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夜袭军火库
作者:田园      更新:2019-06-12 17:47      字数:5601
    齐齐哈尔位于东北大小兴安岭南麓,松嫩平原北端,嫩江水域东畔,是东北及黑龙江省的战略重镇之一。旧称卜奎,是达斡尔的译音,“奇察哈里”的转音,意为“边疆”或“天然牧场”,并有吉祥涵义。因建城于“卜魁(亦作卜奎)村”,又称“卜奎”,别名“龙沙”。这座古城始建于1682年。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在此设齐齐哈尔副都统。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黑龙江衙门由墨尔根移到此地,成为黑龙江省会的前身。光绪三十一年为黑水厅,宣统年间改为龙江府。它作为黑龙江中上游及其周围广大地区的军事、政治、经济及文化中心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素有“扼四达之要冲,为诸城之都会”之称。是我国一座著名的边陲重镇。省城西南更有一军事重镇叫昂昂溪,其间有一条通向吉林四平的大动脉洮(洮南)昂(昂昂溪)铁路。日军如能打开此通道,既可避开中东铁路,减少苏联对日本的军事干涉,又可短距离直袭齐齐哈尔省城。

    昂昂溪西南有一车站叫大兴,大兴附近有一铁路桥是洮昂铁路必经之地,因此又是黑龙江省的军事要地和齐齐哈尔的重要门户。1931年10月16日,日军首先指使洮南镇守使张海鹏率部沿洮昂铁路北征黑龙江。张委其亲信徐景隆为先锋司令,出动了三四个团的兵力,企图乘守桥部队不备,利用军事手段偷袭江桥并一举拿下。

    但此时的马占山,自辽、吉两省大部分地区被日军占领后,早已对嫩江大桥部下重兵,日夜加强警戒。还在“九?一八”事变时,齐齐哈尔副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谢珂将军在获悉日本关东军将向省城进攻的情报后,从九月下旬起,果断采取了一系列阻击日伪军的战略措施:调朴炳珊炮兵团的两个营布防齐齐哈尔,并委任其为齐齐哈尔警备司令;调程志远第二骑兵旅的朱凤阳团从小蒿子站(今泰康)进抵泰来附近,担负对洮南方向的警戒;将驻拜泉的吴松林第一骑兵旅调到齐齐哈尔城南布防;由徐宝珍率卫队团及配属炮兵一个营,工兵及辎重各一个连两千余人进驻江桥北端阵地,构筑战斗工事,在桥南端布设地雷场,并把库存的近百挺捷克式轻机枪装备给第一线守备部队,同时,电告黑河马占山和省防军第一旅旅长张殿九,省防军第二旅旅长苏炳文各派一个步兵团进驻昂昂溪,电令驻满洲里的程志远旅做好准备待命而动,至此,江桥阻击战的各项准备工作基本就绪。当张海鹏的亲信少将旅长徐景隆率三千余人于10月16日拂晓,偷偷摸摸向大桥靠近时,早已被高度警戒的黑龙江守军发觉,日伪军与守桥部队刚一交火,便被严阵以待的守桥部队打得人仰马翻,徐景隆不由大怒,在战斗轰炸机的支援下,亲督部队向前,发誓要誓死拿下大桥,他左手高举手枪,口中不停大骂:“谁他妈的敢后退一步,老子就枪毙……”

    哪知“毙”字刚一出口,便见一发子弹飞来,弹头不偏不倚,恰中徐的脑壳,徐干嚎一声,便仄仄歪歪地倒下了。

    俗话说:人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攻桥部队一见先锋司令徐景隆上了西天,哪个还有心攻桥,呼啦一声便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退了下来。

    张海鹏的攻桥部队被打得丢盔卸甲,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哪个还有心攻桥……

    张海鹏料到再派队伍夺桥已是无益,便急向日军报告,“江桥被黑龙江省军队把守森严,本部无力拿下,请速派兵……”日军闻之不由大怒,便亲自出动了关东军第二师团,气势汹汹压向了嫩江大桥。龙江守军严阵以待,不许日军越雷池一步。日军亦不甘示弱,扬言“必欲强行修桥,否则,必不事罢甘休!”双方遂呈对峙局面,战事一触即发……

