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伙計依計放河魚

    軍師按約清余款

    1

    談判價格。

    石墩小菜根把武器放上去。

    秀娘在櫃台上用天平稱袋里黃金的重量，大全在一旁拿筆記錄。

    李際遇隨從沈軍師正在商議。

    李際遇︰就這樣明天來取。

    隨從︰這怎麼行啊？東西沒帶走。錢卻付了。

    李際遇︰那該如何是好？

    隨從︰要不我就在這守著，免得他把劍賣給了別人。那定金主人你得拿回去，明天一起拿過來。

    李際遇想了想，可是我該帶多少錢來呢？

    秀娘拿著記錄單走前來。

    秀娘︰不多不多，價格包您滿意。

    李際遇︰我怎能知道滿意不滿意，你都沒有說價格。

    秀娘︰你覺得這個值多少錢呢？不過，您可要想清楚了，您的大好江山值多少錢？

    李際遇︰哦，可我並不清楚啊！我覺得是無價的！

    秀娘露出非常鄙視的樣子。

    誠大全小聲對下樓來的小菜根說，“這個人的腦袋真的有時挺不好使的。”

    秀娘︰那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李際遇︰你總得給我交一個底吧！

    秀娘笑眯眯地，“你听明白了，你這個小袋子里裝的東西不變。”

    李際遇︰哦。

    秀娘︰但是袋子要換成大麻袋。你看如何？

    當鋪的伙計們一听，都大吸了一口冷氣。

    李際遇︰這，我恐怕——

    隨從︰首領，這也太貴了吧！

    秀娘眼角一橫，“那就免談，你也別想打江山了。”

    李際遇︰也不算，等我們打下江山，就不愁金銀財寶了。

    他詢問秀娘，“掌櫃，你明天不會改變主意吧？”

    秀娘︰當然不會了，我還要在這里做長久生意的。

    李際遇無奈，“好吧，我明天來取。”

    軍師︰主人，明天我們回去了可就沒有時間再過來了。

    李際遇︰那怎麼辦？

    軍師︰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把我的計劃就在這里辦了。

    秀娘︰什麼計劃。

    軍師︰一個絕密的計劃，我們要謀劃一下。請各位回避。

    秀娘石墩小菜根誠大全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退到一起，盯著眼前的這三人。

    秀娘︰看他們能商量出什麼ど蛾子，反正錢我是一分也不會少的。

    2

    錢不夠，三人商量。

    李際遇隨從沈軍師這三人嘀咕商量。

    李際遇︰可是我的錢沒帶夠。

    隨從︰沒關系，我在這挺著。

    李際遇︰慚愧。

    沈軍師︰這里不是當鋪嗎?

    隨從︰是的呀。

    沈軍師︰現在我要當一樣東西。

    隨從︰什麼東西？

    沈軍師︰我這個神拂也算是個不錯的古董了吧！多少也能當點錢。

    隨從︰不錯，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李際遇︰可他們這里是神器當鋪，不知道行不行。

