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联军合势，兵围聊城

    聊城城楼的晨曦里，守城士兵正将熬好的米粥倒进粗陶碗中，忽然听见城楼下传来沉闷的马蹄声。领头的什长探出头向下望，只见官道尽头扬起数里尘雾，一面绣着“昌”字的墨色大旗正穿透烟尘，朝着东门飞速逼近。他脸色骤变，猛地敲响了城楼上的青铜警钟，“当当”的声响震得城砖缝隙里的尘土簌簌落下。

    “乐间来了！乐间带燕军打过来了！”士兵们慌乱地丢掉饭碗，抓起身旁的戈矛涌上城头。副将田畴刚披好铠甲，提着佩剑挤到垛口前，只见燕军已列成三个整齐的方阵停在百步之外。乐间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大宛马背上，玄色披风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那柄相传是乐毅遗留的玄铁剑，泛着冷冽的青光。

    “让田单出来答话！”乐间的声音透过羊皮传声筒，清晰地飘进城楼。田畴咬牙怒骂：“乐间小儿，休要猖狂！聊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你便是围困三年，也休想踏入城门半步！”他挥手示意士兵放箭，百余支箭矢如暴雨般射向燕军阵前，却被前排士兵举起的藤盾尽数挡住，仅发出密密麻麻的“笃笃”声。

    乐间冷哼一声，抬手放下令旗。右侧阵中，乐乘挥舞着赤红的战旗，五千名弓箭手立刻上前三步，搭箭拉弦，箭头齐齐对准城楼。“放！”乐乘一声令下，箭矢破空而出，城楼上的齐军士兵来不及躲闪，瞬间倒下一片。田畴被迫缩回城墙后，怒吼着让士兵搬来滚木礌石，准备死守城门。

    就在此时，城南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厮杀声。田畴派人去打探，半个时辰后，斥候跌跌撞撞跑回来禀报：“将军！不好了！南门被宋国旧部攻破了！他们和燕军里应外合，已经杀进城了！”田畴脸色煞白，猛地踹翻身边的木桌：“一群废物！南门守将呢？让他提着脑袋来见我！”

    他不知道的是，昨夜三更，华元已带着五千敢死队，趁着夜色攀上城西南的矮墙。负责守卫此处的齐军士兵多是临时征召的农夫，正蜷缩在城楼角落里打盹，直到刀架在脖子上才惊醒。敢死队轻松控制城门，将乐乘率领的五千精锐放进城，迅速控制了城南的粮仓和军械库。

    东门下的燕军见南门方向飘起燕军大旗，顿时士气大振。乐间一夹马腹，亲自冲在最前面，手中玄铁剑劈翻两名前来阻拦的齐军士兵，高声喊道：“燕军儿郎，随我杀进城去！”八万燕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田虎带着五十名老兵推着撞车，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城门。厚重的木门被撞得摇晃不止，缝隙中渗出血迹——守城的齐军士兵正死死抵住城门，用身体当成肉盾。

    “点火！”乐间见状，下令烧毁城门。士兵们将浸透油脂的火把扔到门缝下，片刻后，大火顺着木门蔓延开来，浓烟滚滚升腾，呛得城门后的齐军士兵咳嗽不止，抵门的力道渐渐松懈。伴随着一声巨响，木门轰然倒塌，乐间挥舞着玄铁剑杀进城去，身后的燕军士兵紧随其后，与巷子里的齐军展开肉搏。

    田畴见大势已去，带着残余的三千士兵想要从北门突围，却正好撞上前来接应的鲁国军队。鲁军将领子夏提着长矛拦住去路，冷笑道：“田畴，你已无路可逃，不如弃械投降！”田畴挥剑直刺，两人激战二十余回合，田畴渐感力竭，被子夏一矛挑飞佩剑，生擒活捉。

    正午时分，聊城彻底被联军掌控。乐间站在城楼上，看着街道上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以及路边抱着粮食欢呼的百姓，轻声对身边的华元道：“当年祖父伐齐，齐地百姓箪食壶浆迎接燕军，今日终于重现当年景象了。”华元拱手道：“昌国君仁厚爱民，方能得民心如此。待拿下高唐，生擒田单，齐国便再也无力反抗。”

    乐间点头，目光投向高唐的方向。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田单驻守高唐多年，城中粮草充足，又有护城河环绕，远非聊城可比。若想攻克高唐，必须用计智取，不可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