接著他再細看一遍,見寫道是︰

    沁園春 .錦城詠懷  (沈雲霞)

    西蜀明珠,錦秀都城,氣象萬千。嘆滄桑巨變,昌隆盛世,繁榮市井,人物軒然。沃野田疇,民豐物阜,偉業千秋志在先。風光好,看江山如畫,楊柳蹁躚。     而今又見新顏,喜萬紫千紅春滿園。仰漢唐文采,風華依舊,英名不朽,世代相傳。勝地重游,真情猶見,心緒陶然倍敬賢。光陰轉,覽無邊春色,勿惜流年。

    詠蜀相      (柳自強)

    胸懷韜略力扶賢,睿智超群風度翩。三顧知恩思報效,兩朝憂國見忠肝。奇功屢建嘔心血,偉業終成不枉然。鼎足三分曾預見,英名不朽世人傳。

    老師讀罷,臉上立刻蕩起笑意,他甚欣賞他倆才華,稱其作品都已達到較高境界,便已想到邀約他倆,讓其幫助整理詩文。接著又有艷梅、靜茹、玉萍、仁慶、瀚翔等人完成作品,于是一同交給老師,謝老師亦認真過目,依序瀏覽。見寫道是︰

    錦江春色    (何艷梅)

    錦江昔日風光好,詩聖當年妙句佳。芳草萋萋煙鎖翠,綠波灩灩浪飛花。春風和煦裊絲絮,麗日晴輝映彩霞。今若尋蹤無覓處,新顏勝景亦堪夸。

    暮春賞景     (向靜茹)

    朝霞映照晴光滿,柳絮輕揚春色闌。碧水寒煙凝玉翠,青山霧影罩峰巒。繁花似錦風和煦,綠草如茵露未干。信步閑游竟忘返,亭台水榭任流連。

    春歸校園     (陳玉萍)

    綠樹花開別樣紅,校園春至又東風。寒霜裹素梅香淡,冷露浸滋顏色濃。靚女遐思閑漫步,俊男倜儻態從容。蓮池水碧晴光暖,亭畔覽書愜意同。

    蓮池春早     (張瀚翔)

    春風拂面柳絲飛,亭榭蒼蒼橫翠微。池畔濃蔭皆碧秀,水中花影自芳菲。階前香草沐朝露,樹上連枝映日暉。猶見清純嬌媚女,天真爛漫樂心扉。

    錦城之夜    (徐仁慶)

    新月初升若玉盤,霜華滿照錦江邊。樓台映水波光冷,綠樹婆娑秀色寒。芳徑清幽同漫步,霓虹影麗共陶然。相攜摯友情如蜜,夜半依依夢也甜。

    閱過之後,謝老師更喜之不盡,于是笑道︰“此五首亦全都合律,對仗工整,押平水韻一韻到底,亦可謂是各有千秋,也都寫得非常不錯。”然後他又對艷梅道︰“你的那首很有特色,可見是受杜詩影響。杜甫曾寫‘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浮雲變古今。’確已道出昔日錦江之如畫風光,艷梅詩作果然是有進益的了。”

    接下來便收集眾人江南采風所創詩詞共十三首,謝老師都逐一看過,加以評注,再付大家誦讀交流,其中不乏很優秀的,老師表示,願將這次提交的作品,全部刊入《校園文叢》,以此激勵大家創作。隨後,艷梅又將她已寫好的《江南游記》交給老師,謝老師說回去一定認真拜讀,並推薦給文學刊物,艷梅心中甚是快慰。

    原來艷梅今日來此便有心與雲霞爭衡,因深知自強愛雲霞之才,亦想在他面前展露,于是費得一番苦心,作成‘錦江春色’一首,不料竟得老師好評,此番老師對她的游記也很看重,為此更加沾沾自喜。豈料隨後謝老師又當眾說出一番話來,卻使艷梅心生妒意。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四十三章 初試情愛
    就在大家交流詩詞完畢之時,謝老師說了一件事情,他談及近年的創作成果,僅就詩詞也已寫出六百余首,正在考慮著手編排,準備年內拿去出版。只因教學比較繁忙,老師便說,需請兩人幫助整理,于是點了雲霞、自強,下期開學就去幫他。並且又說拜讀大家作品之後,二位才華可謂出眾,為此他更器重他倆,更對自強刮目相看。艷梅听見老師評價,雖也認可,但卻心中甚是不安。不過此女畢竟聰慧,藏而不露,亦能博得老師青睞。

    正當眾人閑聊著時,忽听老師卻又有了新的話題,謝老師說以詩會友暫告一段,為了深入開展聯誼,提議來點文藝表演。因聞這批同學當中靜茹、周英學歷最高,又知靜茹才貌兼備,于是叫她帶起頭來。

    向靜茹亦十分開朗,既是老師叫她帶頭,她便爽快答應下來,她先征求同學意見,希望每人都能表演,可是男生卻有部分竟說不妥,節目當由女生來演,女生中有會跳舞的,表示願意表演舞蹈,然而男生不出節目,女生自然也有不服。就在男女各方意見難免有些背離之時,不料這時卻有個人站了起來。

    約翰.弗朗斯是向靜茹的婚戀男友,英國籍的,今天靜茹應邀前來,他當然也不甘落後,因見眾人寫詩填詞,興致濃郁,于是亦想有所表現,尤其當著自己的女友,他確更想展露才華。當听老師忽又提到要搞節目,他便覺得機會已來。所以,就在大家尚未議定節目之時,弗朗斯卻主動請纓,提出願意率先表演。

    “喂,各位,”那時弗朗斯用漢語說道︰“不好意思,我已在旁听了好久,對各位同學寫的作品深感敬佩,你們中國的格律詩詞我不太懂,但我知道,那學問是非常高深。我剛才想今天也來一起湊興,可惜完全不諳聲律,為此無奈,只好旁觀。不過呢……”他掉頭看了靜茹一眼,便就笑道︰“倘若要是可以的話,我請靜茹和我搭伴,咱倆一起出個節目,亦可即興來段表演。”

    弗朗斯的話音剛落,立刻博得眾人喝彩,有的同學甚至鼓掌,倒使靜茹為難起來。向靜茹無思想準備,她未料到,約翰.弗朗斯會忽然點她,起初她也有些推諉,但因眾人極力捧場,熱情很高,于是只好應承下來。然後兩人一處說話,他們都講英語,彼此談得甚是和諧。

    過了一陣,兩個人就商量妥當,靜茹笑道︰“那好,這樣,各位同學,既然大家如此期盼,我也沒啥可以推了。剛才咱倆議了一下,就用英語演一段吧。各位也許都很熟悉莎士比亞的著名話劇,而弗朗斯說,他最喜歡《羅密歐與朱麗葉》了,他倆愛情忠貞不渝,感人至深,確也令人倍加贊嘆。所以呢,我想,咱就表演這話劇吧!我們只選一個片段,希望大家都能喜歡。”說後兩人中場站了,然後開始表演起來。

    向靜茹飾朱麗葉,弗朗斯飾羅密歐,他倆交替說著英語,抑揚頓挫,十分動听,把所有的人都吸引住了,大家痴迷地看著他們,全神貫注,向靜茹那流利的英語實在令人萬分敬服。兩人就那樣演了一陣,一個片段就告結束。弗朗斯笑著說聲謝謝,然後兩人就去坐了。

    正當大家興高采烈議論著時,一不留神,卻有兩人私下悄悄溜出了亭榭。原來上午剛來公園,婭瓊與劍輝就已隨意地走到一起,對劍輝而言,今天是個很好的日子,他早就期盼這樣一天,他有機會接觸婭瓊。而在前日,當自強告知要搞這次聯誼會時,他就向他談了想法,自然,對于劍輝的積極主動,柳自強亦十分贊賞。

    可喜的是,婭瓊今天也對劍輝表示了友愛,這主要因為,近些日子她的心思也在變化,她很清楚劍輝愛她,而當摯友向靜茹也勸說她時,少女的心萌動起來。畢竟,她還是位純情女生,雖愛慕自強,卻願更多的為他著想。自強已經戀上雲霞,她既理解,她又怎能不放棄呢?再說了,柳自強也對她關愛,他總把她當作妹妹,從中撮合她與劍輝。所以,在經過一段深思以後,婭瓊終于拿定主意,她願嘗試培養感情,而再一方面,對劍輝這樣不錯的男生,她亦感覺比較投緣。

    上午兩人剛見面時,婭瓊還是很羞澀的,不過呢,當劍輝主動招呼她時,她就與他搭訕上了。先前眾人游覽公園,他倆一直走得很近,後來大家去到亭里,兩人便就坐在一起。漸漸的,他倆開始隨便起來,肖劍輝已明顯察覺,婭瓊已在接受他了。

    因此,就在大家對他兩人未注意時,他倆私自相約,去了附近的小樹林里,轉悠了會,就在林中青石凳上坐了下來,此刻劍輝終于有了愜意的感覺,他開始盤算接下來該如何去做,這兒環境這樣幽靜,他已覺得有了機會。他深深看著她的眼楮,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哎,婭瓊哪,你真好!”他微笑道︰“其實我盼這樣的時刻已經很久,你告訴我,咱倆的關系,是否可以進一步呢?”

    她怔了怔,臉頰泛起一片紅暈,便就笑道︰“這……這就要看你的表現,畢竟咱倆接觸不多,所以當初我沒同意。不過嘛,嗯……”她又把話說了回來︰“不過現在倒不同了,我在想啊,倘若你能真對我好,我想或許也有可能。”

    他忽感到有點沖動,听她這話,內心不禁異常興奮。他將身子朝她挪挪,瞧著她道︰“噢!這……這是真的?那若這樣就太好啦!我能保證真對你好,你信我嗎?呦!瞧你變得這樣羞澀,呵呵,婭瓊,你這樣子多可愛啊!你的臉頰那麼紅潤,讓人真的好想親親。”說著他就摸她頭發,兩眼仍然深深看她。

    她嬌媚地笑笑,並沒反對,卻竟反而有點動情。但她終又克制自己,便輕聲道︰“哎,劍輝,你真覺得我可愛嗎?可你未免有點放肆,你好壞呢,怎就說出那種話呢?我可不想那麼隨便,能讓誰親?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噢!是是。”他的心情仍很激動,卻又笑道︰“不過呢,婭瓊,為了表明我的愛意,我青睞您,你又何故那樣講呢?你該相信我的誠意,你也無需壓抑自己。我在想啊,即咱倆要好,咋就不能親熱些呀?我是真的非常愛您,所以也請你多理解。”他剛說完,就捧住了她的臉頰,並且已有親吻之意。

    “噢!別別,你別這樣,”她忙用手將他隔開,然後說道︰“咱倆還沒到這步呢!劍輝你該對我尊重,你快松手,不可勉強,否則我會不理你的。”

    “這……”他的情緒受到影響,于是只好把手松開,他已變得怏怏不樂,卻陪笑道︰“那……那咱也就隨著你吧!我太沖動,倒是不該這樣做的。哎,不過呢,婭瓊,現在咱就表個態吧,我可沒想對你不敬,我愛慕您,這你知道,我也希望給你快樂。”

    “嗯,這我相信。”她的神情仍很羞澀,便微笑道︰“好啦!劍輝,你該懂得女孩心思,你也要知如何去愛,怎樣才能獲得愛情,倘若你能做得很好,你是必然有回報的。”

    “噢!是嗎?那行。”他一听就滿口應承,便對她道︰“那我以後全都依你,我會對你萬分珍視,好好去愛,慢慢你會了解我的。”說著他又沖她笑笑,再次牽起她的手來。

    她更深情地向他凝視,眼底盈滿幽柔的光輝,她的內心有種愜意,忽然覺得他是那麼和藹可親。是的,婭瓊此刻可以確信,她已真的接受他了,她明顯感到防線的崩潰,已沒理由對他拒絕。尤其是在經他大膽觸摸以後,她便不禁動了**,她溫柔地迎合,和他牽手,終于倚入了他的懷里。于是他便與她相依,將他的面頰輕貼在了她的頭上,沉浸在無比的愉悅之中。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四十四章 荷池秋夜
    光陰似箭,隨著仲夏的來臨,本期的學業也結束了,接下來是漫長的暑期,至秋初,學校又開始了新的學年,柳自強他們那屆同學這時已經上大二了。

    校園還是多姿多彩,處處充盈著青春活力,雖已入秋,但氣溫仍然熱量未減,那些綠樹此時更加蒼郁茂盛,花園里散出馥郁的馨香,男女青年的衣著打扮可謂一道靚麗風景,雖然沒有統一的校服,但卻款式各異,新穎流行,為校園增添了繽紛的色彩。

    開學以來,自強和雲霞仍保持著密切聯系,由于功課不是很緊,兩人的接觸也較多了,學校照例上午行課,下午各班自己復習,這為兩人相互接觸更提供了有利條件,也因如此,他倆的感情日漸加深。

    時間一晃過去幾周,至九月下旬,這年的中秋又來臨了,天氣漸漸轉涼,校園也似乎變得寧靜。那天下午吃過晚飯,自強和雲霞又來到了公共教室,自打本期開學以來,他倆接觸已比上期更為頻繁,兩人更加親密無間,甚至偶爾玩到深夜。

    當晚又是天清氣爽,月色皎潔,兩人在教室呆了一會,就將課本提前收了,相約去了荷花池畔。畢竟,那是一個靜謐的地方,更是人們經常游玩的最佳場地,每至夜間,對對情侶來此幽會,也已早就司空見慣。農歷八月十五,正逢月兒最圓之時,兩人來到池畔坐下,閑聊了會,不覺便又談到詩詞。雲霞還是那麼奔放,活潑開朗,借著清朗的月輝,他能看出她的眼里盈著蜜意,她始終那樣溫柔地笑著,嬌柔嫵媚,宛如月里的嫦娥仙子,魅力無比。此刻自強被她吸引,心魂飄蕩,內心也已溢滿柔情。

    這蜜也似的銀夜,使他不禁觸景生情,他忽想起一件事來,就對她道︰“哎,雲霞哪,我在署期填了首詞,頗有情調,現在可以讓您欣賞。”

    “呦!”當一听他談到詩詞,她就興奮,于是便想知道究竟,忙就問道︰“自強你又有新作哪?你寫的啥呢?你可拿出讓我瞧瞧?”

    望著青空那輪明月,他就笑道︰“嗯,這個當然,這詞恰好我正帶著。詞的情調確也挺美,就寫月夜,倒象今夜這般意境。”

    “噢!是嗎?”她的興致更加濃郁,便接口道︰“那,那太好啦!如你所說,想必應是很不錯吧?噢!自強,你,你快給我,我可定要好好拜讀。”她正說著,已見他從書包里面取出一個小本子來。

    于是她就湊近前去,和他挨著,叫他趕快翻給她瞧。他邊點頭,邊就慢慢往後翻去,沒翻幾頁,他就翻到那首詞了,他好高興,就將本子遞給了她。雲霞將那標題看過,見寫道是︰《桂枝香 . 秋夜》,就驚嘆道︰“呦!這……這個詞牌不多用呢!這挺特別,想必定然不好填吧?”

    “對對,那是,”他忙接口︰“這詞的確不太好填,它的用韻都是入聲,極難把握,我也覺得頗有難度。不過呢,雲霞,這個詞牌音律極美,我很喜歡,古詩詞中也較常見。”

    “嗯,”雲霞深深看他一眼,沖他笑道︰“王安石的《金陵懷古》就是用的這個詞牌,今雖少見,但其音律的確很美。”說著她就挪挪身體,向他靠近,然後埋頭細讀起來。其詞雲︰

    登樓望月,正野曠風清,蟲鳴聲切。漠漠銀河縹緲,月輪秋色。明星點點雲疏淡,夜深深萬家皆歇。仰觀天際,流星游渡,速行終滅。

    憶往昔情懷熱烈,羨嫵媚妖嬈,更風流絕。秀發溫馨,烏黑密濃堪悅。清姿靚麗花容俏,目銷魂,秋水盈睫。此情難忘,今宵猶念,亦傷離別。

    雲霞看後,內心不禁涌起波瀾,便尋思道︰“他卻怎要填這詞呢?他若寫我,足以見他對我傾慕。瞧這詞意,下片竟然寫一女生,情意真切,如此牽掛,也能看出良苦用心。”

    她自想著,不覺臉頰發起熱來,她的神情變得羞澀,就輕聲道︰“嗯,寫得不錯!我已品出詞意來了。你說實話,這詞卻是為誰而填?”說著她就抬起頭來,凝視著他,將那本子還他手中。

    听她問話,他就有些靦腆起來,便坦言道︰“噢!那是當然為您填哪!難道雲霞你沒看出?這詞下片是寫你嗎?你也可謂是個原型,我想到你時,我的靈感也就來了。唉!”他說到此便又嘆道︰“其實嘛,其實我亦有感而發,以此聊表思念之意。噢!給你說吧,雲霞啊,暑期那次你去嘉州,我甚惦念,就在思量寫點啥了。是在初秋月圓之夜,觸景生情,我便作詞寄予相思。”

    “哈哈,”她一听就大笑起來,內心有種蜜甜的感覺,她的心情開始激動,就接口道︰“看來咱倆也一致了,我的感受與你相同,我又何嘗不如此呢?告訴您吧,自強,其實我也時常想您,非常眷戀,只因姨媽她要留我,盛情難卻,為此我才晚些回來。”

    雲霞的話那麼誠懇,使他內心無比興奮,他深深地看著她的眼楮,有點動情,胸中蕩起陣陣漣漪。是啊,他是那麼地鐘情于她,那麼傾心地對她愛慕,而她對他亦有真情,想他愛他,他又怎能不激動呢?他將身體挪動了下,朝她靠近,不知怎的,她那少女特有的魅力,便又使他感到銷魂。此刻他忽很想抱她,好想和她依偎一起,無意之中,他便與她牽起手來。

    “你……”她猛然一怔,並未拒絕,其實內心已有快意。他那首詞早已喚起她的欲念,他戀慕她,她又怎能不動情呢?于是她便和他玩笑,沖他問道︰“自強你咋又這樣呢?你想親熱?難道不怕我不願嗎?”她的眼里脈脈含情,深深看他,唇邊蕩著甜甜的笑意。

    他好興奮,知道她是有意逗他,就回答道︰“這……是啊!我確就想和您近些,我不希望你不願意,我很愛您,相信你也有此心情。”

    她忽感到一陣興奮,于是主動向他靠近,這時他便收好詩稿,然後把她摟進了懷里…… 這寂靜的夜晚,此時游人已很稀少,只有月兒窺瞧他們,兩人甜蜜地相互依偎,彼此內心倍覺溫情。

    就那樣親熱了一會兒後,她便感到,他在撫弄她的長發,他一遍又一遍溫柔地撫摸,十分的投入,吮吸著她芳馨的氣息。她的頭腦開始發熱,有種快意即刻傳遍她的全身,當他埋頭吻她臉時,她竟微閉那雙美目,把她的芳唇向他湊去。于是就在一剎那間,兩人就那樣親吻上了,她的血液沸騰起來,腦中似乎沒了思想,她將手臂一下挽住了他的脖子,由他緊緊地擁抱,與他熱烈地狂吻起來。

    夜,愈發靜了,四周更是清涼如水,池畔早已沒有游人,而他倆則陷入痴迷的境界。如此溫馨的兩人世界,他們都已感受到了,這是何等的**悱惻,何等令人銷魂的時光,彼此的沖動,就要一發不可收拾。他重重地吻她,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燃遍全身,情致亢奮,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當兩人熱烈一陣以後,她忽然察覺,他一只手竟已伸向她的前胸,他解開了她襯衣的紐扣,然後將手向內探去。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她的頭腦奇跡般的冷靜下來。“噢!這……這能行嗎?”她暗忖道︰“不,不能這樣,我一定要克制自己。”這時候,他的手已觸摸到她光滑柔潤的肌膚了。

    也就在他極度狂熱,幾乎快要失控之時,她忽然用力地掙脫了他,她的臉頰羞得通紅,就沖他道︰“別,別,你別這樣,我現在還不能給你。你知道嗎?自強,你的行為有失體面,你冒犯我,你太**,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他一下就驚得呆了,滿面羞慚,忽然有種失落的感覺。他深深看著她的面頰,見她羞澀,情致也漸冷靜下來。終于,他將心態作了調整,放低聲道︰“哎,怎麼?雲霞,難道你還不信我嗎?我沒想到你不願意,我是**,可我卻是真心愛你。我也的確有點隨便,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多些理解。”

    見他那副羞慚的樣子,她又不禁憐憫起來,她也深深注望著他,就對他道︰“哎,不啊,自強,我哪可能不信你呢?我知道你真心愛我,可是你想,凡事也得有個度吧!咱倆現在都在讀書,那樣不好,你總應該對我尊重。”說著她就扣了**,態度也已變得柔順。

    听她說過這番話後,他的內心踏實了些,他很後悔不該急躁,惟恐傷了她的自尊。他在心里責備自己,怎麼不能克制下呢?雲霞講的不無道理,咱在讀書,那類事情確需注意。再說了,她可是他心愛的人啊!他既愛她,那就應該倍加珍惜。

    他仍溫和地凝視著她,沉吟了會,終于向她解釋起來。“唉!雲霞啊,”他深深地嘆口氣道︰“請原諒我行為鹵莽,是我不好,恕我冒昧,是我對您實在無理。剛才我確有點沖動,你別生氣,往後咱都依你便是。”

    “呵呵 ,”她終于又開心地笑了,態度溫婉,內心也已不再怪他。畢竟,她是一直敬慕他的,對他有情,她又豈能不理解呢?她的神情仍顯羞澀,嬌柔地看他,便又和他牽起手來。然後她說︰“好了,自強,你也不必太自責嘛!也沒什麼,其實我也全能理解。”說著她又沉吟了會,就又笑道︰“嗯……不過呢,往後你可別再胡鬧,你可一定要有理智,相信我會對你很好。”

    見她態度那麼溫婉,他好高興,內心有了寬慰的感覺。他興奮地握住她的小手,眼里充滿了蜜意柔情。夜,更加深了,路邊的草叢時而傳出幾聲蟲鳴,荷池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更顯出了朦朧的美感,如此良辰美景,他倆怎不感到愜意?兩人相互對視了會,心情亢奮,便又緊緊地相依偎了。此時氣溫明顯下降,夜風襲來,不覺有了一絲涼意,盡管這樣,兩人卻是溫暖無比。

    此刻自強仰望明月,觸景生情,不覺便又想到宋詞。甦軾那首《水調歌頭》境界高深,情真意切,內心感慨油然而生。他將身體略作調整,然後坐正,卻在口中吟誦起來。听吟道是︰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就在自強深情吟詠這首詞後,雲霞卻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就對他道︰“哦!自強哪,有件事情我倒忘了,你剛吟詞,恰好使我想了起來。你不知吧?咱們的作品都已刊了,全發表在《校園文叢》第三期上。那些詩詞我已閱過,總的不錯,尤其你的,寫得確實非常好啊!你的文才確很優秀,我講實話,你可算得佼佼者哦!”她的神態嫵媚溫柔,眼里閃著愉悅的光彩。

    “呦!這……這是真的?”自強一听激動起來,就忙問道︰“果真你已見到書嗎?就是那些旅游詩作?交流的那些?可是真的都已刊哪?哈哈,雲霞,謝老師他真太好啊!他沒失信,這事咱該好好謝他。”

    “嗯,對對,是啊!”見他那麼興奮異常,她就立馬接過話來,她深深看著他的眼楮,便又應道︰“我是當然見到書啦!哦,非但見了,就連期刊我也拿到。不過我也找過老師,知你想要,也已為你取到一本。只是呢,唉!那書今日我卻沒帶,明日我定給你帶來。”

    “噢!行行,這樣最好,我是當然想要書嘛!”他看著她,卻又心生一個想法,就提議道︰“哎,雲霞,要不這樣,咱倆明天去公園吧?望江公園那兒幽靜,你便把書帶來好嗎?”

    “嗯,行啊,那麼咱就去那里吧!我也喜愛你的作品,真的,自強,還願與你一同欣賞。”

    自強輕松地笑了一笑,深情地看她,便又把她摟進了懷里。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四十五章 喜讀期刊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後,雲霞和自強按時去了望江公園,雲霞身上挎個皮包,衣著時尚,秀發飄逸,給人無比靚麗的感覺。剛一見面,她就取出那本期刊,隨手把它遞給自強,兩人相互寒暄幾句,然後一道進了公園。

    他們順著竹蔭小徑走了一段,就在一條青石凳上坐了下來,歇了一會,自強就把那書翻開,招呼雲霞一起閱覽。雲霞高興地點了點頭,便將身體向他靠攏,她仍對他十分溫存,和他挨著,內心自是無比愜意。當下兩人親密相依,開始依次欣賞作品。前面便是沈雲霞的,見寫道是︰

    滿江紅 . 詠金陵

    朝至金陵,泊江渚,風和日暖。沿小徑,綠蔭飛絮,漫游觀覽。千古帝都王氣盛,六朝基業猶堪羨。惜流年,嘆虎踞龍盤,英豪顯。

    游玄武,波瀲灩。晴日好,鐘山見。看蒼松翠柏,意舒眉展。又仰先生英魄在,終將慰藉心頭念。告忠魂,天地已新顏,春輝燦。

    破陣子 . 春回

    燕子呢喃報訊,花開又見回春。湖面波光粼數點,樹上黃鸝唱幾聲。馨香四處聞。     日映嵐光鎖翠,峰巒輕繞流雲。景麗春明山色好,碧水晴天瑞氣蒸。清風欲醉人。

    當一讀完雲霞作品,自強卻就稱贊起來,便抬頭笑道︰“好好,真不錯啊!我一讀到您這兩首,就覺有種清新之感,你的詞作果真好美,情景交融,實在令我感慨萬分。”

    听他竟然這樣贊她,她便不禁羞澀起來,她亦將頭抬了起來,忙就笑道︰“呵呵,過獎!自強你可不要夸我,我真有點不好意思。我的詞作雖不算差,但也未必就能及你,我最敬慕你的文采,你有才華,這可是我最看重的。”

    “這……我?”自強听後臉紅起來,就接口道︰“噢!不不,我哪能夠和你比呢?雲霞你也未免過謙,你別忘了你的專業,你學中文,又咋可能比我不及?你的才**所共知,我更敬佩,我才真的愧不如你。”

    雲霞嫣然地對他笑笑,听後內心甚是高興,她的臉頰泛著紅暈,沒再說啥,于是叫他往下看去。接著便是柳自強的,然後兩人繼續閱讀。見寫道是︰

    甦幕遮 . 下江南

    碧天遙,煙水渺,天水相連,波上斜陽照。日近黃昏春色好,破浪行舟,更有祥光罩。  下江南,心願了,相伴同行,美夢知多少?莫論前程音訊杳,似水柔情,願博伊人笑。

    七律 . 游三峽

    曾經伴侶游三峽,與爾同舟興致佳。煙水滔滔潮起落,江流滾滾浪飛花。蒼茫古木遮天日,綺麗峰巒映彩霞。堪羨巴山景色好,魂牽夢繞樂無涯。

    “呵呵,”當再讀過自強詩詞,沈雲霞又笑了起來,她很明白他的詩意,必有所指,就對他道︰“你呀!自強,怎麼你要選這題呢?我覺得你挺有意思,你這兩首,果已寫出情調來了。”

    自強听後有點靦腆,于是便道︰“哎,雲霞,你……你可別笑,其實我亦有感而發,當然也就選這題了。嗯……這麼說吧,那次旅行我很愉快!我講實話,倘若不因有你同行,我又哪會有靈感呢?我那全是真情實意,若非如此,或許我是很難寫成。”

    她凝視他,內心有種蜜甜的感覺,她明亮的眼兒閃著柔光,知道他是真很愛她。于是笑道︰“噢!我就知道你有心嘛!你是定然心有惦記,才會寫出這類作品。不過我也確很喜歡,讀你詩詞我很高興。唉!老實說吧,我就看重你的才華,你很有內涵,情感也是非常真摯。”

    “呵呵,是嗎?”此刻他也笑了起來,他又感到她的溫柔,心情愜意,就坦然道︰“哎,雲霞,瞧你怎麼竟也夸我?你太過獎啊,我哪可能如此優秀?噢!不過嘛,不過有點倒可肯定,你剛說到我有惦記,這點沒錯,咱這心里就是有你。您是那麼溫柔美麗,令我傾慕,為此咱就那樣寫了。”

    她的神態更加嫵媚,內心明白,眼里卻已溢滿柔情。她仍笑著深深看他,沒再回應,只便叫他往下看去。接著便是何艷梅的,見寫道是︰

    七律 . 西子湖畔      

    少時猶羨西湖美,今日親臨始覺新。碧水粼波山色渺,綠林幽靜曉風輕。流連春榭詩潮涌,漫步芳叢雅句吟。極目朝暉無限好,三潭景麗更多情。

    七律 . 詠玄武湖          

    朝至平湖曙色新,白雲渺渺曉天晴。紅光籠罩春暉好,碧水粼波岸芷青。霧影霞輝一望遠,綠蔭柳絮兩分明。閑游看景心舒暢,歸去相思亦有情。

    剛一讀畢,柳自強便動了心思,他的內心有所觸動,忽然想到玄武湖畔發生的事情。那日他與艷梅散步,當時的情景,他又怎會輕易忘記。便尋思道︰“咳!艷梅這詩卻是何意?她這兩首倒有新意,前首可謂逸興隨想,詠物抒懷,果真還是頗有功力;然這後首就很特別,卻已道出對我有情。”因恐雲霞生出誤會,就點評道︰“這兩首詩都寫游湖,下面這首似乎好些,雖不可及韋莊詩句,但也寫得對仗工整,韻味十足,意境更是極其優美。”

    雲霞听說,立刻想起那首唐詩,就接口道︰“嗯,是的,韋莊的詩‘江雨霏霏江草齊,六朝如夢鳥空啼。無情最是台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寫得可謂膾炙人口,那後面的兩句,就是描寫玄武湖的。”

    自強連忙點頭贊許,已知雲霞並無猜忌,于是便道︰“哎,雲霞,咱倆繼續往下看吧,我看下面還有一些,想必亦是值得賞鑒。”雲霞輕聲作了回應,兩人便又往下看去。接下來是向靜茹的,見寫道是︰

    憶江南 . 西湖美  

    西湖美,風景最迷人。霧散煙消微雨住,湖光渺渺碧波粼。此意甚清新。

    西湖美,綠水映朝暉。日照平湖煙水闊,春來湖畔暖風微。更有畫船歸。

    七律 . 詠甦州                  

    姑甦秀美早聞名,遠客初來倍覺親。街巷離奇多水道,城中雅致數園林。靚男倜儻還瀟灑,淑女嬌柔亦有情。郊外虎丘猶可慕,欲明青史也須行。

    兩人讀畢,自強便又叫起好來,因又笑道︰“好好,寫得好啊!向靜茹她學的外語,文學功底卻也深厚,她這幾首也很合律,足以見她對于詩詞也有研究,確也真是很有才哦!”雲霞听後連忙贊同,也夸靜茹才貌出眾,不禁流露幾分敬慕。

    他倆相互議論了陣,接著便又往下閱讀。其後還有玉萍、仁慶、瀚翔的詩詞共計五首,他們全都依次看過。此刻自強已覺困乏,也不評論,于是提議想去走走,雲霞這時亦有此意,便叫自強把書收好,然後兩人起身離去。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四十六章 路遇無賴
    次日上午剛上完課,自強就對幾位同學說了詩詞發表之事,瀚翔、仁慶、玉萍等人听後大喜,隨即爭相傳閱期刊。約在午後一點半鐘,自強因想此書要送靜茹閱讀,于是他就約了劍輝,兩人同到外語系去。

    他們一道緩步前行,說笑著時,自強難免關心劍輝,他又問起他與婭瓊相處之事,劍輝當然坦言告知。劍輝談到他與婭瓊近來關系已有發展,只是覺得還不穩定,婭瓊心思尚有波動。

    兩人走了一段路後,不覺已見一座園林,往前不遠,外語系的研究生樓就要到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踫巧就讓他倆遇上,只因婭瓊被人欺辱,兩人及時趕到解圍,這就促使天真活潑的婭瓊妹妹,從此真心接受了劍輝,此事還須從頭說起。

    原來這日午飯以後婭瓊獨去校園散步,因想近日未見靜茹,有些惦念,于是打算還去找她。可是剛一走到樓下,不曾想到,她竟遇到邵家坤了。在她心里,那姓邵的卻是品行最壞的家伙,這個令人討厭的男生正好與她打個照面。那時婭瓊猛然一驚,便意識到麻煩來了。因想他是有備而來,心懷歹意,于是連忙把頭低了,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可是她剛走了幾步,就听身後此人叫她。“喂喂,外語系的,”邵家坤在厚著臉道︰“那個讓咱好想的妹子,怎麼見我就要走呢?今天咱也算有運氣,那麼的湊巧,可不可以陪我玩玩?”

