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殺人滅口
作者︰
張光光 更新︰2025-11-26 13:48 字數︰3292
顧益民今天得到女兒傳來消息款已經到賬，看來老賀辦事利落。上班後給柳欣打電話，讓她中午吃飯時回家取一百萬現金交給柳富，晚上要用。柳欣以為是為市委書記跑路子沒多問。
晚上見面後三人聚在一起密謀。
賀志雄現在是心腹之患，這次肯定要犯事，必然要牽連到顧益民。柳富和徐文龍都建議把他做了。
徐文龍開口道︰“老大，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柳富說︰“時間有限，一旦省專案組查出問題被雙規，沒機會下手？”
除掉賀志雄他們制定了AB兩套計劃。A計劃是徐文龍提出的利用車禍。賀志雄下班回家有三公里路程，有一段路較為寬闊便于作案後逃逸。這計劃的特點是快，當天就可以讓他死，但風險大、明顯的政治謀殺。香港有一家公司專門從事這勾當，只要付了錢把資料傳過去，他們就會把事做了，抓了也不會招供，都是些亡命徒、招了老婆孩子都得死，而且殺手與買方不見面。徐文龍介紹白全策就是走這家公司路子順利地逃到了加拿大。
顧益民听後問能不能讓他也潛逃？徐文龍表示來不及，至少要一個月時間準備。
B計劃是柳富提出的，利用賀志雄愛游泳的習慣，制造游泳不慎被水溺死的假象將其殺害。這計劃是縝密不留痕跡，但要等機會，時間不允許。
顧益民听後表示按B行事，讓柳富通過通話記錄查找賀志雄的情婦，以其名義把他約出來，趕在省委專案組進駐前把事做完。
一天後，尹小美浮出了水面。
第二天永川兩口子在公司接待了位客人，一位自稱是廣州進出口公司的黃先生。尹小美見到他後不由地倒吸了口涼氣，那人是廣州的嫖客黃毛，以前坐台時接待過他，忙抑制內心的驚恐，“你咋找到這了、有事嗎？”忙給永川介紹是自己同學的男友。
“生意人自然要開拓市場，今天想考察公司產品。”
永川見此人穿戴不凡，一副大佬相自然很熱情泡茶遞煙，向他介紹公司相關產品，倆人聊起生意上的事。乘永川去衛生間期間，尹小美悄聲問。
“你到底來干啥？”
“專門來找你。你電話變了號，沒辦法才來此。”
“我現在不做小姐了。”
“知道。有事請你幫忙。”
黃毛說在此說話不便，晚飯後學校門口見。
永川回來後黃毛略坐告辭，說進購公司產品事回去研究後回復。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尹小美身穿紅色套裙、連鞋都是紅色的如約前來。黃毛當然明白啥意思，當小姐的如果紅裝素裹，寓意已經棄邪從善，所有認識的嫖客就應停止想法與騷擾，如果綠裝在身就可以暢通無阻，就像交通規則紅燈停綠燈行一樣。
一見面尹小美就問啥事？黃毛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她。尹小美看罷強裝鎮定，說不認識此人。
“你被他包養有半年，會不認識？”
“你到底要干嗎？”
“這個你別管。”
“你明天晚飯後把此人勾引到沙灣游泳場，就沒你事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
黃毛露出奸笑︰“我想你會答應的。”
尹小美感到了潛在威脅，說“不管你干啥，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見到你，以後從我的視線里消失。”雖然不知道啥事，但感覺肯定不是好事。
老賀今天突然接到尹小美電話，相約下班後去游泳場游泳。自從她從良後還沒見過，以為她改變主意了要與自己重歸舊好，驚喜過望匆匆赴約。
沙灣游泳場跳台區長七十米、寬四十米，深水區十米、淺水區兩米多。深水區有五米高的跳台和兩塊三米高的跳板。由于有跳台與跳板，生意很興隆，加之今天溽暑蒸騰，人像下餃子似的。
老賀來到池邊尋找尹小美，環視一圈發現她站在跳板上與劉青正在準備跳水。倆女孩一高一矮像兩片柳葉在空中搖曳，引得他春心激蕩。
對黃毛所托尹小美感到有些害怕，約劉青一同前往。有才不咋喜歡游泳，今天沒約他。
尹小美站在跳板上給劉青講解，“先用腳在上面有節奏地蕩悠幾下，起跳時腳向前蹬，身體離開跳板後頭使勁往下沉，同時兩腿並攏。”劉青用手示意，讓她先來。
