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跟著劇情走
作者︰圖靈      更新︰2020-07-08 16:12      字數︰3605
    這杜二少應該是積威已久,稍微一引導,小丫鬟就倒豆子一樣,把尹逍現在的處境說了個明白。

    了解之後,尹逍頓時有點無語。

    杜府,原名將軍府。

    代代出名將,替皇帝保衛邊疆,深得皇上信任。

    但原主爺爺正值年華之時,突然卸任將軍之位,交了兵權,並留下遺囑,杜氏本家子孫不可入仕。

    杜家雖沒了兵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仍屬于上流家族。

    但沒有入仕子弟支撐的杜家會逐漸沒落,這已經是可預見的未來。

    原主叫杜吟逍,就是杜府現任家主的二兒子,為杜老爺貴妾趙姨娘所生。

    這位趙姨娘福薄,本來杜老爺都要冒天下大不違,把她抬為平妻了。

    誰知紅顏薄命,突然就去了。

    杜夫人雖痛恨趙姨娘,可在趙姨娘死後,也沒有特別苛刻這二少爺。

    而這杜二少,在趙姨娘去世後,突然發起胖的,脾氣也日漸暴躁。

    這發福,應該和中毒有關。

    府里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有了二少爺命中帶煞,克父克母的傳言。

    這種沒有依據的東西甚至傳遍了京城。

    後來被無聊的紈褲問到了迷信頭子天一真人的面前,最後就落實了杜吟逍克父克母的帽子。

    尹逍托著下巴。

    寵妾滅妻,把接發妻子當做擺設的老爺;被厭惡輕視,確牢牢坐穩杜太太位子的夫人;突然死去、差點被抬成平妻的姨娘,突然發福,中毒身亡的原主………

    魂穿,古代,庶子,宅斗,胖子……

    MMP!

    ……

    杜家書房。

    杜老爺把手里的筆朝著雄鷹的眼楮點了過去,畫上本來有些蔫蔫的雄鷹立馬精神了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撕下來你的一塊肉。

    杜老爺滿意的把筆扔到了洗筆池里,接過來管家遞上來的手帕。

    听完管家稟報二少爺已經清醒了的消息後,把擦手的帕子扔給了侍奉的小廝。

    拿起了架子上的一本有些舊的書,走到暖榻上讀了起來。

    管家跟了老爺很多年,明白老爺的心思。

    什麼也沒有說,悄悄的退了下去。

    一直到了傍晚,杜老爺抬起來頭,把書放在桌子上。

    慢慢走到窗前,望著屋外已經長出花苞的玉蘭出神。

    “永旺,你說這孩子的命夠不夠硬?”

    管家知道老爺並不是真的在問自己問題,于是只是站著,並沒有回答。

    “罷了,過段日子就讓吟逍去甦州的別苑吧。”

    杜老爺回過身來,走到書桌,拿起筆想要寫些什麼,最終還是放下了筆,抬頭對管家吩咐道︰

    “記得悄悄地送他走。”

    一刻鐘後再次開口。

    “交代下去,以後見了吟悅,稱呼二少爺就是了。”

    管家听了心里咯 一聲。

    這杜吟悅是花姨娘生的三少爺,年齡只比二少爺小半年。

    三少爺成了二少爺,那麼二少爺可是連身份都沒有了。

    杜管家腦子里閃過無數的念頭,其實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看到杜老爺已經坐下來練字,管家輕輕關上門退了下去。

    車輪在官道上發出吱吱的聲音,尹逍悄悄揉了揉發麻的屁股。

    兩天前,尹逍身體剛剛好了一點,管家就過來說是奉老爺吩咐,送二少爺去甦州別苑散散心。

    對能離開杜府,尹逍雖沒表露什麼神情,心里卻大大松了一口氣。

    這二少爺芯子換了,短時間可能看不出端倪,時間長了,一定會漏餡的。

    听到自己被發配到莊子的消息後,沒有理會丫鬟們同情的眼神,愉快且迅速的收拾東西上了車。

    雖然別人並沒有從他擠到一起的五官里看出來愉快。

    在馬車離開之際,管家偷偷的把一包碎銀子塞到尹逍手里。

    雖說自趙姨娘去世,二少爺越來越胖,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但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以前可是又乖又甜。

