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人有歹夕祸福
作者:篝火      更新:2020-04-08 07:46      字数:3114
 
  
  过年了。依梅从过年那天满脑子就是出去打工,古华说年就让我过不清静。依梅说:“我同学叫我开年后跟她一路去广州。”古华说:“不是打定主意跟季小妹去西安吗,又左右不是了?”
  
  “我不去西安,要考试才能进厂。”
  
  “你同学多大了,有身份证吗?”
  
  “跟我差不多,五年级同学,有身份证。不要身份证可以进一个厂,工资低些。”
  
  “还同学呢,我还以为至少是中学同学呢,亏得上了个小学,还有个小学五年级同学。老实说,像我这样的情况,换个乖女孩,根本不会想出去打工,也用不着,你不过贪图浪荡好玩罢了。”
  
  “你还是那么看我!”
  
  “那好,你至少把保姆给我找到进了门,才让你走!”
  
  依梅的确在认真打听保姆信息了。同时说正月初六去县城提前买火车票。古华问:“多少路费?哪里去买?”
  
  “一千元。县城。”
  
  “县城又没火车站,怎么买?代售点吗?”
  
  “是代销吧,一千元。”
  
  “你骗人也不看个对象,以为我深居不知窗外亊吗?蠢猪,至多三四百元。我打电话问问你所谓的同学!把号码告诉我。”
  
  古华打电话后,道:“说二百一十元,你却报千元,好你个东西!提前预定火车票,这就是说保姆找不到你也得走,安的好心?”
  
  “找不到可以退票!”
  
  “去退票又得掏往返差旅费,反正你忽悠我忽悠定了!”
  
  翌日依梅说:“我们去万源买火车票。”古华一听就来气:“二百多里路程又想叫我多掏差旅费,你无非想去游玩嘛,买车票就只能是为买车票,哪来那么多亊?还是去县城。”
  
  “那我给同学打电话。”
  
  依梅去买车票要身份证,古华不敢给她,实在被骗得草木皆兵,怕她揣上身份证与二百多元跑了,她已知身份证的重要。古华还是给了。
  
  车票买回来了,单程二百二十五元,正月二十三走,今天初六。古华赶紧要将身份证与车票收捡在抽屉里锁起,依梅不高兴当然也不敢违抗。古华说:“那么走是一定了,你必须在这期间把新保姆给我找好,算你小有良心,否则浪费车票也不准你走!”
  
  依梅说:“退票只退一百元。”
  
  “我说得对吧?反正你在即或无意间都在浪费我的小钱!”
  
  古华给依梅添加的计划外话费,依梅早又打光了。正月初七上午,依梅从外回屋,两手插裤兜,那口气男孩性格一不小心暴露无遗:“保姆搞定了!”古华一见那架式就反感。依梅又拿爸爸的手机用,被爸爸打缩了手。依梅说:“你没话费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
  
  “是我打光的嘛?!”依梅口气比爸爸还凶。这可惹火了古华:,边骂边操起手杖,挪动就要去打依梅:“昨日去县城里才半天就混得不知姓啥了,你那口气那神态那样儿!把社会上的习气又拿回家里用!”依梅见状跑出了门。
  
  半会儿依梅进了门,见爸爸气未消,手杖换成了竹棒,知道爸爸怕把手杖弄坏,那半刻也离不得,知道爸爸真要打了,屁股一扭也真跑了!
  
  这可更气坏了古华。你竟在正月初甩下我,叫我左右为难,不想去广州了?以烂为烂了?跑的又是时候,天意,天有不测风云?打电话给依梅吧,自己与依梅的电话刚巧都没了话费,小小劫又无中生有。
  
  气,什么也干不成,十二点还未吃第一顿饭,你它妈够狠心的了,纵然我要真打,你跑开认错不就得了?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看来你是野鸡了?不会想的小东西也不小了嘛,十五岁。这段在家时期,你好好将就老子,在你走与保姆进门之间顺利交接,平稳过渡,如同放哨换岗,你却在走与交接间留下这么长一段空白整老子吗?早知如此,不接收你回家,保姆一直延续下来,会出现生活料理空白吗?
  