    婭瓊羞怯地回過頭去,有點慌亂,卻已見他緊緊跟來。“你……”此刻她已無法躲避,就對他道︰“怎麼又是你這人呢?你倒是誰?今日怎麼又遇你啊?咱倆根本就不認識,請你自重,我也不會陪你玩的。”

    婭瓊說過就想走開,卻已見他搶上前來,他擋住了她的去路。然後就問︰“嘿嘿,咋啦?怎麼你就忘了我呀?你好健忘?咱倆不已早見過嗎?”

    邵家坤是那麼油猾,見她不語,竟然更加得寸進尺,他伸過手去踫了下她,接著又道︰“哎呀,妹啊,你也別不好意思嘛!其實玩玩那又有啥?我看咱既相遇,不妨咱就認識下哪。”

    見他行為如此放肆,婭瓊有點緊張起來,她急忙地後退一步,避開他道︰“嘿!你……你咋這樣?你不覺得太無聊嗎?我也沒想和你認識,請你讓開,我還有事要去做啊。”

    說著她便急著要走,可剛邁步,卻又被他阻擋住了,他的言行更加粗俗,竟對她道︰“呦!看來你是不領情哦!你好不識相,如此咱就不客氣了。好呀!妹子,咱可今天就要你陪,咱倆玩玩,不然你就別想走掉。”

    婭瓊是個柔弱的女孩,被他一逼,此刻還真亂了陣腳。她的情緒有點緊張,就尋思道︰“這個無賴怎要這樣?真下流啊!他可到底要做啥呢?哼!看來我得盡快逃走,快點避開,否則怕是要吃虧了。”她這樣想著,就從他的身邊跨過,她已鼓了很大勇氣,趁他不備,便就匆匆離開走了。

    婭瓊低頭直往前走,她好厭惡好憤懣,生怕他又追了上來。這時她已內心慌亂,畢竟單身一人,她又豈能不害怕呢?自從知道邵家坤在打她主意,她就打听了他的為人,她邊走著邊又在想︰“像他這樣特壞的男生,他有啥事做不出呢?就憑他那紈褲惡習,就憑他的下流本性,像我這樣單純的女生,他又怎能不來欺辱?”她想到這里,不覺已至假山石旁,因覺身後已無動靜,便回頭去看了一眼,還好,她沒看見那個男生,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她輕松地舒了口氣,掉過頭來,認為自己總算甩掉邵家坤了。

    可是,當她正在暗自慶幸,忽見那人竟又從那假山石後轉了出來。原來啊,邵家坤為跟蹤上她,已從旁邊抄了近道,他很快折到她的前面,並藏在了假山後面。待她走近,他便出來擋住了她,他是那麼厚顏無恥,嬉皮笑臉,終于對她動起手來。

    婭瓊的心一下緊了,她仍試圖盡快逃離,可幾次被他擋住了去路,她的臉頰漲得通紅,雖然憤懣,卻意識到她已被他死賴上了。她好想大喊,好想求助,可是這兒四處幽靜,未見有人,只好站著不再動了。

    見她不語,羞紅著臉,邵家坤便伸手摸她,他摸了下她的下巴,就奸笑道︰“嘿嘿,妹啊,怎麼總要躲著我呢?你怎麼會那樣害羞?可知咱很欣賞你嗎?哎,其實我早注意到你,哈哈,來吧!咱倆玩玩好不好嘛?”

    邵家坤的步步緊逼,已使婭瓊不能忍耐,到了這時,她也不得不面對了。她堅決地,憤然地沖他嚷道︰“你……你這無賴!你究竟要做什麼呀?你別總是這樣糾纏,你快讓開,否則我就要喊人了。”

    “嘿嘿,喊人?”他怪笑道︰“那麼妹子你就喊吧!你別忘了這兒僻靜,難道咱會怕你喊嗎?呵呵,妹子,我告訴你啊,倘若今日你不陪我,那麼你就休想逃掉。”他邊說著,邊又對她動起手來。

    她甩開了他,厲聲喝道︰“咳!你……你干啥呀?瞧你這人咋總這樣?你倒憑啥要我陪你?請你還是自量些吧!”她又試著向前邁步,卻又被他阻擋住了。

    接著他就冷冷地說道︰“哼哼!好呀,看來你是不依我哪?妹你真是好任性呢!你可知道我是誰嗎?我這人嘛就是難纏,你要敢不依,也別怪我對你狠了。”然後他就動起粗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透過他那閃亮的鏡片,婭瓊發現他的兩眼露出凶光,他的馬臉變得猙獰,她能看出,她已完全激怒他了。她又開始害怕起來,心緒不寧,內心變得忐忑不安。然而,當他用力捏她手時,她猛使勁,終于還是掙脫了他。她怯怯地向後退去,退了幾步,後面也就沒有路了,她已靠在假山石上,就在這時,他已緊緊逼了上來。

    她來不及思想,來不及逃避,已被他兩手按住了肩膀。他這時已**中燒,瞪視著她,盯了一陣,就將嘴唇猛然一下湊了上去。他口中那股濃濃的煙味使她惡心,于是,當他就要吻到她時,她偏開了頭,將一只手很快隔住了他的面頰。她拼命地掙扎,大聲喊道︰“你……你這**,你放開我,放開我啊!我不許你對我這樣。”

    “噢!不,”他粗暴地,固執地,惱怒地吼道︰“我不放開,我偏這樣,今天咱是要定你啦!你不依我倒也無妨,我就要玩你,給你厲害,看你究竟又能怎樣?”說著他就強行吻她,並已將她摟抱住了。

    她驚愕地反抗,不斷地躲避,內心也已憤懣到極點,但他的嘴唇還是觸到了她的面頰。就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也是在婭瓊感到掉進深淵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有兩個人已經快步趕上前來。邵家坤正沖動之時,忽然覺得身後有人抓他衣領,他還沒有完全明白,就被那人一把將他扯了起來,然後狠狠地甩到了一邊。幾乎是在同時,婭瓊的內心一下子也燃起了希望,她已經看清,來人竟是劍輝與自強,並且,當肖劍輝猛然扯開邵家坤時,她的內心油然生出了感激之情,此刻她便有了依靠,去到劍輝與自強身邊。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四十七章 英雄救美
    邵家坤還驚魂未定,肖劍輝已怒吼起來,他厲聲喝道︰“你……你個雜種,王八蛋!你倒為何欺負她呢?你不覺得太無恥嗎?你太卑鄙呀!我看你是真活膩了。”很明顯的,肖劍輝已憤憤不平,他的臉頰氣得鐵青,而且已經握緊了拳頭。再看自強,此刻也是雙目圓睜,面容更是異常憤怒。

    邵家坤愕然地楞了一下,接著很快清醒過來,當已看清來人以後,他也一下惱怒起來。畢竟,他已了解一些情況,知道他倆與他同系,尤其因見婭瓊總是青睞他們,他的內心更有醋意。此刻他也沒想退讓,便冷笑道︰“嘿嘿,你們……怎麼也管這閑事呢?我追女生哪又咋樣?這和你們有關系嗎?”

    “咳!你……”劍輝一听就更憤然,他怒火中燒,此刻再也難以忍耐。他將牙關咬了一咬,就怒吼道︰“你說啥話?怎麼你還有道理呀?你竟然的還敢狡辯?咱就管你,就管這事你要咋嘛?哼哼!狗娘養的!你真以為你能耐嗎?瞧你德行,不過就一潑皮而已。我警告你啊!你別太張狂,婭瓊她是我的女友,你再無理,小心對你不會客氣。”

    “呵呵,你?”邵家坤竟奸笑起來,他也似乎沒怕劍輝,就強辯道︰“啥呀,你的女友?怎麼她就是你的呢?我怎麼就沒有看出,她的頭上沒刻字吧?嘿嘿,怪呢!你別把話說得太絕,漂亮女生誰不想要?誰有能耐誰就追去。再說了,是你女友哪又咋樣?難道玩玩也不行嗎?”

    “什麼?你混蛋呀!”劍輝實在忍無可忍,他沖了上去,對那家伙動起武來,他將拳頭揮了過去,口中罵道︰“你他媽的!我就陪你好好玩玩,你不服嗎?那便教你嘗嘗厲害,咱今天就揍你狗日,教你也好長長記性。”

    他邊說著,那拳早已擊中左臉,邵家坤見來勢凶猛,忙就招架,不料劍輝又是一拳接著打來,這拳從他眼前晃過,他一偏頭,眼鏡險些打落下來,他忙用手扶了一把,正自慌亂,已見自強向他逼來。

    邵家坤是外強中干,他開始尷尬,內心不禁害怕起來。就暗忖道︰“喲!今天怕是要吃虧了,咱遇上他倆,這可真是倒了大霉。”他很清楚自強功底,知他能打,于是打算盡快逃離。

    “哎喲!你們……”那時他便捂著臉道︰“你們有種,你們這是真要打嗎?可我這會不想打架,恕難奉陪,往後咱再走著瞧呢!”說著他就踉蹌後退,然後他便抽身逃去。

    見他如此狼狽不堪,自強與劍輝也沒去追。那時自強只就笑道︰“哈哈,瞧呀,瞧那熊包,他也就是那種軟蛋,可見他也害怕咱哦!”接著便又安慰婭瓊,叫她別怕,並說以後不會有事。

    隨後三人閑聊了會,這才一道順路前行。他們隨便轉悠了會,自強卻就有意回避,因想此刻正有機會,為撮合他倆,于是便說要去教室。他把期刊給了婭瓊,請她代為轉交靜茹,然後他就告辭離去。

    一場風波過去以後,婭瓊的心情總算漸漸平靜下來,劍輝今天的見義勇為確實令她感動萬分,當兩人走到一起的時候,她不禁對他動了**。真的,她回想到了剛才那幕,在她受到欺辱之時,肖劍輝是何等的顧她。她終于理解,自強因何要做月老,因何向她介紹劍輝,如果不是他們身上存在某些共同之處,如果不是自強深深了解劍輝,他又何苦要幫她呢?是啊,她發現了,原來劍輝竟與自強非常相似,他倆即有和藹的外貌,同時又有剛毅的性格,那種外柔內剛的個性,那種本能的俠骨柔腸,婭瓊內心倍感欽敬。

    他倆走著,她便挽住了他的手臂,說也奇怪,今天和他走在一起感覺似乎不一樣了,當她溫柔地倚著他時,她真的感到了一種愜意,他是那麼的值得信賴,那麼的可靠,又那麼的富有安全感,能和這樣的男孩一起,她還有啥可懼怕呢?

    他們就那樣親熱地挽著,聊著一些親密的話語,此時劍輝也已感到,婭瓊今天對他的態度已是全然不同往常,當兩人走了一段路後,就在一幢小樓前面停下步來,這時他倆相對站著,彼此深深凝視對方。

    婭瓊面頰嬌羞紅潤,眼里含著脈脈溫情,當發現他又打量她時,她便笑道︰“呵呵,劍輝,今日真要感謝您啊!倘若不是你倆趕到,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劍輝听後忙就應道︰“噢!不不,婭瓊,您也不要太見外啊!今日之事是個踫巧,咱既已遇上,又豈能夠不幫您呢?好在到底還算幸運,咱趕到了,你也總算化險為夷。唉!不過嘛,其實這事也是緣分,能為你解圍,在咱也是非常樂意。我想咱倆既為朋友,咱也應該呵護您吧?”

    “嗯,那是。”婭瓊听後溫婉地笑笑,內心更是欣慰無比,她仍深深注望劍輝,便輕聲道︰“噢!劍輝啊,你人真好!今天咱算讀懂你了。您這人呢,真很仗義,我確對您感激萬分。”

    “呦!這是真的?”劍輝神態異常興奮,就接口道︰“那……那麼婭瓊,你願做我女朋友嗎?您既這樣對我夸獎,說明你也愛慕我吧?我想或許我沒猜錯,我確有希望,咱倆能否常在一起?”

    “哈哈,您……”婭瓊听後笑了起來,她深情地看他,內心涌起一陣快意。然後她就對他應道︰“行啊,劍輝,你就不要再多慮啦!你確真的沒有猜錯,咱倆的事呢我已考慮。我知道您真對我好,現在我已完全信你。好啦,咱倆今日就到此吧?這會我去靜茹那里,我把刊物給她送去。噢!劍輝啊,你請回吧,我想咱倆來日方長,等有空時我再找你。”

    他有一些戀戀不舍,听她說後,內心確也甚感欣慰。他也知她要去送書,就勉強道︰“嗯,那行,你既有事,那您這就快去辦吧。你的功課也很要緊,你找靜茹,有她幫助對你有益。”說著他就向她告辭,剛一轉身,卻又被她叫了回來。

    “喂,等等,”她說︰“其實呢,有件事情還想說明……”她的臉頰有點發熱,沉吟了會,終于還是說了出來︰“唉!這麼說吧,其實我想天天見你,你可願意?倘若你要沒有意見,那麼咱就交往下去。”

    “呦!您……”他驟然一驚,內心涌起無限欣喜。忙就笑道︰“噢!這……這麼說來,你已同意接受我嗎? !好,好好,行啊!您既問我,咱又豈能不願意呢?你這麼說正合我意,那咱說定,往後咱就天天見您。”他一激動,便就和她拉起手來。

    “嗯,”她溫柔地點頭,便輕聲道︰“我這心里確已同意,我接受你啦!劍輝,其實我已真的愛您。”她還沒有等他回應,就冷不防地在他的臉上來了個飛吻,然後她就抽出小手,轉身風似的離他而去。

    肖劍輝木然地站在那里,他目送著她,內心卻已生出蜜意。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四十八章 書法才藝
    打那以後,劍輝和婭瓊關系很快密切起來,他們常在一起散步,一起聊天,有時一起復習功課,彼此感情十分投緣。日子平靜地滑了過去,轉眼間,這年的冬天就來臨了,劍輝和婭瓊已經成為很好的朋友,兩人常常相約幽會,恩愛相伴自不必說。

    自強與雲霞彼此相處依然和諧,只要他倆走到一起,就有一種溫馨的氛圍。在自強心里,雲霞是他最愛的女生,她那修長的倩影,飄逸的長發,紅潤的面頰,迷人的眼楮,總是那麼的令他銷魂;她的氣質,美貌,和那獨有的溫柔才情,在他看來無人能比;尤其是她陽光的個性,奔放而又坦蕩的情懷,更是令他傾慕不已。他的確已經迷戀上她,心房早已被她佔據,和她一起,他就有種幸福的感覺,她的那種無微不至,那種溫存,總是為他帶來歡娛。

    話休閑敘,且說隨著冬季的來臨,這年寒假就要到了,雲霞與自強尚有一事系在心上,其願未了,因而常常總要談起。只因當初謝老師說要出詩集,要請二位幫助整理,為此也就時有掛記,希望盡點綿薄之力。可是眼看期末又至,亦未可知何時著手,正當他倆又議論時,剛好,那天老師發出邀請。

    是在早晨去上課時,雲霞半路遇見老師,當老師說到他的書稿已經完成,眼下準備要整理時,雲霞立馬來了興致。那時是她主動請纓,表示願為老師出力,老師亦是正有此意,因曾有約,于是商定當晚到他辦公室去。這樣就在黃昏時分,雲霞便去約了自強,兩人前往中文系去。

    剛到門前,他倆就見老師正在認真備課,辦公室里燈火通明,房內更是十分靜謐。老師的書桌比較寬大,桌上可見紙墨筆硯文房四寶,另也放有書籍課本,教學案卷,台歷等等。雖雜物較多,卻也顯得整潔有序,甚為清爽。雲霞與自強不難看出,老師的確頗為講究。

    當下二人走進房門,老師抬頭,眼里立刻露出欣喜,他連忙把課本放下,起身熱情招呼他倆。謝老師與兩位學生略作寒暄,就去取杯沏了茶來,他的面容甚是和藹,一邊笑道︰“你倆可先歇息一會,喝點綠茶,這是蒙山極品黃芽,口感甚好,亦可算得茶之佳品。”

    當下兩人坐好以後,老師卻就先和自強聊了起來,他與自強探討聲律,亦是有意試其文才。自強卻也對答如流,侃侃而談,老師听後甚感欣喜。幾人喝了一會茶後,沈雲霞就提請老師交辦任務,謝老師把備課教案擱置一邊,打開抽屜清了起來。就在這時,柳自強卻意外發現右面牆上有幅字畫,于是起身近前觀賞。那是一幅隸書體的五言律詩,其標題為《九寨秋色》,自強見後喜歡,便在一旁默念起來。念道是︰

    秋臨九寨溝,猶在畫中游。綠水清無限,青山景更幽。霜林連碧海,瀑布瀉飛流。淡淡湖光影,頻頻眼底收。

    他剛念完,立刻便就輕聲叫好,雲霞見狀,便也過去舉目欣賞,自強笑道︰“呵呵,雲霞,你可見過這幅字嗎?這首詩也寫得極好!書法更是極為工整。”

    雲霞笑著與他搭訕,接過話道︰“沒啊,這幅像是新制作的,我沒見過。這詩讀來很有意境,字也極好,必為老師親筆所書。”

    自強听後喜上心頭,就驚嘆道︰“噢!謝老師他精通詩詞,字也寫得很不錯嘛!他對書法也有研究,如此在行,這點我卻從未想到。瞧這字體下筆穩健,功力深厚,可真令咱敬佩萬分。”

    “呵呵,是哪!”雲霞立馬笑著贊同,又附和道︰“謝老師的書法最好,這點你是當然不知,他在系里也有名氣,我最佩服他的才華。”她邊說著,邊又近前細讀那詩,後又掉頭對老師道︰“呦!謝老師啊,您是何時去了九寨?您這律詩清新自然,寓情于景,讓人感覺甚是優雅。”

    謝老師剛清好詩稿,听問話後忙就笑道︰“呵呵,是嗎?這詩感覺也還行吧?那是我的既興之作,我是去年去了九寨。那次其實是去采風,有感而發,我就隨意作了幾首。不久前我選了這篇,筆墨書寫,然後將其裱制上牆。”

    雲霞羞澀地凝望老師,胸中有種敬慕之感,剛要答言,卻听老師又說話了。他忽心生一個念頭,便提議道︰“哦哦,好啊,既然二位有此雅興,也喜詩書,現咱就來再寫幅吧。那次采風我共作了三首詩詞,而今尚有兩首未書,我知雲霞也愛書法,字亦很好,今日就請雲霞寫吧。”說後他便準備筆墨,倍加信任地回望雲霞。

    雲霞听後未及答應,自強卻已先發話了,他很贊同老師意見,便接口笑道︰“噢!對對,謝老師的提議甚好,雲霞確很擅長書法,雲霞來寫,我亦非常願意欣賞。”

    “這……”雲霞略微沉吟了會,于是便道︰“嗯,那行,那咱就來試試看吧,不過也許寫得不好,還請你們不要見笑。”

    接著老師就將詩稿取了出來,交給雲霞,便又為她鋪墊紙張。雲霞讀過老師作品,就對他道︰“ !您這兩首作得都好,我亦喜歡,咱就書寫這首五律。這詩名曰《詠五彩池》,更能想像那兒的美麗。”

    老師微笑著點了點頭,應了聲好,就將墨筆遞給了她。于是雲霞就將她那綠色圍巾取下收好,用手拂下額前的劉海,拉開架勢,然後提筆書寫起來。她寫一手漂亮的行楷,字跡娟秀,剛柔相濟,有如行雲流水,自強便也看得呆了。見其詩雲︰

    黃龍藏勝景,縹緲白雲間。古寺呈祥瑞,瑤池罩紫煙。清流盈眼底,異彩色斑斕。道是神仙地,今朝喜結緣。

    雲霞書畢,就將墨筆放回硯台,已听自強叫起好來。雲霞臉頰有點發熱,她將圍巾取過圍好,邊就笑道︰“呵呵,自強,你別夸我,我的書法不及老師,不是最好,其實就是班門弄斧,你太過獎,我也真的不算什麼……”

    自強未等雲霞說完,就打斷道︰“噢!沒沒,沒啊!你是真的寫得好嘛!雲霞你也未免謙虛,你的書法確也不差。哦!還有一首《西江月》呢,雲霞你行,不如你就一並寫吧?”說後他就凝望雲霞,對她更是敬慕有加。

    雲霞听後忙就應道︰“噢!不……我看還由老師寫吧!謝老師的書法更棒,咱倆也該學習下嘛。”自強贊賞地點了點頭,然後雲霞就請老師。

    謝老師也不負所望,欣然答應,于是提筆草書起來。他那手字龍飛鳳舞,灑脫豪放,沒過多久,那幅作品就已完成。其詞寫道︰

    銀瀑聲聲撼谷,清流灩灩飛珠。碧潭美景卻何如?疑是仙媛去處。  霜葉斑斕欲醉,奇花爛漫如初。尋幽探景忘歸途,魂系深山雲路。

    書畢,老師就將兩幅作品作了比較,對雲霞道︰“嗯,你的這幅還要好些,寫得不錯!亦見功力,我看可以拿去裱制。”

    雲霞有點不好意思,就輕聲道︰“噢!這……我的不好,我的豈能比過老師?我這幅字實屬平常,倘要裱制,還是選用老師的吧!”

    “哈哈,雲霞,”老師听後大笑起來,便又說道︰“雲霞你就別自謙啦!依我看吧,你這幅字風格獨異,卻非平常,待我請人裱出來後,就可把它掛在牆上。”

    雲霞只好勉強應允,已見老師收去放好。他將理好的那些詩稿遞了過來,邊就笑道︰“好啦,二位,現在咱就做正事吧。今天請來二位幫忙,煩多費心,會佔你們一點時間。”于是雲霞接過詩稿,分成兩半,就與自強著手編排。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四十九章 共賞詩詞
    雲霞與自強邊抄邊排那些詩詞,謝老師便坐在對面繼續備課,辦公室里靜悄悄的,三人都在用心做事。約兩小時後,自強覺得有點困乏,就站起來活動身體,他離開座位踱了幾步,摔摔手臂,擴了下胸,重又回到座位上去。就在自強稍作休息的那一時刻,他驀然發現老師的桌上有本新書,于是隨手取了過來。

    那是一本詩詞專集,自強剛一拿到,就產生了濃厚興趣,他看了一下書的封面,見其上有《余然詩詞》行楷字樣,心中已有幾分敬慕。因見老師注意到他,便笑問道︰“哎,謝老師,這書您是在哪買的?內容咋樣?您讀過後感覺好嗎?”

    “哦!”老師見問接過話來,立馬答道︰“那是一位朋友送的,內容挺好。前不久我去過雅州,曾和那兒一些同行交流文學,後來就有雅州文人余然贈我這部作品,是他出的詩詞專著,近來我正抽空拜讀,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此刻雲霞听他說後,亦把目光投了過來,她向自強要過那書,一邊便道︰“呦!謝老師您去雅州哪?何時去的?想必定然有收獲吧?我早听說雅州是個山水之城,人杰地靈,老師可否談談見聞?”

    “哈哈,是啊!”老師听後笑了起來,就回答道︰“那可是個好去處哦!那地方是有名的雨城,距錦城僅一百公里,整座城市山環水繞,一條大江穿城而過,據說江中盛產雅魚,又名丙穴,自古已是小有名氣。”

    謝老師的話音剛落,已听自強接上話了,便笑著嚷道︰“對對,對啊!那魚咱是品嘗過的,確有名氣。此魚其味最是鮮美,肉質細嫩,水煮烹調皆為上品。杜甫寫過這樣的詩句,‘魚知丙穴由來美。’其實就是指這雅魚。”

    “嗯,”雲霞听後便也接口,就補充道︰“自強可是說得沒錯,非但如此,我還听說,那兒人物也很風流,我一看到余然詩詞,就知雅州文人頗多。”

    “是的,那是。”謝老師便點頭笑道︰“雅州的確文人頗多,也出文才,余然詩詞就已足見。他這書呢極有韻味,文筆甚美,其中不乏好的作品。那些詩詞我亦喜歡,我將推薦,並已從中精選一些,若是刊物能夠采用,也算我對朋友的敬重。”

    老師剛一說到此意,兩個學生就來興致,他倆都說老師所選必為佳作,都想看看,謝老師便點頭應允。他將詩稿取了出來,遞給雲霞,便微笑道︰“哦,我已選出共十八首,都是余然吟詠雅州,即是你倆都有興趣,那你們就一起看吧。”于是自強湊近前去,兩人開始細讀起來。前面排有三首五律,見寫道是︰

    蔡蒙春曉

    東上蔡山嶺,北看蒙頂峰。青巒描黛色,林壑沐春風。朝日散霞彩,嵐光透碧空。雲崖松竹翠,溪澗浪花紅。

    雨城朝日

    朝陽升碧嶺,山麓起長虹。四水城中匯,五橋南北通。千岩呈異彩,萬壑顯崢嶸。日照平羌美,江流永逝東。

    平羌月色

    松間望月明,靜影入江清。水碧深千尺,波粼躍萬金。層林棲野鶴,夜色醉游人。堤畔婆娑樹,銀輝瀉滿身。

    看到這里,雲霞不禁一陣興奮,便議論道︰“余然此詩果有造詣,這三首五律,已把雅州山水風物描繪出來,讀來也真膾炙人口。”

    老師笑道︰“呵呵,是吧?後面還有更精彩的,請你二位繼續欣賞。”于是兩人又再看去,見接著是六首七律,這樣寫道︰

    雅州行吟

    自古雅州多勝景,青山綠水畫圖中。平羌日照煙濤美,大渡霞飛碧浪紅。蒙頂峰奇呈峻秀,周公嶺翠顯崢嶸。微風細雨堪稱絕,古樹飛橋情更濃。

    蔡山風光

    蔡山橫臥小城東,奇異風光自不同。雨至陰霾遮綠嶂,晴時霞彩映青峰。冬春雪嶺遙看冷,秋夏層林日照紅。變幻無常皆秀麗,登臨覽景更從容。

    蒙山即景

    蒙頂巍峨崖壑蒼,五峰綺麗沐朝陽。晴光朗照群巒秀,瑞氣氤氳茶樹香。林徑微茫連古寺,清泉甘冽水流長。又聞始祖仙緣好,玉女多情羞澀藏。

    雪  霽

    昨夜千峰堆玉碎,今晨萬壑盡朝暉。晴光滿照青山翠,紫霧輕浮寒鷺飛。雪霽霜消旭日暖,冰融天淨冷風微。紅梅素裹花枝俏,欲賞還須攜爾歸。

    春日抒懷

    殘冬已盡微風暖,春色無邊花萬重。草長鶯飛楊柳岸,桃紅梅艷暗香濃。山青水碧晴光好,日影霞輝映遠峰。鷺鳥低飛波上舞,蒼松翠柏更從容。

    詠飛仙關

    飛仙綺麗雲崖險,紫霧青霾峭壁間。山勢崢嶸關隘秀,林蔭翠碧曉光寒。峰巒峻美煙霞繞,谷澗清涼流水喧。自古聞知天漏處,媧皇事跡早相傳。

    讀到後一首時,自強不禁自尋思道︰“此詩所吟雅州一景,卻已道出‘雨城’由來,其後兩句所吟之事,正合‘女媧補天’之說,可見飛仙雲崖天穹,乃是傳說的西蜀漏閣。”因指其詩問雲霞道︰“這首讀過有何感想?可曾悟到什麼沒有?”

