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嫉贤妒能
作者:雪原      更新:2023-01-08 08:58      字数:3065
    黄明带着上官伯达经过了十几天的舟车劳顿,最终才到达大明的都城——南京,画院的院长李朗见到黄明,他高兴极了。

    李朗是个性情中人,来了远方的朋友,他当然要叫上几个会喝酒的心腹,就想借此机会欢聚一堂。

    待伯达一切都安排就绪,画院的总务邓正平根据院长李朗的指示,便在画院附近找了个叫“老酒馆”的地方,让院长和他的心腹陪着黄明喝酒、吃饭。

    “你是怎么搞的?他上官伯达人呢?”没见上官伯达过来老酒馆,李朗十分惊讶地询问邓总务。

    邓正平十分委屈地辩解道:“院长是说请您的朋友,可上官伯达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您院长又哪有如此年龄的好朋友?”

    李朗一听,便十分生气地怒吼道:“自己做错了,还要嘴巴硬,我李朗就不能有上官伯达这样年纪的好朋友?再说了,伯达和黄院长是一同来到南京画院的,我们又怎能厚此薄彼地欺负一个年少的学员。”

    见院长生气,邓正平又哪敢嘴硬,便连忙跑到画院306宿舍请上官伯达赶快入席。

    等伯达来了,李朗立即来了个喝酒的开场白:“诸位在喝酒之前,就听我李朗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来的两位贵客。”

    “黄明院长是我李朗早年就认识的一位好友,我之前作为宋濂先生组建的考察团成员之一,曾到过了建阳的考亭书院跟邵武的和平书院,还在黄院长的家里住了好几天,弹指一挥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十来年,好在我们南京画院每年都有特招全国各地推荐的优秀学员,要不是因为上官伯达从小没有父亲,他的母亲又身体抱恙不能下床,今天也见不到我李朗的老朋友黄明院长,言罢,他随即干了一大碗的女儿红。

    黄明的酒量不好,可是人家李朗如此客气,不干又怕是驳来了人家李朗的面子,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咕噜咕噜”地一碗喝尽。

    而伯达虽然年纪不大,可酒量却是出奇的好,他没有半点的怯生、恐惧,眼都不眨地把一碗的女儿红统统倒尽了肚子里。

    李朗是著名的画家,他的心腹自然也就差不到哪里去,那副院长文龙便是个喝酒猜拳的一等一高手,他挑头要让黄明抢三码打个通关,说是要见见福建闽北文人的酒量和拳术。

    在得知文龙也是南方人之后,黄明也不好一再推脱,只得从主人李朗那里开始“博弈”。

    李朗是山东诸城人,他为人干脆、耿直,对黄明的酒量他是心知肚明,故而总是错拳跑数,因而连输三码败下阵来。 酒桌上的人见院长照顾远方的朋友,因而大家都心知肚明,有样学样,可轮到了文龙,就没有那么好过了,黄明连输三码,因此只好喝了大碗中的红酒。

    黄明刚要举碗,上官伯达却站立起来,提出建议,他希望自己能够代替黄明院长猜拳喝酒。

    “这又咋行?酒品如人品,黄院长大名鼎鼎,他不会不给我文某人的面子。”

    黄明道:“这碗酒我一定会喝,不过在喝这碗酒之前,我黄明有言在先,喝了这碗女儿红,也就不能再沾酒了,伯达也别替我,你小小年纪,少喝为好。”

    大家见黄明满脸通红,知道他确实没有酒量,因而皆点头同意,不让黄明院长再次喝酒。

    可文龙却有话要说,他道:“诶,这可不好,主客若不参与,那会少了酒桌上的浓厚气氛,这样吧!不是还有个年少的客人上官伯达吗?若是轮到黄明院长,就叫他来代替好了,大家又可否同意我文某人的这项建议?”

    黄明连忙摆手说道:“伯达还是个孩子,又哪能像在座的各位一样‘久经沙场’?”