    这次马占山急令海青队昼夜兼程,就是为参加嫩江大桥保卫战,通过海青队伍来补充黑龙江守军的不足。

    俗话说“部队过万,无边无沿”。海青自率部队离开大营后,一路急行,大军所到之处,人人惊叹不已,一个不为人注意的郭尔罗斯草原几乎一夜之间便调出这许多队伍,没腰深的蒿草一夜之间竟被人马踏成了一片光溜溜的大道。部队经一昼夜急行军,终于在三日早全部开进了齐齐哈尔境内。海青一边指挥部队就地打尖,抓紧歇息,一边急派哨探去前方侦察,选大路走捷径争取早日抵达齐齐哈尔省城。

    且说海青亲率大军刚刚用过早餐,正欲前行,便见前方侦察部队带回几名挑筐背篓的当地百姓,海青急于了解前方战事,便对这些百姓们好言抚慰,并送给了他们一些吃食。这些当地百姓见海青率如此众多部队,一个个心里害怕,初时都不肯言语,后经海青反复做工作,当这些百姓得知这支部队乃是马占山省长的抗日大军,并非坏人后,这才支支吾吾地道出了集体出逃的原因……

    原来这些人都是江桥附近距大兴五十多里外一个叫靠山屯里的当地百姓。半月前,就听屯人传言,马占山省长要率军在这里与日本人打仗了。果然未过十日,他们居住的小屯子突然被日军层层包围起来,接着日军便在屯子四围密密麻麻地构筑起了一道又一道铁丝网。日军命令村里的众百姓,未经皇军允许,任何人不得随便离屯,违令者“统统死了死了地有”。接着日军便又不知从何地赶进屯里约五百多匹大洋马,三日前又开进屯里十几台大卡车,上边用帆布遮掩得严严实实,有那大胆的屯人曾去偷看过,车里装的全是枪支弹药。据说这里是日军建立的一座临时军火库,主要是为保江桥战事所需的一些军火。由于屯里唯一的一口吃水井恰在日军的马群和汽车中央,不经日军允许,任何人不得去井里提水。屯里有一个叫李老二的,因忍不了饥渴,便偷跑到屯外拎回两瓦罐河水。被日军发现后,用刺刀挑开了肚皮。几个屯人为了不在日本人面前冻死、饿死、渴死,便偷偷爬出了村屯。

    海青听完众百姓的诉说后,先将其收编在队里,接着又详细询问了弹药库驻军人数,得知日军在那里驻有一个中队,约二百人左右,武器装备十分精良。军械库周围,岗哨密布,戒备森然,工事坚固,易守难攻……

    听了诸村民的一番言语后,海青心里不由大喜,急将众将领召至指挥部,对诸位道:“据靠山屯新来投军的几位村民介绍,距此不足十里,有一日军临时搭建的军火库,现有日军的东洋战马约500余匹,枪支弹药十多卡车,我意今晚将其拿下,一方面可将战利品武装部队,一方面见了马主席我们也有了一份见面礼……”

    众将官闻言顿时精神大震。海青当即令新来投军的一位村民带路,又令海龙、段宝童二人前往靠山屯,务必于今晚子时前,将日军驻地和警戒情况侦察清楚,“我将亲带五百多人的马队在来路等候音信”。海龙三人听令后,当即准备停当,便分乘三匹快马前往日本军火库侦察。

    且说这座临时军火库乃是日军第二师团长多门二郎亲自布置,在江桥大战前建立的一座临时军火库。他们选择了只有十几户人家,又有水源,且又距江桥不远的靠山屯作为居点,在大战前先将部分战马和军火秘密隐藏在这里,一旦开战便可立即向作战部队增援。弹药库驻有一个中队约二百多名日军。中队长渡边美智雄是多门师团长的得力战将,今来这里守备弹药库也果是用心。他自己坐镇中军,几乎通宵达旦,亲自组织几十人的巡逻队员昼夜巡逻不停。各重点部位密布明岗暗哨,村民如有出屯或私闯军库重地者一律就地枪杀,不得走漏半点消息……