  忽然,古华想到请远方的朋友妈妈给依梅打电话。平日嫌对方烦,多拒绝,真有些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之感了。电话欠费,只能QQ了。对方回话:我给你寄几条烟抽抽,表表心意。
  
  古华回话:那不好,况且好些烟不合我味口。
  
  你抽什么烟?我这三到几百元的都有。
  
  不告诉你,嘻嘻!
  
  不够意思。你放心,我出自真心,不带歹意。
  
  据我考证,相信。我一般抽的十元的云烟。
  
  别怄气了,一会儿依梅就回来了。我一直劝她要好好照顾你。就给她个转变的机会,让她有点念想。朋友,不要再生气了,赶紧吃东西吧。你这样真让人不放心。
  
  你再告诉她,再不回就绝意放弃她了。
  
  我给她打电话了,他说今天晚上不回,不让我告诉你,明天早上回去。
  
  那你给她说,明日早回来就晚了,车票等物件我给她撕掉。
  
  不要太计较,毕竟她还是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心宽一点吧。
  
  明早回来我不得认她。我这就打电话叫保姆,你给她说。
  
  她不懂得心疼,你做什么她都无所谓。
  
  我跑伙房摔了,好不容易爬起。(其实更严重,不好意思说出。)
  
  这一点,我深有感受。
  
  这东西心太很,我不认她了,你叫他想好,今晚回还行。
  
  别急,你又急又气肯定不行。
  
  你给她转达我的意见。十几天就要走,就不知道这些天好好将就老子一下。
  
  好,我再找她说。电话已经关机了,我真没办法,你保重。你的电话也关机了。
  
  今日无法去充费。
  
  我给你交了。
  
  哎,怎么报达你!
  
  不用,你查收到没?
  
  能打了,狗东西关我电话!这女子纯粹心坏。
  
  再不去管她了。
  
  再见,你店里生意忙。
  
  当初古华答应依梅回来护理自已到年后,就准许她远去打工。但得将就到自己最后一次拿到聘任书、进了敬老院。但聘书何时能到手、敬老院何时收社会人员?至少正月十五日内不会吧!如果四五月份两亊能妥当,古华其实也希望拖到那时,那时作品才能完成。但依梅知情后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显然等不及。古华就是担心过渡期空白,现在看来,担心真不是多余的。依梅等不及,早有意飘游外面的世界,根本不知打工进厂干什么都会受约束。这等思智,如何能混迹于社会、江湖?
  
  明早依梅会回来吗?我将怎样对待她?宽恕吗?心不甘,觉得实在应拿出决心绝裂了!
  
  古华给第一任保姆发了信息,要她明日来一下,有话说。因为只有她方能召之即来,立即到位。该保姆年前放假时来看望过他。
  
  “什么时候?”
  
  “早九点后。”
  
  热心介绍的保姆另有两个,谁最合适自已的情况,是否起用第一任保姆?古华忍住未把话说绝。
  
  唉,这夜古华终于调节过心绪,睡得着。
  
  翌日九点后保姆来了,依梅还没回,感觉杳无身影。
  
  古华召呼坐下,一面吃着豆奶泡碎块饼,开始对话。
  
  “吃早点了吗?”
  
  “街上吃了碗面皮。”
  
  “我女子正月二十日后要去打工,票就预定了的,到时还是请你,可以吗?今天先请你把给我拜年的干女儿拿来的猪腿拿去吃。”
  
  “那不好,给你烘起还要得。”
  
  古华不置可否。
  
  “你女子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走吗?我可不愿看她脸色。”
  
  “我限期今日叫她回来,主要是心不甘,至少砸了她手机,再撵了她。”
  
  “老实说,你女儿没人性,我女儿就为你气得不行。你太软弱了,早就该撵了她。听街上人说,有人亲眼所见,去年上半年的亊,有个老大带了四个人,要与依梅一个一个地来,老大说,今晩谁也别想来第一个,该我!”
  
  “妈的!”古华心中骂道,顿时又不平静了。在外混得有了妇科病老子还给治,却在老子面前装正经,还如此对待我,不知好歹!下决心让她自生自灭,至于白养的精力与化费,只要强咽忍了,只当该我受她的搓磨。
  
  “老实说,你女子把你折腾得够呛,回来又走又回来又走,搞得我们当保姆的也干不安心。”古华的思量又对了。
  
  保姆走了,古华心情又浮动不安了,已到正午十二点,还无依梅的影子。还是难放下啊,一份难割舍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