    尹逍感激的對管家笑了笑,效果仍然不明顯。

    這車上雖然有厚厚的墊子,但古時候的路就是這樣。

    哪怕官道,也不能和柏油馬路相比。

    這對以前的尹逍來說不算什麼。

    但現在這幅余毒未消的身體卻有點吃不消。

    本來就虛弱的身體更是爬起來都難,尹逍清楚,現在不是逃跑的好時機,等到了甦州再做打算。

    尹逍一路喊停休息,散出去大半銀子,走了兩個多月才到甦州。    

    尹逍沒有讓小廝攙扶,想要自己從車上下來,可惜腿上無力,差點摔倒。

    早就在門口等待的人快步走上前去,扶著尹逍,一臉的焦急擔心。

    “少爺,路上辛苦了,奴得到消息後,就一直等著少爺。

    扶尹逍的人就是甦州別苑的管事,杜管事。

    杜管事是杜家家奴,從小伺候杜老爺,深的老爺信任。

    後來更是求娶了老夫人的貼身丫鬟,被賜杜姓,安排到甦州,管理杜家在甦州的產業。

    杜管事四十多歲,方臉大眼,一臉的正直忠厚之相。

    現在他正焦急的看著尹逍,一臉關切之情。

    但尹逍受過特殊訓練,從他的面相和微表情,就知道這個杜管事,不是個簡單的人。

    最起碼不像他表現得那樣,重視這個杜二少。

    雖說只是別苑,但有著金陵杜家的名頭,裝潢的也是很氣派。

    兩米寬的朱紅色大門,門楣上鎏金的楷書書寫著“杜府”兩個大字,小腿高的雕花門檻,兩個石獅子蹲坐在門口兩側。

    再往里面走,假山流水樓亭閣榭,處處又充滿著江南的婉約與精致。

    為他準備的房間,需要走過彎彎折折的走廊,再穿過一座假山,終于到達。

    房間內部的裝飾一眼望去富麗堂皇,但要是仔細觀察,又處處透露著不用心。

    如果是以前那個養尊處優的杜二少,一定發現不了這些,甚至還覺得杜管事的安排處處貼心。

    尹逍躺在塌上大口的喘氣,粗重的呼吸聲彰顯著主人身體之差。

    杜管事領著眾人再次恭敬的給尹逍行了禮。

    “逍少爺,奴接到府里來的傳訓,就著手準備。但別苑終究不能和主宅相比。

    少爺不滿意的地方,或者有什麼要添置,就和奴說,奴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少爺。”

    這態度端的是極好的,給足了尹逍這個落魄少爺面子。

    尹逍又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好一陣,好不容易平復。

    吊著眼楮掃了一遍房間,並沒有領情。

    “嘖嘖嘖,沒想到這鄉下比爺想象中的更窮酸。

    這茶盞,竟然不是官窯的。

    這涼席,竟然不是溫玉的。

    就這燻香,也一股子窮酸味。

    嘖,你們都先退下吧,等爺休息好了再來請安。”

    尹逍挑三揀四一番,就開始嫌棄的趕人。

    杜管事眼神微閃。

    這二少爺果然如傳言那般,性情大變。

    人走後尹逍又咋呼著要洗澡。

    洗澡水很快準備好,尹逍脫掉外衣,白饅頭一樣的胖腳丫往水里一探,臉色刷的一下特別難看,抓過來旁邊的茶壺就摔在地上。

    “你們這些狗東西是不是想要燙死爺,看爺落魄了就使勁的欺負爺是不是?!