    沈軍師︰不能這麼說。我這個也是一個武器啊！

    隨從︰這個可以拿來用做什麼？軍師，我看這個好像只能用撢桌子。

    沈軍師︰開什麼玩笑，這個是武器，可柔可剛。可以拿來索脖子，可以拿來捆手哦！

    李際遇︰那是比較厲害的武器。

    3

    大家還商量把刀裝魚腹之中。

    秀娘︰ 你們三位商量好了？

    隨從︰我留在這里。

    沈軍師︰你們這里不是當鋪嗎？我要當物。

    秀娘︰不好意思，我們這里不收人，只收物品，而且必須是神器。

    沈軍師︰ 這是個不錯的創意，你看這個神拂。

    秀娘︰這有什麼用？這個我們不收，這個連武器都算不上。

    誠大全︰擦桌子都費事。

    沈軍師︰ 我堂堂一個軍師就算是借宿一晚也行吧？

    秀娘︰ 當然可以，沒有錢就明說。

    隨從︰但是一定要我的主公把東西先帶著，因為我已經沒有時間了，迫在眉睫。

    秀娘︰好吧，不是什麼大問題。

    隨從︰我們還要在你這里完成一件大事。

    秀娘︰什麼大事？

    沈軍師︰就是把這把小刀裝在——魚腹之中。

    秀娘︰什麼？可是我們這里並沒有魚。

    小菜根︰對面有飯館，去買一條就行。

    掌櫃和眾伙計轉頭盯著小菜根，大家都朝小菜根翻白眼。

    沈軍師︰那就速去，不要誤了我們的大事。

    秀娘︰好吧！石墩，你去對面飯館選一條魚。

    沈軍師︰記得選大的。

    隨從︰最長的那條。

    秀娘︰哦，好的，可是我要錢。

    李際遇對隨從說，你跟著他去付錢。

    4

    眾人合伙把刀裝魚腹之中。

    石墩︰魚買回來了。

    隨從︰花了整整一兩銀子

    李際遇︰錢不是問題。現在請掌櫃的幫我們把劍放到魚肚子里面去。

    秀娘 ︰什麼？這個我沒經驗沒技術，一進去魚就死了。

    小菜根︰還沒進去就死了 。

    誠大全︰那刀在魚肚子上一割，魚不死才怪。

    沈軍師︰放心吧，我有辦法可以讓魚起死回生。

    秀娘︰那好吧，小石墩去把這條魚的肚子里放上這把劍。

    石墩傻傻地拿著魚到廚房里一會兒，他就把魚提出來了，不過魚已經死了。

    沈軍師︰正好，你把肚子用線縫上。

    小菜根︰能行嗎？

    隨從︰當然了。

    沈軍師摸出一個小氣球，然後把這個吹大放到魚肚子里面去。

    秀娘︰什麼東西？

    誠大全︰這個不是氣球嗎？

    沈軍師︰是啊，輕輕地吹一下。

    沈軍師遞給石墩，石墩果然拿著就吹。

    沈軍師︰對，真聰明。

    秀娘︰其實我也猜到了。

    沈軍師用手比劃，然後放進去之後，小心的把肚子縫上。

    秀娘︰小菜根去做這個事情。

    小菜根︰為什麼是我呢？

    秀娘︰因為你縫衣服的技術好。

    小菜根︰縫肚子從來沒試過。

    誠大全︰道理都是差不多的，你就把魚肚子當作衣服。

    5

    沈軍師讓伙計們把魚放河里。

    眾目睽睽下，小菜根縫好了最後一針。

    小菜根︰好了，看行吧？

    秀娘︰嗯，就是這樣子的，還不錯了。

    沈軍師︰好了，你就提著這條魚去。

    小菜根︰那我提去是煮還是蒸？

    沈軍師︰提去把他放到離我們扎營兩公里外的小河里，它是會浮起來的，之後就必定有人看到。你要守在那個旁邊，不能讓別人提回蒸了吃或者煮了吃，這樣我們賠了魚又失去了劍。

    小菜根︰這麼復雜？為什麼又是我？

    秀娘︰這個我也不清楚，估計是軍師看你做事細致。

    小菜根︰不行，我膽子小，我被抓了，怎麼辦？

    秀娘︰那誠大全去。

    誠大全︰我不行。

    沈軍師︰為什麼不行？

    誠大全︰我去了就回不來了，我路痴。石墩去比較好。

    秀娘︰不行，就知道欺負我弟弟。

    沈軍師︰好了，你們三個都別說了，我覺得他們三個一起去比較好，裝作路人甲乙丙。

    石墩小菜根誠大全都露出很難看的臉色。

    6

    伙計們講述放魚過程。

    小菜根:回來了。

    誠大全︰我們回來了。

    秀娘︰這麼快就回來了！

    誠大全︰對了，快馬加鞭！我們在城東租了三匹高頭大馬，快馬加鞭的走著，一刻鐘之後就來到了距離程城西30里地的小河邊。

    小菜根:他們人呢？

    秀娘︰早就告辭了。那你們的事情還辦得順利吧！

    石墩︰當然。

    小菜根︰我們一放下去，就讓人給撈起來了。

    秀娘臉色難看，“那叫順利咯？”

    誠大全︰是的，你沒看見那地方——

    小菜根搶話，“那地方密密麻麻的都站著人呢！”

