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燕赵楚盟誓，联军集结待发

    燕国蓟城的春日和风拂面，赵王使者蔺相如与楚王使者屈完的车队并行着缓缓驶入城门。蔺相如手持玉圭，神色沉稳；屈完则身着绣有楚地纹样的锦袍，目光锐利。街道两旁的燕国百姓踮脚观望，低声议论着联军伐齐的传闻——如今齐湣王暴政苛捐，各国怨声载道，燕赵楚结盟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

    驿馆外，剧辛带着士兵列队等候。“蔺大夫、屈大夫一路辛劳，燕王已备好宴席，为二位接风洗尘。”剧辛微微躬身，声音洪亮。蔺相如还礼笑道：“上卿不必多礼，我等此来，只为促成联军伐齐，助燕国复仇。”

    席间，黍酒的香气弥漫，侍女端上刚烤好的羊肉与蒸鱼。燕昭王亲自为蔺相如和屈完斟酒：“赵王与楚王肯助燕国，寡人铭记于心。待伐齐事成，燕国愿割让河间三城，平分齐国缴获的财宝。”屈完放下酒爵，朗声道：“燕国无需割城，只求伐齐后，楚国能收回淮北失地。”蔺相如点头附和：“赵国亦愿出兵两万，只求战后将中山之地划入赵国版图。”

    燕昭王思索片刻，抬手击掌：“成交！联军所需粮草，燕国负责筹备。三日之后，蓟城太庙歃血为盟。”

    三日后，蓟城太庙庄严肃穆，青铜香炉中燃着苍柏枝，青烟袅袅升向横梁。燕昭王、蔺相如、屈完站在太祖父燕易王的牌位前，乐乘、剧辛等将领分立两侧。

    太史令手持盟书，高声诵读：“燕、赵、楚三国为诛伐暴齐，歃血为盟，共尊乐毅为联军上将军。联军出兵后，不得擅自后退，不得抢掠盟友城池。若违此誓，神明共诛之。”[3]

    诵读完毕，蔺相如率先以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酒爵：“赵国愿以宗庙起誓，绝不背盟。”屈完与燕昭王先后割指滴血，三人共同举起酒爵，将混合了鲜血的黍酒一饮而尽。

    乐乘上前，双手接过燕昭王授予的上将军印信：“臣必不负大王所托，灭齐复燕。”盟誓结束后，燕昭王命人将盟书分送三国宗庙，永为后世凭证。当日黄昏，蓟城四门擂鼓，联军士兵们身披重甲，手持戈矛，在城墙下列阵高呼：“灭齐复燕！”声音响彻云霄。

    联军大营内，五万燕军、两万赵军、一万楚军排列得整整齐齐。乐毅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长剑：“联军虽由三国士兵组成，但从此刻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伐齐之士。”他抬手示意副将抬来兵器架，“凡愿随军伐齐者，皆可领取燕国锻造的精铁长剑。”

    士兵们齐声欢呼，依次上前领取兵器。乐毅看向楚军主将项梁：“项将军，楚军擅长水战，我命你率楚军沿黄河而下，断绝齐国与琅琊郡的联系，阻止齐国从沿海招募士兵。”项梁拱手领命：“末将遵令。”

    他又转向赵军主将赵奢：“赵将军，赵军骑兵勇猛，你率骑兵袭扰齐军粮道，待齐军主力出击时，迂回至其后方截断退路。”[1]赵奢大声应道：“定不辱使命。”

    最后，乐乘拍着身边的燕军士兵：“燕军随我正面进攻，率先攻入临淄者，赏黄金百镒，封千户侯。”士兵们挥舞兵器，士气高涨，营地中一片甲叶碰撞之声，响彻连绵数里的军营。

    临淄的王宫大殿内，齐湣王正搂着美人饮酒，听闻燕赵楚联军集结的消息，轻蔑地笑道：“燕国不过是战败的小国，赵楚不足为惧。田单，你率十万大军前往济水，将联军彻底击溃。”

    田单出列，躬身道：“大王，联军声势浩大，不可轻敌。应先收拢边境城池，坚守不出，待联军粮草耗尽，再出兵追击。”齐湣王面色一沉：“田单，你是怕了吗？我大齐兵力强盛，何惧联军？若战败，提头来见！”

    田单不敢再多言，只能领命退下。齐湣王转向宠臣苏秦：“听说你曾与燕昭王有旧，去劝他退兵，若他肯放弃伐齐，寡人愿送他千金。”苏秦心中暗笑，面上却恭敬道：“臣愿前往。”他早已暗中与燕国结盟，此次前往，不过是为联军争取更多的集结时间。

    苏秦离开临淄后，日夜兼程赶往蓟城。见到乐毅后，苏秦低声道：“齐湣王骄奢无度，士兵怨声载道。田单虽有谋略，但齐湣王不听劝告，必定会主动出击，将军可在济水设伏，定能大败齐军。”乐毅大喜，立刻调整部署，命联军在济水东岸深挖壕沟，布置滚木与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