    “嗯,”雲霞抬頭笑了一笑,就接口道︰“是已悟到,這詩立意非常清楚,所吟風物確能引發一些聯想。女媧的故事家喻戶曉,流傳甚廣。我念中學就已讀過《山海經》了,對中國遠古的神話傳說,至今我還記得許多。”

    “呵呵,那是,”自強便又笑了笑道︰“此詩先寫飛仙勝景,其後又講補天傳說,就已說破西蜀漏閣所在位置,女媧補天合在雅州。難怪呢,難怪那兒是個雨城。”

    “噢!對對,是呀,”雲霞听後便又笑道︰“我也素聞雅州多雨,也曾听講‘雅雨清風’,據說雅雨甚是絕妙,縷縷輕柔,絲絲飄渺,其實最有詩情畫意。”

    此時老師正在備課,听見議論,就微笑道︰“呦!二位同學也對雨城感興趣啊?呵呵,倒是,雨城確是很美的地方!那兒不僅風光綺麗,山水風貌亦很特別。”他將茶水輕呷一口,然後又道︰“真的,那次我到雅州去時,就已留下深刻印象。”接著又叫他倆閱讀,于是兩人往下看去,老師選有九首詞作,見寫道是︰

    滿庭芳 . 雅州即景

    水繞山環,風和景麗,日照城廓凝煙。綠陰蒼翠,呈疊嶂青巒。曠野祥光籠罩,生紫霧,林壑幽然。朝輝里,山青水碧,寒鷺舞翩翩。

    悠閑,游歷後,無限感慨,情意綿綿。看小城今朝,又改新顏。南北五橋飛架,煙波渺,喜見游船。樓台處,憑欄遠眺,更景色頻添。

    江城子 . 蔡山溫泉

    蔡山南麓水流長,正春陽,壑崖蒼。玉液清泉,灩灩繞松崗。天賜瑤池煙裊裊,親沐浴,又何妨?     睡蓮猶在水中央,夢情郎,有柔腸。掩面含羞,浴罷也梳妝。池暖心舒容貌俏,嬌媚態,散馨香。

    憶秦娥 . 平羌晚渡

    月朦朧,畫船已近廊橋東。廊橋東,迷離燈影,溢彩飛虹。  流光滿照清波紅,平羌月映霜華濃。霜華濃,天清氣爽,夜色迷蒙。

    漢宮春 . 碧峰春曉

    冬去春來,看雪霜融解,滿目青巒。層林溝壑,遠接雲嶺峰顛。微風送爽,醉春陽,澗水聲喧。芳草碧,山花爛漫,登臨心緒陶然。

    峽谷幽深,輕霧籠雲崖峭壁,銀瀑飛泉。清潭碧波影里,野鶴蹁躚。溪流灩灩,見嵐光鎖住輕寒。春色好,清新涼意,時聞鳥語空山。

    讀到此時,雲霞便又興奮起來,感慨之余,更是覺得余然詩詞底蘊深厚,內心早已悠然自得,充滿敬佩。她尤喜愛《平羌晚渡》那一首詞,認為此篇改用平韻甚是奇妙,《憶秦娥》詞牌慣用仄韻,平韻少見,更有它的獨特之處。本想就此作點評說,因見自強專心閱覽,便不打擾,接著再看最後幾首,亦是吟詠雅州風物。見寫道是︰

    踏莎行 . 春江放歌

    燕舞煙濤,鶯歌碧樹。春江渺渺樓船渡,波搖雲影水連天,青山隱隱晴光路。    明月清風,疏星冷露。綠楊堤畔漁家宿,桂華今夜又無眠,銀輝正照花蔭處。

    南鄉子 . 月夜

    何處賞清秋,滿目霜華望月樓。獨倚欄桿思往事,悠悠,恰是青衣江水流。    年少也堪憂,總為痴心獨自愁。猶念當年明月夜,同游,魂斷良辰水上舟。

    甦幕遮 . 暢游羌江

    浪花飛,仙鶴舞,夕照江流,更有余輝鍍。拂面清風消酷暑,渺渺煙濤,最是怡人處。    踏波行,終日暮,綠水斜陽,卻在心頭慕。山色殷紅盈滿目,遙望江天,又見樓船渡。

    沁園春 . 大渡河畔

    故國山河,蜀雅名流,秀色可餐。念崢嶸歲月,烽煙猶見,河濱遺址,舊貌依然。壯志豪情,英雄氣概,二史千秋萬世傳。時光去,覽碧波銀浪,浮想聯翩。     尋蹤又嘆當年,看天國風雲卷巨瀾。惜翼王一旅,沒于大渡,金戈鐵馬,終為虛談。還憶紅軍,實堪稱贊,飛奪強攻克敵頑。留青史,更輝煌業績,光照人間。

    千秋歲 . 雅州新顏

    小城新貌,又見春來到。朝日好,花容俏。和風楊柳岸,山水祥光罩。風景秀,彩橋靚麗煙光渺。     昔日游人少,今且同歡笑。名勝地,皆相告。泉暖魚肴美,賞罷還稱道。誰與共?攜來摯友堪稱妙。

    兩人讀畢,皆稱贊很好,雲霞又指‘大渡河畔’這一首詞意義深遠,可謂詞風豪放,讀後令人感慨萬端。謝老師亦贊賞此篇,評價頗高,認為作品主題鮮明,生動詳實,雖然著墨不多,卻能運用對比手法,高度概括歷史事實,的確也是非常難得。柳自強更興奮異常,對余然詩詞逐首釋義,口若懸河,謝老師也與之探討。幾人聊過一陣以後,老師因見夜色已深,于是議定明晚繼續。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五十章 籃球賽事
    當寒冷的冬季過去以後,春天又悄悄來到校園,這時候,柳自強和他的同學又開始了新的學期。學校生活仍然那麼豐富多彩,每天除了上課,自習,閑暇時候就是活動。日子過得還算悠閑,生活也是極有規律。自強還是那麼活躍,熱情開朗,與他的同學相處和諧,同學們都對他青睞,都很樂意與之交往。如有空時,倘若不與雲霞幽會,他便會把許多時間耗在體育運動方面。他常參加體育競賽,各類運動都較在行,為此除了單項獲獎,也為集體爭得榮譽。正因如此,班里的同學都敬佩他,即便是在經管系里,他的名氣也已不小。

    是在一個周末的下午,那日天空有點陰暗,雖然還是三月的天氣,但卻有種沉悶的感覺。按系里的安排,當日有場籃球比賽,參賽對手是二班與三班,于是就在午後兩點,雙方的隊員去了球場。

    在三班上場的隊員當中,自強與仁慶可謂主力,劍輝與瀚翔雖也不錯,但比之相對遜色一些。當二班的隊員也上場後,自強和劍輝忽然發現,在對方上場的五個人中,其中一人竟是家坤,于是兩人相互暗示,內心已有幾分戒備。的確,這場賽事的不期而遇,邵家坤是預料到的,他對他倆懷有敵意,他未忘記,正是三班的兩個男生,曾經壞了他的好事,眼看就要到手的女孩卻又那樣輕易失去,就這事情,他已早就記恨在心。為此,他先盡量故作鎮靜,卻在想著尋釁滋事。

    當雙方隊員練過球後,約兩點半鐘,籃球比賽正式開始。這場球賽由經管系的體育老師擔任裁判,老師姓李,是位中年婦女,年齡大約三十七八,看上去很精明能干。她有一頭濃密的短發,中等身高,穿了一身紫紅色的運動衣褲,足穿白色球鞋,讓人感覺英姿颯爽。球場上的雙方隊員都穿整齊的運動服裝,二班紅隊,三班藍隊,在比賽拉開帷幕之時,隊員的分工早已明確,藍隊的前鋒是自強、仁慶,中鋒隊員則是劍輝,另有兩人負責後衛。當李老師在中線拋球,並吹響爭球的哨音之後,激烈的球賽就已開始,于是雙方各施球藝,僅一分多鐘,藍隊已控制對方籃板,徐仁慶避開對方的攔截,將一球速傳自強手中,緊接著,柳自強跳起騰空扣籃,那球自上而下進入籃圈,藍隊最先獲得兩分,並引起場外陣陣喝彩。這樣一來,紅隊開始加強了防御,幾分鐘後,當藍隊再次進一球時,自強發現,對方的戰術有了變化,他們采取盯人的打法,各人盯住了自己的對手。而這時候,邵家坤已盯上了劍輝。

    于是,當紅隊逐漸扭轉危局,並爭取努力得分之時,藍隊也相應調整了戰術,他們注意加強防守,並且全力控球反攻,就這樣相持打了一陣,約十分鐘後,藍隊重又佔了優勢,雙方的比分也拉大了。而就在此時,一件令人憤慨之事卻發生在籃球場上,也因這事,使紅隊的聲譽受到影響,而邵家坤這個肇事的家伙也被裁判罰下了球場。

    原來早在上場的時候,邵家坤已心懷不軌,當紅隊確定盯人的時候,他就緊緊盯住了劍輝,邵家坤之所以要盯劍輝,並非為了賽球需要,那時劍輝看他逼近,其實早已心知肚明,為此劍輝亦很警惕,也已有了防範之心。因此,當邵家坤幾番沖撞之時,他的那些危險動作總是會被劍輝躲過,但他仍然橫蠻無理,緊盯不放,沒有一會,他已連續犯規三次,連李老師也注意他了,並已一再向他提醒。然而又打一陣以後,這家伙又動了歹心,當紅隊搶得籃板球時,有位隊員將球傳到他的手中,此刻趁著劍輝不備,他便將球覷著劍輝頭頂擲去,不料又被躲了開去,那球飛到場外去了。劍輝當時有點惱怒,剛想質問,卻又見他裝模作樣一溜煙地跑了開去。

    于是劍輝只好忍耐,沒去理他,倒是自強卻已察覺,便暗忖道︰“哼!邵家坤他咋這樣呢?想滋事吧?這人明顯包藏禍心。”他這樣想著,心中便也惱起火來。于是,當邵家坤又接球在手,並且正要投籃之時,自強忽然逼近前去,他封住了他,待他的球剛一出手,便騰空跳起一個蓋帽,一掌將球猛打下去。緊接著,肖劍輝便搶了那球,迅速傳給身旁的仁慶,仁慶轉手拋給瀚翔,于是藍隊又佔優勢。而柳自強這個漂亮的動作,不僅使邵家坤大失顏面,也令場外的許多同學鼓起掌來。

    然而就在場下的同學興高采烈議論著時,球場上的意外事件就發生了,惱羞成怒的邵家坤終于開始尋釁滋事,他把遭到蓋帽的怨氣,一下撒在了劍輝身上,乘其不備用腳絆他,並使全力向他撞去,劍輝朝旁躲閃不及,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這個危險的動作,老師在場外看得分明,于是急忙呼喊暫停,指出那是嚴重犯規。此時劍輝好想發作,因見老師已在裁定,便將火氣壓了下去。

    接著老師走近前去,把這家坤叫下場去,她很嚴厲地提出批評,說他已經連續犯規,並已取消上場資格。而邵家坤竟滿不在乎,自鳴得意,雖然不敢頂撞老師,但卻顯得桀驁不馴,因見已遭同學議論,甚覺無趣,就去場邊拿了外套,搭在肩上,漲紅著臉揚長而去。邵家坤被罰下場後,球場又恢復了正常秩序,二班換上一名隊員,籃球比賽繼續進行……  

    大約是在三點半鐘,這場賽事宣告結束,比賽的結果三班獲勝,大家高興自可不提。此刻自強想到一事,只因最近常听雲霞談及古文,使他愈發感了興趣,雲霞建議平時多讀,向他推薦《古文觀止》,並說此書收錄古文兩百余篇,上起東周,下至明末,若能熟讀,對于掌握文言詞匯必會有益。自強亦知《古文觀止》是部好書,因他無有收藏,于是決定去趟書店。為此,當眾人下場休息以後,他就先去換了外套,然後徑自出了校門。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五十一章 購書奇遇
    半小時後,柳自強在人民南路下了一輛公共汽車,接著去了新華書店,他原考慮買到書後就回學校,因為晚上還有約會,並不打算逗留多久。可是事情偏又湊巧,就在他進書店不久,他卻遇見何艷梅了,那時他倆不約而同走到一處,因為都看文學書籍,所以也就踫巧遇上。  

    這意外地相遇,兩個人都十分驚喜。艷梅當時也想買書,見到自強,臉上立刻盈滿笑意。他倆相互寒暄以後,她就主動和他攀談,只因多日不曾見他,在此相見,她更覺得機會難得。就在兩人說著話時,自強也在注意看她,她穿了件針絲外套,玫瑰紅色,時尚新穎,顯得格外青春靚麗。當發現他打量她時,她竟變得羞澀起來,她的面容帶著微笑,眼里含著脈脈溫情。

    自強與她沒聊幾句,便將目光投向書櫥,他是有心想要買書,當發現那本《古文觀止》,就去將它取了下來。艷梅見他仔細翻閱,甚是喜愛,于是只好不再打擾,她也取書隨意翻閱,不覺便又動了心思。此刻兩人站在一起,他很認真,在讀那篇《騰王閣序》;而她內心則很興奮,雖在看書,其實根本看不進去,她在想著今日定要做好安排,讓他相伴,既已遇上,下午正好和他共度。

    她又默然翻了會書,約五分鐘後,終于是她打破了沉寂。“哎,自強啊,”她輕聲說道︰“我看咱就別看書了,已有許久沒在一起,咱倆出去走走好嗎?”她凝視他,眼里閃著幽柔的光彩。

    忽听她說,他將目光移了過來,他的內心有點疑惑,便就問道︰“啥呀?去哪?怎麼這會就要走呢?艷梅你不也買書嗎?你忙什麼?還是等會咱再走吧。”

    “呵呵,算啦!”她溫柔地笑笑,看著他道︰“我想我就不買書了,今日咱倆那麼有緣,在此相遇,你不覺得太難得嗎?噢!自強啊,我在考慮這樣安排,咱倆作伴,你陪我去春熙路吧?我要買件春季服裝,咱倆逛逛……”

    “這,”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感到索然無味,便打斷道︰“噢!不不,不啦!你是要我逛商場嗎?艷梅你若要買衣服,叫我陪你不太好吧?你也知道,我不願意耽誤時間,我有事情,我買書後,就要打算回學校了。”

    “那……”艷梅听後略微一怔,便暗想道︰“是了,他也倒是說了實話,他不去商場,我又何必勉強他呢?”于是她便沉吟了會,就轉口道︰“那好,自強,那我也不買衣服了。咱這樣吧,你把你的書籍買到,也別回校,咱倆就去公園好嗎?我想近日學習辛苦,也需放松,這你不會拒絕我吧?”

    “這……”見她總是那麼熱情,他便不禁有點動搖,于是暗想︰“咳!這咋辦呢?若要不去,對她確也太失理吧?她那麼懇切,主動約我,我也不該太冷漠吧!再說了,我對她的印象也好,要不答應,于情于理過不去啊!”他深深看著她的眼楮,態度漸漸有了轉變,就笑著道︰“那好,今天既然咱已相遇,就陪你吧!不過我可先要聲明,咱倆可別玩太久啊?我看需要限制時間,早點回校,這樣你能依得我嗎?”

    “噢!行行,”見他已經答應下來,她便感到一陣興奮,接著她就笑了笑道︰“當然依啦!那就按您說的辦吧。其實你也不用著急,時間還早,那咱現在就走好嗎?咱倆可去人民公園,距此不遠,下午也可早些回校。”于是他就點頭同意,買了那書,兩個人就上街去了……

    大約是在四點半鐘,自強和艷梅進了公園,他倆聊天,散步,四處轉悠,倒也感覺輕松愉快。艷梅今日異常開心,她不停地和他搭訕,談笑自若,問這問那,言語之中卻已流露戀慕之情。自強盡管心里明白,卻也顯得沉著老練,他對自己的言行舉止時有克制,就其緣由,卻是因為心里裝有另一位女生。

    一小時過去,約五點半鐘,艷梅感覺有點餓了,她忽說出內心想法,提議與他共進晚餐。自強心里惦念雲霞,雖艷梅邀請,由她做東,可他仍想不能陪她。因為這些日子以來,他和雲霞夜間幽會已成習慣,他倆總在一起自習,相約共度美好時光。所以,當艷梅說到請他吃飯,他卻堅持要回校了。

    艷梅是個有心的女孩,情感細膩,靈活機敏,當听他說不再玩時,她又動了一點心思。其實早在江南采風回校以後,她已對他愈加敬慕,她喜歡他,想有機會向他表白,而他對她若即若離,卻又使她感到憂慮;她很期望和他親近,能夠與他真誠相處,可他卻又時有回避,使她未能如願以償。誠然,雲霞和他過從甚密她已察覺,盡管雲霞不願說出,艷梅也已早看出了。自打出行江南以後,這一年多來,雲霞對他非同尋常,雲霞除了對他熱情,她對他的那種關愛,也已超過一般友誼。而自強心思向著雲霞,對她青睞,更讓艷梅時有不安。倘若三人偶在一起,艷梅就會感到,自強對雲霞那種態度,往往就要親近得多,並且他倆時有幽會,艷梅也已猜測到了。

    然而艷梅不想放棄,她愛著自強,就總希望與他親近,無論雲霞會怎樣想,只要他倆關系未定,她仍希望盡力爭取。畢竟,愛情總是自私的嘛!雖說雲霞與她要好,又能咋樣?並且艷梅一直認為,自強對她也不錯啊!他那麼親切,那麼和藹,對她又是那麼熱情,這能說明他無意嗎?起碼,她已看出他的心態,他誠懇待她,對她必也懷有好感。

    不過艷梅亦有煩惱,原因也是非常明了。近些日子建軍對她摯意追求,使她難免為情所困,她很清楚建軍愛她,但卻不願接受建軍,倘若一旦有所松懈,她更明白,那她就會失去自強。為此她便疏遠建軍,始終不願和他交往,漸漸接觸越來越少。當然,艷梅也知建軍怨她,可她無奈,因為她已心里有人,她愛慕自強,並已決定主動追他,事到如今,她是不能再等待了。

    因見他有回校之意,就央求道︰“咳!自強啊,你忙啥嘛!你不和我共進晚餐,咱就不能多玩會嗎?我想今日既已出來,咱便安心,晚些回校有啥不好?”

    見她這樣對他央求,那麼柔情,他就有點為難起來,他深深地凝視著她,沉吟了會,卻仍堅持要回學校。然後便道︰“噢!不不,不了。艷梅啊,我看時間也已不早,不能再玩,怎麼你還沒玩夠嗎?咱倆來時不已說好,趕早回校,晚上還有功課做呀!”

    “那……”她的神態有點落寞,听他這話,便也只好隨他意了。于是便道︰“那好,那就只能由著你啦!既然你已摯意回去,我又怎能勉強你呢?不過嘛,自強,不過今天我很遺憾,我尚未盡興,瞧這時間也就晚了。唉!本來呢,本來我想好好陪你,你卻要走,我又還能再說啥呢?”說著她就把頭低下,心情也已變得抑郁。

    兩人並肩走了一程,不覺出了那片林陰,前面不遠有一蓮池,旁有亭榭,四周亦有花叢翠樹,風景甚好。自強便道︰“呦!咱去亭里休息會吧,我能看出,你也像是有點累了,咱倆只就稍坐片刻,然後便去趕車回校。”

    艷梅默然點了點頭,兩人朝著那兒走去,此刻天空愈發昏暗,艷梅抬頭,忽然發現快下雨了。她的內心一陣興奮,忙對他道︰“喲!自強啊,這天怎麼一下變了?天色好暗,我看定然要下雨啦。”

    正自說著,突然刮起一陣狂風,接著烏雲滾滾而至,天昏地暗,小雨點就灑了下來。“不好,”自強應道︰“怎麼說著雨就來呢?哎!快快,你沒說錯,咱這就去避避雨吧。”然後兩人連忙小跑,朝著亭榭直奔而去,剛入小亭,雨就嘩嘩的大了起來。

    “哇!好大的雨呀!”艷梅嚷著,內心卻在暗自慶幸。接著便道︰“這下好啦!這下咱倆不走了吧?這雨太大,看來天意也如此啊!”

    “咳!這天。”自強此刻向外看去,四下早已煙雨迷蒙,那雨自天傾盆而下,淅淅瀝瀝,整座公園已被罩在水霧中了。然後他便輕聲嘆道︰“唉!罷罷,罷啦!只好等了,這是老天要留人啊!有啥辦法?”接著他就摸出手帕,遞給她道︰“來來,瞧你,你的頭發都已濕了,拿去擦擦。”

    “呵呵,沒事,”艷梅笑著,眼里露出一絲柔情,就對他道︰“其實我哪那麼嬌氣,我可沒啥,倒是你也被淋濕了,你先擦吧。”

    于是自強也不客氣,自己擦後,便將手帕重又遞她。兩人先後都已擦過,他便笑道︰“好了,艷梅,那咱這就坐一會吧,這雨一時停不下來,只好避避方可回校。”

    “嗯,好啊。”艷梅笑著點了點頭,就去和他挨著坐下,此刻兩人坐在一起,她凝視他,油然心生幾分愜意。剛才那種沮喪遺憾,現在早已蕩然無存。這場大雨來得湊巧,使他不得不留下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五十二章 公園遇雨
    兩人聊了十幾分鐘,雨勢仍然絲毫未減,此時氣溫驟然下降,冷風吹過,彼此都覺有了寒意。這時艷梅大著膽道︰“哎,來啊,自強,咱倆還是挨近點吧?我這會兒真的好冷,這樣或許暖和一些。”說著她就挪動身子,然後朝他倚了過去。

    他怔了怔,身心立刻興奮起來,何艷梅那溫軟的腰身不禁令他怦然心動,他想要抱她,可他腦中忽又閃過雲霞的身影。“噢!不不,不行。”他猛省道︰“艷梅咱倆咋這樣呢?我們最好有點距離,別這樣吧,咱倆還是注意一些。”說著他便克制自己,並將身體移了開去。

    “你……你倒咋啦?”她驟然一驚,內心生出幾多疑慮,就問他道︰“咳!自強哪,你怎要說這種話呢?什麼咱倆別這樣呀?什麼最好有點距離?嘿嘿,你……你倒為啥?難道對我你也嫌嗎?”

    “噢!不……”他的神情變得羞愧,就嘆息道︰“唉!這事叫我怎麼說啊?我又何時嫌棄過你?你怎麼要這樣說呢?艷梅你也應該清楚,我是真的沒那意思。可是呢,無論怎樣,咱倆也該克制點嘛!倘若要是過分親密,那也未免不太好吧?”

    “你說啥呢?過分親密?”她顯然的已經生氣,就冷笑道︰“嘿嘿,自強,你啥意思?難道咱倆不可以嗎?難道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對你沒誠意嗎?咳!我倒有點弄不懂你,你咋這樣?你心里沒我,你也可以不妨明說。”

    “哎!不不,艷梅;你別……別這樣嘛!”他被逼問,內心不禁慌亂起來,就支吾道︰“咱這心里咋就沒你?你又何必生我氣呢?我說你也不要誤會,我也沒有說你啥呀!唉!只是吧,我也不知應該咋講,其實我也真夠難啊!唉!我,我……我不好說,你又何必太認真嘛!”

    “咳!你……你不好說?”她已听出弦外之音,懂他意思,不禁心中妒忌起來。她可知道他的心思,他這樣講,不正表明他仍惦念沈雲霞嗎?她的內心倍感委屈,于是只就瞪他一眼,把頭掉開不出聲了。

    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後,他卻察覺,天色變得愈昏暗了,此時大雨仍在下著,絲毫沒有會停的意思,自強著急,就對老天埋怨起來。“咳!這雨咋啦?”他焦慮道︰“這雨怎麼老還下呀?這天何故偏捉弄人?這樣大雨,咱倆何時可回校呢?”

    見他那麼憂心忡忡,她也不想再有克制,她很清楚他在想啥,內心便又怨憤起來。于是便道︰“哼!算了,瞧你卻是這樣怨天,想著回校,難道不是為了她嗎?我看你是在想雲霞,這沒錯吧?哎!你就真不在乎我嗎?我說自強你咋這樣?你也未免太無情吧?”

    “我……咳!你又咋啦?”見她忽又那麼氣惱,他就有點不自在了,便忙應道︰“艷梅,你……怎麼你要這樣想呢?怎麼你竟說我無情?難道我真很無情嗎?哎,我該咋講?我先不是已說過嗎?我說今晚我還有事,我確還有功課做嘛!可是艷梅你咋亂猜?咳!我……我想誰了?我看你也太多慮吧!”

    “呵呵,我……”她又冷笑︰“我多慮嗎?怎麼你就不承認呢?你竟還說是我亂猜?你就不能坦誠點嗎?唉!罷了,自強,其實我已早就看出,你冷落我,卻對人家就不一樣。最近你們走得很近,你卻瞞我,你還當我不知道嗎?可是即便我沒看見,我也听見有議論了。”

    “啥?什麼?”他詫異道︰“那倒是誰在議論呢?嘿嘿!沒錯,我和雲霞時有接觸這是不假,可同學交往那也本是很正常嘛!咱可又沒招惹過誰,怎麼就會被議論呢?”

    “哈哈,你瞧,”此時艷梅忽然大笑,接著便道︰“這下你也認可了吧?我說你也無須詫異,也真是的,你倆親近倒瞞誰呢?直說吧,自強,有些事是包不住的,這明擺著,也是事實。那天馮薇就告訴我,你和雲霞不一般啦!人家還說你倆戀愛,想必關系很密切吧?”

    “ !誰?哪個馮薇?”自強一下就很警覺,忙就問道︰“就是你班那女生嗎?哦!對對,我曾見過,可她怎要胡亂說啊?她這是在搬弄是非,那也未免太夸張吧?”

    見他仍有隱瞞之意,艷梅情緒激動起來,她畢竟對他充滿愛慕,就直言道︰“那好,自強,既然你已這樣說了,那麼咱就相信你吧!可我現在卻要問你,我在想呢,倘若你真沒有戀愛,那麼您看,咱倆是否能交往呢?我想和你親密一些,做最好的朋友,你可願意接受我嗎?”

    “噢!這個……”他的神情有點發楞,深深地看她,已知事情確已麻煩。他全懂得她的心思,可他卻想,他能背棄沈雲霞嗎?畢竟,雲霞才是他的深愛。此刻面對這位女生,雖有好感,他又豈能接受她呢?再說了,艷梅示愛不止一次,這在他早心知肚明。他又想起玄武湖畔,紫金山巔,還有在校的多次接觸,艷梅的青睞,她的主動,也都不難看得出來。“唉!這事咋辦?”他暗忖道︰“看來只有穩住她了。”

    他這樣想著,便就笑道︰“呵呵,艷梅,怎麼和我這樣說呢?做最好的朋友?親密一些?難道咱倆還不好嗎?唉!你的問題我難回答。那依您說,我又如何算接受呢?”

    “你……”艷梅終又忍耐不住,就坦言道︰“自強啊,你也不必繞圈子了,干脆說吧,你對我的感覺如何?你可對我有好感嗎?我想咱倆都應坦誠,你有啥話可直說嘛!不過我可先要表明,我喜歡你,認識你後就已喜歡,我願與你永做朋友,但願咱倆長相廝守,倘若你能表示同意,這樣也就算得接受。”

    “這,我……”自強一听就怔住了,他看著她,有好一陣說不出話來,定了定神他才嘆道︰“唉!這能成嗎?艷梅啊,你……你這問題太意外啊!這事我卻沒有想過,教我怎樣回答你呢?這,這……哎!請您諒解,我是真的不太好說。”

    “你……”她的情緒頓時低落,听他話語,內心便又憤懣起來。她將目光掉向一邊,然後便道︰“哼!自強,你咋可以這樣對我?你咋可以這樣子呢?你不好說,咋不好說?這有什麼不好說呢?呵呵,”她又冷笑︰“看來我還真說對了,你不想接受,說明心里根本沒我。”

    “噢!不不,不是這樣,”他有一些無可奈何,忙解釋道︰“艷梅啊,你……你可不要有誤會啊!我說的意思,你卻咋就不理解呢?我想你也應該清楚,自打咱倆相識以來,我也對您夠青睞吧?我可不願咱倆不和,我有難處,你又何必生我氣呢?”

    艷梅將頭埋了下去,听他這話,內心仍然十分委屈,她好想把他責罵一頓,好想出出胸中怨氣,可一想到認識以來彼此親近,想到對他的真心愛慕,便又不禁心軟起來。此刻听他這樣解釋,情緒更加難以控制。

    她抬頭看他,有點沖動,態度忽然懇切起來,就對他道︰“那……那好,自強,我不生氣,我是真的不生氣了。其實呢,其實我也對你理解,你對我好,這樣我已非常滿足。不過呢,我是對您真很愛慕,而我也知你有顧慮,可我仍願咱倆交往,你就不能顧念我嗎?你也知道,其實我也很難愛誰,我也並非那麼隨便,而今我能誠懇對你,你就沒有一點愛憐?”

    “這,這個……”他不禁又心中一楞,未及說話,卻已見她倚了過來,驀然間,一股暖流頃刻傳遍他的全身,他感覺到,她已投入他的懷抱。

    “噢!別,別……你別說了,”她溫柔地懇求︰“你可啥也不用說了。自強啊,我……唉!其實我已完全清楚,你心有所屬,我也不想顧許多了。我是真的非常愛您!您親近我吧!抱抱我吧!咱倆這樣不很好嗎?”