    爺今天告訴你們,主子永遠是主子,奴才永遠是奴才。

    爺就算哪天打殺了你們,誰也不能放個屁!咳咳咳咳……”

    所有侍奉的人都被尹逍罵了出去。

    這個時候,尹逍才徹底松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筋骨,完全不像剛剛那體弱暴躁的模樣。

    尹逍把自己沉在浴盆里,滿足的舒了一口氣。

    只是瞥見那層層疊疊的肚子,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自己也有需要減肥的一天。

    雖說原主處境復雜,但這日子對常年奔走在生死邊緣的尹逍來說,和度假無異。

    洗完澡躺在床上,尹逍舒舒服服、毫無壓力的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

    懶惰不是尹逍的性格,在吃完早飯又發了一通脾氣,指桑罵槐的罵了一頓,打碎了一個花瓶,把所有人趕出去之後,尹逍終于可以開始他的減肥大業。

    這杜吟逍其實才十二歲,不過他現在又高又胖,所以剛穿來的尹逍以為這個身體有十五六歲。

    隨著殘毒的排除,這具身體已經比剛穿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但對特種兵的尹逍來說。

    差!

    太差了!

    身體笨重不說,力量還出奇的小。

    萬一發生點什麼,別說自救了,就是逃跑都跑不動。

    尹逍仔細的熱了一遍身,就開始繞著小院跑圈。

    沒錯,就是跑圈。

    十圈之後,這個身體差點把隔夜飯給喘出來。

    兩眼發黑,呼吸困難,隨時都有昏厥過去的可能。

    但這些都是減肥的必經之路。

    休息了一刻鐘之後,尹逍開始做基礎的拉伸運動。

    做完之後,尹逍陰沉的臉終于有轉晴的跡象。

    這具身體比他想象的要好那麼一丟丟。

    ……

    接下來的半個月,尹逍過上了每天早起發脾氣,指桑罵槐發泄一頓,人走後開始減肥,睡覺前再發脾氣摔東西的規律生活。

    這一天,尹逍正在做俯臥撐。

    沒錯,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四肢終于有了力氣,俯臥撐、引體向上也提上了日程。

    突然,一個石頭砸到了尹逍頭上,接著就是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

    尹逍停下動作,朝門口看去,只見兩個十來歲的女孩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站在那。

    男孩手里還拿著一把小石子。

    看來罪魁禍首就是這個男孩了。

    “你就是從金陵來的那個死胖子?”

    小男孩個子不高,在又高又胖的尹逍面前更顯得小巧。

    但是,這小孩卻一副趾高氣昂、囂張的模樣。

    尹逍做了那麼多年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對于熊孩子的容忍度也比較高。

    轉過頭接著做自己的事情。

    但尹逍不理睬的態度,反而激怒了小男孩。

    以前自己是這里唯一的小少爺,所有人都巴結害怕自己。

    可自從這個人來了以後,那些下人背地里都說死胖子才是正經的少爺。

    而自己和那些泥腿子一樣,是個奴才。

    不,他才不是奴才。

    他是這府里金貴的小少爺!

    稍小一點的女孩看小男孩氣急了,仰著下巴尖著嗓子開口道︰

    “死胖子,我弟弟在和你說話,你聾了嗎?!”

    說完之後討好的看向小男孩,見小男孩的氣色稍緩,下巴微抬的看向年齡稍大的女孩。

    看到這三個孩子的時候,尹逍就清楚了他們的身份。

    杜管家的原配夫人,老夫人的侍女,當年在金陵杜府也是個有臉面的大丫鬟。

    奈何他們婚後連生了三個女兒,那夫人就再沒受孕,無奈之下給杜管事納了一個妾。

    那妾長相一般,又連生了兩個女兒,十分不得杜管事喜歡。

    這杜管家就背著他夫人,養了個外室,直到生出了兒子才敢帶回家中。

    這時,哪怕那夫人再生氣,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這小男孩就是那外室生的。

    至于這兩個小女孩,不受寵的妾生的女兒,自然也不受寵。

    不然也不用處處巴結著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