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破齐之夜的阴谋与抉择

    楚将淖齿以援助齐国为名率军入莒，齐湣王以为获救，亲至城门迎接。淖齿却在宴席上突然翻脸，斥责齐湣王：“天雨血沾衣，天以告汝；地坼及泉，地以告汝；有人当阙而哭，人以告汝。

    王不知戒，何得为君！”[2]他命士兵将齐湣王用铁绳吊起，抽出其筋脉挂在城门横梁上，三日后方才断绝气息。

    淖齿杀齐湣王后，妄图与乐毅瓜分齐国，密派使者前往燕营谈判。乐毅却将使者扣押，公开宣称：“齐湣王虽暴，然淖齿以楚将身份弑君，天理不容！”

    随后他率燕军攻占莒城外围城池，切断淖齿退路。淖齿麾下楚军因思乡厌战纷纷溃散，淖齿本人在突围时被齐人王孙贾率领的民众斩杀，头颅悬挂在莒城东门示众[2]。

    乐毅围困即墨时，城中粮草已仅够支撑数月。守将田单每日巡查城墙，看到士兵因饥饿面黄肌瘦，便将自家粮仓打开，将粮食全部分配给士兵，自己与家人却以野菜为食。

    一次，燕军射火箭焚烧城楼，田单亲自提水灭火，额头被火焰灼伤仍不肯后退。齐军士兵见状，纷纷高呼“愿随将军死战”[3]。

    为打破僵局，田单派使者出城假意投降，约定三日之后开城献降。燕军信以为真，开始放松戒备，甚至在营地中饮酒狂欢庆祝。田单却暗中收集城中一千余头牛，在牛角绑上锋利的尖刀，牛尾浸泡在煤油中，深夜点燃牛尾，驱使火牛直冲燕军大营。

    火光中燕军以为天降神兽，惊恐逃窜，田单率五千死士紧随其后，一举击溃燕军[3]。

    燕惠王继位后，派骑劫接替乐毅，乐毅深知归燕必死，于是单车逃往赵国。赵惠文王封乐毅为望诸君，将观津之地赠予他，以此震慑燕国。乐毅在赵国居住多年，始终拒绝参与针对燕国的军事行动，他在给燕惠王的回信中写道：“古之君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去国，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教于君子矣！”[5]

    后来燕惠王悔恨当初的决定，派使者邀请乐毅返回燕国，乐毅却回信谢绝：“臣不敢欺君，若回燕国，燕王难免猜忌，臣恐落得伍子胥之祸。愿在赵国为燕国守边，永保两国和平。”最终乐毅终老于赵国，赵国将他的封地改称“乐乡”以纪念其功绩[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