    他木然的由她倚著,說不出話來,胸中的熱血澎湃奔流;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來不及思想,也沒有回避,何艷梅那少女的柔情卻已使他全然陶醉。真的,她溫馨的氣息是迷人的,她溫軟的玉體是銷魂的,他從不否認,她也是位靚麗女生;她那麼熱烈,那麼愛他,他已無法克制自己。他將面頰輕貼在了她的頭上,嗅著淡淡的發香,情不自禁,他便摟住了她的腰身……

    雨還在下著,天也漸漸黑了下來,亭榭四周靜悄悄的,而兩人終于相互依偎,再也沒想趕早回校。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五十三章 相邀游泳
    日子如飛地逝去,兩個月後,美麗的夏天就來臨了。又一個周末,天氣晴朗,一清早太陽就升了起來,蔚藍的天空明淨而悠遠,有幾絲白雲漂游在天邊。

    是在吃過早飯以後,肖劍輝來找到自強,他說已與同學商定,準備上午要去游泳,自強因想雲霞、艷梅也識水性,有心相約,于是決定去找她們。大約將近九點半鐘,當眾位同學前往學校游泳池時,自強去了女生六舍。

    剛上二樓,就與艷梅打個照面,艷梅手里提只小桶,里面裝有洗過的衣服,她正準備拿去涼曬,忽見他來,內心自是喜出望外,寒暄了陣,她就約他回到寢室,恰好此時雲霞不在,自強問過,方知雲霞去了團委。

    原來早晨八點半鐘,雲霞接到團委通知,要她立即前去開會。雲霞走前告訴艷梅一件事情,說是根據學校安排,下周開始舉辦舞會。此事已有初步方案,時間定于每周六晚。只因尚未征求意見,今日學校團委開會,將要作出最後決定。這個消息雖令自強倍感興奮,然而此番未見雲霞,他卻懷有落寞之感,他亦清楚雲霞兼搞團委工作,作為班的團支部書記,有事忙著也是難免。只是心中甚是眷戀,約不上她,便又有了幾分遺憾。

    然而艷梅卻很聰明,盡管知道他的心思,可她卻是自有打算,她在琢磨今日正好又有機會,雲霞沒在,又可和他單獨相伴。其實艷梅心里明白,自從那次公園遇雨,在她主動示愛以後,她便察覺,就最近的一兩個月,自強態度已有改變,他已開始對她青睞,變得隨意,使她對他愈發眷戀。所以,當他今日主動來約,談及游泳,她便慨然答應下來。她是那麼落落大方,笑意盈盈,使他終又變得高興。他倆談笑一會兒後,艷梅便就著手準備,她拿了件紫色泳裝,攜了浴巾,兩人便就出門同行。

    大約步行十幾分鐘,艷梅與自強就已來到游泳池邊,他倆各去換了泳裝,就去池畔同坐下來。此刻已見許多男女泡在水里,他們都是本校同學,各系皆有,並已玩得分外開心。自強班的幾位同學也已先到,肖劍輝還約了婭瓊。婭瓊與劍輝游在一起,甚是親近,自強見後亦感欣慰。因見婭瓊注意到他,向他招手,他就邀約艷梅下水。

    自強與艷梅水性都好,姿勢優美,剛下水就游到一起。他倆並排游了一程,速度漸漸放慢下來,然後兩人緩緩游動,將那身體隨意飄浮,彼此笑著相對閑談。過了一會,自強便又快游起來,艷梅趕緊游去追他,和他一道奮力前行。他倆都是游的蛙泳,動作標準,速度已是非常快捷。又游了會,忽見玉萍朝這兒游來,艷梅轉身迎上前去,與她寒喧,彼此亦是分外青睞。她倆正自說著話時,卻听有人遠遠呼喊,兩人掉頭循聲望去,恰見仁慶游了過來。

    艷梅知道他倆要好,忙就笑道︰“呦!瞧你同學在叫你呢,仁慶找你,快去,玉萍,我也正想上岸坐會。”玉萍面頰有點羞澀,回應了句,然後兩人游了開去。艷梅很快游到池邊,已見自強坐在那里,他把雙腿泡在水里,便呼喚她一起歇息。

    就在玉萍迎著仁慶游去之時,艷梅已經回到岸上,她和自強坐在一起,與他親密閑聊起來。正自聊著,忽听身後有人叫她,艷梅覺得有些耳熟,掉頭去看,竟是馮薇站在那里。艷梅連忙作了回應,告訴自強,馮薇也是中文系的。于是自強自我介紹,道了姓名,卻已發現,馮薇身旁有位女生。自強認出那是惠蓮,知她根底,內心不禁反感起來。因想她與家坤廝混,同屬一類,為此對她便不答理。艷梅不知事情原委,听馮薇講,惠蓮是她新交往的,在經管系,為此勉強搭訕幾句。那時三人閑扯了會,馮薇就邀同去游泳,艷梅因見自強不語,有點狐疑,于是便叫她倆先去。馮薇終未看出什麼,也不勉強,然後她就約了惠蓮,兩人一道去了水里。

    且說剛才三位女生閑聊著時,柳自強卻動了心思,只因一眼看見惠蓮,就尋思道︰“咳!怎麼偏就遇上她呢?這種行為放蕩的女生,馮薇怎要與她交往?”他又想到那晚舞廳相遇之事,內心更是不甚了然。自強真是好生郁悶,便將目光移了開去。

    就那樣過去好一陣後,何艷梅才忽然察覺,自強神情有點異樣。當馮薇與惠蓮下水以後,艷梅才問︰“咋啦?自強,剛才見你態度冷漠,似有心事,你可倒是為了啥呢?”自強見問只說沒事,然後約她下水游泳。

    兩人下去游了不遠,馮薇與惠蓮就上岸了,她倆坐在游泳池邊,歇了一會,鄭惠蓮就找話說了。那時惠蓮神情怪異,放低聲道︰“哎,瞧啊,馮薇,你瞧他倆好親密呢!那男生是咱們系的,竟又迷上何艷梅啦!”

    馮薇听後有點茫然,向前望去,恰好看見艷梅與自強一道游泳。就笑著道︰“呵呵,惠蓮,這有什麼好奇怪呢?你好見外,我也熟悉那男生啊!艷梅和他早就認識,你別亂說,他倆可就一般關系。”

    “ !我……我沒亂說。”惠蓮听了馮薇這話,內心不爽,卻就和她辯解起來。便冷笑道︰“嘿嘿,馮薇,難道你就沒有看出?你那同學她很得意?她與自強本就**,你能說是一般關系?”

    “啥?你說艷梅?”馮薇一听接過話來,就又辯道︰“噢!不不,惠蓮,我看你是真有誤會,你講這話只是猜測,全是錯的!人家自強已有女友,怎就**?何艷梅她絕不可能。”

    “什麼?啥呀?”惠蓮顯然來了興趣,于是就問︰“柳自強他有女友嗎?這是真的?倘若艷梅沒那可能,那你說說倒是哪位?”

    “呵呵,”馮薇掉頭笑了笑道︰“那還能假,自強的女友也咱系的,她是咱班文體委員,團支部書記,和我關系還很好呢。”

    “呦!她?原來是她?是沈雲霞?自強的艷福還不淺嘛!”惠蓮一听立馬明白,她是略知沈雲霞的,她的神情有點異樣,沉吟會道︰“嗯……我倒覺得這位男生並不簡單,他既有雲霞,卻又怎要親近艷梅?嘿嘿,厲害!我早看出,他對艷梅挺有意思。”

    “哈哈,瞧你……”馮薇不禁大笑起來,就坦言道︰“那有啥呀,瞧你怎要這樣想呢?我說惠蓮你別瞎猜,那很正常,畢竟大家是同學嘛!好啦!惠蓮,咱倆今天不談這吧,別人的事情不可妄議,我看還是少管一些。”惠蓮听後不好再說,沉默了一會,就約馮薇下水去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五十四章 校園舞會
    轉眼過去一個星期,到了周六,學校真的搞起了舞會。那天午後,校團委在青年團中抽出了些積極份子,他們布置了學校禮堂,裝了彩燈,配置了音響,把個禮堂打扮得是像模像樣,變成了個臨時舞廳。當夜幕悄悄降臨的時候,大禮堂里悠揚的音樂就響起來,于是,校園里的交誼舞會正式開始,早已擱置多年的活動恢復起來,這的確是件新鮮事情。

    學校師生那晚還真去了不少,整座禮堂一下子就熱鬧起來。這夏日的夜晚,女生們穿著漂亮的衣裙,有的化點淡妝,婀娜多姿,天真無邪,使校園頓生幾多浪漫。男生們也穿著時髦,大多風度翩翩,西裝革履,更顯幾分青春朝氣。雲霞早就約過自強,要好的同學也已轉告,這個周末,大家都去參加舞會。

    大約晚上八點左右,柳自強和眾位同學去了禮堂,雲霞今晚特別高興,舞會開始,她就主動邀請自強跳了起來,兩人輕漫地舞入場中,邊跳邊聊,氣氛顯得分外溫馨。自強班里的幾位同學也很活躍,他們都是成雙成對,劍輝與婭瓊,瀚翔與紅玲,仁慶與玉萍,幾對舞伴相對固定,大家踏著音樂的旋律翩翩起舞,來去自如,沉浸在愉悅的氛圍之中。一曲終了,同學們都紛紛下場,雲霞與自強剛去坐下,就見艷梅走了過來。

    艷梅神情尤其興奮,滿面春風,近前後就主動招呼,雲霞連忙為她讓坐,艷梅坐下,便與自強搭訕起來,兩人還沒說上幾句,第二支舞曲便又響起,于是艷梅邀請自強,希望這曲做他舞伴。

    自強顯得有點遲疑,正自躊躇,忽見建軍走了過來,自強心中甚是欣喜,因想繼續陪伴雲霞,于是也就沒有起身。此時艷梅尚未在意,已听建軍在旁叫她。

    “哎,艷梅,”那時建軍異常興奮,近前便道︰“我已等你好一陣了,你剛來嗎?今晚你就和我跳吧?咱做舞伴,我很高興陪你跳舞。”說著他就沖她笑笑,然後向她伸過手去。

    艷梅神情變得驚愕,忽見建軍,內心也就不安起來,她實在是不願陪他,于是便道︰“呦!建軍,你……怎麼你又來找我呢?你倒為啥?怎麼偏要和我跳啊?你沒看見我有舞伴?咱倆哪行?我已邀請柳自強了。”

    但周建軍卻牽住了她,听她話後,情緒很快燥動起來,他的神態變得尷尬,卻高聲道︰“啥呢?艷梅,怎麼你要拒絕我呀?你已請誰這我不管,你就不能陪我跳嗎?咳!你……你呀,你竟可以全不顧我,這點面子你也不給?咱倆伴舞咋不好呢?”

    “噢!不不……”艷梅見狀情致慌亂,仍想拒絕,卻听自強插過話了。那時自強只就笑道︰“嘿嘿,好呀!艷梅你咋還不去啊?周建軍他誠意邀請,做你舞伴,你就專心陪他跳吧!我看這樣其實挺好,我請雲霞,咱這不就都有伴了。” 說著他就回望雲霞,拉了她手,兩人一道上場去了。

    自強既已邀請雲霞,艷梅只好去陪建軍,不過話又說了回來,她是完全很被動的,她的內心並不情願,建軍的出現,使她感到非常突然,她避不開,逃不掉,可卻又是萬般無奈。她想拒絕,可當自強已發話時,她又還能再說啥呢?她隨建軍走進舞場,慢吞吞的,情緒落寞,勉強和他跳了起來。建軍摟著她的腰身,一陣的輕松,于是開始投入地跳動,踏著音樂的美妙旋律,此刻他是多麼的愜意。當何艷梅那柔軟的軀體挨近他時,他便不禁感到陶醉,他已覺得心魂飄蕩,伴著舒緩的華爾滋曲,情不自禁,他已把她摟得更緊。驀然,她覺得身體開始灼熱,忽意識到他已變得沖動起來。他的動作甚是粗曠,狂熱之極,已是令她不能容忍,倘若要是由著他點,想必他會更加放肆。

    艷梅心情由此不悅,于是輕輕推了下他,便對他道︰“哎,你……你呀,建軍,怎麼和我這樣跳呢?你放松點,請你別太靠近好嗎?”他正痴迷,忽然覺得她在推他,她的身體一下和他有了距離,他看著她,有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來。他發現她是那麼勉強,她的神情也很抑郁,她跳著舞時並不輕漫,步履更是懶洋洋的。“噢!天哪!”他終于明白,原來艷梅並不開心。

    周建軍無奈地嘆了口氣,便暗忖道︰“唉!算了,還是對她隨和點吧。”他將身體挪開了些,繼續投入地和她跳舞。不一會兒,這一曲舞就跳完了,兩人一道走下場去,此刻他倆站在一起,艷梅卻是默然無語。當第三支舞曲又響起時,周建軍又繼續請她,此刻正好雲霞、自強就在附近,艷梅忽又見到他倆,內心不禁怨憤起來。于是,就在建軍盡興和她跳著的時候,她卻忽然把手松開,怏怏不樂地停下步來。

    見她這樣,建軍只好把她放開,就問她道︰“哎!艷梅,你……你咋好像不高興呀?你這倒是為了什麼?怎麼跳舞也不開心?”此刻兩人站在場里,氣氛卻已不太和諧。

    “我……”艷梅情緒明顯低落,無精打采,于是便也不想隱諱。她的神情有點悵然,就嘆息道︰“唉!我是真的很不開心!你沒看錯,你就去請別人跳吧!我看這兒女生很多,哎,建軍哪,你咋非得要找我呢?其實咱倆也不適合,你又何必?我是不想陪你跳了。”說著她就埋下頭去。

    “哼!”建軍一听就來氣了,他本想忍耐,可是依著他的脾氣,他又怎能克制住呢?他已發現艷梅心里根本沒他,她郁郁寡歡,情緒落寞,難道不是想甩他嗎?他正百思不得其解,恰好瞧見正在跳舞的自強與雲霞,于是恍然明白過來。

    終于,周建軍憤然地嚷了起來,便大喝道︰“咳!艷梅,你……你這倒是為了啥呀?你那麼勉強,不願陪我,無非就是想別人吧?可是人家已有舞伴,你還念他?你就不怕傷害我嗎?”

    “我……”艷梅听後怔了一怔,她抬頭看他,神情不禁羞怯起來,她見建軍那麼氣惱,便知她已傷害到他。他已覺得大失顏面,心浮氣躁,臉色也已漲得通紅。她想解釋,卻已見他把頭掉開,接著說出一番話來。

    “咳!罷罷,算了,你去找他,你就去找柳自強吧!我就知道你有想法,你既這樣,那麼你就去爭取嘛!我想咱也攔不住你,你有自由,又有誰能干預你呢?唉!枉自咱倆同學多年,那麼一直要好的朋友,看來,看來啊!我是真的愛錯人了。”

    “你……我,哎呀!建軍,你就不能冷靜點嗎?我也不是有意傷你,怎麼你要這樣子啊?”見他動怒,艷梅的心軟了起來,她還想著再作解釋,卻已被他打斷話了。

    “ !你無意嗎?你沒傷我?那你這又是算啥呢?好好,艷梅,我不再找你,你就自找別人去吧!我已知你心里有人,你不愛我,我也不想勉強你啦!”說著他就瞪她一眼,然後轉身徑自走了。

    周建軍匆忙地出了禮堂,他心懷怨氣,遠離了艷梅,今晚他是不跳舞了。艷梅郁悶地去到場邊,見他已走,內心反倒失悔起來。說實話吧,她真感到傷害了他,對他態度太冷漠了。建軍愛她,這一點她非常清楚,可是她卻另有所愛,又該如何去面對呢?她好矛盾,好焦慮,竟然不知該咋辦了。可一想到她竟把他氣走了時,她又心生幾多惆悵。“無論如何,”她暗忖道︰“建軍對我是真心啊!他生了氣,他走掉了,是我對他太絕情嗎?唉!”她正自嘆息,這一曲舞又結束了,雲霞與自強走了過來,他倆都在主動喊她。

    艷梅落寞地先去坐下,已听雲霞在問話了。“咋啦?艷梅,”雲霞沖她笑了笑道︰“怎麼就見你一人呢?周建軍他到哪去了?剛才你倆不在跳嗎?”

    艷梅見問不想明說,就掩飾道︰“哦,他……建軍他已先回去了,他說他有事情要辦,沒跳一會他就走了。”

    “喲!”這時自強卻很驚異,就笑問道︰“啥?他已走啦?怎麼這會他有事呢?周建軍他沒想陪你?他竟要走?多跳一會也不行嗎?”

    “這……”艷梅臉頰紅了起來,就忙應道︰“哎,自強,你,怎麼你要這樣問呢?你也不要有啥誤會,我可沒想讓他陪呀!他既要走就由他去,咱就不要再提他吧!”

    自強听後心里有數,便不再問,就叫雲霞一同坐下。當下一支舞曲又響起時,艷梅就去請了自強。接下來的大半場舞,自強的舞伴也就一直都是她倆,雲霞與艷梅輪流伴他,配合亦是和諧融洽,兩個女孩都很開心,自強更是愉悅非常。他們盡情地跳著,跳著,氣氛溫馨,姿態嫻雅。可就在這歡娛的時刻,誰能想到?在舞場的一角,竟有人打壞主意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五十五章 庸俗男女
    原來當晚的這場舞會,邵家坤與鄭惠蓮也早去了,從舞會剛剛開場以來,這兩人就攪在了一起。邵家坤雖有鄭惠蓮陪伴,但他的眼楮卻始終窺視著別的女生,當舞會進行一陣以後,無意之中,他就發現了婭瓊與劍輝,因見他倆跳得親密,內心不禁生出妒意。

    就在跳過幾曲以後,邵家坤又注意到了和自強伴舞的兩位女生,他看見她倆輪流跳舞,都很靚麗,對自強又是那麼熱情,心中更是不甚了然。“哼!媽的,”他心里罵道︰“這小子有如此艷福?豈有此理。”邵家坤是如此妒忌,于是不禁心生邪念,他心不在焉地與惠蓮跳著,步子一亂,竟踩在了她的腳上,惠蓮‘哎呀’叫了一聲,瞧他一眼,才注意到他心神不寧,于是勉強跳完那曲,便跟了他走下場去。

    鄭惠蓮被踩,邵家坤卻毫無歉意,當兩人去到靠牆的角落坐下以後,鄭惠蓮發現,邵家坤又東張西望地到處瞧了,她在他手上捏了一把,撒嬌地說道︰“喂!你又咋啦?踩了人家也沒好話,這會又在偷看誰呢?”

    還真如此,就在惠蓮問他的時候,邵家坤那淫邪的目光已經瞄到了他的目標,他已瞧見雲霞與艷梅,她們和自強坐在一起。听惠蓮問話,才把目光移了過來,他用手輕輕扶下眼鏡,狡黠地笑道︰“哦!我……非常抱歉,剛才看見兩個男生,有點怨氣,不小心就踩了你腳,你別介意。”

    “呵呵,啥呢?”惠蓮沖他冷冷一笑,就對他道︰“你看男生?你是真的看男生嗎?我說家坤你也太假!竟還哄我,你當我是小孩子嗎?我就知你偷瞧女生,敢不承認?”

    “噢!我……”邵家坤便尷尬起來,忙就辯道︰“哎哎,蕙蓮,你咋可以這樣說呢?什麼我在偷瞧女生?你咋亂講?想必你是又吃醋了。你不可以胡說八道,沒有的事,怎麼你就不信我呢?”

    “咳!你……你不正經,”惠蓮裝出生氣的樣子,推下他道︰“我已知道你瞧誰了,你還狡辯,怎麼還說沒有事呢?哦,告訴你吧,家坤啊,人家早就有了男友,你還亂想,你也未免太花心吧?”

    “啥?什麼?”邵家坤像來了興趣,就忙問道︰“惠蓮你是在說誰呀?你快明講,倒是哪位有男友啦?可這事情你咋知道?不可能吧?難道有誰告訴你嗎?嘿嘿,不會,定然是你在騙我吧?”

    “瞧瞧,瞧你,哈哈,承認了吧?”鄭惠蓮說著大笑起來,接著便道︰“咱豈敢騙你,騙你干嘛?還真有人對我講呢!那兩個是中文系的,長發那位叫沈雲霞,人很漂亮,她男朋友就是自強;而另一位呢叫何艷梅,她和自強關系也好。”

    “哦!”邵家坤一听就怔住了,便詫異道︰“原來事情竟如此啊?柳自強他已有女友?是長發那位?那真是他女朋友嗎?哼!嘿嘿!這小子他有艷福哦!竟能這樣?還真令人好妒忌呢!”

    他邊說著,邊又將眼掃了過去,就在此時,一個卑劣無恥的念頭在他心底滋生開來。“呵呵,”他忽然冷笑,便低聲道︰“惠蓮哪,我已想到怎麼做了,咱弄點名堂,我有法了。瞧那幾位關系**,這沒錯吧?那麼機會可就來了,我已想到如何報復,也該好好籌謀下啦!”

    “什麼?你……家坤,你在說啥?”惠蓮一听驚愕起來,她不知道是何緣由,邵家坤竟說出這話,忙就問道︰“你說什麼要報復啊?你有啥仇?這可倒是針對誰呢?你心里有恨,和誰結怨?怎麼說出這種話來?”

    “唉!”邵家坤郁悶地嘆口了氣,接著便道︰“算了,我看這事暫不提吧!哎,惠蓮,這麼著吧,咱倆現在繼續跳舞,好好玩玩,早晚咱會讓你知道。”

    當下一支舞曲再響起時,這一對男女又邀約著去了舞場。鄭惠蓮因見他主動,心情頓時興奮起來,其實今晚她早有心和他盡興,她正希望乘此機會賣弄風情,以此得到他的青睞,從而使他真心待她。惠蓮知道,自相好以來,邵家坤是不專一的,他像一個花花公子,舉止言行常常令她感到不安。但她之所以願和他好,自然也有她的企圖。邵家坤雖人不咋樣,但他畢竟有點背景,他家里有錢,不僅父親是老干部,在市里還有許多關系,就憑這點,惠蓮覺得和他好上她也不虧。鄭惠蓮就想把他拴住,她總是把他盯住不放,她怕他花心,但又始終管束不了,為此她便千方百計和他親近,甚至不惜**自己。總之,她巴望著他就是她的,她天生本就有點**,又愛錢財,所以他要主動一點,她是當然求之不得。

    鄭惠蓮今晚穿得很露,一條素花的連衣長裙,把個**幾乎露了一半出來,她兩個**還算豐滿,邵家坤還真為這點迷了心竅。所以當晚和她跳舞,他的感覺就與平常大不一樣。她不算美貌,但性感卻是很銷魂的,他一開場就很痴迷這種感覺,所以當又上場以後,他竟緊緊地抱住了她。

    他們在場里來回跳動,踏著緩慢的音樂節奏,相互摟著,兩人的臉竟貼在了一起。跳著,跳著,邵家坤就不自覺了,他覺得她隆起的胸部似乎有種超強的魔力,此刻正深深**著他,他開始用手在她的身上到處亂摸,然後漸漸往下移去。

    她沒有作聲,有種快意立刻使她渾身酥軟,她由著他摸,有點陶醉,忽然感到她的臀部被他重重地捏了一把。“噢!”她叫了一聲,嘻笑著問道︰“你,你怎麼啦?可是有了什麼想法?”

    他奸邪地笑笑,然後在她耳畔低語。“是的,”他說︰“我是有點想那事呢,我很喜歡這種感覺,你知道嗎?惠蓮,今晚你有多迷人啊!”

    “哈哈,是嗎?”她一邊和他慢慢跳著,一邊便又撒嬌地問道︰“你真覺得我迷人嗎?可是真的?那您快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呢?”

    “呵呵,是吧。”他假裝承認,一邊摸弄她的腰身,便又笑道︰“難道你還沒感覺嗎?其實我已對你著迷,這哪能假?你瞧今晚咱就陪你,這還不算喜歡你嗎?”

    “嗯。”她點點頭,內心更是無限欣喜,于是她便騰出手來,一下挽住了他的頸項。他有點沖動,就怪笑道︰“哈哈,惠蓮,你就不能溫柔點嗎?喂喂,這樣,跳完這曲咱倆出去,咱想和你好好聊聊。”

    “你……啥呢?咱倆出去?”她**地笑道︰“那麼你想聊點啥呢?你可別想佔我便宜,你想要我?我看你是不正經了。”

    “噢!不不,哪呀!”他忙申辯︰“我是覺得這兒人多,不便說話,我可是有要緊事啊!這件事情對咱重要,就看你的態度咋樣。”

    “呵呵,是嗎?”她又笑道︰“那既這樣就隨你吧!有你相約我也高興,我是當然願奉陪啦!再說了,我也希望和你聊聊,哦!你有啥事?現在說說不可以嗎?”

    “噢!這……不不。”他遲疑了會,對她的態度感到滿意,然後他就笑了笑道︰“哎,這樣,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咱這會不講,我看還是不要急吧?我想等會咱倆出去,那時我會全對你講。”

    “嗯。”她答應了聲,然後繼續和他跳舞。兩人就那樣緊緊地貼著,摟著跳著,當悠揚的音樂停下來後,她就說道︰“好了,家坤,那咱現在就出去吧!這一曲舞也已跳完,咱就陪你散散步了。”于是兩人便就松開,相互拉手,穿過人群走出了禮堂。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五十六章 蓄謀已久
    迷茫的夜,沒有星光,有幾片浮雲在青空游動,趁著淡淡的月色,邵家坤和鄭惠蓮朝操場附近的草地走去。今晚那兒特別靜謐,因夜已深,此時早已沒有游人。鄭惠蓮一路想著心事,和家坤挽著,內心有種愜意的感覺。她尋思道︰“家坤說他有事要講,會講啥呢?倘若他能向我表白,挑明我們之間的關系,那便最好。”鄭惠蓮希望把話挑明,期待家坤向她求愛,她想著他在舞場的舉動,想著他的那些言語,對此猜測更深信了。她掉頭看他,諂媚地笑笑,內心不禁激動起來。兩人默默地相挽走著,穿過了操場,隨後就去草地上面坐了下來。夏日的夜晚,這里感覺還算舒適,因天氣炎熱,草地也變得很干爽了。

    鄭惠蓮終于耐不住性子,便撒嬌道︰“哎!家坤哪,這一路上你不說話,在想啥呀?你不有話對我講嗎? 那您說吧,現在咱就洗耳恭听。”她渴望听到他的表白,使他們關系更加明朗,接著她就挪下身子,把頭倚在了他的肩上。

    “嗯。”這時他便虛假地笑笑,索性把她摟進了懷里,便對她道︰“哦,惠蓮啊,有件事呢需你出力,我是在想……我是想要找你幫忙,倘若你要願意的話,此事定然就能成了。”

    “啥?”她一听就感到疑惑,便問他道︰“你……你不要說咱倆的事嗎?找我幫忙?我沒弄懂你何意啊?”說著她就推開了他,內心不禁有點涼了。

    “這……嘿嘿,咱倆的事嗎?”見她情緒變得低落,他就悟到她的心思,他畢竟是那麼滑頭,就哄她道︰“咳!這麼說吧,咱倆交往沒問題啊!不過大家既是朋友,我求你時,你也應該向著我吧?我意思是你先幫我,若你辦到,咱的事情也可行啊!”

    見他解釋,她的心就平靜下來,便笑問道︰“呵呵,那……你意思是,咱倆可以長久的嗎?你是真心願意交往?沒說假話?那您說話要算話啊!”她凝視他,臉頰不禁紅了起來,又沉吟道︰“嗯,那好,那你需要怎麼幫呢?你可直說,我看是否能夠辦到。”

    “對對,那好。”他的情緒燥動起來,就直言道︰“哎,惠蓮啊,你尚不知哦 ,我恨三班兩個男生,就咱系的,我是真的太怨恨了。剛才跳舞你也看見,就是自強和劍輝啊。那兩個人和我作對,見到他們,我就不禁氣惱萬分。唉!還真怪呢,那些女生怎就那樣青睞他倆,就說自強,他卻竟有兩個女生陪他跳舞,這倒咋啦?我就實在搞不懂嘛。哼!這兩個男生咱想弄弄,我找你來,就想先說這件事啊。”

    “哦!”惠蓮終于明白過來,然後便道︰“你就和我說這事呀?你倒咋了?怎麼竟會恨他倆呢?你是想要對付人家,叫我幫忙?你真覺得這樣好嗎?唉!依我看呢,這事還是別做的好,你若要做,再有結怨又何苦呢!再說了,人家可是兩個人啊,你能行嗎?弄得不好你斗不過,你也定然要吃虧呀!”她深深地瞧他一眼,然後把頭埋了下去。

    “喂喂,惠蓮,”他一听就耐不住了,見她態度如此消極,心中惱怒,竟就沖她吼了起來︰“怎麼,你……怎麼你竟這樣講呢?你這是在維護誰呀?你不幫我? 那要這樣也就算啦!我看咱倆最好分手,既不投緣,那我找你還有用嗎?。”

    听他說出分手二字,那麼怨憤,她還真的被急壞了,她羞怯地抬起頭來,便解釋道︰“哎哎,別嘛,家坤你咋要誤會呢?你說的事咱可商量,啥不投緣?其實我也為你想嘛!瞧你怎就那麼氣惱,我是覺得,與人結怨畢竟不好。”

    見她這樣,他便窺透了她的心思,于是他就強壓怒火,奸笑著道︰“噢!呵呵,你這說來,那就是說你願幫了?看來你也明白事理,這就好啊!不過惠蓮你可放心,與我合作,我也不會虧待你吧!唉!其實呢,其實我也早有打算,我已想過,可以考慮給你補償。”

    “你……什麼?給我補償?”她一听就興奮起來,就忙笑道︰“你是說要對我好嗎?你真心待我?不懷二心?還是另有別的說法?若你真能對得起我,咱倆相好,呵呵,家坤,我還有啥不願幫呢?”

    “哈哈,是嗎?”邵家坤竟狂笑起來,然後便道︰“我就知道你願幫嘛!你不會拒絕,定能幫我。那麼惠蓮,咱就對你敞開說吧,倘若此事你能辦成,咱滿足你,非但待你咱會真心,我還想過給你酬勞。我也知道你缺錢花,可我不缺,咱就給你一筆錢吧。”

    “ !家坤,你……你說啥呀?你是說要給我錢嗎?”鄭惠蓮竟來了興趣,她驚訝地看他,就接口道︰“那你說說你給多少?我也知道你不缺錢,你願給我,我又何樂而不為呢?噢!好好,若是這樣我便盡心,你的事呢,我就幫你出點力吧。”

    “你……此話當真?”這時他卻更來勁了,隨即便道︰“你是真的已同意嗎?嘿嘿,好啊!若是這事你干成了,咱就給你三五百吧。”說著他就狂興不羈,伸過手去摸她臉頰。

    鄭惠蓮是貪財的女孩,一听他說,立刻和他討起價來。“喂喂,啥呢?”她笑著道︰“怎麼你才給那點呀?你真小氣,就不能夠大方點嗎?你家條件我也清楚,又不缺錢,你既然求我,你又何必太吝嗇嘛?”

    “嘿嘿,倒是。”他奸詐地笑笑,就忙辯道︰“我又怎麼會吝嗇呢?我又哪會太小氣呀?哎,不過呢,惠蓮,你也應該要明理嘛!我花錢得回家去要,自己也是沒有的啊!我的開消也都全是老爸給的,倘若一次要得太多,老爸問起不太好吧?”

    她一听就不作聲了。見她不語,他便只好哄著她了,就對她道︰“那……要不這樣,我再給你加一點吧!咱給你一千,這可不少,你看這樣夠意思嗎?咱回去呢撒一個謊,騙我老爸也就得了。”

    “哈哈,行,你行啊!家坤,”鄭惠蓮又得意地笑了,于是便道︰“看來你也夠機靈嘛!家坤你也算得爽快,那你說吧,要我為你做點啥呢?”

