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残令迷局兵临城下

    第15章 邙山绝响

    田单一行人冲出大梁城的尘土时，夕阳正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芈月抱着怀里用丝绸包裹的天令牌，指尖还残留着封印祭坛上的冰凉触感，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令牌里沉睡的力量，如同被铁链锁住的巨兽，随时可能挣破桎梏。乐毅的左臂依旧无力下垂，云中君的雷电之力烧坏了他大半经脉，只能靠田单用五行令牌的灵力勉强维系着血气，阿左则扛着那面残破的齐赵联军帅旗，旗面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们本想沿着洛水西行，避开秦军的搜捕，却在抵达邙山山脚时，被一支重甲骑兵拦了去路。为首的将领身披玄铁铠甲，脸上戴着鎏金面具，手里握着一杆绘有盘龙图案的长戟，正是秦军大将王翦。王翦身旁的士兵押送着几十个被捆缚的村民，那些都是邙山脚下的守墓人，他们世代守护着鬼谷的封印，却被秦军尽数擒获。

    “田单，交出九枚令牌，我留你全尸。”王翦的声音冰冷无情，他身后的骑兵齐齐将长戟指向天空，杀气冲天而起。田单看着那些村民脸上的恐惧，心里明白这是嬴政设下的死局，他要么交出令牌，要么看着这些无辜的人被杀，然后自己和同伴也难逃一死。

    “你以为拿到令牌就能开启天枢吗？”田单握紧了手中的五行令牌，灵力在他体内汹涌澎湃，“天枢不是兵符，是封印，开启它的代价是献祭自己的心脏，你觉得嬴政会让你活着吗？”王翦沉默不语，他身后的士兵却已经开始动手，长剑架在了村民的脖子上。芈月突然开口：“田单，把令牌给我。”她解开天令牌的丝绸包裹，露出那块通体雪白的令牌，上面刻着繁复的上古符咒，“我是周王室后裔，只有我能彻底销毁天令牌，让封印永远不会被解开。”

    就在田单犹豫的时候，王翦突然出手，长戟直取芈月手中的天令牌。乐毅猛地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长戟，戟尖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袍。阿左怒喝一声，挥舞着帅旗冲了上去，帅旗上的血迹突然亮起光芒，那些战死的齐赵士兵的英灵似乎在这一刻被唤醒，无数幻影出现在她身后，朝着秦军冲杀过去。

    田单趁机催动五行令牌的灵力，将所有力量注入天令牌中。芈月接过天令牌，朝着鬼谷的方向冲去，她要把令牌扔进混沌的封印里，让它彻底消失。王翦见状，丢下乐毅的尸体，朝着芈月追了过去。田单则挡在王翦的必经之路上，五行令牌在他手中化作五道光柱，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王翦的长戟一次次撞击在屏障上，屏障渐渐开始破裂。田单的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他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了。就在这时，阿左带着那些英灵幻影赶了过来，他们一起催动灵力，将屏障加固。王翦看着那些幻影，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敬畏，他没想到这些死去的士兵的英灵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芈月已经抵达了鬼谷的封印祭坛。她将天令牌扔进了黑色的漩涡里，令牌在漩涡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封印的力量越来越强，黑色的漩涡渐渐缩小。王翦知道自己来不及阻止了，他转身朝着田单冲去，长戟直取田单的咽喉。田单已经没有力气再抵挡，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乐毅突然醒了过来，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长剑扔了出去，刺穿了王翦的后心。王翦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乐毅，然后倒在了地上。乐毅看着田单，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黑色的漩涡终于消失了，封印彻底加固。田单抱着乐毅的尸体，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阿左放下了帅旗，跪在地上，为那些战死的英灵祈祷。芈月走了过来，她的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释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秦军的号角声，更多的秦军朝着鬼谷赶来。田单看着芈月和阿左，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走，去告诉天下人，嬴政的阴谋没有得逞。”他们拿起乐毅的长剑和帅旗，朝着鬼谷的出口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仿佛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