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齊趙交鋒，燕軍待發

    趙王收到燕國已清除國內叛亂的消息後，立刻下令上郡郡守李牧率兵兩萬開赴燕趙邊境。李牧率領趙軍日夜兼程，不到十日便抵達河間郡。此時河間三城已按照盟約劃歸趙國，趙軍入城後並未騷擾百姓，而是與燕軍一同在城牆上搭建望樓，嚴密監視齊軍動向。

    樂毅得知李牧到達河間，親自從邯鄲趕來。兩人在河間郡守府中見面，李牧拱手笑道︰“將軍昔日率五國聯軍破齊，威名遠揚。此番有將軍統籌，趙燕聯軍必能再創佳績。”樂毅亦回禮︰“將軍常年駐守北疆，北擊匈奴，治軍嚴明，乃趙國名將。今次齊軍勢大，需將軍與燕軍密切配合。”

    樂毅取出輿圖鋪在案上，手指齊軍陳兵的濟水北岸︰“田單雖遭此挫折，但麾下仍有十萬精兵。若我們貿然進攻，恐損失慘重。不如由趙軍在河間虛張聲勢，吸引齊軍注意力；燕軍則從莒城秘密渡河，繞至齊軍後方，斷其糧草輜重。屆時前後夾擊，齊軍必敗。”

    李牧頷首應允︰“將軍此計甚妙。我即刻令趙軍每日在河間演練陣仗，派遣輕騎不斷騷擾齊軍邊界，讓田單誤以為我們要從正面強攻。”兩人又商定了聯絡暗號和起兵日期，樂毅便連夜返回薊城，向燕惠王稟報作戰計劃。

    燕惠王听聞樂毅的計策，大喜過望，立刻傳令莒城守將騎劫舊部秦開，暗中集結三萬精銳，準備渡河奇襲。同時下令燕軍士兵減少日間操練，改用夜間行軍，以免被齊軍斥候察覺。

    田單得知趙軍進駐河間後，心中警惕。他召集謀士駱衍商議︰“樂毅為趙燕聯軍謀劃，恐有奇招。我軍若坐守濟水，只會陷入被動。不如先派一支偏師渡河試探，若趙軍防守空虛，便可趁機直取河間。”駱衍卻勸阻道︰“將軍，趙軍主將李牧善用疑兵，不可貿然進兵。不如先派細作潛入河間，探明虛實再做決定。”

    田單不听勸阻，執意命部將田豹率五千精銳渡過濟水，攻打河間下轄的安平城。安平城守將正是趙軍先鋒司馬尚，他得知齊軍來犯，一面下令緊閉城門，一面派人向李牧求援。田豹率軍猛攻安平城三日，傷亡近千人仍未能破城。

    此時李牧率領的援軍已趕到，趙軍從兩翼包抄齊軍後路。田豹見勢不妙，下令撤退，卻在渡水時被趙軍弓箭手射殺近百人。此役齊軍損兵折將，士氣大挫，田單這才後悔未听駱衍之言。

    駱衍趁機進諫︰“將軍，燕軍在莒城按兵不動，趙軍又在河間嚴陣以待，恐其意在牽制我軍。不如遣使赴楚，許以淮北五城為酬，請楚軍出兵襲擾趙國後方，迫使趙軍回援。”田單眼前一亮︰“先生妙計！立刻修書遣使入楚。”

    齊國使者攜帶國書和重金趕赴楚都郢城，面見楚襄王。使者將國書呈上，諂媚道︰“大王，若楚軍能出兵襲擾趙國，待齊軍擊敗趙燕聯軍後，願將淮北五城割讓給楚國。”楚襄王召集群臣商議，上柱國昭陽道︰“趙燕結盟，齊趙相爭，乃是楚國坐收漁利的良機。但若貿然出兵，恐引火燒身。不如先答應齊國，待齊趙兩敗俱傷後再動手。”

    楚襄王點頭稱是，對齊國使者虛與委蛇︰“楚國願與齊國結盟，然國內需整頓兵馬，半月後便出兵北上。”使者信以為真，謝過楚襄王便返回齊國復命。楚襄王卻暗中傳令楚軍堅守邊境，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樂毅從趙國細作處得知楚國答應出兵的消息後，立刻遣使入楚，面見楚襄王。使者向楚襄王獻上和氏璧的仿品，言道︰“大王若保持中立，燕國願將淮陽三城贈予楚國。齊趙相爭，無論哪方獲勝，都會成為楚國勁敵。若楚趙燕結盟，則可平分齊地，共享太平。”

    楚襄王見燕國開出的條件更為優厚，心中動搖。他召昭陽商議，昭陽道︰“齊國雖強，但與楚國相隔甚遠；趙國卻與楚國接壤，若趙國取勝，恐對楚國不利。不如接受燕國提議，坐觀齊趙廝殺。”楚襄王于是拒絕了齊國使者的出兵請求，將重金退還。

    田單得知楚國反悔後，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此時齊軍糧草已日漸匱乏，士兵中也開始出現厭戰情緒。駱衍憂心忡忡道︰“將軍，如今腹背受敵，進退兩難。不如與趙燕聯軍議和，歸還部分城池，休養生息後再圖大業。”田單沉吟良久，最終咬牙道︰“我田單與燕趙勢不兩立，即便戰死，也絕不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