    “嗯……我是在想,”邵家坤略微沉吟了會,流露出了陰險的神情,接著便道︰“你先說的也有道理,這兩個男生不好對付,那麼咱就選其一吧?我看咱就整那自強,弄他一下,其實咱已有主意了。不過這事需要你做,你可這樣,利用他和女生的關系,你去攪局,在他們之間制造矛盾,只要能夠引起猜忌,你的任務就算完成。”

    听他一說,鄭惠蓮就全明白了,于是她就得意地笑道︰“嘿嘿,家坤,你夠陰毒呀!我知道了。你意思是就由我去制造輿論,教那幾位鬧矛盾吧?你是讓我離間他們,使其不睦,是這樣嗎?哈哈,行啊!倘那雲霞真的誤會,那對自強就不利哪;倘若自強因此失戀,你的企圖就達到了。”

    “噢!對對,正是。”鄭惠蓮的話音剛落,邵家坤就興奮起來,于是他就高聲大笑,對她贊道︰“哈哈,你……看來你也夠聰明嘛!惠蓮啊,你有辦法,我想此事你能辦到。”

    “呵呵,是吧!”鄭惠蓮又點頭笑道︰“不過你也先別夸我,高興太早也無用啊!家坤哪,我是在想,中文系里我有朋友,我找她們,只就隨便編點謊言,亂講些話,這輿論就造出去了。”她又撒嬌地沖他笑笑,忽轉口道︰“哦!不過呢,倘若這事我能做成,你可要守信,你先說的定要兌現。”

    “嗯,對對,這你放心。”見她已經答應下來,邵家坤是滿心歡喜,于是他又摸她下巴,就哄她道︰“哎,惠蓮啊,難道你還不信我嗎?告訴你吧,你那麼乖巧,又能幫我,我咋可能失信你呢?好啦,現在咱就表個態吧,我喜歡你,必能兌現,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她諂媚地看他一眼,見他示愛,內心掠過一絲驚喜。便尋思道︰“哼!看來我是拴住他了,我要讓他成為我的,他休想逃掉。”于是惠蓮**蕩漾,她撲上前去,一下挽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吻了起來。

    鄭惠蓮那灼熱的嘴唇剛一觸到他的臉頰,他就不禁熱血奔涌,他同時感到她的軀體已經貼住了他的懷抱,那迷漫的浪氣,那溫軟的臂膀,那令人銷魂的熱烈親吻,一下喚起了他的興致,他已經被她迷惑住了。“媽的,”他心里罵道︰“今晚老子開一次洋葷,把她做了。”

    邵家坤不禁獸性大發,他猛的一下把她按倒,在她的臉上亂吻起來。于是兩人都已瘋狂,她主動迎合,同時感到他一只手已經探入了她的衣襟。剎那之間,她的情致亢奮起來,他的摸弄使她的欲念膨脹到極點。

    她抱緊了他,口中低語︰“噢!家坤,你……你好壞,你好瘋狂,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接著她就猛一翻身,竟把他壓在了她的身下。

    “哈哈,你壓我啊?”他怪笑幾聲,就抱著她在草地上面打起滾來。他倆抱著滾了幾轉,邵家坤又緊緊把她壓在了下面。“媽的,”他又罵了一句,“你,你听話點,今晚老子要定你了。”

    他再也無法克制自己,便把嘴唇一下吻到了她的胸上。她喃喃地說道︰“別……別……你別太急。噢!家坤啊,我……其實我也真的好想!”于是就在頃刻之間,她發現他已撈開長裙,把她的絲褲除掉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五十七章 挑撥離間
    日子一晃又是秋天,隨著時光的流轉,柳自強他們這屆同學已經成為大三的學生。雲霞與艷梅依舊常與自強來往,不過看其事態發展,他們之間的情感糾葛已在漸漸暴露出來。這天上午剛上完課,雲霞和艷梅就相約著出了教室,她們漫步在林蔭道上,時走時停,悠然自得地隨意閑聊。

    兩個女孩衣著時尚,裊娜翩然,嬌柔嫵媚,落落大方。雲霞還是那麼奔放,活潑開朗,她的言談誠摯而熱烈,總是那麼心懷坦蕩。而艷梅卻是像有心事,近些日子與雲霞相處,內心常常存有疑慮。這正因為自強總是偏向雲霞,與她時有疏遠之故。不過今天與雲霞閑聊,卻使她有種莫名的興奮,當雲霞告訴她本期學校開展校慶,自己抽出搞籌備時,艷梅真是喜出望外,她在心里暗自盤算,下一步該如何去做,此刻她已有了想法。

    那時艷梅暗自尋思︰“學校既要開展校慶,雲霞便是有事忙了,她是班的團支部書記,文體委員,這類大事豈能少她。”艷梅十分了解雲霞,知她向來關心集體,尤其熱心公益活動,通常團委有啥事情,都會通知她去參加。而這一次,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她正巴望能與自強多些接觸,既然雲霞有事去做,在這期間,她就必然有機會了。

    當下兩人閑聊著時,艷梅便道︰“呦!雲霞啊,學校就要搞校慶啦?真要搞嗎?我倒听說咱校已建八十周年,歷史悠久,若搞校慶,想必定然會很熱鬧。”

    那時雲霞全無顧忌,便坦言道︰“嗯,這哪能假?據我所知,慶典是在國慶後吧!其實此事已有計劃,我早知曉。昨天學校團委通知,此番籌備叫我參加,本次校慶內容豐富,事也繁雜,可想而知,我是真要忙一陣了。”

    “噢!”艷梅听後甚是高興,內心卻已動了私情。可她卻又不動聲色,便隨口道︰“倘若這樣,那時間就非常緊啦!不過雲霞你倒不怕,你功課甚好,成績優秀,學習應該不受影響。這段時間你就去忙,打緊安排,對你而言倒也沒啥。”

    “呵呵,哪呀!”雲霞掉頭看眼艷梅,便微笑道︰“學習可是要兼顧啊!這沒辦法,只好平時少玩些哪。這段日子我會犧牲業余時間,不誤功課。所以我想,有許多的課外活動,我是不能再參加了。非但平時需要打緊,我還听說,周末也還有事做呢!”

    “呦!這……真這樣嗎?”艷梅更加關切此事,接著便道︰“假如真的會是這樣,那可真要辛苦你了!不過你也注意休息,勞逸結合,也別搞得太緊張嘛。”

    “嗯,那是自然,”雲霞點頭笑了笑道︰“我會合理安排時間。不過艷梅你卻不知,這種事呢也難閑啊?你想想看吧,本來事情頭緒就多,若要做好又豈不忙?據我了解,咱校已經議定方案,本次校慶既要安排相關會議,還要搞些較大型的文藝匯演,屆時還請媒體報道,還要請到歷屆校友回校參加。僅就這些,如果要是抓得不緊,那些工作能到位嗎?所以呢,艷梅,我看事情確不簡單,為此還需盡力辦啊。”

    “嗯!對對,倒是。”艷梅輕聲應了一句,內心卻是愈發欣喜。便尋思道︰“看來雲霞真要忙了,這樣甚好,這種時候我就希望她有事做,即便多佔她的時間,對我卻好,我想咋樣就好辦了。”

    當一想到周末要約自強跳舞,心中更是興奮不已。于是便就恭維雲霞,笑著說道︰“哎呀,雲霞,其實你也挺能干的,咱校團委既然抽你,也是上面器重你嘛!畢竟你是學生骨干,團支部書記,這樣的工作,去做還是適合你的。再說了,校慶籌備確很重要,依你所說,那是需要盡力的哦!為此我想,這次你去,其實還是很有意義。”

    雲霞默然點了點頭,忽嘆息道︰“唉!不過嘛,不過倒也有些遺憾。此去雖能做點事情,盡一點力,可活動少了,佔了時間,我也覺得很為難啊!真的,艷梅,其實我也有點無奈。”

    艷梅明白她的意思,沒說什麼,過了一陣,就把話題又岔開了。兩個女孩又聊了會,因見已近晌午,便一道往食堂走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艷梅和自強真的愈發親近起來,自從籌備校慶以來,雲霞與自強接觸的時間就減少了,這使艷梅也就有了更多的機會,于是每到周末夜晚,她便邀約自強跳舞,就這樣連續了幾個星期,他倆已成為親密的舞伴。在自強看來,艷梅的舞跳得極好,她舞步輕盈,花樣也多,和她配合非常愉悅。因此,他很樂意和她跳舞,慢慢的,他倆已經非常融洽。

    可是就在臨近國慶的那個周末,這晚的舞會,卻有人在說閑話了。那個心懷叵測的女生這時總算看準了機會。這天晚上,鄭惠蓮約了馮薇去了舞場,是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兩人便去坐在一起。

    剛坐了一會,鄭惠蓮就打開了話匣,她是那麼處心積慮,巧舌如簧,忽對馮薇亂講起來︰“喂喂,馮薇,瞧見了吧?你班那個漂亮女生,今晚又在和誰跳呢?呵呵,告訴你吧,最近他倆行為**,你有沒察覺?這事有點不正常啦?”

    “什麼?”馮薇听後怔了一怔,感到突然,便將目光投了過去,當她看見何艷梅與柳自強時,心情豁然開朗起來,她已听出惠蓮之意,于是笑道︰“咳!我道你是在說誰呢,你說他倆?何艷梅與柳自強嗎?哎喲,惠蓮,這話你就說過頭了,人家哪里有啥**?咋不正常?不過就是跳跳舞嘛!你可不要隨意亂猜,那有啥呢?我看你也太多疑哪!”

    馮薇剛一說過此話,鄭惠蓮就辯駁起來,便冷笑道︰“呵呵,馮薇,你把事情看簡單了,我咋講呢,其實你是不知情哦!你看問題也太膚淺,只看一些表面現象,而有的事情,你還蒙在鼓里面呢。哎!這麼著吧,咱就不妨直說了吧,這些日子據我觀察,他那兩人,其實早就相好上啦!”

    “這……啥呢?”馮薇不禁詫異起來,她將目光再次投向艷梅與自強,沉吟了會,便輕聲道︰“噢!這……這不可能,不至于吧?自強那人我很清楚,他有女友,怎麼可能會變心呢?我知雲霞對他挺好,甚是溫存,他倆可是很融洽呀!而他確也親近雲霞,移情別戀又哪會呢?哎!罷啦,惠蓮,你說這話要有根據,不可亂說,這對別人總不太好。”

    “嘿嘿,”惠蓮有些不以為然,又冷笑道︰“馮薇啊馮薇,叫我怎麼說你好呢?你這樣講就見外了,你咋總不相信我呀?唉!你太單純,怎要說我沒根據呢?哦,咱實話說吧,現在咱校那些男生,我看少有靠得住的,你說自強他有女友,是沈雲霞,你敢說他沒二心嗎?依我看吧,那人倒像是個情種,他特多情,盡管他已交往雲霞,卻也未必有誠意呀!而對那個何艷梅呢,他更青睞,倒有可能迷戀上了!”

    “噢!不不,”馮薇听後仍不相信,就接口道︰“惠蓮你咋這樣說呢?據我所知,柳自強他不會那樣。他這人呢比較實在,他愛交往這也正常;他對同學本就熱情,性格如此,對雲霞又豈沒誠意?倘要說他懷有二心,迷戀艷梅,我仍覺得不太可能。”

    “咳!算了,馮薇,”惠蓮開始編起了謊話︰“你是真的太純情了,你還不信,那咱就來告訴你吧,我說的事實絕非捏造,就我所見,自強與艷梅是**哦!你根本就想像不到,他倆的關系,已發展到哪一步了。”

    “你……什麼?”鄭惠蓮的話音剛落,馮薇也就吃驚起來,她的情致開始變化,便詫異道︰“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他倆的關系?什麼發展?惠蓮你倒看見啥了?瞧你總說他倆**,有何憑據?你便不妨說說清楚。”

    “哼!”鄭惠蓮便故作神秘,竟謊言道︰“好啊,馮薇,咱就對你說清楚吧,那天是在府南河畔,你猜如何?我卻發現他兩人了。那時天色已近黃昏,我去校外獨自散步,可當我剛走到河邊,我便看見有對男女坐在一起,那兩人呢背影熟悉,甚是親密,竟在那兒相依偎呢。起初我也沒太留意,想咱學校男女相好也是常事,又有什麼可稀罕呢?可就在我走近了時,我卻看出竟是他倆。那時艷梅倚著自強,由他摟著,一邊又在竊竊私語。我好吃驚,想那男生既有女友,怎麼竟然還這樣啊?後來我又窺視了會,這才悄悄轉身離去。”

    鄭惠蓮說得有聲有色,更讓馮薇半信半疑,馮薇此刻也注意到,在舞池的右面,艷梅和自強坐在那里,當馮薇正在疑惑之時,一支舒緩的華爾茲曲響了起來,惠蓮忙道︰“ !瞧吧,這下他倆又上場了。”

    “嗯。”馮薇輕聲應了一句,開始注意觀察起來,她已看見自強、艷梅起身入場,兩人略微擺好姿勢,十分輕快地跳起舞來。此時馮薇受到蒙騙,內心漸漸有了猜忌,便尋思道︰“呦!這兩個人倒是咋呢?真好上哪?此事我卻竟不知道。何艷梅她從未透露,她戀慕自強?就不顧及沈雲霞嗎?嘿!她倆可是非常好哦!怎會這樣?這會再看她與自強,還真像有那回事呢!是啊!瞧他兩人多麼親密,這咋理解?鄭惠蓮她會騙我嗎?咳!倘若事情真是那樣,這男生就太不對了。”

    正痴想時,又听惠蓮接著說了︰“呵呵,馮薇,這下你該相信了吧?你瞧人家多麼親近,還會假嗎?那男生是真負心哦!可是雲霞竟還不知,這樣下去豈不傷她?所以馮薇你該出面,你找雲霞,就把事情教她知道。”

    “唉!”馮薇終于有點信了,便嘆息道︰“看來這事還真是啊!柳自強他怎能這樣?他太隨便,也已見其有二心了。”

    “嗯,是是,就是,”鄭惠蓮又再慫恿道︰“他有二心這是必然,他可就是太不對嘛!我看雲霞也太信他,這樣不好,那可真要吃大虧哦!哎,馮薇啊,既然你和雲霞要好,關系不錯,那你就該提醒下她。沈雲霞她那麼漂亮,沒少人追,她又何必交往自強?”

    “嗯。”馮薇听後點了點頭,沉吟會道︰“那……那好,等有機會我找雲霞,看來是該提醒下她。”

    兩人話剛說到此時,見一男生走了過來,他向馮薇發出邀請,請她跳舞,于是她便隨他去了。馮薇剛一上場,鄭惠蓮就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想到今晚她的意圖已經達到,就思忖去找邵家坤了,她要及時向他傳信,也更巴望早得回報。于是,就在那曲華爾滋舞快結束時,鄭惠蓮悄悄溜出了舞場。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五十八章 爛醉如泥
    鄭惠蓮沒去男生宿舍,而是出了學校後門,其實今晚找馮薇前,她就先與家坤約過,兩人商定由她前去散布謠言,而他卻在校外等她。那時家坤進了酒吧,他要了些水酒,一邊喝著,抽著香煙,已經等了兩個時辰。終于,鄭惠蓮來了,她洋洋得意,滿面春風,邵家坤見後,就猜到了事已辦妥。

    當下惠蓮朝他走來,剛一走近,她就笑著和他說話。“行啦,家坤,”那時惠蓮甚是興奮,對家坤道︰“今晚真是太順利了,告訴你吧,我和馮薇去了舞場,你托的事情,我已盡力為你辦了。”

    “呦!你……是真的嗎?”邵家坤卻故裝驚訝,一邊陪笑,邊又趕忙叫她坐下。惠蓮坐了,邵家坤就奸詐地笑道︰“嘿嘿!惠蓮,你真行哪!你已真的辦成了嗎?你干這事必很在行,我想結果定不錯吧?噢!你快說說,馮薇相信你的話嗎?”

    “嗯,”鄭惠蓮像滿有把握,忙點頭道︰“馮薇當然相信我啦!畢竟我們關系不錯,能不信嗎?好啦,家坤,你就不用再擔心了,馮薇肯定要找雲霞,她也性直,你想她能沒話說嗎?呵呵,給你說吧,我可編了不少謊話,她若不疑,你的這招就靈驗啦。”

    “噢!是嗎?”邵家坤更得意起來。他忽然又有些疑慮,沉吟了會,卻擔憂道︰“嗯……不過呢,此事也別高興太早,我在想啊,倘若你沒把話編圓,我這招呢也難奏效。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我想你也不能保證,你咋干的?你是真的盡了力嗎?”

    “咳!”惠蓮一听急了起來,她伸手拿過一瓶啤酒,取只酒杯倒了半盞,然後一口喝了下去。接著便道︰“我說你呀,你呀,家坤,怎麼你竟這樣問呢?你那頭腦又不糊涂,你咋竟不相信我呢?呵呵,我……我連身子都已給你,人是你的,你說我會不盡力嗎?咳!你呀,瞧你這人,其實我既為你做事,你就應該好好謝我。”

    “哈哈,”鄭惠蓮的話音剛落,邵家坤就怪笑起來。就接口道︰“對對,是啦!看來是我太多慮吧?咱倆早就融為一體,你是我的,我咋就不相信你呢?嘿嘿,惠蓮,其實嘛,其實我就知你能干,你干得不錯!我已放心,我也定不虧待你喲。”他邊說著,邊就一手舉起酒杯,又奸笑道︰“來來,惠蓮啊,現在咱就滿飲此杯,還望今後合作愉快。”

    于是惠蓮滿心歡喜,把酒斟滿,舉杯陪他一飲而盡。兩人便又干了幾杯,鄭惠蓮就**起來。她忽感到有種渴求,有種欲望,不禁心魂飄蕩起來。她將身子朝他倚去,用手纏住了他的脖子。

    “呵呵,你壞!”惠蓮借著酒性說道︰“我既專心為你做事,可你剛才咋不信我?我是不是還沒幫夠?你不謝我,以後我也甭管你了。”她說著時,便把手臂忽又松開,用手擰下他的鼻子。

    “哦哦,我沒。”邵家坤把煙頭扔掉,趁勢一把將她摟住,就怪笑道︰“哎呀!惠蓮,你就不要誤會我啦,你瞧剛才我只問問,你咋就往心里去呢?其實嘛,我是真的完全信你,你對我好,我又何嘗不知曉呢?好啊,來吧,今晚咱就一醉方休,咱喝白酒,你可願意好好陪我?”

    “嗯,行行,這行。”惠蓮情緒開始激動,她沖他一笑,然後掉頭喊了起來︰“喂喂,老板,這里可有好酒菜嗎?你去給咱配點葷的,拿兩瓶老窖,備好以後趕緊送來。”

    接著便听一聲回應,回答說有。沒過一會,侍者已將兩瓶老窖,一份拼盤取了過來。惠蓮伸手抓過酒瓶,興奮地說道︰“對對,挺好。家坤啊,今晚咱就不客氣了,你辦招待,我就盡興陪你喝吧。”

    于是兩人坐直身體,侍者剛走,女的便就開了酒瓶,她取兩只大杯斟滿,隨手遞給男的一杯。鄭惠蓮雖女流之輩,然其酒量並不遜色,邵家坤也知她能喝,但卻完全不知深淺,今晚一時高興,竟然和她賭起酒來。邵家坤乃狂妄之徒,和女人飲酒,他的蠻勁是最大的,他就喜歡在她面前表現他的英雄氣概,這個時候和她對飲,他絕對相信他能勝她,也就更加**起來。就這樣兩人喝起了白酒,一連幾杯,惠蓮臉上飛起了紅霞,邵家坤見她如此水色,不禁意亂情迷起來,他一邊胡說一邊狂飲,沒過一陣,兩瓶老窖就倒空了。

    此刻男人有了醉意,女人卻還十分清醒,鄭惠蓮說不能喝了,邵家坤卻逞起強來,他不承認輸給女人,高喊侍者,于是又取一瓶酒來。邵家坤把瓶蓋揭了,同時再斟兩個滿杯,他先舉杯呷了一口,又敬惠蓮,于是兩人再次踫杯。干完這杯,鄭惠蓮就撒起嬌來,她開始問他酬金的事情,這時他已完全醉了。

    鄭惠蓮將酒杯放下,忽然撲到他的懷里,此時她已一身浪氣,就嬌聲道︰“噢!家坤啊,你知道我多愛你嗎?你的事情我已辦妥,你看你該咋謝我呢?”

    “哦!這……這個嘛?這個好說,”邵家坤借酒性笑道︰“這事肯定不會虧你。哎,惠蓮哪,你既為我立了大功,你想我能不記得嗎?你也不要怕我不謝,你便放心,早晚娶你做我老婆。”他邊說著,邊把嘴唇向她湊攏。

    “哎呀,你……你討厭啊!”惠蓮伸手打他嘴巴,一把推開那張馬臉,就浪聲笑道︰“誰想和你說這屁事?嘿嘿,做你老婆?我是在說酬金的事啊!你呀,家坤,怎麼你就全忘了呢?你不是已和我說過,你要給我酬金的嗎?到了這陣你卻倒好,你說的話不算數啊?”

    “哦,這……酬金的事嗎?”邵家坤雖早已醉了,但他心里卻還明白,他又將酒喝了一口,就奸笑著道︰“這事你就不用愁啦!我看肯定沒啥問題,咋不算數?咱會給你一個驚喜。”他摸了一下她的臉蛋,便又借著酒性怪笑︰“哈哈,惠蓮,告訴你吧,我已回家騙了老爸,咱要的錢已經拿到,咱給你一千,分文不少,這樣你該滿意了吧?”他說著時,將頭靠在了她的肩上,然後伸手胡亂摸她。

    “呵呵,是嗎?”鄭惠蓮頓時興奮起來,當听他說這番話後,身心就像灌了蜜糖。她由他摸弄她的**,**大發,見他剛一抬頭,就將嘴唇湊了上去。于是兩人瘋狂地亂吻,他抱緊她,滾倒在一旁的長沙發里……

    一番雲雨之後,鄭惠蓮忽然推開了他,她將身體坐正了道︰“哎呀!家坤,你……你呀,你的嘴巴真好臭啊!你喝多了,酒氣好濃,我看咱倆別這樣了。”說著她就將頭避開,用手理下散亂的頭發。

    “噢!我……我沒喝多。”邵家坤尷尬地喘著粗氣,神志有點昏亂起來,他的眼楮色迷迷的,看著她道︰“嘿嘿,惠蓮,你……你倒咋了?其實,其實我就喝了那點,這算啥嘛?可你怎麼卻亂說啊?”

    他邊說著,邊又抓起那瓶酒來,又強辯道︰“哦,我……告訴你吧,我的酒量還沒到呢!這點酒也醉不倒我,我還再喝,不能教你瞧不起我。”

    他將酒瓶舉了起來,仰頭便又大喝一口,他放下酒瓶,臉色早已漲得通紅。他的意識更加昏亂,頭腦膨脹,說著話時更加粗俗。他低沉地說道︰“哎,你……惠蓮,惠蓮啊,你咋不喝?來……來啊,你陪我喝,咱給你錢,咱有的是,咱會給你滿意的報酬。”

    她伸手拉他,高聲勸道︰“哎呀!家坤,你……你真醉了,你別再喝,我已不想和你賭啦。”

    可他還是掙開了她,用手扶下他的眼鏡,迷糊地笑道︰“嘿嘿,你……你呀,惠蓮,你放開我,我沒有醉,我哪容易就會醉呢?你不在問酬金的事嗎?來來……來啊,咱就給你,給你一千,你該信我沒騙你吧?”

    他說著時已把右手伸進了衣袋,接著掏出一摞鈔票,把它遞到她的手里。鄭惠蓮一把接過鈔票,她好興奮,好驚喜,連忙裝進了自己的皮包。

    “哇!好啊!”她欣喜地笑道︰“家坤您可真太好啦,您真的挺好!謝謝您啊!我可真是太愛您了!”她嬉皮笑臉地注視著他,又在他肩上捏了一把。見他神志不清,就接著說道︰“噢!家坤啊,你……你已醉了,你是真的不能喝了。走走,咱走,咱倆這就回校去吧。”于是她就叫來侍者,他買單後,兩人起身出了酒吧。

    邵家坤踉踉蹌蹌的由她扶著,他們走上了大街,沒走多遠,他就覺得一陣惡心,他腦袋昏痛,頭重腳輕,冷風一吹,忽然張口大吐起來,那帶著濃烈酒臭的食物剛好吐在惠蓮腳邊,她趕緊捂住鼻子,卻見他癱軟地蹲了下去。此時的邵家坤別提他有多狼狽了,他剛蹲下,便又哇哇地吐了起來,鄭惠蓮急忙跳到了一邊。“哎呀,家坤,”她看著他喊︰“你看你呀,還逞能呢,怎麼醉成這樣子啦?”

    他沒再說話,身子軟得就像稀泥;他想顧面子,可是早已無能為力,當腹中的食物吐完以後,邵家坤蹲著不動彈了,他頭昏腦痛,就要一頭倒在地上。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鄭惠蓮立馬攔住那車,于是,車停下了,她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終于把他弄進了車里…… 這天晚上,邵家坤實在窩囊透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五十九章 舞場疑雲
    不覺又是幾周過去,至十月下旬,學校開展了極其隆重的校慶活動。這一時期,校園的氛圍熱鬧非常,頭一天的慶祝大會就請回了歷屆校友,在學校的大操場上,師生、校友歡聚一堂,校長發表了熱情洋溢的校慶致詞,各系領導,學生代表紛紛發言,應邀媒體全部到位,看那光景,聲勢造得還真不小。

    接下來有一周時間,豐富多彩的慶祝活動全面展開,校文工團編排了精彩的文藝節目,在學校禮堂連演了幾場,幾乎場場座無虛席; 電視、電台、報社記者新聞采訪緊鑼密鼓,對這所大學八十年的歷史軌跡,教學科研,重大成果,人才培養等諸多方面都作了報道,近十月底,校慶大典落下帷幕。

    隨著校慶的結束,校園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學習、生活一切照常,校團委的有關工作至此總算告一段落。沈雲霞終于又有了閑暇,近些日子由于忙于團的工作,與柳自強也接觸少了,雖然時常惦念,然而最近有些流言,卻使她偶爾感到不安。

    艷梅近來對她的態度似乎顯得有點反常,不僅對她時有疏遠,而且有時說起話來總是顯得不太自然。雲霞發現,艷梅最近十分注意修飾自己,穿著打扮也比往常靚了一些,她偶爾給人怪怪的感覺,這使雲霞更增添了幾分疑慮。

    有那樣的一天,又是周末,沈雲霞在校園散步遇見艷梅,當她說到這日晚上又有舞會,並說已約柳自強時,艷梅的態度令她費解。她明顯感到這位女友的極不耐煩,她以滿腔的熱情誠懇待她,卻未想到她竟流露了十足的妒意。于是最近听到的謠傳,那些關于艷梅與自強**的言論,雲霞還真有點信了。

    這天晚上在禮堂門口,雲霞與自強按照約定去了那里,他倆進入大禮堂時已經有了許多同學,此時舞會尚未開始,兩人便去找個地方坐了下來。沒過多久,悠揚的音樂響了起來,伴著舒緩的舞曲節奏,起初便有三、五對青年進場跳舞,接著又上了幾對,十幾對…… 很快的,隨著舞者的不斷增多,舞場的氣氛濃郁起來。

    自強起身請了雲霞,兩人也去跳了起來,這第一支舞,雲霞當然格外開心,已經好久沒有放松,此刻和他相對跳著,的確感到分外愜意。他倆愉快地跳一陣後,第一曲舞就結束了,于是眾人紛紛下場,有的同學站在場邊,有的去找地方坐了,一邊休息一邊閑聊。雲霞與自強依舊回到他們的座位,就在這時,一件難以避免的事情就發生了。

    當雲霞和自強坐在場外歇息著時,自強忽然發現,在距他們不遠的地方,何艷梅正獨自一人站在那里,只因一時興奮,他便大聲朝她呼喊。可是由于人多聲雜,何艷梅卻沒有听見,此刻她亦在找自強,四下張望,情緒顯然有點焦慮。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沈雲霞也注意到她,情致立刻受到影響。她忽想到白天她倆的不期而遇,想到艷梅的那種態度,不禁心中頓生疑團。就暗忖道︰“柳自強他怎要這樣?見到艷梅,他就非得要喊她嗎?今晚是我單獨約他,讓他相伴,難道他竟不解我意?”

    其實雲霞也已明白,近些日子艷梅反常,究其原因不難想到。她又想起前日馮薇說過的話來,還有本班個別女生,她們傳言艷梅正在追求自強,而自強亦很青睞艷梅,不禁令她更添疑慮。馮薇的話听來似乎頗有根據,曾告訴雲霞︰“柳自強與何艷梅好,這事想必定然是真,經管系的那個女生就曾看見,他倆關系已很親密。”雲霞對此將信將疑,但當注意觀察艷梅,便覺此事確有可能。她好想直接問問自強,可又覺得那樣不妥,畢竟嘛,她即愛他,又敬重他,鬧出矛盾那又何必?然而此刻只就看他那股熱情,卻又使她不得不疑。

    她掉過頭去看他一眼,就問他道︰“怎麼啊?自強,是否你又約了艷梅?你咋這會非得叫她?咱倆一起,難道這樣還不好嗎?”

    听她問話,自強有點為難起來,就對她道︰“噢,這……不是。雲霞啊,你……你別誤會,不是我又約了艷梅,而是下午她找過我,她也是說跳舞之事,並說也要做我舞伴。我想這事倒也沒啥,所以也就答應她了。”

    雲霞听後怔了一怔,就暗想道︰“咳!還真怪呢!艷梅她卻怎要這樣?上午和她談及舞會,下午她就去找自強,她這樣做是何用心?這不已證明,她確是在追求他嗎?”

    雲霞正自疑惑著時,卻听自強又在嚷了。“哎呀!雲霞,”他把聲音提高了些,竟直言道︰“我看就叫艷梅來吧?她在找我,我也不能不守信吧?再說了,我也還想和她伴舞,她跳舞不錯!咱也可以輪流跳嘛。”

    “你……”雲霞更加詫異起來,就冷笑道︰“呵呵,自強,難道你就非這樣嗎?你不能沒她?怎麼說出這種話呀?你有舞伴這還不夠?卻要她陪?最近怎麼你像變了?”

    “這……”自強不禁楞了一下,听她話直,便已察覺她誤會了。于是忙道︰“噢!沒……沒沒,沒呀,雲霞瞧你想那里去了?我告訴你啊,我說叫她不過就是跳舞而已,沒啥意思。你可知道,艷梅跳舞有多棒嗎?她是真的跳得極好,非常的輕漫,我說實話,和艷梅跳舞,確實真的很有味道。”

    “喲!是嗎?”柳自強的話音剛落,沈雲霞就郁悶起來,她凝神瞧了艷梅一眼,就輕聲道︰“那……那麼好吧,既然你有那種感覺,那我也就隨你便了,反正你有你的自由,無所謂啦!那麼你就和她跳吧。”盡管她是隨口說的,不料他卻喊了起來。

    此時艷梅正在著急沒見自強,忽听他喊,立刻驚喜地掉過頭來,于是,當一看見柳自強時,便答應著,笑盈盈地走了過來。她剛近前,就和雲霞打個照面,她們彼此沒有說話,其實已是心照不暄。艷梅去到自強左邊坐了下來,雲霞在右,內心已有幾分不快。

    正在這時,輕快的音樂又響起來,雲霞忙對自強說道︰“走啊,自強,咱倆去跳,我很喜歡這支曲調。”

    自強隨即應了一聲,起身笑道︰“哦,艷梅啊,這曲你先等一會吧?我陪雲霞,下一支舞我請你跳。”說著話時,雲霞已經拉了自強,兩人上場跳起舞來。

    听過自強說這話後,艷梅更加興奮起來。其實今晚來跳舞前她是懷有失落感的,她明知道雲霞早已約過自強,可在下午吃晚飯前,她仍想到要去找他。她感覺到近些日子和他跳舞,他們之間愈走愈近,柳自強不僅很欣賞她,把她視為親密舞伴,並且對她的態度,也已變得非常熱忱。既然如此,她又怎能不主動呢?沈雲霞她愛慕自強,可她同樣也愛他呀!倘若她要不去爭取,他又怎會接受她呢?而柳自強他終會愛誰?她不甚明了,可她覺得,她就需要去感化他。為此,她更渴望和他親近,渴望他能真誠待她;她不願雲霞捷足先登,她始終認為,若是自己輕易放棄,那就實在不公平了。畢竟,對于戀愛這類事情,即使再好的朋友,誰又可能願意謙讓?