    再说海龙等在村民指引下,当晚潜入军械库内。当过多年山寨瞭青的他对侦察行当乃是轻车熟路,未及两个时辰,便将库内的消息机关了解得一清二楚,并画出了一张草图,好与大哥面道其详。三人当即从来路返回,顷刻便路遇大哥和参战部队。海青遂按海龙建议,部队兵分三路,一路由矬子段宝童带领,务必在二十分钟之内将鬼子游动岗哨全部就地解决。另一路由海龙带领,重点解决鬼子的明岗暗哨。第三路由刚入伍的村民带路,由海青率队直捣鬼子中队长渡边美智雄的指挥所。临战前,海青反复强调,“此次夜袭日军军火库,意在消灭日军,重在夺取枪支弹药,故应多用刀杀,少用枪击,严防军火库起火……”

    此次战斗乃是海青的义勇军与日军第一次正面交火,战士们早就对日军恨之入骨,故海青命令一下,战士们便如出山猛虎。

    先说锉子段宝童一路,他带领平日训练的五十多名武术精英,人人身背大砍刀,腰插两支驳壳枪,先是一阵旋风般的急行军,待要到军火库前,又突然开始蹑足潜踪,鹭伏鹤行,一个个全用脚尖着地前行,五十多人的队伍一路疾行竟无半点声息。

    由于矬子性急,但凡冲锋陷阵,他从不用口头号令,而是身先士卒率队亲自冲在前面,部下士卒也不需询问打听,只看锉子的手势,紧跟其后冲杀即可。

    这次矬子带队按与海龙侦察过的路径,悄悄地摸进了军火库内,原准备在鬼子游动哨的必行路段布下伏兵,然后守株待兔,待鬼子游动哨队进入伏击圈后,再乘敌不备,出其不意,用大砍刀取下日军全部游动哨的项上人头。

    为保证不打草惊蛇和军火库里的军火完好无损,段宝童反复叮嘱部下,不到万不得已,任何人不得开枪,即使是丢了脑袋也不能损失军火。

    其实诸位可能有所不知,但凡喜欢夜间行动的人都有两个方面的特长,那就是耳聪目明,具有千里眼、顺风耳的特异功能。在这个方面矬子段宝童就高人一筹,但凡夜间行动的他,从未在自己眼前漏掉过哪怕是一些微小的蛛丝马迹。此时他一边疾行,一边目运神光,侧耳细听,走着走着,忽闻远处传来了几声极其细微的女人惨叫声。矬子急向后边的队伍一挥手,五十多人齐齐趴下,他自己则半蹲在地下,屏住呼吸继续侧耳细听,果在前方不远处,时断时续地传来女人地惨叫和呼救声。在如此阴森的夜晚,凄厉的惨叫仿佛是来自鬼窟,使人毛骨悚然。凭矬子多年的夜行经验,女人惨叫的地方大约与他们计划伏击的地点不远。一生侠肝义胆,扶弱济困的他情不自禁地向后边一挥手,五十多人便用脚尖轻轻点地,急向呼救方向扑去。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呼救地点已渐拂眼前。

    矬子不敢轻举妄动,便挥手令部下就地潜伏,又开始极力睁大夜眼,向呼救方向张望。透过黑色的夜幕,矬子段宝童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仿佛是一男一女在地上翻滚打斗,女人不时发出一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一边破口大骂“八嘎牙路”,一边又气喘吁吁,淫声浪调地呼叫着“中国花姑娘的干活!……”

    一股无名怒火顷刻冲向他的脑门,若在平时,矬子何能忍住这口恶气,只因这次有大哥的叮嘱,深知夜袭军火库责任重大,这才强压住胸中怒火,继续屏住呼吸向周围观察。

    天呐!就在一对男女厮打仅几十米的地方,竟齐刷刷地立着几十名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像是在为强暴中国姑娘的鬼子站岗。矬子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自思,好险呀,方才如莽撞出击,定会遭鬼子暗算,不但人救不出,还会打乱大哥夜袭军火库的计划。想到此,他急做手势,令部下“分进出击,摸入敌后,要在日军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自选目标,用大刀片砍杀日军,不得走漏一个。”而他自己却只身一人向强暴中国女人的日军扑去。