    秀娘︰怎麼了，在那麼多人呢？

    誠大全︰饑荒鬧的？

    小菜根︰那小河邊，不是挖野餐的，就是挖樹根的，不是在河里撈魚的就是在河里網蝦的。

    秀娘︰那你們那條魚呢？

    誠大全︰放心吧，我們的魚順利下水了。

    小菜根︰主要是我們跟著它一起下水了。

    秀娘︰然後呢？

    小菜根︰然後我們在水里呆著，魚順利按計劃浮上來了。

    秀娘︰然後呢？

    誠大全︰然後就被一搶而空。

    秀娘︰那你們呢？

    小菜根︰還在水里躲著。

    秀娘︰主要是沒關系，只要與重見天日就行，那個劍有沒有被發現。

    誠大全︰反正我們走的時候看見他們拿那個劍——

    小菜根︰切魚片烤著吃——

    石墩︰邊吃還邊說什麼今天這魚好奇怪，連切魚的工具都配齊了。

    秀娘︰天啊——我的劍——

    她欲沖出門，被眾伙計攔住。

    7

    沈軍師前來結清余款。

    第二天一早，眾伙計和掌櫃的都在等待。

    小菜根︰你說他們還會不會來？

    誠大全︰畢竟是小袋金子換大袋金子，這可不是件輕松的買賣。

    小菜根︰可是我們的劍卻沒了。

    誠大全︰沒了就算了，反正是把假的。

    秀娘︰口無遮攔！放心吧，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小菜根誠大全︰為什麼？

    秀娘︰因為那把劍對于他們來說是無價之寶。

    誠大全︰可是劍已經沒了，現在他們不給我們錢，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

    秀娘︰放心吧！

    她自信轉傷心，“不給——就算了。”

    忽然外面吵吵嚷嚷，李際遇並沒有出現，但是他的一群親信士兵卻出現了。他們抬一個大箱子，里面裝的是一個大麻袋，進來。士兵們打開袋子……

    秀娘一聲令下，“收錢。”

    小菜根︰掌櫃，不驗貨嗎？

    秀娘︰不用了，樹大招風，財多招賊。

    小菜根︰有道理。

    秀娘小聲，“夠不夠？”

    小菜根︰不要問的這麼直接。

    秀娘︰那該怎麼問？

    沈軍師︰那把劍已經找到了！

    秀娘眾伙計︰什麼？

    大家很緊張的樣子。

    沈軍師︰我說劍找到了，首領很高興，昨天你們的任務完成的不錯。

    秀娘︰你們是怎麼找到的呢？

    沈軍師︰就在昨天那小河邊，一大堆人為了一條魚引起了一場騷亂，然後官兵都去維持秩序了，正好我們乘虛而出解了圍。

    秀娘︰那可真是大好事一件。

    沈軍師︰當然，天降神器，首先就替我們解圍了。此乃天意要助我們，不過——

    秀娘︰不過什麼？

    沈軍師︰不過又不見了。

    眾伙計︰又不見了，到哪里去了？

    沈軍師︰不要緊張，我們將這把劍供到了我們當初起兵的地方，修築了一個起義台，將此神兵利器供起來了。

    眾伙計︰哦！

    8

    眾伙計奉承秀娘。

    沈軍師帶著眾兵士走了。大家都圍著秀娘奉承起來。

    誠大全︰你真的是太太太那個什麼了？

    秀娘︰什麼呀？

    石墩︰厲害！他舉起拇指，我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姐，我的舌頭都打結了。

    秀娘︰哎，這算什麼呀？你們跟著我混，以後還有更驚喜的場面呢。大全和石墩把東西想辦法弄到三樓兵器庫去。

    秀娘又扭著腰往樓梯上走，小菜根將她拉住。

    小菜根︰掌櫃，整個事件中你是用的什麼計策呢？

    秀娘︰什麼計策都沒有用，那個李際遇，根本就是個有勇無謀的人，還好大喜功。所以我隨便說說，他就真的動心了，我也沒有辦法。

    誠大全︰好吧，我算是願意拜你為師了，就沖你這忽悠——不，是深謀遠慮。

    秀娘︰胡說，不能這麼說。

    誠大全︰那怎麼說？

    秀娘︰這叫附會，懂嗎？編出一個悠長的動听的故事，這樣就好賣了。

    誠大全︰哦，好了，就沖你這本事，我要拜你為師。

    秀娘︰好吧，那我得收學費的。

    誠大全︰可是我沒有錢啊。

    秀娘︰那算了吧，你好好搬東西，我也不含糊，以後多指點你就行了。    

    秀娘扭著腰又上去了，伙計們肅然起敬，佩服之至。誠大全看著秀娘秀麗的背影，突然第一次臉紅了。

    小菜根︰大全，你臉紅了。

    誠大全︰哪有，別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