尹小美在板上蕩悠幾下，撲通一聲入水，動作優美、入水腿合攏垂直，很像伏明霞。從水里探出頭後說“下來呀，我在下看你姿勢。”見劉青準備起跳，說“我數到三跳。一、二、三跳。”話音剛落，劉青撲通一聲入水，但入水不垂直、腿也是叉開的，可能是泳衣過大的緣故，泳衣在水的沖擊下下身有點走光。
劉青從水里探出頭發現頭發有些散亂忙用手攏，原來扎頭用的紅頭繩脫落。這根紅頭繩在水中晃晃悠悠，最後順著暗涌沉落在池角入水欄桿下。
尹小美說不錯，就是不太垂直、腿也沒合攏，瞅著岸上的老賀，“那老東西可大飽眼福了。”
劉青問大飽什麼眼福？尹小美湊到跟前，“剛才有點走光，那豐潤地方被人看見了。”劉青用水潑她，待她還擊時一個鯉魚翻身潛入水下。這個泳池樓梯是不銹鋼欄桿，在池邊角垂直立于水底。劉青從欄桿處上了岸，去包里又拿了條頭繩扎頭，尹小美也隨著上了岸。
“賀總，你也來了。”尹小美故作驚訝狀。
“你們認識？”
“就是在這認識的。”
老賀說︰“劉處長跳得不錯，不過在水里別嘻嘻哈哈的。”
尹小美不由地抿笑，“賀總，你今天有艷福。”
劉青听後臉有些發燒，覺得他在有些不快，說去游一會跳水離開。
老賀見了劉青也有些放不開，主要是不能隨心所欲。這里是他倆初戀的地方，有很多親吻與撫愛沉沒在水下，但有一個夢想一直沒完成。見劉青游走了對她說“接著做沒做完的事？”
尹小美知道他指的啥鬼名堂，“別開玩笑，你行嗎？”他們原先試過幾次，老東西那玩意在水下勃起不暢，最後是接了個長吻了事。
老賀說︰“成不成無所謂，水下的長吻也令人激情難忘。”
尹小美說著好好好老地方見，上了跳板跳了個冰棍入水。老地方是在水底欄桿處，由于靠牆角邊很少有人光顧，劉青的紅頭繩也沉落于此。實際上尹小美是逗他玩的，入水後根本沒朝那方向游。
老賀入水後向老地方潛游過去，心里美滋滋的，哪里知道死神正悄然一步步向他逼近。在他下水瞬間，有人也在不遠處下了水，像潛艇幽靈般從水下快速向他逼近。
游到地方定眼觀看，在水下視力受到一定影響，沒發現人。又向深處游了幾米，欄桿最深處空無人。原先尹小美在此手握欄桿以防被水浮上來，他們在此試圖歡愉，但沒成。老賀正要向上浮，突然脖子被人用手卡住。開始以為是尹小美跟他調情，待反應過來試圖反抗已為時過晚，殺手兩只大手像鉗子似的死死卡住他的脖子。老賀試圖用腿和手還擊，但殺手在他身後奈何不得，使勁晃動著身子擺脫窘況，無論怎樣做都沒用，身子在左晃右晃中停歇下來。
殺手見人已死從泳褲中拿出麻繩，簡單把死尸綁在欄桿最深處。剛想離開，見死尸腿上浮，又看見水底有根紅頭繩、用它把腳一綁，從水下默默游走。從下水到捆綁完死尸總共不到一分鐘。
尹小美上了岸等了一分鐘不見老賀，心中不免詫異起來，這老色鬼哪去了？四處望還是沒發現人，正好劉青過來還要和她一起跳水，尹小美就不管他了，完成黃毛交代的事別來騷擾就行，倆人上了跳板接著跳水。
賀志雄的死尸是三天後被發現的。有位年輕人跳冰棍腳踩著死尸，麻繩崩斷浮上水面隨波飄蕩開去，紅頭繩脫落沉入水下，死尸迅速浮上水面。
王勇帶著警察趕到現場。望著老賀已經開始糜爛、被水浸泡浮腫的尸體，大家一籌莫展。派人查看水下，除了找到這根紅頭繩外啥都沒有。
在賀志雄死因定性分析會上，雙方進行了激烈地爭論。王勇認為他是溺水意外死亡。
毛峰雖然被撤了局長職務，但現在是刑偵支隊的隊長，認為是被人謀殺。如果是意外死亡死尸當時就應該浮出水面而不是三天後，可能死後被人綁在欄桿處，年輕人跳水撞到尸體上撞開了。
王勇問他就憑一根紅頭繩能綁住尸體嗎？解釋有可能是死尸被欄桿卡住了。
史玉柱播放了欄桿實況錄像，是技術人員在水下拍攝的。介紹根本不可能卡住人，從老賀入水到此有近十米的距離，怎麼可能溺水而死在這地方，除非有人故意做手腳，也認為是謀殺。
常鳴認為欄桿處有一排水口有強大的吸力，老賀可能是入水後向那地方游的過程中意外溺水而亡，死尸被排水口吸住了。話出口後眾人都盯著畫面，這個排水口在距離池底三米處、直徑十公分，被欄桿阻隔著，有多大吸力得用數據來說話，雖然不能直接吸住人，但也不排除胳膊腿被吸住的可能。
技術人員根據水深測算出了壓力有五十千克，吸力抵消浮力的可能性存在。
賈政作為主管公安的副市Z也出席了會議。認為賀志雄是在省委專案組進駐前一天死亡的，這個日期太敏感，如果他真有問題能排除謀殺的可能嗎？讓以謀殺立案，先從紅頭繩與通話記錄上查。
常鳴見賈政態度堅決、宣政委也支持他的觀點，當場任命毛峰為專案組組長，限期一個月內破案。內心想著，“破不了案給我卷鋪蓋卷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