    你道那厮打的一男一女是谁?原来那呼叫女子是靠山屯农民于老栓的独生女儿小翠,强暴小翠的是日军巡逻队的小队长,名叫岗村。小翠自幼死了亲娘,与爸爸于老栓相依为命。自日军进驻靠山屯后,不许村民去井里提水。老栓家在日军进驻前残留的一大缸井水,二人虽省吃俭用也未及半个月,水缸便见了底。尤其是自打屯里的李老二为取水被日军捅开肚皮后,父女二人商量,靠山屯现以不可久留,再呆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于是,父女二人商量后,于老栓便在女儿小翠的脸上抹了一把锅底灰,戴上了一顶破狗皮帽子,乘月黑头偷偷溜出了家门。父女二人原想找一个低洼地,从鬼子的铁丝网下偷偷爬出去,未曾想不知何时,日军竟在铁丝网上拴了不少的铜铃,于老栓从铁丝网下刚爬出去半个身子,棉袄上的破棉絮突然剐在了铁丝网上,扯得铜铃一阵乱响,鬼子的巡逻队顷刻间便如风而至,见铁丝网下有人,便不由分说,一刀将于老栓挥为两段。小翠见爹爹被日军砍杀,禁不住大叫一声:“爹!……”这一下便惊动了岗村小队长。他眼见这位戴狗皮帽子的竟是一位农家女子,不由大喜过望。到嘴的肥肉焉有不吃之理。想至此,他急叫巡逻小队四下分散站岗,自己则嘻皮笑脸地向小翠扑去。面对杀父仇人,小翠破口大骂,誓死不从,二人先是一番言来语去,渐渐地便厮打在了一起。

    面对恶魔,小翠又惊又怕,初时还有挣扎之功,渐渐地便失去了抵抗之力,在阵阵惨叫声中,衣服开始被一点一点地扒光,伴随身上最隐蔽点的慢慢暴出,小翠开始渐渐变得麻木了……岗村一旦得手,便如狼似虎,一边呼呼地喘着粗气,一边嗷嗷地不停嚎叫。经过一阵猛烈地急风暴雨般的粗野躁动,岗村开始渐入佳境,顷刻间便“铁柱开花,激情四射”。就在岗村恶意得逞,情至高潮之时,未成想气愤至极的段宝童早已从岗村后边悄然而至,他先是一个虎跃,紧接着便刀随人到,岗村还未知身后发生了什么事,脑袋便脱离母体,咕噜噜地滚到一边,顷刻成了花下恶鬼。滚烫的热血顷刻放流,喷了压在下边的小翠一身……

    再说那边几十名为岗村站岗的日军,都因离家日久,一个个思妻念子,常常是夜半不眠。今被小翠的阵阵惨叫和岗村的嚎叫声一个个弄得浑身燥热,谁也不愿错过良机,你看他们有的上用两眼两耳不停地左顾右盼,有的用两只大手对自己的情物不停地胡摸乱捏,就在他们用两眼、两耳和两只手为“改善生活”而神情激荡忘记世界之际,段宝童的大刀队已悄然绕至鬼子身后,先是“扑哧”一声,接下来便是一声接一声地惨叫,三十四个日军游动哨顷刻被就地解决。接着是海龙带队用“探石问路”之计,先后将二十八名鬼子的明岗暗哨陆续调出,也是用大刀片将鬼子一个不漏,全部斩尽杀绝。

    最后一路是海青见海龙和段宝童全都得手,便率队迅速将渡边美智雄的驻地包围,还未待海青下令,英勇的义勇军战士便一个个奋不顾身,在日军密集地枪声中,一个个奋力杀入敌群。但见枪刀过处,血肉横飞。渡边美智雄虽勇,但也经不起比自己多数倍义勇军战士的左右夹击。他端着昼夜不离自己桌子上的那挺歪把子机枪,对义军不停的拼命扫射,弹尽后,来不及重新装弹,便被一名义军一枪击中面门,顷刻间命断魂飞,为天皇帝国“尽忠”去了。

    此次夜袭,义军缴获小炮三十四门,轻重机枪近百挺,其它枪支弹药无数。另有战马五百多匹,运输卡车十四台……仅此一战,义军便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战士手里有了枪支弹药,只可惜义勇军战士都不会开汽车,海青只好忍痛下令将汽车就地点燃,顷刻间烈火熊熊。据当地附近百姓说,这场大火连同日军的尸体,整整烧了一天一夜,染红了半边天,给了那些正欲进攻黑龙江省的日军以强大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