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旧敌筹谋
作者:
墨迟 更新:2026-02-23 22:21 字数:2017
犬戎大败而归后,拓跋野整日将自己关在营帐之中,望着斑驳的战刀,眼中布满血丝。他曾自诩草原雄鹰,却在燕国面前折戟沉沙,部落精锐损失过半,多年积蓄的粮草军械付之一炬,这份屈辱让他彻夜难眠。帐外,寒风裹挟着沙尘呼啸而过,如泣如诉,像是在嘲讽他的失败。
“首领,东方的巫族派来了使者,说愿意助我们复仇。”贴身侍卫低声禀报,小心翼翼地看着拓跋野阴沉的脸色。
拓跋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带他们进来。”
很快,两名身着黑袍、面覆银质面具的巫族使者走进帐内,为首之人声音嘶哑,如同砂砾摩擦:“拓跋首领,燕国阿青与阿石切断你部落生机,此仇不共戴天。巫族愿意出手相助,助你夺回失地,踏平燕国都城。”
拓跋野皱眉冷哼:“巫族素日隐居漠北,从不干预世俗纷争,今日为何突然主动提出相助?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你且说说,想要什么?”
使者阴恻恻地笑了笑:“首领果然爽快。我们要的,是燕国皇室血脉中的一缕精气。阿青公主天赋异禀,血脉中藏有上古传承,对我巫族至关重要。待燕国覆灭,你将她交给我们即可。”
拓跋野心中权衡,他知道巫族手段诡秘,擅长诅咒与毒物,若能借他们之力复仇,胜算无疑会大增。哪怕事后要将阿青交出,只要能洗刷今日之耻,也并非不可接受。他猛地一拍桌案:“好!我答应你。但若是你等中途背信弃义,休怪我拓跋野与你们鱼死网破。”
“首领放心,我们巫族从不失信。”使者丢下一个青铜小鼎,“此鼎之中装有蚀心蛊,可潜伏于人体百日而不发作。你们可将它混入燕国的粮草或水源中,届时只需我族施法,便能让燕军不战自溃。”
送走巫族使者,拓跋野立刻召集残余将领,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复仇计划。他一方面派人假意向燕国求和,献上牛羊珠宝,假意表示愿意永世臣服,麻痹阿青与阿石;另一方面秘密收拢残部,联合其他对燕国不满的草原部落,积攒兵力,同时将蚀心蛊分批送往燕国境内。
此时的燕国,战后的喜悦尚未完全褪去。阿青正在城中推行新的惠民政策,她下令减免百姓三年赋税,在各地开设免费医馆,让贫苦百姓也能得到医治。都城的医馆外,每日都排着长长的队伍,郎中们忙碌地为百姓问诊抓药,孩童的啼哭、老人的道谢声交织在一起,一片温馨。
阿石则在边境主持加固城防,他命士兵们在城墙外挖掘深沟,铺设拒马,将之前缴获的犬戎军械重新熔铸,打造新的兵器。闲暇之余,他会带着几个亲兵在边境巡逻,看着燕军士兵们精神抖擞地操练,他心中稍稍安定,但潜意识里仍有一丝不安。
“将军,犬戎那边派来了求和使者,还带来了大量贡品,说是要向燕国永称臣属。”亲兵捧着一份礼单禀报。
阿石接过礼单,眉头微蹙。拓跋野为人暴戾张扬,此战虽败,但根基未绝,怎会如此轻易认输?其中定有蹊跷。他沉吟片刻:“将使者暂且安顿下来,好生招待,不要怠慢。同时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守卫,密切关注犬戎部落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几日后,阿石返回都城,将犬戎求和之事告知阿青。阿青听完后,心中同样疑虑重重:“拓跋野并非善类,此番求和恐怕只是缓兵之计。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表面上可以假意应允,暗中却要多加防备。”
两人商议决定,由阿青出面接见犬戎使者,接受他们的贡品,但要求拓跋野亲自前来燕国签订臣服契约,同时暗中下令各地官员严查粮草与水源,防止有人暗中动手脚。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巫族与拓跋野的阴险狡诈。几名混入燕国的犬戎死士,早已将蚀心蛊投入了都城外的河中。河水顺着沟渠流入农田,灌溉着即将成熟的庄稼,悄无声息间,蚀心蛊已经开始蔓延。
起初,只是几个靠近河岸村子的百姓出现了浑身乏力、食欲不振的症状,郎中们以为是普通的暑气过重,只开了些清热解毒的药方。但没过几日,越来越多的人病倒了,症状也愈发严重,有人开始高烧不退,甚至昏迷不醒。消息传回都城,阿青与阿石心中大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阿青亲自带着宫中的御医前往疫区查看,一位年老的御医在仔细查看了患者的症状,又取了河水检验后,脸色煞白:“公主,这不是普通的病症,像是中了蛊毒。此蛊隐匿性极强,潜伏期长,发作后会逐渐吞噬人的心神,无药可解。”
阿青心中一沉,她立刻想到了犬戎的求和。难怪拓跋野如此轻易便低头,原来是早有预谋。她当机立断,下令封锁疫区,严禁人员随意进出,同时派人前往边境,密切监视犬戎部落的动向,又命人在都城内深挖新的水井,更换饮水来源。
“阿石,看来拓跋野是勾结了邪门歪道,想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击垮我们。”阿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你立刻点齐兵马,做好开战的准备。我会留在都城,寻找破解蛊毒的方法。”
阿石握住阿青的手,语气沉重:“阿青,你一定要小心。我这就去安排,只要拓跋野敢出兵,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夜色渐深,阿青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之中,面前摊开着上古医书,烛火跳动映着她紧锁的眉头。她知道,这场危机远比想象中更加棘手,若是不能尽快找到破解之法,不仅百姓会遭殃,燕国也可能就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帐外的黑暗之中,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燕国都城,等待着蛊毒发作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