    于是,當耐心等到他倆跳完,待下支曲調又響起時,艷梅就請自強跳舞,她並不顧及雲霞的感受,便拉了自強走進場去。在雲霞看來,艷梅此刻很有用意,她已對她有所警覺,看出了她別有用心,然而做為要好的朋友,雲霞又能說什麼呢?何艷梅對自強青睞,這一點她預料得到,可是再看自強的表現,卻又使她犯了狐疑,她注意到他十分隨便,跳著舞時也很輕狂,他正帶她翩翩起舞,臉上掛著親切的笑意。她看得出,他倆的確非常開心,當又想到先前他的那番話時,內心不禁有了醋意。

    其實雲霞真誤會了,柳自強與艷梅跳舞,完全是種單純的動機,他絕不可能背棄雲霞而接受艷梅,雖和艷梅走得很近,也不過為跳舞而已。自強真的太愛雲霞,愛得可謂始終不渝,可是雲霞偏不理解,卻已有了猜忌之心。于是,這場潛在的情感糾葛,開始漸漸暴露出來,愛與恨的相互交織,看來已是在所難免。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六十章 不歡而散
    就在雲霞注意觀察他倆的時候,悠揚的樂曲又終止了,隨著對對男女的退場,艷梅和自強回到場邊,而這時候,雲霞卻是非常希望自強回到她身邊的,她渴望和他坐在一起,下一支舞由她伴他。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當他倆一道下場以後,兩人竟然並不過來,卻在距她幾米的地方就站住了。雲霞看著他倆,有種受到冷落的感覺涌上心頭,她瞧見艷梅滔滔不絕地和他談話,情緒顯然非常激動;而他也用幽默的態度迎合艷梅,對她更是親近有加。雲霞忽然覺得,自己顯得多麼孤獨,一種從未有過的愁緒漸漸擠滿了她的心房。她又想起了那些傳言,“艷梅與自強,”她暗忖道︰“他們真的在相愛嗎?難道自強已經變心?看這光景,這段時間她無閑遐,艷梅和自強確已好上。”雲霞正自想著,下一曲舞又開場了,她看見自強掉過頭來朝著她看,向她招手並呼喊她,可她未及答言,何艷梅卻又請他了,于是自強又把目光投向艷梅,他依了她,再也沒去理會雲霞,就隨著她上場去了。

    雲霞真是沒有好氣,她開始有種不祥的預感,她不理解,自強今晚因何總要順著艷梅,她兩眼直直地看著他倆,情致真的好不舒暢。她見他倆親密地相依,看著他倆十分輕漫地來回踱步,又看艷梅輕盈地旋轉。“ !”她尋思道︰“他倆配合真默契呀!自強啊,他……難道真已迷上艷梅?噢!不!”她又否認。可是,就在她以寬容之心看待他時,伴著和諧的音樂,她卻發現艷梅此刻深深倚入了自強的懷抱。“嘿!天哪!她怎麼能那樣做呢?何艷梅啊!怎麼竟然如此**?”雲霞的心情憤懣起來,她耐著性子又看了一會,那一曲舞又終止了,接著他倆走下場來。

    艷梅和自強這次去了雲霞身邊,剛一坐下,自強便就興致勃勃地稱贊艷梅,他又夸她舞姿極美,步履輕盈,和她搭配真很愉悅。他說著話時毫無掩飾,並未察覺雲霞此刻有多郁悶,而艷梅只顧和他搭訕,雲霞反倒沒話說了。她默然地听著他倆閑扯,盡管內心不悅,但卻還是克制了自己。沒過一會,下一曲音樂便又響起,這時雲霞多麼渴望自強請她,並且認為他也不會冷落她了。可是情況恰恰相反,柳自強卻完全令她大失所望,他非但沒有去顧及她,卻又主動邀請了艷梅。

    那時他只匆匆說道︰“哦,雲霞啊,你……你再等會吧!這曲我還邀請艷梅,這曲調挺好,和她伴舞會很帶勁。”說著他竟牽了艷梅,兩人高興地走上場去。

    雲霞悵然地坐在那里,心中的怨憤涌了起來,此時便有不少男生不斷來請,全都被她婉言謝絕,情緒卻也愈發低落。她怏怏不樂地看了一陣,心想自強是沒救了,于是已有離去之意。終于,當這一曲舞接近尾聲,雲霞起身離開了座位,她生氣地再看自強一眼,徑自朝著門外走去。

    就在這時,悠揚的音樂停了下來,自強剛好放開艷梅,便忽然瞧見雲霞離去,于是就在那一瞬間,自強恍然明白過來,他意識到了雲霞已經產生誤會,他發現了她十分抑郁,滿臉愁雲,從她的神態可以看出,她已明顯對他不滿。

    雲霞獨自走出了禮堂,她好憤懣好悵然,內心只想盡快離開,自強那種負心的表現,實在令她好傷感,她是不想再理他了。可是她還沒走多遠,就听見了自強叫她,他在她身後高聲呼喊,明顯已是焦急萬分。她十分落寞地掉過頭去,已見自強朝她這兒追了過來。

    “喂喂,雲霞,雲霞啊,”他邊跑邊喊︰“你……你怎麼啦?怎麼突然就要走啊?”她站住了,他已跑到她的面前,便喘息道︰“哎!你……你有啥事不開心嘛?你要去哪?咋要走呢?我看你是誤會了吧?”

    “哼!”雲霞冷冷地瞧他一眼,就憤然道︰“我還能夠誤會你嗎?你自己明白,你就不要再瞞我啦!今晚我已看得清楚,艷梅追你,你也高興,難道這還能有假嗎?”

    “啥?什麼?什麼呀?”自強一下就驚呆了,他像當頭挨了一棒,就忙辯道︰“我,我…… 哎!雲霞啊,我看你是真弄錯了!我和艷梅哪有那事?什麼瞞你?不過就是跳跳舞嘛!我可和她沒有什麼,她便追我,可我說過接受她嗎?唉!雲霞啊,你……怎麼你要那樣想呀?難道我對你的愛慕,你還真的不了解嗎?”

    “是,就是,”她仍那麼憤憤不平,就接口道︰“我是真的不了解哦!你啊,自強,你好多情,又好風流,難怪那麼討她喜歡。 !看來啊!我需重新對你審視,你也不必再抵賴了。”

    “嘿!你……你說啥呀?”自強真的愈發急了,他的臉頰漲得通紅,就對她道︰“好好,那好,雲霞,看來咱需談一談了,我要向你解釋清楚,你先別走,咱倆找處清靜的地方。”

    他正說著,忽見艷梅跑了出來,她就站在禮堂門口,遠遠地看著,神情顯得十分沮喪。于是他想︰唉!艷梅也在責怪他了。

    “呦!”可是雲霞更加來氣,便賭氣道︰“瞧,瞧呀,艷梅她又追你來了,她是那麼舍不下你,可不是吧?哼!咱倆還能談什麼呢?唉!罷罷,罷啦!自強啊,那麼你就陪她去吧!我也不想再有打擾,我這就走,咱倆可是真無望了!”

    她剛說完,隨即轉身就要離去,不料他卻擋住了她,大聲喊道︰“哎!雲霞,你……怎麼你要使性子呢?我告訴你啊,我是可以說清楚的,你別總是這個樣子,咱倆聊聊,不要拒絕好不好嘛?”他並沒去顧及艷梅,卻是焦急地看著雲霞。

    “你……這又何必?”雲霞到底有點心軟,她凝視著他,沉吟半晌,態度終于有了改變,畢竟,她也對他有感情啊!于是她便嘆口氣道︰“唉!我也不好再說啥了,既然你是非要解釋,要和我談,那麼咱就改日聊吧,今晚我已沒有心情,現在我也想回去了。”

    “噢!行行,”他一听就激動起來,就央求道︰“那麼咱就明日聊吧?我看明天咱去公園,上午九點,在那兒會面,你看這樣行不行呢?”說著他就苦笑了笑,希望她能答應下來。

    “嗯。”她只隨便應了一聲,勉強答應,接著便又把頭低了,沒再言語,從他身旁走了過去。他萬般無奈地注望著她,見她落寞,內心涌起莫名的惆悵。他有一種失落的感覺,他想留她,可是再也喊不出話。他的心情好沉重好壓抑,頭腦發漲,情緒變得非常不安。不一會兒,她的背影就消失在蒼茫的暮色中了。

    柳自強怏怏不樂地往禮堂走去,這時他听見艷梅叫他,他呆呆地朝她看了一眼,近前便道︰“唉!我心情不好,想去走走,今晚就不陪你跳了。”說後他便轉身離去,她卻緊緊地跟了上來。

    “嗨!你……等等,自強,”艷梅輕聲地對他說道︰“怎麼你就不問我呢?即使你要想去走走,那也不該一個人吧?其實你也別想太多,也別煩惱,何必那樣不開心呢?我看今晚我也沒事,我便陪你,咱倆一道散步好嗎?”

    他默然不語,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後他便由她挽著,兩人一道離開了禮堂。他們一道走了一程,他的內心愈發不安,他無心聆听她的嬌語,心中總是惦念雲霞,他想著先前發生的一切,想著他已傷害雲霞,一想到她不辭而別,不禁便又抑郁起來。終于,他滿懷痛楚地停下步來,便嘆息道︰“唉!算了,艷梅,我看你就先回去吧,我現在呢就想靜靜,想獨自走走,我也不需你陪同了。”

    “你……什麼?”她羞怯地看他,停下步道︰“咳!你這又是為了啥呢?你怎麼啦?自強,難道你在嫌棄我嗎?我就那麼令你討厭?讓你反感?你怎麼要這樣子呢?”說著她就放開了他,把頭掉開不出聲了。

    “噢!不不,不是那樣。”他忽感到有點傷她,就對她道︰“艷梅啊,瞧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沒有那種意思,怎麼你要這樣說呢?唉!只是呢……我看你就別多問了,今晚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確好煩,所以就想安靜一會。”說後他便注視著她,見她沉默,他就掉頭徑自走了。

    于是她便木然地站著,神情憂郁,亦不言語,目送著他滿懷愁緒地漸漸遠去…… 這晚的舞會,柳自強與兩位女生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六十一章 言歸于好
    第二天是星期日,上午不到九點,柳自強就提前去了望江公園,他在門前佇立等候,忐忑不安,期望雲霞快點到來。

    其實這日一早起來他就一直心緒不寧,早晨醒來,他的腦中就在想著昨晚的事情,他弄不清楚雲霞因何不理解他,他們之間如此深厚的一段情誼,怎麼忽然出了問題?他琢磨著應該如何向她解釋,想到雲霞冷漠的態度,他就更加愁腸百結,她是那麼溫存的女孩,對他一直那麼關愛,怎麼忽然就會變呢?真的,他想了許多,想了他對雲霞的深愛,相識以來的快樂時光,他不能不說,他對她是多麼眷戀。

    可是他又想到艷梅,他很明白她也愛他,艷梅示愛不止一次,可他絕無接受之意。憑心而論,他的確把她視為好友,他青睞她,與她要好,可卻一直很有分寸,他能把她視為知己,卻不可以輕易動情,因為在他心中,雲霞才是最深愛的。

    就在自強默默想著心事的時候,雲霞終于按時來了,當他又見她的倩影,內心立刻狂喜起來,他很高興地迎上前去,遠遠地就向她招呼,然而,就在雲霞走近之時,他驀然發現,她的神態卻很抑郁。

    雲霞緩緩向他走來,臉上竟無半點笑意,她的態度變化很大,見他招呼,只是略微點了點頭,卻未主動作出回應。見她那副憂郁的樣子,他就明白她的誤會定已很深,當兩人走近停下步時,他明顯看出她有怨憤,她是那麼的郁郁寡歡,那熱情奔放開朗的個性,此刻竟已全無蹤影。

    “唉!”自強暗嘆︰“若不向她把話講明,看來事情就麻煩了。”他放不下她,情緒很快受到影響。于是便道︰“咋呢,雲霞?怎麼今日還不開心?我已看出你還怨我,這又何必?不過嘛,我也高興你能前來,你願給我這點面子,就別賭氣,我會向你作出解釋。”

    他剛說過,就和她往公園走去。她的心情略有好轉,一邊走著,便應答道︰“那好,自強,既然你要向我解釋,咱就談談,我也想過,昨晚的事或有誤會。我也有心和你聊聊,也想听你把話講明。”說著她便走在前面,他跟了她,兩人就進公園去了。

    他倆默然走了一程,至竹蔭下,他便主動打破沉寂。“噢!雲霞啊,”他輕聲道︰“昨晚那事對不起你,是我不好,竟然讓你受到委屈。我也不知是咋搞的?我沒顧你,想來實在過意不去。”

    他剛向她道完歉後,她就很快接過話來,便冷笑道︰“呵呵,是啊!我是的確受了委屈,我也沒想你會那樣,覺得你是真好無情!你冷落我,而對艷梅卻好**。你是真已愛上她嗎?可有這事?所以呀,自強,咱就想知道,是否你已對我變心?”

    “噢!這……沒沒,沒呀!”雲霞此話剛一出口,自強忙就申辯起來,他的臉色漲得通紅,便嘆息道︰“唉!雲霞,我……我咋可能會變心啊?我又怎會對你無情?我冷落你嗎?怎麼你要這樣想呢?我看你是真誤會啊!我沒有變,對你更是真心真意。好好,這麼著吧!現在咱就向你表態,我對艷梅絕無愛意,和她只是偶有親近。可那到底又算啥呢?我所愛的就只有你!”

    他倆說著停下步來,相互凝視,她明顯看出,他有一種愧疚之意。她輕聲地舒了口氣,胸中不禁有了溫情;見他說得那麼認真,態度卻又那麼懇切,她的情緒開始好轉,心情漸漸舒暢起來。于是她問︰“那……那好,自強,依你說來,你倆真的沒好上嗎?你對艷梅真沒愛過?你沒騙我?你是說的心里話嗎?可是昨晚你倆一起,我卻看見,怎麼竟又那樣親密?”

    “啥呢?那樣親密?”他一听又不安起來,又忙辯道︰“咳!雲霞,你……雲霞你咋不信我呢?昨晚那也只是跳舞,那有啥呀?卻又怎能談上愛呢?噢!這麼說吧,你要相信我沒騙你,是你誤會,我又豈能和她好呢?那時艷梅她要那樣,咱既伴舞,又咋可能不配合嘛。”

    “是,就是,”她忙接口︰“你是當然要配合啦!我已看出艷梅愛你,她青睞你,你也同樣對她喜歡,你總樂意有她相伴,難道不是?可見你是心里有她。”

    “這……我……噢!不不,不對,雲霞你咋這樣講呢?我倒何時心里有她,我已說過接受她嗎?咳!我……這咋可能?我都有點說不清了。你說這話沒有根據,我該咋講?要我說啥你才信呢?”自強顯然很不服氣。

    “呵呵,”見他已經急成那樣,她的臉上有了笑意,就轉口道︰“哎!罷了,自強,其實你是不用急的,我也並沒那麼肯定,不過就只說說而已。可是話又再說回來,倘若要說我沒根據,倒不見得,有些事呢…… 哼!告訴你吧,有些事情我已耳聞,那些話吧,正是說的你和艷梅。”

    “什麼?我和艷梅?是說與她有**嗎?嘿嘿,我……我想定是。”他的神情有點疑惑,接著又問︰“哎,雲霞,你告訴我,那話倒是誰在說呢?我看這人實在卑鄙,挑撥離間,卻在那里亂造謠呢。”

    听他完全作了否認,她就想到是她多慮,她深深凝視他的眼楮,遲疑會道︰“嗯……我倒希望那是謠言,希望那事不是真的。我也的確不願相信,也曾想過那不可能。可是呢,自強,唉!昨晚我看你們跳舞,我又不禁有點疑惑。”

    “ !還真是呢!原來真的有人搗鬼?”他將牙關咬了一咬,聲音變得低沉起來。接著便道︰“嗨!雲霞啊,難道你也听信那些?相信那些流言蜚語?這明擺著,那是有人在作怪嘛!這種人呀心懷叵測,我在想啊,嘿嘿!他們定是別有用心。”

    “哦!這……這倒可能。”見他那麼憤憤不平,她就問道︰“不過,自強,難道你有得罪人嗎?你倒招惹什麼人了?卻咋這樣?怎麼有人要亂講呀?”她明顯已變得溫順,笑了笑道︰“呵呵,算了,或許的確是我多慮,是我想得多了些吧?其實我也一直沒信,也真是的。唉!只是昨晚,昨晚見了那種情形,也就有些聯想而已。”

    听她說了這番話後,他的心情平靜下來,他深深地注望著她,接著便道︰“嗯,那也倒是,昨晚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那時有點大意,沒顧及你,還望你多體諒才是。不過雲霞你該明白,我對您是非常愛的,我可絕無什麼二心,真的沒有!倘若你要不理解我,不听我說,那就可能被人算計。”

    他倆就那樣相互聊著,氣氛漸漸變得和諧,此時雲霞開始覺得,她是的確誤會了他。他是那麼坦誠質樸,毫無半點掩飾之意,從他的話里她能听出,他仍然是那麼愛她。她不禁又轉憂為喜,態度終又變得熱情。

    “哎!好了,”她嬌聲道︰“這件事情就到此吧!自強啊,我不怪你,也已完全對你理解。不過往後你得注意,可別再有輕浮之舉。你該知道,交往女生那是需要有個度的,如果總是那麼隨便,讓人閑話多不好呢。”

    “噢!是是,我听你的。”他忙表態,忽又轉口看著她道︰“可是啊,雲霞,你能說得具體些嗎?是誰講了那些壞話?那麼卑鄙!你告訴我,讓我也能有所警惕。”

    “這……這個……”她遲疑了陣,還是終于對他說了。“唉!本來嘛,”她嘆口氣道︰“我是不想談這事的,我怕招惹一些是非,也想避免一些矛盾。不過呢,既然是你很想知道,說也無妨,只是你要做到一點,休得生事,千萬別去計較才行。”

    “嗯,這行。”他點點頭。就听她道︰“是這樣的,是鄭惠蓮,和你同系的那個女生,那人她與馮薇要好,背後說了一些言語,那些事呢你能想到,都是關于艷梅和你。也就是在幾天前吧,馮薇便把听到的事情對我說起……”

    “呦!這……是她?果然是她?是鄭惠蓮啊?”雲霞的話還沒說完,自強卻就憤懣起來,他的心中驟然火起,便接口道︰“哼!我就說嘛,我早猜到八九分了。可是雲霞你哪知道,這人為啥要那樣呢?鄭惠蓮她是咱系的,那人其實庸俗得很,她的行為最是放蕩,常與姓邵的一起鬼混。那邵家坤是什麼人呀?無恥,卑劣!咳!這麼說吧,他倆就是一路貨色。”

    “啥?誰?你說誰呀?”她詫異道︰“你說那個壞男生嗎?哦!這,我……我有耳聞,經管系里有個男生,是姓邵的,確實壞得有點出名,據說此人行為卑鄙,這我略知,原來惠蓮與他廝混?咳!可是呢,自強,難道你們也有矛盾?”

    “呵呵,豈止矛盾,”他冷笑道︰“簡直就是不相融的。我對此人極度反感,更有怨憤,也是非常鄙視他的。他這人呢道德敗壞,又很奸邪,想必是他和我作對。”

    “ !是嗎?”她又問道︰“原來你竟那麼恨他?你看不慣他,倒是為何?卻又怎會結了怨呢?”

    “唉!”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于是便道︰“咱就實話對你說吧。雲霞啊,有的事情的確有因,那姓邵的德行不好,咱不喜歡,這便已是一碼事了。可他竟然**女生,欺辱婭瓊,你說我能不氣惱嗎?婭瓊也算我的妹妹,咱一起長大,咱又豈能不幫她呢?”

    “哦!是這樣啊?你是說的梁婭瓊吧?她是靜茹親密的朋友,我知道她,原來你們是這關系?呵呵,自強,你說這事倒是咋呀?那男生竟如此下流?他有歹意?他卻為何要那樣呢?”雲霞顯然關注此事,她確想要弄個明白。

    “哼哼!品質壞嘛!”他應答道︰“邵家坤他本就下流,確也就是壞男生哦!他**女生已是常事,也早是個老油條了。哦,告訴你吧,婭瓊可是劍輝的女友,是我介紹,人家也是很要好的。可邵家坤竟心懷不軌,他動了邪念,三番五次亂打主意。雲霞,你想,你想咱又豈能容忍?”

    “噢!哈哈,我知道啦!”此刻雲霞笑了起來,她笑得很甜,宛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接著便道︰“你們那是英雄救美?是那樣嗎?若是又豈不結怨呢!哈哈,好呀!自強啊,你告訴我,你和劍輝,是你們倆吧?可又怎樣幫了婭瓊?”

    “嗯,這行。”于是自強就把曾經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說那家伙厚顏無恥,卻又如何欺辱婭瓊,而他和劍輝又咋遇上,教訓了那個渾蛋男生。他講著時非常憤慨,而沈雲霞也听得認真。  

    最後他說︰“咳!所以嘛,雲霞,你怎要信那些話呢?鄭惠蓮她品行不好,和那廝鬼混,顯然是被當了槍使。听說此女貪財好利,下作無恥,倘若要能得到好處,她要使壞,在她也是非常容易。”

    “哦!”雲霞輕輕舒了口氣,內心終于全然明白。沉吟會後,便道︰“好了,自強,看來我是有些誤會,這事咱就算已過去,我能理解,咱就不提這件事了。不過自強我也要說,要提醒你,往後你和艷梅接觸,你可一定要有分寸。”

    “嗯,行行,這行。”他的態度非常懇切,沖她一笑,性情變得開朗起來,就對她道︰“這麼說來,雲霞你還不放心嗎?哈哈,這……這事好辦,為了咱倆增進友情,彼此相愛,請您相信,我會處理這件事情。我想有空去找艷梅,和她談談,我就向她攤牌便是。”

    “這,你……你可當真?”她好興奮好愉悅,臉上泛起嬌羞的顏色,她的眼里秋波蕩漾,溫情脈脈,胸中也已盈滿蜜意。“哎!你呀,自強,”她輕聲問︰“你真打算找艷梅嗎?你已考慮向她攤牌?你咋想的?你可真有這個勇氣?”

    “是的,沒錯,”他立刻答︰“我是必須要找她了,其實我已早就想好,我是不能再有顧慮。我這人啊思慮太多,瞻前顧後,我須向她把話講明。唉!我會說的,要她知道,我這心里就只愛您。”

    自強說完這一番話,雲霞內心沸騰起來,她的臉頰開始發熱,熱血奔涌,眼里閃著幽柔的光輝。她好激動好熱烈,一下投到了他的懷里;她抱緊他,將美麗的頭輕輕倚在了他的肩上,心底涌起陣陣漣漪。“噢!自強,自強啊,”她喃喃道︰“我的心愛,我也愛您!我已完全讀懂了您;我已知道你的誠意,我好高興,好欣喜,真的!自強,相信你會處理好的。”

    “嗯。”他點點頭。當沈雲霞那溫軟的軀體倚近他時,他也很快沖動起來,他摟著她,一邊撫摸她的長發,一邊便道︰“噢!我……我是真的好高興啊!我好欣慰,真很愛您!我是不能沒有您的。好呀!雲霞,您便放心,我會盡快和她了結。”說著兩人相互依偎,熱烈親吻,心兒便又充滿了甜蜜……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六十二章 躊躇不定
    不覺又是幾周過去,倏忽之間,本期的期末就臨近了。這些日子,自強和雲霞又很頻繁地接觸起來,他倆依舊相互愛慕,和諧相處,關系重又好如當初。自強覺得,雲霞那種特有的溫存又在深深吸引著他,他實在太愛這位女孩,對她愈發痴迷如初。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艷梅與自強兩人的交往也已明顯少了起來,這並非艷梅有意疏遠,倒是因為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實在使她感到無奈。艷梅心里明白,她與雲霞近來已經有了矛盾,她倆雖然**一室,但卻很少有話說了,她非常清楚她們之間隔閡的原因,若以她與雲霞相比,她已覺得很失敗了。

    柳自強對雲霞的愛慕,她已看得十分清楚,他對雲霞表現的真情顯而易見,他是那麼在乎雲霞,艷梅又該作何想呢?她無助,落寞,沮喪而郁悶,內心真是困惑到極點。有好多天,艷梅真不想再去見他,她是那麼的郁郁寡歡,無精打采,甚至產生了放棄的念頭。可是,當有一天她又偶然瞧見他時,不知為何,她那顆芳心竟又為他跳動起來。是的,艷梅到底放不下他,她那麼愛他,能夠輕易割舍掉嗎?她不甘心就此作罷,無論如何,與其不明不白地退讓,倒不如主動再接近他。畢竟,艷梅對他有太多的了解,他是那麼的單純善良,情深義重,他能忍心拒絕她嗎?于是就在第二天上午,艷梅決定去找自強。

    大約是在十一點半,上午的課剛剛上完,艷梅去了男生宿舍,她在樓前等候自強,此時她已看見,經管系的許多同學,正三三兩兩回宿舍去。艷梅知道能在這兒遇見自強,她來時曾想,中午約他一起吃飯,她要和他好好談談,動之以情,從而保持彼此的友誼。她很耐心地等了一會,就見自強走了過來,他的身邊有位男生,他們一路說笑,已經離得非常近了。艷梅立刻迎上前去,喜出望外,十分興奮地向他招手,一直等他走近前來。此時自強看見艷梅,有一點驚喜,卻已想到他向雲霞許諾的事情。當下兩人相對站著,未及寒暄,自強就叫那位男生先回宿舍,然後便和艷梅說話。

    那時是他主動問道︰“哎,咋呀?艷梅,怎麼這會來找我呢?其實我也正想找你,想有話聊,只是最近沒閑暇呢。”

    “呦!是嗎?”艷梅听他後面幾句,心中甚喜,卻不知道他的用意。她仍對他全無猜忌,就微笑道︰“看來你也惦念我嘛!我以為你還生我氣,不願理我,咱許久不見,你也沒想來看我嗎?我知道你最近很忙,這我理解。我這會找你,是想請你共進午餐。”

    “這……”自強一听遲疑起來,心想艷梅如此純情,依然愛他,也不知道該咋辦了。他原想要借此機會把話挑明,履行他對雲霞的諾言,可當面對溫柔的艷梅,他卻感到難于啟齒。他的口像封住似的,道不出本意,于是只好勉強應答。他凝視她,眼底掠過一絲歉意,他不否認她也是位可愛女生,向她攤牌,豈不等于傷害她嗎?他就那樣沉吟良久,躊躇不定,終于考慮放放再說。于是笑道︰“哎,艷梅啊,怎麼想到要請我呀?你意思是你辦招待?咱去校外?呵呵,我看你這又何必呢?”

    “噢!沒啥沒啥。”艷梅見他不夠爽快,就接口道︰“那也不會花多少啊!我今來呢就這意思,由我作東,自強您又客氣啥呀?我要請你一起就餐,這也是咱一份心意,你陪我吃飯,咱也可以說說話嘛。”她邊說著,邊又用手拂下劉海,兩眼深深地凝望著他。

    “呦!這,這……你太客氣呀。”他看著她,卻又說出勉強之意,就嘆息道︰“唉!其實嘛,其實今日我也沒空,我有許多功課要做,我挺忙的;期末臨近,我是不想耽誤時間。”

    “啥?你……”听他忽又說出這話,她的情緒低落下來,她怔了怔,就跟著他走動起來。她有一些無精打采,行了幾步,便直言道︰“哎!自強啊,瞧你說的什麼話呀?你是說我耽誤你吧?你又有事?便是我在打擾你嗎?呵呵,你借口喲!我看是你不領情吧?你卻總是有意回避,你嫌棄我嗎?可見定然是有想法。”她的神情變得抑郁,內心涌起一陣酸楚。

    “噢!沒沒,沒有……”見她把頭埋了下去,臉頰暈紅,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她懷有妒意,意指雲霞,可他又該如何做呢?“唉!”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內心卻已忐忑不安,便暗忖道︰“看來是需把話說明,否則難哪,不如這就攤牌了吧!”他盡量克制焦躁的情緒,就對她道︰“哎,艷梅啊,其實……其實我已憋很久了,有件事呢,我……我是一直想對你說,可我卻是很難開口,你該知道我為難吧?不過這事我沒辦法,怎麼說呢,我只希望你能體諒。”

    “什麼?你……你啥事呢?”她一听就警覺起來,便接口道︰“咳!自強,你卻怎要我體諒呀?你啥意思?你有啥話?今日咋像不對勁啊?你倒啥事憋了很久?啥好為難?你便不妨明里說吧。”很顯然,何艷梅在說這話時,情緒已經非常氣惱。

    見她這樣,他又一下封住了口,他有一種憐憫之意,便暗嘆道︰“唉!這可咋好?倘若我便向她攤牌,艷梅她能受得了嗎?她是那麼柔弱的女孩,又很自尊,我又怎好傷害于她?”自強實在不太忍心,他一心軟,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正自想著,卻已見她激動起來,“哼!其實,”她憤然道︰“其實我是猜得到的,你那心里早有別人,是這樣嗎?你戀慕雲霞,就想和我分手是吧?嘿嘿!你呀,你咋這樣?難道你就不顧我嗎?我也沒有對你不起,你卻為何對我這樣?”

