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夜襲糧營，烈焰震軍

    夜色如墨，將函谷關前的秦軍大營裹得嚴嚴實實。田虎帶領五十名老兵，已換上繳獲的秦軍黑鐵鎧甲，腰間別著秦軍腰牌，正蹲在大營外的蘆葦叢中等待時機。田虎的掌心滲出細汗，他悄悄摸向腰後綁著的火油瓶，瓶身用麻布包裹，防止磕踫發出聲響。

    “听！更鼓聲。”他壓低聲音，手指向遠處的更鼓樓。二更的鼓點剛落，值守的秦軍士兵開始換崗。田虎一揮手，五十人分成五組，弓著腰向糧營側門摸去。側門口的兩名秦軍哨兵正打哈欠，其中一人突然聞到蘆葦的腥氣，正要呵斥，已被田虎身後的老兵捂住嘴，拖進蘆葦叢。

    進了糧營，田虎借著月光看清布局︰百余座糧囤呈一字排開，每座糧囤間用木板搭著棧道，囤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秦軍巡邏隊每隔一刻鐘便會經過一次，腳步踩著木板發出“咚咚”的聲響。田虎打出手勢，老兵們分頭行動，將火油瓶掛在囤頂的茅草上，又在棧道上撒下火油。

    “點火！”田虎拔出腰刀，撬開火油瓶，擦燃火折子拋了上去。火光瞬間舔舐上茅草，火油助燃下，糧囤很快變成巨大的火柱。風卷著火星漫天飛舞，相鄰的糧囤迅速被點燃，濃煙滾滾直沖夜空。秦軍士兵的呼喊聲、救火的水桶聲、糧囤坍塌的劈啪聲響成一片。

    “撤！”田虎帶人沿著原路退回蘆葦叢，剛鑽進去，就听到身後傳來馬蹄聲。白起的親兵衛隊趕來救火，為首的將領舉著火把怒吼︰“快！保護糧草，抓住縱火賊！”田虎捂住一名新兵的嘴，等衛隊沖過蘆葦叢，才帶著眾人悄然退向函谷關。

    關隘城樓上，樂間正用望遠鏡觀察糧營大火。火光將他的臉映得通紅，看到秦軍混亂的景象，他猛揮手中的青銅劍︰“開城！全軍出擊！”城門緩緩打開，樂乘親率一萬騎兵沖出，直撲秦軍大營。平原君與申不害也分別率趙韓聯軍殺出，從左右兩翼包抄。

    白起正站在中軍大帳前，看著沖天火光捶胸頓足。听聞聯軍殺出，他倉促組織士兵迎戰，卻被四散奔逃的救火兵打亂陣型。樂間率領的五千燕軍直沖秦軍中軍大帳，士兵們高舉火把，吶喊聲震徹山谷。田虎帶人從側面殺出，與樂間匯合，一路斬殺阻攔的秦軍士兵。

    混戰中，樂間撞見秦軍副將王。王手持長矛刺向樂間，樂間側身躲開，用青銅劍挑飛他的長矛，劍鋒抵住他的咽喉。“你不是我的對手。”樂間冷冷開口。王臉色慘白，棄械投降，被親兵押到樂間面前。

    天亮時，秦軍大敗，士兵死傷過半，剩余的士兵紛紛投降。樂間站在秦軍大營前，看著遍地的尸體與燃燒的糧囤，臉上沒有絲毫喜悅。“打掃戰場，善待降兵。”他對樂乘道，“白起帶著殘部退回秦國，函谷關之圍已解，但我們還需加強防守，以防秦軍卷土重來。”

    聯軍士兵開始清理戰場，將受傷的士兵抬到臨時搭建的醫帳，又將降兵集中關押。田虎走到樂間面前，臉上沾著煙灰，卻難掩興奮︰“公子，我們成功了！”樂間拍了拍他的肩膀︰“田大叔，這次奇襲，你居功至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