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失想曲
這段小插曲漸漸在人們記憶里慢慢褪色消失,車里也漸漸平靜下來,看書得看書,看報紙得看報紙,嘴里嘎吧嘎吧磕吃的得磕吃得,昏昏欲睡也不在少數,我的雙眼也逐漸從半開放緊張狀態,轉為完全的閉關自守狀態,呼嚕聲也這架豪華大巴里奏響,節奏感宛如你在听一場張學友的演唱會,時間真是飛逝如閃電,這架豪華大巴車在寬敞的高速路猶如一條野牛那樣橫沖直撞行駛一個多小時了,超車無數,我到現在都很懷疑那司機大伯年輕時候曾經參加一級方程式F1大獎賽,不然車怎麼會開得那麼牛B了,只要見其他的車在前面,馬上凶神惡煞一按喇叭,接著腳下像是有一只討厭的蟑螂似的用力踩在油門上,接著手中的方向盤玩得跟小孩子玩的陀螺似的,在這位“拓海”大叔手中旋轉如齒輪,最後你就會看到我們的車像《頭文字D》里那樣從其他的車身邊飄移而過,那驚險程度絕不亞于一部投資上億的好來塢動作大片,我感覺是在坐火星人的飛碟,騰雲架霧,飄飄欲仙。
我微微的側頭瞧了瞧坐在司機座位上這位名聲在外的“藤原拓海”大叔,怎麼當初日本選演《頭文字D》電影的男主角,怎麼不選這位大叔呢?我發覺自己的肚子又不听話了,又開始“咕咕”亂叫了,我沒有辦法只拿出在火車站沒有吃完那長條面包,撥開包裝袋,完全不顧自己的光輝形象大嚼大啃起來。這次我一定要把手中這長條面包徹底消滅干淨,就像消滅一切害蟲那樣徹底,我吃得正津津有味的時候,從我的身邊傳來幾聲“呃”的怪異聲響,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你一跳,只見坐在我旁邊坐椅上那中年大媽,身材成負的四十五度角,雙手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正把嘴湊在那黑色的塑料袋邊,大家都應該知道她在干什麼了吧?那位戴著一副厚重如盔甲的眼鏡大媽暈車了,我的親娘啊!大媽你不要在這個時候發難啊,沒看見你身邊已經餓得跟一非洲難民似的帥哥我在補充身材所需的超人能量嗎?再不讓我充饑的話,我就無法完成拯救地球重任了,造成的嚴重後果大媽你擔當起嗎?重新選個時間再暈車可以嗎?可是那眼鏡大媽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根本就當我是一細菌不存在過,自娛自樂在那里吐得不以樂乎,我突然有種像是站在廬山瀑布前,欣賞那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壯美景象一樣,與之不同就是,一個是純自然的壯麗景觀,而另外一個是人造景觀,只是有想反胃感覺,幸好我胃里胃酸不是很多,不然的話,我也學著這位眼楮大媽那樣現場直播了,我看著手那長條面包,心里感慨道︰我親愛的面包情人,看來我不能與雙宿雙飛了,只有來世與你再續前緣了,化蝶雙飛了。
現在本少爺已經到斷水斷糧的絕境了,有可樂不敢喝,有面包不敢吃,問世間還有誰比我淒涼?恰巧坐在我右手邊一小妞,嘴里不停吃喝著,一口可樂,一口美味的小吃,那吃像活像一大肚彌勒佛轉世,吃喝的讓人看了都想上去陪她一起吃喝,甩在腳下裝吃得空塑料袋已經可以跟我老家四川的峨嵋山海拔一樣高了,只看得我嘴里哈拉子直流,不停往肚子里咽著哈拉子,我現在真想把那條幾天沒洗的藍色西褲上皮帶解下來,你們一定會問我解皮帶干嗎?你一定會說人們餓了都是勒緊皮帶,壓縮肚子的空間,那有松皮帶的道理?我就告訴你,我用那皮帶在這車里上吊自殺,如果把我換你坐在這車里,你會有怎樣感受?一邊那眼鏡大媽暈車吐得昏天暗地,暗無天日得!而另外一邊那小妞吃喝得神采飛揚,眉飛色舞的,我夾在中間活脫脫像一大頭蒜,我只希望能早點脫離這苦海,時間現在又不像閃電那樣一閃而過了,過得慢的跟蝸牛爬一樣,這時,我心中產生一個邪惡的想法︰我真希望自己是一持槍劫匪,一槍把身邊那暈車的眼鏡大媽崩了,然後再一槍把那正在吃喝的小妞給斃了。
我原認為我們大中國改革開放已經那麼久了,國人們的素質應該早就提上去了,為什麼還會有這樣情景發生呢?國人們的素質還是提不上去了?我就納悶了。算了!眼不見為清靜,閉上雙眼小酣一會兒,強忍著饑餓感對我肚子的挑釁,像是麻痹自己一樣讓自己試著睡覺,沒閉上多久的眼楮,我就听見前排傳來一陣像一搖滾歌星唱歌的呼嚕聲,那呼嚕聲真是把打呼嚕聲最大優點發揮到及至,我側頭瞧了瞧是誰在練如此絕世神功,那打呼嚕聲是我前面第二排那里發出來,我能感覺到那人內力深厚,一定是位高手中高高高手,內力的醇厚程度直比《天龍八部》里蕭峰蕭大俠,此打呼嚕聲真是人間難得幾會聞?不對是人間難得幾會听,此聲只迎天上有,此打呼嚕聲高低陰陽頓挫,節奏感仿佛讓人感覺你不是听人打呼嚕,而是在听世界三大男高音的演唱會,連門票錢都不收你得,免費讓你听個爽,但是我這個人是個音樂白痴,對音樂七竅不通,為什麼說七竅不通呢?因為人家都說是一竅不通,而我是七竅,整整多出六竅來。
看來覺也別想睡了,我感覺到自己現在仿佛是一個在等待黎明到來的人一樣,等待著屬于我的黎明到來,身邊那些高手已經讓我失去味覺和視覺兩種感覺了,還不知道過會我還要被他們奪走什麼感覺?真希望現在能有一揮動白色翅膀的可愛天使來拯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