    “我,我……哎!沒沒,沒啊!”他有點緊張,情致卻已發生變化,便哄她道︰“噢!艷梅,艷梅啊,我又哪有沒顧你呢?你可不要那樣去想,咱倆可是好同學啊!咳!罷罷,罷了,你別有誤會,我看你也太多心哪!”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他的話語竟然說得如此隨和,他非但沒有向她攤牌,表明和她不再接觸,卻反對她安慰起來。見她仍然怏怏不樂,低頭不語,便尋思道︰“唉!這事還是不可太急,還得慢來,女孩兒的情感細膩,又很脆弱,我看還是暫不談吧。”

    自強到底優柔寡斷,他終于沒有向她說明,卻倒說出一番話來。接著又道︰“哎,怎麼啊?艷梅,怎麼你還不高興呢?其實你也不必這樣,我也沒有說什麼嘛!剛才就算是我不對,你就別再生氣好嗎?”他用手摸下她的臉頰,十分和藹地對她微笑。

    她深深地向他瞪視,情緒顯然仍不舒暢,卻冷笑道︰“呵呵,這得怨你,你的態度令人費解,你能教人不生氣嗎?哼!所以呢,自強,你有啥話可以直說,我無所謂,反正早晚你需選擇,隨你意吧。”

    他一听又著急起來,就忙應道︰“哎呀!艷梅,怎麼你還這樣講啊?你就只當是個玩笑,就別怨我好不好呢?咳!再說了,我也不曾傷害到你,你又何必要這樣嘛?”

    見他態度那麼懇切,卻又著急,她的怨氣也就消了,沉默了會,她就變得溫和起來。于是笑道︰“那,那麼好嘛!那咱現在去吃飯吧?今日是我特意邀你,你得陪我,希望別再讓我掃興。”

    “嗯。”他點點頭,就微笑道︰“那咱是往校外去嗎?噢!上回的事我還記得,咱公園遇雨,那麼踫巧,今天可別又那樣啊!”說著他便聳了聳肩,卻已听她爽朗地笑了。

    “哈哈,”她說︰“我看那是絕不會哪!瞧這天氣多麼晴朗,怎麼可能又遇雨呢?走吧,自強,現在我已非常開心。”

    然後她就和他牽手,兩人終又走到了一起。于是先前的那場風波,就這樣漸漸平息下來。這一天中午,自強和艷梅出了校園,他倆一起共進了午餐。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六十三章 糾葛又起
    春天到了,當塵封的大地再次勃發生機的時候,靜謐的校園又迎來了新的學期。春天帶給人好的心情,也使這座美麗的校園更充滿了盎然的氣息。

    且說本期開學以來,自強與艷梅仍維持了友好的關系,兩人依舊時有往來,只因艷梅熱情主動,使自強本來已有的打算也就暫時擱置下來。不過情況盡管如此,自強亦是心里明白,艷梅的誠意雖然對他時有感化,但在他的內心深處,他卻始終愛著雲霞,他覺得雲霞無人可及,他戀慕她,對她愈發充滿情意。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又是一個多月,當這種三角戀情已經明顯暴露的時候,雲霞和艷梅彼此的關系也出現了潛在的危機,她們變得相互疏遠,互不理睬,內心自是懷有怨氣。而雲霞對自強同樣也是心有余悸,盡管她仍深深愛他,但前一時期發生的事情,卻在她心中留下了陰影,她不理解自強因何不守信用,久久不向艷梅攤牌,而且對于這個問題,雲霞認為,自強應該不需提醒。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表現又給了她極大的安慰,他總是要在閑暇時候和她約會,兩人常常花前漫步,小徑閑游,蜜語嬌音,綿綿情意,的確也有幾多浪漫。這樣一來,也使雲霞感受到了他的深愛。于是,當本期功課又逐漸的緊起來時,兩人又約,每晚還去公共教室。接下來又半月有余,至四月上旬,他倆相見早已形成一種習慣,白天彼此各忙各的,生活,學習一切照常,到了晚上就在一起,相處更加融洽愜意。可是,這種情形維持不久,又發生了意外的事情。

    就在雲霞與自強相約自習的這段日子,有許多天,艷梅幾乎沒見自強。這原因也非常清楚,艷梅知道,倘若自強沒去找她,那他定然已約雲霞。她曾經有兩個晚上獨自去了男生宿舍,結果都是落寞而歸。她找不到他,也曾一度想過放棄,但一想到前段時期和他接觸,她又覺得他對她也極其關心,他態度和藹,又能謙讓,即便和他使點性子,他也絕對不會生氣。她感受到了他的大度,他的寬容,並沒看出他有任何拒絕之意。

    艷梅真是有心的女孩,到這時候,仍很渴望和他一起,她認為自己必須爭取,需要努力。于是,當听說自強果然是在幽會雲霞,並已知其去向以後,她竟動了一點心機,她盤算著絕不可以就此退讓,她要找他,即使當著雲霞的面,她也應該和他親近。

    是在周一的夜晚,約七時左右,自強和雲霞照常去了公共教室,他們倆都挎著書包,相見後就找了座位坐在一起。兩人坐在教室後排,是個比較顯眼的地方,當彼此小聲寒暄以後,就取出書來開始復習,只因學的專業不同,他們很少相互打擾。不料就在十分鐘後,何艷梅就來了這里,她進門後發現他倆,于是徑自走了過去。

    艷梅肩上挎著書包,她上前去後沒理雲霞,就挨自強坐了下來。自強無意掉頭去看,兩人便就打了照面,他的心中不禁一楞,于是立刻明白過來。只因那時當著雲霞,他也不和艷梅說話,于是只就沖她笑笑,便又回頭繼續看書。可是麻煩終究來了,此時雲霞一見艷梅,異常驚訝,內心卻已不安起來。她自想著艷梅怎麼竟會來此?是踫巧呢?還是自強與她有約?雲霞窺瞧艷梅一眼,沒有作聲,卻又掉頭繼續看書。

    公共教室非常安靜,這里的同學都在埋頭做著功課,誰也不會大聲喧嘩,而艷梅和自強打招呼後,同樣不好多說什麼,她從包里取出書來,也埋了頭開始學習。這下情況也就變了,氣氛突然緊張起來,此刻三人坐在一起,卻在各自想著心事。

    自強倒是坦然一些,雖然也怕雲霞誤會,但艷梅來此他卻認為是個偶然,他不干涉她的自由,她既來了,他亦願意友好待她。而雲霞與艷梅就不同了,兩人都很喜歡自強,必然各自懷有心思。艷梅覺得自強總是偏愛雲霞,為此難免有些妒意,而她今日所以要來,也是因為放不下他。她不願意就此作罷,想要爭取,又豈能夠坐失良機。此刻既然她已來了,和他相見,她亦感覺心中愜意。

    可是雲霞卻犯愁了,她很納悶,完全清楚艷梅懷有不良動機,便暗想道︰“她可真是有心人呢!這何艷梅啊,她這樣做,豈不就是想奪愛嗎?”雲霞盡管心中不樂,但卻仍有寬容之意,她很希望這是巧合,為此盡量保持平靜,同時她也注意到了,自強並未顧及艷梅。

    于是這晚相安無事,直到自習都已結束,三人仍無多少言語,後又各自回宿舍去。然而到了第二天晚上,當雲霞與自強剛進教室,卻見艷梅倒先來了。這晚的情況有點變化,當時自強十分驚喜,招呼坐下,態度明顯變得熱情。即然如此,雲霞她又怎好說呢?她的內心難免惆悵,也沒多話,于是這樣又過一晚。

    接下來是連續幾天,直至周五,艷梅同樣不請自來。那晚雲霞再難忍耐,她好疑慮,好不安,可自強卻仍全無顧忌。瞧他言行那麼隨便,他青睞艷梅,把他當初許過的承諾,早已拋去九霄雲外。“唉!他呀,”雲霞暗嘆︰“自強他怎要這樣呢?他既對我有過保證,怎的還要如此輕薄?”雲霞真是越想越氣,她不言語,倒听他倆攀談上了。“ !難道他們早有預約?是否這樣?艷梅真是別有用心!”于是,當自習過去一小時後,雲霞終于憤懣起來,她的寬容已到極限,覺得自強辜負了她。這時她想︰“自強每晚和我相約,可他為啥又約艷梅?瞧他兩人那麼親密,顯而易見,說明他是心里有她。哼!罷罷,罷了。”雲霞心里真沒好氣,她再也無法克制自己,于是,就在他倆說著話時,她一賭氣站了起來,她收了課本,挎了書包,徑自一人朝外走去。

    她茫然地出了教室,剛走幾步,自強卻就追了出來,她听見他大聲呼喊,在她身後,很明顯已十分焦急。她不願理他,開始奔跑,一直跑進小樹林里。她已覺得頭昏腦漲,憤憤不平,情緒真是壞到極點。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已追到她的面前,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叫她別跑,听他解釋,于是兩人停下步來。

    他們站在一棵樹下,她掙脫了他,沖他大喊︰“你……你別踫我,以後你就別找我啦!你可盡管去找艷梅,你親近她,我看咱倆就到此吧。”

    “哎哎,雲霞,”他急促地喊道︰“雲霞啊,你說啥呀?雲霞你咋這樣說呢?今晚其實你是誤會,你听我說,你還沒把情況弄明。”

    “咳!我……我沒弄明?”她接口道︰“難道情況還不明嗎?既然你要主動約我,怎麼你又約了艷梅?你是和她不想分開?可不是吧?那咱還能在一起嗎?所以咱也沒啥好說,由著你去也就是了。”她很氣惱地瞪他一眼,然後把頭埋了下去。

    “哎!雲霞,你……”他忙辯道︰“怎麼你卻不信我呀?其實你是真已弄錯,我卻哪里約過艷梅?就這幾天她來找我,那也是她自己來的,而我事先並不知曉,怎麼你就不體諒呢?”

    “呵呵,你……”她冷笑道︰“你還要我體諒啥呀?事情明顯就是那樣,怎麼你還說不知曉?瞧你和她那樣親密,你卻怎麼還辯解呢?哼!你也不必再有抵賴,我才不信,你對艷梅就沒惦記。”

    “這……這……咳!你……”他更急了,“怎麼你偏這樣說呀?哎!雲霞哪,你倒教我咋解釋啊?唉!我……沒錯,我是偶爾接觸艷梅,可是,那……那又算啥?我這心里能愛她嗎?我就當她是個朋友,要好的同學,你又何必要猜忌呢?嗨!雲霞啊,我……我看你也太不冷靜,其實我也早就說過,我只愛你,你就不能信任我嗎?”

    她抬頭看他,見他竟是如此著急,竟又被他誠摯打動。她的心情漸漸好轉,情致不禁沖動起來,她再也無法克制自己,忽然倚入了他的懷抱。“噢!罷,罷,罷了,自強,”她嬌聲道︰“這事你就別再說了,既然你已這樣解釋,那我便就信你這次。可咱不能老是如此,也須考慮如何辦吧?你早說過,你已不再交往艷梅,你也決定和她攤牌,可你因何卻又失信?你總是在拖,沒有行動,我可不想這樣下去。”

    “哦,這,這個……,”當沈雲霞那嬌柔的軀體倚向自強,他亦很快興奮起來,他一把將她緊緊摟住,撫摸著秀發,然後向她做了保證。“好啊,雲霞,”他沉吟道︰“我會盡快去找她的,我找艷梅最後攤牌,把話說清,我會選擇適當時機。”

    “嗯。”她一激動,不覺眼楮就濕潤了,她的淚水盈滿了睫毛。便低聲道︰“那好,自強,那就看你如何做了,我希望你別再失言,你要明白,倘若你又對不起我,我就很難原諒你了。”

    “噢!是是,這我知道。”他的神情明顯愧疚,滿腹酸楚,內心卻已充滿柔情。他深深地凝視她的眼楮,和藹地說道︰“那我明日找她談吧,我會考慮怎樣去做,我不失言,我是真的不願負您。”然後他就見她點頭,他吻吻她,把她緊緊地摟在懷里。

    寧靜的夜,兩人久久地相互依偎,月光如水,清晰地照著他倆的身影。這一晚,他們總算重又和睦。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六十四章 校園散心
    第二天中午是在食堂,自強踫巧見到艷梅,那時艷梅打了飯菜,正要離開,恰與自強打個照面。自強連忙沖她點頭,正想招呼,不料她竟瞪他一眼,把頭低了,默然地就要離他而去。自強不禁心中一楞,立刻發現艷梅臉上布滿了愁雲,他已看出她在怨他,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便已明白傷害她了。但他還是喊住了她,他已盤算,今日便要找她談談,他想下午約個時間,叫她出來,把他的態度說說清楚。自強那時真的覺得,他是應該痛下決心。

    可是艷梅愛理不理,她態度冷漠,情致明顯非常不悅。當他說到下午有事找她談時,她只冷冷地應了一句,說沒時間,便掉轉身徑自走了。是的,艷梅此時非常不安,她很痛楚,滿腹憂慮,內心真是充滿了矛盾。自強近來和她疏遠,本來已經使她郁悶,可她摯意接近他時,他卻更加令她失望。他不顧一切地去追雲霞,讓她難堪,難道這還不可恨嗎?艷梅真的有了怨恨,她好惆悵,好憤懣,好無奈,好生氣,終于打算不再理他。所以,她走掉了,這使自強又打消了攤牌的念頭,他已覺得傷她太深,他的心又軟了下來。

    直到吃過午飯以後,自強還是不能平靜,他好焦慮,好悵惘,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想著艷梅的那種態度,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他始終覺得拿不定主意,因而愈發悶悶不樂。自強去寢室休息了會,他**睡覺,可是咋也不能入睡,他的腦中總浮現著兩個女孩靚麗的身影,他反復認真地比較她們,從內涵到外在,就形象與氣質,憑他的感覺,雲霞始終是最美的。他覺得雲霞秀外慧中,活潑奔放又充滿柔情,在許多方面,艷梅怎麼也不能及。

    然而面對兩個女孩,他又如何作決斷呢?他深愛雲霞,難道還要顧及艷梅?可當臨近下決心時,他又覺得真的好難,他要找艷梅把話說清,可是話卻很難出口。艷梅愛他,對他熱情,他又怎能下得狠心?可是倘若不放棄她,又向雲霞如何交代?他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前前後後想了一遍,是啊,介于她們兩者之間,確已生出好多矛盾,全都因他,她們已弄得彼此不和。怎麼辦呢?他又想到雲霞怨他,艷梅也怨,他不禁又擔憂起來。

    自強真是煩惱透了,“算了,”他翻身起床,喃喃地嘆道︰“唉!睡不著了,我到外面散散心去。”于是他就穿了外套,去到床頭取了書包,挎在肩上,獨自一人出了寢室。

    他漫不經心地朝前走去,覺得心情舒坦了許多,天氣晴和,有一點微風,在融融的春光中,他有一種懶懶的感覺。他走上一條花園小徑,如痴如醉,滿園花香不禁令他心緒陶然。前面有片樹陰,樹下安有石凳,石椅,是室外讀書較好的去處,于是他朝那兒走去,心想過去休息一會。當他緩慢踱著步時,卻見迎面來了個女生,自強心中不禁一喜,卻已認出那是婭瓊。婭瓊手里拿著本書,此時她也看見自強。于是兩人遠遠招呼,朝著對方迎了上去。

    “呦!”婭瓊邊走邊朝他喊︰“是你啊?自強,我正打算去找你呢,咋這麼巧呀?沒想竟能在這兒遇上。”她的臉頰嬌羞紅潤,滿面春風,那雙美目盈滿了笑意。

    此刻兩人近前止步,他很興奮,于是和她搭訕起來。“呵呵,是嗎?”他笑問道︰“怎麼今天你有空啊?婭瓊你是要來找我?這也正好,可是定有什麼事吧?”

    “嗯,當然的哪。”婭瓊沖他笑了笑道︰“哦,是這樣的,自強啊,我剛去找向靜茹了,瞧你這書,借給她的,是她讓我帶來還你。最近她的功課挺忙,未有閑暇,便委托我向您致謝。”說著她就把書遞他,眼里露出脈脈溫情。

    “哦!這,是這刊物?”自強把書接了過去,倍感親切,胸中掠過一絲欣喜。便微笑道︰“《校園文叢》可是咱校中文系的,辦得極好!怎麼樣呢?向靜茹她很愜意吧?她的詩作也見發表,在這上面,還是寫得蠻不錯的。”

    “嗯,對對,”婭瓊听後連忙應道︰“靜茹當然很開心哪!不過她更對你欣賞,她總夸你,說你文才真的很棒!”

    自強欣慰地看著婭瓊,尚未回應,卻又听她接著說出一件事來。“唉!本來嘛,”婭瓊嘆道︰“靜茹是想親自來的,她說她願和你交流,向您討教,可她到底沒有時間。她最近呢確實好忙,要寫論文,要作答辯,還要獲取碩士學位。所以她呀,不敢松懈,她沒能來,她也希望你能理解。因為呢,自強,就這期吧,她也就要快畢業了。”

    “呦!這……是這樣嗎?”自強一听激動起來,他有點驚異,有點悵惘,內心竟有依戀之感;他也有種失落的感覺,畢竟嘛,他很敬慕這位女生。就接口嘆道︰“唉!如此說來,靜茹就要離校了嗎?她這學期就要畢業?可真快啊!她要一走,往後咱就再難見了。”

    “對對,是呀!”婭瓊亦有不舍之感,遲疑會道︰“她這畢業,恐怕往後是難見了,她的情況也很特別,你也知曉,她曾講過,畢業以後就去倫敦。不久前呢她已訂婚,還告訴過我,打算出國就要結婚。約翰.弗朗斯那人不錯,對她極好,兩人真是情投意合,向靜茹她真很幸運!”

    “唉!”自強輕聲嘆了口氣,笑了一笑,然後他就沒話說了。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婭瓊忽然打破沉寂,她把話題轉了一轉,就對他道︰“哦!自強哪,還有件事想對你講,你應該知道,咱不瞞你,想必你會非常關心。”

    “啥?”自強不覺怔了一怔,他有點狐疑,于是便問︰“你……你還要講什麼事呢?你倒說啥你不瞞我?又是啥事我會關心?噢!既然此事那麼要緊,你便直說,你就說來讓我听听。”

    “嗯……”婭瓊略微遲疑了會,便不隱諱,于是脫口說了出來,“唉!這麼說吧,”她嘆息道︰“其實啊,其實這事也沒啥了,畢竟已是過往之事,我便直說,自強你可千萬理解。我是要說我姐婭娟,你想過沒呢?婭娟與天明,這期他倆也要畢業。”

    “哦!這個。”自強一听就已明白,他也猜到,婭瓊或許會談這事,盡管事情早已過去,可一想到他的初戀,內心還是頗為傷感。那是一段美好時光,對他而言,那份情感多麼真摯!他是那麼熱烈地愛過,他眷戀婭娟,雖歲月已逝,可他卻仍難以忘懷。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六十五章 初戀感懷
    自強低頭沉吟半晌,不覺情緒躁動起來,可當婭瓊凝視他時,瞧著她那溫柔的目光,他又盡量克制了自己。他輕松地摔了摔頭,立刻恢復了內心的平靜。就微笑道︰“咳!婭瓊,你是要說那件事呀?你怎便又提到婭娟,就不怕我不高興嗎?呵呵,你說,婭娟近來過得咋樣?她與天明相處如何?想必定然還不錯吧?”

    婭瓊臉頰有點發熱,听他話後,心底不禁生出悔意,她亦覺得自己失言,怕傷害他,但轉念想,倒也覺得無所謂了。是啊!自強曾經深愛婭娟,可是隨著時光流逝,那份情感也該淡了,再說他已另有所愛,眼前這事,和他說說又有何妨?

    她深深地瞧他一眼,就輕聲道︰“這樣,自強,那咱邊走邊聊好嗎?我想事情既已過去,你不介意,咱就慢慢告訴你吧。”

    于是他就點了點頭,兩人並肩朝前走去。走了一段,婭瓊便問︰“哎,自強啊,那事你還有怨恨嗎?我姐當年對不起你,她跟了天明,可是對你傷害太深?”

    “噢!這事……”自強听後定了定神,就坦然笑道︰“呵呵,婭瓊,瞧你說的什麼話呀?其實我哪那麼狹隘?我沒怨你姐,我是真的全沒怪她。婭娟當年她有難處,這我知道,咱又怎能怨恨她呢?不過也是,那時我確愛她太深,我喜歡她,她也對我曾有戀慕,可我和她有緣無份,天意如此,她又豈能不隨緣呢?所以你也別提傷害,事已那樣,咱也只能體諒她了。”

    “哦!是吧?”婭瓊听後一陣輕松,便微笑道︰“那咱這就實話說吧,我便就說她和天明,他倆最近也訂婚了。他們大學同學四年,這期畢業,接著就要分配工作,現在國家實行統分,這也倒好,據我所知,他倆也會分到一起。”

    “呦!這……婭娟、天明已訂婚啦?是這樣嗎?”自強心中不禁一怔,其實卻已牽動舊情,不過到底他還沉著,沉默了會,便又變得坦然起來。卻就笑道︰“嘿嘿,好呀!咱也應該祝賀下嘛!他倆去向定了沒呢?是回錦城?還是分往別的地方?他們都是學的理科,就我推想,去科研部門或許有望。”

    “噢!這……這倒沒有。”婭瓊連忙接過話道︰“這次分配並非那樣,要按所需,便是不能由著自己。據說是到國防企業,是搞軍工,眼下正需技術人才,因那專業也算對口,這樣去向也就定了。哦!”她又沖他笑了一笑,接著便道︰“听我姐說呢,他倆可能會留北京。”

    “什麼?他倆……會留北京?”自強听後神情異樣,悵然若失,卻勉強笑道︰“呵呵,那……那也是件好事情嘛!北京畢竟條件優越,市井繁華,留那兒工作當然最好。唉!不過嘛……”他深深地瞧她一眼,便又嘆道︰“不過我也很遺憾啊!你姐既已不回錦城,那麼我想,往後咱也再難見她!”說著他就低垂了頭,一邊走著,情緒顯得甚是落寞。

    他們默然走了一程,她便笑道︰“呵呵,咋啦?自強啊,怎麼你又不愉快呢?瞧你這樣,是還留戀我姐姐吧?咳!看來啊,你也還是很念舊情,要知這樣,咱也不該提這事了,也省得你如此惆悵。”

    他抬頭看她,見她也正朝他凝視,于是慢慢停下步來,她也停下,兩人就在樹陰下了。因見前面有一石椅,他便笑道︰“呵呵,我……我倒沒啥。走,走吧,婭瓊,咱倆過去休息一下。”她點點頭,然後兩人朝那兒走去。

    他倆挨著坐下來後,他便嘆道︰“唉!其實,其實哪能不留戀呢?婭娟那時對我多好!她好溫柔,好嫵媚,好熱情,好開朗,我能完全忘掉她嗎?噢!我……我說真的,婭瓊啊,當你剛一提到你姐,我就想起許多往事,那是一段美麗韶光,那段日子,你姐和我真好投緣。”

    “嗯,這我知道。”她天真地點頭,瞧著他道︰“不過呢,自強,不過畢竟那已過去,往昔之事不堪回首,你會留戀,這我對你亦能理解。可你也要會想一些,你該知道,我姐那時確實很難。介于兩位男生之間,她要選誰,那都定會傷及其一。而你那時又沒勇氣,你好單純,好稚氣,不像天明,所以結果就必如此。”

    “唉!就是,”他又深深嘆口氣道︰“我也真是太純情啊!我深愛婭娟,竟又膽怯,可我心中卻又不舍。我想初戀或就如此,我真太傻!怎麼就會失去她呢?可是如今事已這樣,我能奈何?卻倒依然也會想她。那段戀情刻骨銘心,那麼美好,其實至今我仍難忘。”。

    他深深看著她的眼楮,見她不語,又沉吟道︰“哦,告訴你吧,自打我與婭娟分手,已有許久,我是真的放不下她,有段時間我也寫作,寫詩填詞,寄予相思,而其中一首,也已收入詩詞集里。”

    “呦!你……竟有這事?”她明顯的十分詫異,就對他道︰“那……那麼倘若你不介意,我想問你,不知可否讓我瞧瞧?”

    “噢!這……當然可以。”他忽想到那個本子就在包里,是他自錄詩詞專集,便回答道︰“這樣,我先找找,今日正好帶了書包。”說著他就打開書包,翻了一陣,竟從包里找了出來。于是婭瓊湊上前去,連忙叫他翻給她看。

    那個本子確已收錄許多詩詞,婭瓊揣測,估計也有兩百余首。

    那都是些格律詩詞,律詩,絕句,詞曲都有,她便笑道︰“ !還真不少,自強您是真能寫哦!您這作品,已經可以出版專集。”

    “嗯,那是。”他點點頭,卻已翻出那一頁來,接著便道︰“我填了首《念奴嬌》詞,就寫初戀,你便拿去自己瞧吧!”說著就將本子遞她,神情卻是有些異樣。

    婭瓊興奮地接了過去,那首詞作映入眼底,她也沒去再注意他,卻就輕聲誦讀起來。听讀道是︰

    少時相慕,若**,今已無緣尋覓。往事如煙,還記得,初戀相思情意。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嫵媚誰能比?春情萌動,卻因心怯難寄。      常想花季紅顏,韶華雖去了,純情猶記。夢也依依,聆笑語,還喜芬芳如蜜。多少閑愁,皆痴情眷戀,也難相棄。青春風韻,一生都會常憶。

    婭瓊讀畢,內心不禁感慨萬千,她的熱血奔涌起來,胸中蕩起陣陣漣漪。自強這詞表達了他的深切眷戀,這份情感依舊純真,她好激動,好敬慕,不覺已被深深地感染。

    她抬頭看他,眼里早已盈滿蜜意,便嬌聲笑道︰“呵呵,您,您寫得好啊!自強哪,真的,這詞寫得多麼真切!你對我姐痴情一片,用情好深,可想而知,那時你有多麼愛她!我讀這詞確好感動,你好純潔,可也真是沒有忘情。可是我姐她又哪知?她卻倒好,那時咋就沒選你呢?唉!我可至今為你遺憾,我也總算讀懂了你。”

    他慚愧地笑笑,向她要回那個本子,便又嘆道︰“唉!罷了,婭瓊,其實我早體諒她了,我也不會責怪婭娟,我沒怨她,我更相信這是命運。婭娟既已選擇天明,亦是緣分,我又還能再說啥呢?所以嘛,我也希望你姐幸福,祝願她好,也不枉了這份情意。”

    “嗯,對對,是的,”她點點頭道︰“你這想法完全正確。自強啊,這樣就好,看來你也很大量的。我想或許這是天意,命里注定,你和我姐有緣無份,所以注定不能一起;而你最終也有好運,瞧你現在,竟又遇上好的情侶。”

    “哈哈,”他輕松地笑笑,于是把話接了過來,便道︰“是哪,婭瓊,我還真是很有福呢!我說實話,雲霞非常類似婭娟,她天性活潑,奔放熱情,正是婭娟那種性格。所以我是深愛雲霞,我真很幸運!今生能夠與她邂垢,有她作伴,我確感到幸福萬分。”

    “嗯。”她溫柔地笑笑,沒再說話,臉上露出嬌羞的顏色。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六十六章 忘記約會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又是幾個星期,至五月初,為了慶祝五一、五四兩個節日,學校又開展了一系列活動。首先是五一的文藝匯演,接下來是連續三天的校運動會,再往後是各系聯歡,經管系還開展了征文。而這其中的許多活動,柳自強都積極參與,尤其系里的征文比賽,他獲得了優異成績。

    慶祝活動剛一結束,自強也算松了口氣,那天傍晚他與雲霞見了一次,因雲霞急著要去團委,兩人短短說了幾句就告辭了,不過當時已經說好,準備去看書畫展覽,他們約定次日午後校門外見,然後同到展覽館去。

    自強知道雲霞歷來喜歡書法,既她相約,他是非常樂意去的,可是就在第二天中午,他卻因為忙于論文忘了約會,這次失約,又使雲霞心生疑慮,隨後兩天又因艷梅介入之故,以致引起軒然大波,這事還需從頭說起。

    那天是個明媚的日子,剛吃過午飯,自強就去校園散步,他來到了一座花園,沐著春光,心情自有幾分愜意。上午老師說過,此次征文已經揭曉,結果已經統計出來,在參賽的幾百人中,他的成績名列前茅。只因一時興奮,他便徑自走了出來,他在園中來回踱步,嗅著花香,內心真是充滿感慨︰“啊,明媚的五月,奼紫嫣紅,這是多麼美好的時節!”正當他倍感陶然之時,忽听身旁有人叫他,自強一楞,已見劍輝朝他走來。劍輝臉上盈著笑意,剛一近前,就說有事要對他講,于是兩人站在一起。

    寒暄了陣,劍輝就很贊賞地笑道︰“哎,自強啊,你知道吧?你的論文已經獲獎,劉老師說將要刊登,她正找你去修改呢。”

    劍輝此話剛一出口,自強卻就驚異起來,雖然上午他已听說評獎之事,可是論文將要刊登,對他還是新鮮事情。此刻他亦感到意外,就忙問道︰“呦!劍輝,你……你說啥呀?劉老師她在找我嗎?我的論文將被刊登?確有其事?老師真的那樣講啊?”