    谁知上官伯达竟然同意文副院长的这个建议,把黄明气得要差点下桌,一走了之。

    李朗拽了拽黄明的衣襟,细声慢语地缓缓说道:“别急,我李朗心中有数,这喝酒也是一种能耐,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上官伯达的非凡酒量。”

    见李朗都这么说了,黄明也不好多话,只能让上官伯达替自己喝酒。

    令副院长文龙臆想不到的是,众人都喝得口齿不清,颠三倒四,可他上官伯达就那么一个孩子,竟然头脑清晰,镇静自若,况且,他还要代替黄明院长猜拳、喝酒。

    “好了,看今天大家也喝得差不多,我们就到此结束,也好让客人早点休息,明日院里的工作就由文龙副院长暂时负责,我就带着黄院长和上官伯达到京都的四处走走瞧瞧,他们好不容易来趟京城,我李朗总要尽到地主之谊。”

    黄明慌忙说道:“这又怎么好,若是耽误了画院工作,那我黄明的罪过可就要大了。”

    “忒见外了,我李朗在和平书院的时候,那才叫着个麻烦人呢!黄院长的酒量我李朗是知道的,否则,我还真要按照你们邵武人的规矩,招待贵客,依次要敬您三、六、九碗,方显朋友之间感情笃厚。”

    回画院后,上官伯达走进了画院给他安排好的306宿舍,而黄明院长则被李朗请到了自己的住所。

    黄明从布袋里一一拿出自己带来的邵武土特产,即:和平豆腐,金坑红菇和龙斗萝卜等等干货。见此,李朗高兴说道:“您还没忘记我李朗喜欢这些东西的呀!”

    黄明谦虚道:“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还有点事情想要麻烦您李院长。”见李朗没有喝高,黄明就想把吴言信交代的大事告诉他,希望李朗从中帮忙。”

    “说来就是,只要我李朗能够办到的,定然是要全力以赴。”

    正当黄明就要告诉李朗自己的所求之事时,文龙副院长却敲响了李朗的房门。

    “院长,不好了,上官伯达的那个宿舍闹哄哄的,吵得其他学员都不能睡觉。”

    黄明惊讶道:“是什么原因,难道是上官伯达喝醉了,可他离开老酒馆时,人还是十分清醒的呀!”

    文龙解释道:“不是上官伯达喝醉了,而是同舍的学员要他画画。”

    “这有啥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群孩子闹着玩吗?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要和远方的朋友说说话!”

    文龙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不是闹着玩,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李院长,那我们就赶紧过去看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黄明又怎么对得起伯达死去的父亲和生病的母亲?”

    李朗不敢怠慢,他和黄明急速跑到学员宿舍,见写有306门号的宿舍挤满了画院的学员,黄明料想是出了事端,慌忙叫人迅速退出,询问众人拥挤吵闹的原因所在。”

    “没事,没事,大家就是想让上官伯达画一幅画,想看看他的本事如何。”早些时间就来到306宿舍的画院总务邓正平就像无事一般地耐心解释着。

    见此,黄明无比气愤地走到上官伯达的跟前,重声斥道:“好你个上官伯达,竟敢在众人的面前丢人现眼,难道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简单道理,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如此对不起坎下的母亲,对不起省府福州的朱全大人……”

    上官伯达随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内心无比愧疚地低头说道:“院长是我伯达错了,你就惩罚我吧!”

    此时,306宿舍的舍员们在舍长赵廉的带领下皆接连跪地,说明事由,

    原来,大家见院长要给伯达接风洗尘,便心生妒忌,于是想了一个办法,要让上官伯达仅凭印象就将南京画院的景像给定时画出,否则,不仅不让伯达睡觉,还要将他的东西全部扔出306宿舍。

    见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自己又不能将此事给别人知道,上官伯达只有炫耀一番,显山显水。而此时赵廉却让隔壁宿舍的学员都来围观,其目的就是从中打搅,好让上官伯达丢脸、出糗。

    “这也太能欺负人了。”有的学员实在看不下去,便偷偷溜走,向邓正平总务告了密。

    邓正平觉得事大,又将此事告诉了文龙副院长。

    李朗了解原委后,随即令赵廉从床铺底下拿出了上官伯达创作的作品。他一看惊呆了,“啧啧”佩服,连连叹曰:“你上官伯达又是怎么做到的?别说是刚来南京只是匆匆见了一面这京城的画院,就是常年寓居此院的丹青老手,那也是很难办到的,怪不得,你们福建布政使朱全大人会力推你,伯达确实有那独到之处。”

    李朗既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上官伯达实乃画界天才,人才难得,他日后一定大有作为。生气的是赵廉等人实在可气,居然如此嫉贤妒能,若一味纵容,必将贻害无穷。于是,李朗作出处罚决定:306宿舍除上官伯达之外,其他学员皆必须挨上十大竹板,并责罚他们清扫操场十天的时间。

    伯达一听,连忙向院长求情,见伯达心地善良,李朗喜出望外,因而取消了赵廉等人十天时间的操场打扫。

    对此,306宿舍的学员万分感激,接连向上官伯达道歉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