    “嗯。”劍輝羨慕地點了點頭,就回答道︰“是這樣哪,自強,上午下課你已先走,你沒听到,老師她是這樣說的,她說本屆征文比賽現已揭曉,柳自強的獲了頭獎,那篇論文頗有見地,寫得極好,將要刊入《經濟論叢》。可她又講選刊論文尚需修改,為此叫我通知你去。”

    “噢!”自強一听就更興奮,隨即便道︰“那要這樣就太好啦!這件事情對我重要,我得抓緊,既是如此,那咱這就去見老師,我想老師那麼重視,那她定會為我指導。咳!我那論文能上刊物是件大事,只是具體如何修改,這就須要請教才行。”  

    “對對,是啊,”劍輝連忙點頭贊許,便又笑道︰“這事當然要請教嘛!老師她也是這意思,她會為你指導一下,若你按她要求去改,你的論文定能更好。好呀!自強,我可真是羨慕您哦!《經濟論叢》那個刊物檔次很高,在咱系已辦了多年,上面常有專家、教授、知名學者的著名文章。你想想看,你的論文能夠入選,可見老師對您器重。”

    自強謙虛地笑了一笑,點頭認可。然後便道︰“那,那既如此,我就不再有耽誤了。劍輝啊,咱這就去系里一趟,找咱老師,我那論文確也還需細致斟酌,有老師指導,我也必能把它改好。”他說到此,竟把雲霞相約之事全忘記了,他的頭腦已經發熱,心情激動,喜悅之情難以言表。他又深深瞧眼劍輝,道聲再見,然後他就徑自離去。

    柳自強去找劉老師了,他無限欣喜,卻忽略了此刻已是雲霞與他相約的時間,還好,他很順利地找到了老師,在劉老師的辦公室里,他們談起有關他的論文的話題……

    就在自強與老師交談之時,雲霞卻按約定時間徑自去了學校大門,她在門前佇立等候,等他到來,同去觀賞書畫展覽。其實今天她的心情起初不錯,近些日子學校活動她也的確夠費心了,作為班的團支部書記,協助學校團委工作,她始終是非常熱心,她付出了極大努力。而當自己有了閑暇,約他相會,這更是她惦念的事情。

    雲霞今天穿了條長裙,顏色素淡,使她顯得靚麗大方。春夏之交,氣候已經有點炎熱,她還是那種隨意的打扮,濃密的長發自然地披著,清秀而飄逸,身上挎個白色的皮包。她容貌姣好,身長玉立,讓人感覺時尚而高雅。

    她站在門外的錦江河畔,耐心地等候自強出來,可是已到兩點半鐘,卻未見他前來赴約,她掉頭注望出入校門的那條大路,在碧綠的樹陰下面,偶能看見一些學生進進出出,可卻始終未見自強。她等呀等呀,又過去了十幾分鐘,卻仍未見他的蹤影。“怪了,”雲霞暗忖︰“他一向是很準時的,怎麼今天竟然這樣?”她開始在河畔來回踱步,徘徊了陣,還是未見他的人影。雲霞不禁著急起來,她抬手看表,時間已是三點過鐘,“咳!”她自語道︰“我已等他那麼久了,他卻未來,想必定然有原因吧?”算了,雲霞決定不再等候,她犯了狐疑,打算進校看個究竟,她匆匆折轉進了校門,朝著男生宿舍奔去。

    可是事情偏不順利,此刻自強去找老師,怎麼可能在宿舍呢?雲霞這趟是跑空了,她找不到他,問了他的同班同學,卻都回答說不知道。雲霞終于感到落寞,她好憤懣,好抑郁,開始猜測或是艷梅已先約他?她回想著艷梅最近的那種情緒,明顯感到這位女友對她的妒忌。雲霞猜想,自強至今仍未攤牌,便是因為不舍艷梅。他雖說過要找她談,可又一直未見行動。他是那麼優柔寡斷,總是拖延,豈能說他不懷二心?

    就這樣想著,她也無心再上街了,她滿腹惆悵,怏怏不樂,徑自回到女生宿舍。她去寢室取了書包,無聊之極,決定還去教室看書。不過,她也想要問個明白,便思量著晚上還要去找自強…… 于是,也就是在黃昏時分,約七時左右,她又去了男生宿舍。

    還好,柳自強正挎著書包走出寢室,剛一下樓,兩個人就照上面了。這意外地相見,使他不禁喜出望外,其實下午忘了約會,他也真是有過失悔,他怨自己實在大意,想過抽空向她解釋,可又因為劉老師說當晚還要與他探討,便把此事暫擱下了。不過他也這樣認為,這事雲霞不會怪他,他很相信她能理解,起碼,他是為了他的論文,而這種事情,雲霞也該支持才對。因此,當這時侯他倆相遇,他卻產生了僥幸心理。

    “呦!雲霞啊,”那時候他異常興奮,他興高采烈,朝著她喊︰“今天下午不好意思,我失約了,想必讓您久等了吧?哎呀,對不起哦!實在因為我有事忙。”

    他倆相對站在樓下,她好抑郁,忽然對他嚷了起來。“你……”她大聲問道︰“你這下午到哪去啦?你有啥事?怎麼你就不守信呢?”

    “我……”自強听後不禁一怔,他發現她滿臉愁雲,情致很快受到影響,他好愧疚好尷尬,于是連忙向她解釋。“哎!雲霞,雲霞啊,”他耐心說道︰“瞧你怎麼就生氣呢?你別小氣,听我把話講明白嘛!今天下午確有原因,咳!是這樣的,下午是咱老師找我,你不知道,卻是為了我的論文。最近咱系征文比賽,我的論文獲了頭獎,劉老師說要上刊物,這好難得,而我卻是一時興奮,所以就把約會忘了。”

    “啥?你的論文?是這樣呀?”她听他話後,情緒漸漸好轉起來,便詫異道︰“呦!倘若如此倒沒啥了,既然你說是為此事,那倒還是情有可原。不過呢,自強……唉!”她又深深嘆口氣道︰“我仍然覺得,你這次失約,或許還有別的原因。”

    “這……”見她仍持懷疑態度,他就辯道︰“噢!不不,這咋會呢?雲霞啊,瞧你說的,你怎就不相信我呢?你說還有別的原因,那可沒有,怎麼你竟對我猜忌?下午我是去見老師,絕沒騙你,我所講的全是實情。老師叫我修改論文,說要刊載,這事對我真很重要。”

    “哦!真這樣嗎?”雲霞畢竟心地善良,見他誠懇,內心完全平靜下來,不過此刻她很期望與他聊聊,願能得到他的安慰,她想听他更多解釋,更願自強真沒騙她。“嗯,”她尋思道︰“看來是我誤會他了,他是為了修改論文,若能發表,這事對他確也重要。”她這樣想著,于是心中那團迷霧漸漸散去。便對他道︰“好啊,自強,那我也應理解你了,我不再怨你,這事咱就過去了吧!不過這會你也沒事,我很希望和你聊聊。我有點煩躁,心情不好,你便陪我走走好嗎?”

    “這……”他的神情明顯躊躇,沉吟半晌才道︰“哎!雲霞啊,這陣我哪有時間呀,我正打算要去系里,事還沒完,務必還要抓緊些啊!下午老師囑咐過我,今晚為我指導論文,我可不能再有耽誤,所以這事還請諒解。”

    “你……”她的內心不禁落寞,听他說後,神情便又抑郁起來。沉吟了會,她就嘆道︰“唉!那就算了,既然你有事情要做,不能陪我,那我也就不再打擾,這會你便自己忙去,咱倆只好明日約了。”

    他並未看出,此刻她又有了誤會,他未曾想到她始終在猜忌艷梅,未曾想到下午失約早已使她起了疑心。本來嘛,他也可以陪她走走,讓她消除那些誤會,讓她有份好的心情。可是,他忽略了,他不知道女孩的心思有多細膩,他總是那麼不拘小節,那麼隨意,居然認為這件事情已無所謂。于是他說︰“那,那就這樣。雲霞啊,今晚的確我有事做,有點抱歉,明日咱再好好陪你。”說後他便溫和地笑笑,見她不語,就擺擺手徑自走了。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六十七章 難免危情
    雲霞終又生起氣來,她不禁又犯了狐疑,便自語道︰“咳!他好無理,好自在,竟然可以這樣離去。他分明就是對我冷落,說什麼是要去系里,去找老師指導論文。誰知道呢?說不定啊,艷梅早已約過他啦。”

    雲霞真是越想越煩,惆悵不安,她獨自一人閑散了會,忽又動了一點心思,便暗想道︰“嗯,此事或許是有誤會,但願是吧!柳自強他怎會變心?我看是我太多慮吧?我倒咋呢,怎麼可以胡亂猜忌?”她又巴望明日找他,約他上街,或逛公園,那時與他好好聊聊。雲霞這時多麼希望,自強真的沒有騙他,他所講的全是實話,他是真的確有事情。並且她想,她要讓他作出解釋,就他目前所持的態度,他的想法,她都必須要弄清楚。

    于是就在第二天上午,是星期日,雲霞又去找到自強,她本以為他能陪她,與她共度美好時光。那時他正與一男生站在樓前,肩上同樣挎著書包,兩人相對在那兒說話。待雲霞走近,他就和那男生道別,轉身朝著雲霞迎去。

    “呦!是你?雲霞,”那時自強笑了笑道︰“這麼巧呀?我正打算要去做事,怎麼你卻這時來呢?”

    “你……”雲霞一听就楞住了,于是問道︰“咋啦?自強,怎麼你竟說這話呀?你的事情還沒做完?你要去哪?昨晚不是已忙過嗎?咱倆不是已經說好,你今日陪我,怎麼你又沒有空呢?”

    “哦哦,這是,”自強忙道︰“昨晚我是說過那話,這我沒忘。可是雲霞,今日情況卻有變啊!你哪知道,我的老師向我囑咐,那篇論文叫我多改,劉老師說此文甚好,要趕刊載,她是非常器重我呢!我想此番既得機會,咱又豈能辜負她呢?所以我須認真對待,還去修改,今日也就不陪你了。”

    “咳!”雲霞內心終又涼了,听他說了這番話後,剛才來時那股熱情,此刻卻已蕩然無存。她默然地把頭低了,胸中不禁一陣悵惘。“唉!他這人啊!”她暗嘆道︰“怎麼總要搪塞我呢?瞧這兩天他總在忙,可真有事?態度倒是真已變了。哼!我才不信,事情真是那麼簡單?他就再忙,抽一點空也不行嗎?我是誠心前來找他,滿腔熱情,可他倒好,怎就對我不在乎呢?”

    雲霞心情萬分郁悶,沉思了會,還是盡量克制了自己,她的眼里充滿疑惑,卻央求道︰“那……那你能否耽誤下呢?你上午陪我,下午便去修改論文,我想這個你能辦到,我是真想,真的很想和你聊聊。”

    “這……”他深深地看她,遲疑了會,竟然未能答應下來。他的腦里就想改稿,就老想著他的論文,他卻沒想,他會傷了她的自尊。然後他就嘆口氣道︰“唉!雲霞啊,我看算了,這事我可非常急呀!我想最好還別耽誤,時間緊迫,今日確也不得閑暇。這篇文章若要改好,那還需要周密思考,所以我須安靜下來,不能分心,可是真的不簡單啊!我自琢磨,估計要花一個整天,倘若我要顧著陪你,今日也就完不成了。”

    她低頭不語,內心有種失意的感覺,卻听他道︰“嗯……要不這樣,這事咱就抓緊些吧,盡快改完。若是今晚我有時間,我便找你,咱就晚上見面行嗎?我也希望可以放松,你看這樣安排咋樣?”

    “嗯。”听他卻又說出找她,態度懇切,她的情緒好了起來,于是她就沖他笑笑,便答應道︰“那,那好,那我現在就不打擾,你要改稿你就快去,你便去忙。今晚咱去公共教室,咱倆就在那兒見吧。”

    “行行,老地方吧。”他欣慰地笑笑,于是連忙應承下來。便又說道︰“噢!雲霞啊,我很高興你能體諒,今日可真對不起你,那就這樣。”說著他就伸手給她,兩人握了下手,他就告辭轉身走了。

    望著他那遠去的身影,雲霞的情緒漸又落寞,她實在感到無可奈何,雖由他去,內心卻有苦澀的味道。她不得不又開始疑惑,便尋思道︰“哼!或許他又說假話吧?找借口嗎?他就再忙,怎麼就要忙一天嘛?他卻就不為我著想,全然不顧我的感受,他這樣做,那又倒是為了啥呢?”雲霞忽又想到艷梅,想到艷梅最近的情緒,她便感到,艷梅真已愛上自強,那若這樣,他倆可能不接觸嗎?“是啊!柳自強他總說有事,總說改稿,可真是為這件事嗎?倘若他要欺騙了我,去找艷梅,那我對他不能原諒。”雲霞真的好悶好煩,不禁心生一種預感,便又暗想︰“咳!說不定呢,我和他已緣分盡了,咱倆的關系就快結束,往後還能在一起嗎?”她就那樣落寞地想著,挪動著腳步,怏怏不樂地回到了宿舍。

    再說自強修改論文忙了一天,至晚飯前,總算全部整理完稿。此刻他是多麼開心,他舒了口氣,把改好的論文小心裝好,挎了書包,然後打算去吃晚餐。他去宿舍取了餐具,徑自朝著食堂走去,當一想到晚上有約,要見雲霞,他便不禁興奮起來,到了這時,他是真的好想見她,他滿腦子是她的影子,心情竟是如此愜意。然而他未想到,正是在他無限欣喜的這個時刻,一場不可避免的風波,卻已悄悄臨近他了。

    就在自強漫步經過花園的時候,是在距他不遠的地方,便是一座假山的附近,恰好艷梅和一女生在那兒閑聊,她倆坐在青石凳上,正在談論一些問題。這個下午,她們已經玩了很久,到了這刻,兩人也覺該回去了。當兩個女孩正要準備動身之時,艷梅偶然抬頭,卻好一眼瞧見自強。那時候他只顧走路,沒看到她,而她卻是喜出望外。她又不禁**蕩漾,那一顆芳心竟又為他跳動起來。

    是的,自從那次賭氣以後,艷梅好久沒見自強,可是最近一段時間,也不知何故,當又發現他與雲霞時有交往,自己卻又犯起了相思。沒錯,自強已與雲霞相愛,這點她已心知肚明,可是自己深愛自強,難道這就結束了嗎?艷梅實在感到納悶,她好無奈好無助,好落寞好惆悵,卻又始終割舍不下。她就那樣朝思暮想,日夜思念,最終還是認為,自強並未與她斷交。她也常想糾葛之事,在她和雲霞兩人之間,事實就是,自強確更顧及雲霞。盡管她是那麼生氣,那麼怨他,幾個星期不去找他,可她愈是這樣,她就愈是倍感悵惘,有時甚至十分想他。艷梅為此躊躇了好久,她真的不想再忍耐了。當此刻忽又看見他時,她便心中拿定了主意。就暗想道︰“嗯,今晚我定要去找他,我不能放棄,我要與他言歸于好。”她就那樣悄悄地窺視,遠遠地目送,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才叫了身邊的女生一道離去。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六十八章 攤牌未果
    傍晚時分,當沈雲霞按上午約定去往公共教室的時候,柳自強也不負所約,挎了書包從宿舍出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相遇卻又打亂了他的計劃。

    何艷梅在晚飯以後去找他了,他剛走到樓下,正好與她打個照面。今晚她是有備而來,衣著打扮甚是時髦,她穿了件新款上裝,圓領**,下著短裙,顏色也很柔和自然;她的秀發黑亮微卷,很隨意地披在肩上,給人灑脫靚麗的美感。

    兩人相見,是她主動叫住了他。他的神情有點異樣,並未想到,艷梅居然會來找他,便笑問道︰“咋呢?艷梅,你也有空出來玩嗎?瞧你倒是像有啥事?怎麼想到來找我呀?”

    她凝視他,臉頰不覺紅了起來,就輕聲道︰“嗯,也沒啥事,只就想來找你聊聊,咱倆已有許久沒見,有點惦念,你能今晚陪陪我嗎?”

    他注望她,內心卻在想著雲霞,可是艷梅又來找他,他卻應該如何是好?就暗想道︰“咳!前段時間我就打算,要選時機與她攤牌,可是一直又不忍心,竟把事情擱置下來。近些日子發生糾葛,她沒來找我,我倒認為淡化為好。然而此刻她卻前來,要我陪她,豈不教我太為難嗎?我和雲霞早有預約,要去相會,我可不能再失約啊!”

    想到這里,他便內心打定主意,就哄她道︰“哎!艷梅哪,這會我可沒有空呀!今晚我要去做作業,功課很多,咱倆還是改日聊吧?”

    “你……”她一听就急了起來,就忙問道︰“你啥功課那樣急嘛?你又做作業?就不可以放一放呀?我想今晚咱倆一起,難道這也影響你嗎?”

    “這……”他木然地站在那里,見她這樣,胸中掠過一絲悵惘,他好想拒絕,可是面對她的熱情他又覺得難以做到。“唉!這咋辦呢?”他暗忖道︰“倘若我便陪她走走,那要走到啥時侯啊?沈雲霞她定在等我,我又豈能再耽誤呢?”他深深凝視她的眼楮,咬了咬牙,開始思慮向她攤牌。

    他正自想著,忽又听她在央求了。“走嘛,自強,”她嬌聲道︰“今晚你就別去忙了,你的功課明日可做,你也別推,我真希望你能陪我。”

    “這……”他又一怔,神情顯得有點勉強,此刻他也不好多說,見她總是主動,便思量著找個地方去和她談。于是他就點了點頭,和她並肩漫步起來。他倆默然走了一程,上了一條林陰小道,她便提議︰“喂,自強啊,你瞧今夜月色多好,咱倆還去荷花池吧?”

    “嗯。”他答應了,卻在想著去那兒以後如何向她把話講明。

    他們又走一段路後,因見他的言語不多,她的情致漸漸低落。她發現他並不開心,雖然陪她,但卻總像懷有心事。于是她便疑慮起來,暗自嘆道︰“唉!許久沒有和他接觸,他那心境果然變了,瞧他那樣沒精打采,心不在焉,那樣一副冷漠的態度。咳!可想而知,他是定然想雲霞哦!”她悄悄地看他一眼,便又想道︰“他怎偏要這樣子呢?倒是為何?是我對他不夠好嗎?咳!我生他氣,我怨過他,可是我也沒有錯呀!”她就這樣落寞地想著,兩人已經到了池畔,在那銀色的月光下面,這兒顯得分外靜謐。

    他倆並肩繼續走著,她便問道︰“怎麼啦?自強,今晚你咋總不開心?你倒像是有啥心事?卻怎對我並不在乎?”她的語氣有點壓抑。

    “我……”忽听她問,他的情致躁動起來,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就止步道︰“哎!艷梅哪,其實呢,其實我是有話要說,我早想過要和你談,放了許久,就是一直總不忍心。本來今晚我正有事,你卻找我,我看咱倆就別轉了。”

    “你……你說啥呀?”她驚愕地看他,听他話語,內心早已猜到幾分。她的腦中忽然閃過雲霞的影子,知他意思,情緒很快沖動起來。于是她亦停下腳步,便就問道︰“你先說的倒是何意?啥不忍心?你可把話說說清楚?”

    兩人站著相互凝視,她便又道︰“哼!你是惦念沈雲霞吧?我就知道,看來你是真的愛她。可我又哪不及她好?你不愛我,當然我也不能勉強。可我就是弄不懂你,你既摯意選擇雲霞,為何當初要對我好?你該知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教我如何放得下呢?”

    何艷梅是那樣的憤懣,剛才听他那番話時,她已看出他的心思,她終于悟到,自強心里只有雲霞,並沒有她,可是教她一下放棄,她又覺得很難做到,她萬分惆悵地掉轉身去,把頭埋下,胸中涌出一陣酸楚。她的眼楮忽然濕潤,淚水不禁奪眶而出,她好抑郁好委屈,情緒波動也更大了。

    事情即已這樣,柳自強也下了決心。其實今晚見到艷梅,他已感覺心緒煩亂,他能想到雲霞已在教室等他,他要見她,可是偏巧就不順啊!艷梅此刻卻來找他,這能令他不擔憂嗎?自強當時就想︰“好呀,她即來了,不如我就對她說吧!這事我也不能再拖,否則怎樣面對雲霞?”自強終于拿定主意,要向艷梅最後攤牌,他深愛雲霞,無論如何,再不能處于兩難之中。

    終于,他開了口,聲音有點低沉地說道︰“嗯……艷梅啊,對不起哦!我要實話對你說了。告訴你吧,其實我已早有選擇,我不能對你再有隱瞞,我愛雲霞,我這心里確很愛她!沈雲霞她也很愛我,她對我極好,確很溫存,我們早已情投意合。我想我是不能沒她,我傾慕她,已是對她難以割舍。而我對你,艷梅啊,咱倆只有純潔友情。我不否認我亦對你懷有好感,這也不假,可那怎能算得愛情?所以我想你須理解,你別怨我,還望你能對我體諒。”

    他一口氣說了這些,內心有種輕松的感覺,他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巴望著她能不怪他。然而他卻未曾料到,當他的話語剛一說完,他竟發現她的臉上布滿了淚珠。她掉轉身來抬頭看他,可以看出她的內心有多痛楚。突然,她撲向了他,一下投入了他的懷抱,她把他抱得好緊好緊,他來不及躲避,來不及思想,她已把頭深深倚入了他的胸膛。

    “不,不,”她喃喃道︰“柳自強你絕不可以,你一向是不狠心的,今卻為何?怎麼你要這樣說呢?”她的聲音有點顫抖,有點哽咽,神情沮喪,落寞而悵惘。見他不語她便又道︰“噢!自強,自強啊!可知我也深深愛你?你,你咋這樣?你不可以這樣子呀!其實我也不能沒你,我可不想離開你啊!”

    “你……”見她確已動了真情,難以自拔,他又不知該咋辦了。他忽有種愛憐之意,有些不忍,可一轉念想到雲霞,便又覺得需下決心。于是他說︰“哎,艷梅,艷梅你……你冷靜點嘛!你別這樣好不好呢?你快放開,這不可以,咱倆真的別這樣了。”

    他邊說著,邊又試著想要掙脫,可她卻是那麼固執,那麼投入,竟又說道︰“噢!不,不,不嘛!我就不放,我就要你說個明白,你先說的不是真話,我就不信,你會對我沒有愛情。哎!自強啊,您……您接受我吧!我好希望你能愛我,我願和你長相廝守,咱倆相愛咋不好呢?”

    她非但沒有把手松開,情緒反而更加熱烈。見她這樣,他不得不去扳她手了,他婉言的拒絕,仍想掙脫,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到,她那滾燙柔潤的嘴唇卻已吻上了他的面頰。

    “噢!別……別……這哪行呢?”他的情致終于亢奮,他被動地說著,被動地躲避,最後卻被動地接受了她。她芳馨的氣息令他銷魂,她柔軟的腰身讓他陶醉,她擁抱著他,不顧一切,在他的唇上來回地親吻……然而,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這個不可否認的事實,卻被雲霞看在了眼里。
第二卷 校園戀歌 第六十九章 軒然大波
    原來當晚七時左右雲霞去了公共教室,她等了許久,也沒見到自強到來,雲霞心想︰“咳!已說好的在此見面,怎麼自強他又失約?最近幾天他好蹊蹺,他冷落我,總說有事,或許他是真已變了。”雲霞漸漸沒了心情,她好抑郁,好憂煩,內心卻是難以平靜。“自強失約已有一次,今日也是第二次了,可他倒是去了哪里?難道又有什麼事嗎?”她又耐心地等了一陣,抬手看表,那時已到八點半鐘。雲霞真已不能忍耐,便嘆息道︰“唉!看來他是不會來了,他咋這樣?怎就可以不顧我呢?”雲霞真是越想越煩,她終于決定,她要找去看個究竟,她把書本收起裝好,挎了書包,起身出了公共教室。

    她朝男生宿舍奔去,心緒惆悵,已預感到將會發生什麼事情。果然,她在宿舍沒找到他,有他同學告訴她說︰“已見艷梅約走他了。”雲霞听後真好惱怒,她認為她沒有猜錯,柳自強他確在騙她,他這兩天總說有事,要改論文,難道不是搪塞她嗎?他竟又與艷梅約會,竟編謊話,看來他已完全變心。雲霞真是郁郁寡歡,壓抑到極點,她落寞地離開男生宿舍,獨自茫然地四處閑游,這會兒她只想散心,排解心中的怨憤之氣。她經過了一個操場,又走過了一片樹陰,她又來到一座花園,順著小徑直往前走,不知不覺,竟往荷花池畔去了。夜色已是十分清涼,月光如水,正映照著迷朦的池畔,那兒此刻十分幽靜,倒是散心的極好去處。雲霞本想歇息一下,找處地方坐一會的,然而她卻沒有想到,剛到池畔,眼前的那幕竟然令她肝腸寸斷,她居然會遇上他倆,艷梅與自強,兩人摟著正親吻呢!“ !”于是這場軒然大波終于到來,雲霞豈能忍受這個,她終于怒火中燒。

    “你……你……柳自強,”她站在池畔高聲大喊︰“你咋竟然和她這樣?”她的聲音充滿了怨憤,眼里似有烈焰燃燒,此刻的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她真的完全震怒了。

    話說回來,當柳自強被何艷梅正親吻之時,沈雲霞的那一聲喊,不禁使他為之一驚,他已一眼瞧見雲霞,于是用力掙脫艷梅,未及說話,已見雲霞轉身離去。他看見她是多麼憤懣,眉目淒然,已知這下麻煩大了。他高聲喊她,想要解釋,可是雲霞並不回頭,她已跑出好遠一段。自強沒再顧及艷梅,他撒腿就追,緊緊跟在了雲霞後面,他奮力追趕一段路後,終于,是在一片樹陰下面,他追上了她,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雲霞,你……”他喘息著,滿腹愧疚,一邊拉她停下步道︰“你听我解釋,這事……這事你可別誤會哦。剛才的事不能怪我,是艷梅她,唉!是她……”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听雲霞嚷了起來,她是那麼不留情面,卻沖他道︰“你……算啦!你還以為我信你嗎?我已全都看在眼里,你還向我解釋啥呢?哎!你,柳自強啊,你是真的喜歡她吧?我就知道你在騙我,難道事實不清楚嗎?哼!行,你便啥也不用說了,其實今晚我也多事,找你干嗎?咱倆關系已算完了。”

    “哎!我……雲霞,你……”他急得跺腳,就忙辯道︰“你能冷靜听我說嗎?你怎要說咱倆完了?你咋這樣?我是真心只愛你啊!我敢保證我沒騙你,你卻為啥猜忌我呢?今晚之事純屬誤會,我亦可以向你講明。”

    “咳!純屬誤會?你得了吧!”她又大喊︰“你這兩天到哪去了?你冷落我,去找艷梅,你卻當我不知道嗎?柳自強,我告訴你啊,咱倆的關系已到頭了,你也無須向我解釋,咱倆分手,請你還是忘掉我吧!”說到此時,她已不禁潸然淚下,她低了頭,把她的手腕使勁掙脫;她將身子掉轉過去,背向著他,內心真是委屈到極點。

    他把右手輕放在了她的肩上,愁腸百結,落寞悵惘,內心更是焦慮萬分。然後他又不安地說道︰“你……你,雲霞,你呀,你怎麼能這樣說話?你怎要說和我分手?你咋總是不講理呀?唉!我……雲霞啊,你知道我多愛你嗎?你卻竟有那麼狠心,竟然叫我把你忘掉?你就不念咱倆友情?你倒為啥?你就那麼怨恨我嗎?”

    “對,是的,是很怨恨。”她的態度明顯固執,接過話道︰“這都是你自己做的,你能怪誰?能怪誰呀?你已有了你的相好,那麼你就去找她吧!何艷梅她也很愛你,這我知道,你又何故不選她呢?咳!自強啊,你真令我太失望哪!我看你也不必再說,我得要走,咱倆的事情就到此吧!”她又將他右手扳開,十分怨憤地看他一眼,就掉轉頭徑自跑了。

    沈雲霞剛離開自強,何艷梅就跟了過來,她的面頰泛著紅暈,神情羞愧,內心卻有幾分快意。盡管剛才發生的事情確也使她感到突然,並且因為柳自強的棄她不顧而生怨憤,可當看到雲霞執意和他分手,對他動氣又斥責時,她倒覺得是好事了。她遠遠地看著他們爭吵,看著他倆不歡而散,心情卻在轉憂為喜。是的,艷梅確有自私的想法,既然雲霞與他分手,那麼她就定要追他,她不想失去這個機會,就算愧對雲霞,她也希望得到自強。當然她也十分清楚,柳自強他失去雲霞必然痛楚,可是自己真心愛他,難道不能感化他嗎?艷梅對他既有內疚,卻更懷有僥幸心理,她希望對他有所安慰,並能和他真正好上。然而艷梅又想錯了,這一場風波既已來臨,也必造成她和他的從此分離,她也不能擁有他了。

    真的,當沈雲霞離開的那一瞬間,柳自強也真氣瞢了,他是那麼的心碎神傷,哪里還能顧及艷梅?可艷梅卻是百般柔情,她來找他,更是懷有良好願望。她多麼期望他能愛她,她主動喊他,和他青睞,然而也在這個時候,他怒不可遏的那種態度,卻把她欲念全打消了。

    “自強啊,我……”那時是她愧疚地說道︰“我很抱歉,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是這樣。今晚怎就踫上雲霞?事也湊巧。唉!卻讓你倆鬧成這樣。”

    她很溫柔地向他凝視,怎能料到,也就是在這個當兒,他的怒氣竟如火山一下子就噴發起來。他突然沖她厲聲大吼︰“你……何艷梅,這都怪你,怎麼你要來找我呀?我和雲霞先就有約,你可倒好?你卻怎要來攪擾啊?咳!這下好了,這下你可滿意了吧?你說你倒為了啥嘛?你咋這樣?怎麼總要難為我啊?”他的內心一陣酸楚,滿面怒容,眼里終于涌出了淚花。

    “我,我……”她不禁一怔, 驚愕地看他,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又听他吼道︰“你明知道我愛雲霞你卻要來,你這樣做有意思嗎?好呀,艷梅,你可真是害慘我啦!雲霞她已不再理我,說要分手,你就想要這結果吧?我瞧你是幸災樂禍,你干嗎呀?看我痛苦才高興啊?”他憤然地瞪視著她,情緒真是壞到了極點。

    經他這樣毫不留情地狂轟一陣,艷梅終于忍不住了,她好委屈,好憤懣,全身的熱血洶涌起來。但她仍然調整了心緒,看著他道︰“喂喂,自強,你怎麼啊?你就不能冷靜點嗎?你干嗎要沖我發火?我沒對嗎?你卻竟然對我這樣。我愛慕你那有啥錯?你卻為啥不能體諒?”

    “你……你,你別說啦!”她的話語剛一說完,他又沖她吼了起來︰“何艷梅啊,你,你咋總覺有道理呢?我告訴你吧,咱倆的事情別再指望,我不可以背棄雲霞,我只愛她,我看你就自重點吧!”

    艷梅忽就沒話說了,她見自強一反常態也已完全感到無望,她怯怯地看他,任他發怒,已全然明白他愛雲霞有多深了。她既羞愧又無助,確也感到對不住他。便暗嘆道︰“唉!既然他都已是這樣,我再愛他有啥用啊?”艷梅漸漸平靜下來,她好落寞,好傷感,終于不禁潸然淚下。

    見她這樣,他也只好不多話了,他亦變得平靜了些,沉默了會才又說道︰“哎!算了,剛才是我心情不好,對不起你,艷梅你也別去多想。今晚的事情咱就這樣,你請回吧,我想自己安靜一下。”

    “嗯。”艷梅用手拭去了淚痕,便輕聲道︰“那好,自強,你也早點去休息吧,你多保重,我這就先回去了啊?”說完她又瞧他一眼,見他不語,便低下頭轉身走了。

    柳自強呆呆地站在池畔,他好惆悵,好落寞,內心便又生出想望,他的腦中全是雲霞,卻已無法忘掉她了。“唉!”他暗嘆道︰“雲霞走啦!和我分手,可她真願離開我嗎?她真忍心看我痛楚?她是真不原諒我嗎?”他就那樣獨自站著冥思苦想了好一陣子,直到夜已很深他才回到宿舍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