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陪着你别怕
作者:烟之云      更新:2017-12-31 23:32      字数:2565
    慢慢的逼近,形势越来越不妙,不知师兄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花洛苡慌张起来。她抽出莫念,对着那些侍卫,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手在抖。她看向竹雪初,竹雪初却将头一扭。这个哪里还是曾经跟在身后嬉戏追逐的竹雪初,分明就是一个久居深宫的心机女子。

    “飕飕—”,玄阳诀!花洛苡眼前一亮,师兄来了。姜云倏跳下剑来站在花洛苡前面。

    “洛苡你没事吧。”

    “没事,还好你来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先走为上,孟师弟说必须要言出有名。”姜云倏祭起念情御剑术,拉着花洛苡踏剑而去,空留孟旭对空长叹。

    普云城内,失去了往日的热闹,现在唯有恐慌和不安。悦来客栈内,大家静坐无语。思围静的可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无奈。

    “为什么?就一个平常人我们还奈何不了他?”祝晨忍不住了向着姜云倏质问到。祝晨恐怕想的有些简单了,当时老皇帝殡天时除了几个孟旭的心腹没有别人在场。杀了孟旭简单,可到时候南平臣民不认,怎么看待玄烟阁?这些都是很棘手的问题。

    “去找丞相谭明,我相信定能得到他的帮助。”姜云倏同意了孟逸的意见,让他和自己两人前往其他人留在客栈仔细留心孟旭细作。

    谭府,一如既往的冷清,谭明是孟古的爱臣。素来两袖清风善恶分明,因此孟逸决定来找他帮忙。

    一阵敲门声,半晌方才有人开门,孟逸只道老友来访。门童回报带领两人进入会客厅。两人客厅方坐无多久,一个老叟从客厅外走了进来。看到孟逸立马跪了下去。“老朽拜见陛下!”

    孟逸和姜云倏先是一愣,慢慢才明白果然老皇帝另有明诏?“谭丞相快起。”孟逸扶起谭明。“谭丞相怎么能称我为陛下?”孟逸故诈他一下。

    “孟旭残暴本不宜为君,那日先皇殡天,殿下即被他锁拿,昨日听闻消息方知被高人救走。先皇早就料到这种局面,有遗诏在我这里,只是情势所迫不能公之于众啊。”谭明长跪不起,掏出诏书捧献孟逸。孟逸拿过来一看果然是父亲亲笔御书。可是现在他势力小怎么能跟如日中天的大哥相比呢?

    谭明似乎看出了孟逸的心思,“殿下莫急,老朽可以……”谭明向孟逸献上一计,孟逸连连点头。

    南平边关飘柳关外蓝绍大营,钟离正在部署兵力。“这是我写给南平皇帝的书信,不知谁可以去送啊?”帐下一个将领应声而出,拿着书信直奔普云。

    “哈哈哈,今天老夫请列位到此实在是令寒舍生辉不少。”谭明借生日请来各位朝廷大员。

    “丞相客气。”众官纳闷,一个如此不搭道的清明人物今天怎么会因为自己是生日宴请这么多人。

    “列位请坐,来啊上酒。”

    谭府一改往日清冷气象,一片喜气洋洋,府里府外张灯结彩,门前车水马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谭明举起酒杯站立起来。

    “关门!”众官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以然。

    “列位可还识得孟逸吗?”孟逸从屏风后出来顿时惊得百官坐立不安。

    “诸位不必如此惊慌,我只是给大家看样东西罢了。谭丞相有劳了。”

    谭明拿出先帝遗诏宣读后让众人查看。众官接过诏书翻来覆去查验,有所真的有所不同意的一时间吵闹起来。

    “都安静!先帝遗诏还能有假?凡是见过先帝书法之人必能看出此乃先帝御笔亲书何用异议?”谭明摔掉酒杯对着人群大吼!

    “孟旭不从先帝遗愿,拘禁兄弟尚如此,何况南平百姓?”

    “不错,二殿下仁善,先帝在时每每谈到二殿下面上都有喜悦之色,如此看来此遗诏真确无疑了。”百官渐渐相信了孟逸于是商议明日逼宫,扶助孟逸当上皇帝。

    第二日清晨,百官进宫。

    “众位爱卿今儿个又何事启奏?”孟旭半躺在龙椅上随意的问。

    “臣等来宣读先帝遗诏。”先帝遗诏!孟旭瞬间站立起来,嘴唇直打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丞相谭明宣读遗诏并给孟旭看。

    “这其中有假,众爱卿如……如此糊涂?”孟旭将诏书掷于地上,对着众官质问。

    “先帝字迹想必您不会不知!”众官不由分说,将一个包裹扔到前头,“这是李默人头,还不认吗?”

    孟旭一下子坐了下去,摊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了。成王败寇啊!事已至此还能做什么呢?

    “不知陛下如何处置大殿下不臣之举?”谭明问到从宫外进来的孟逸。

    “我不想杀他,将他和他的家小送到梦竹园圈禁起来吧。”

    “陛下仁慈。”孟旭和竹雪初被押到了梦竹园日夜有人看守只能在园内活动。

    边关急报日日催来,孟逸刚坐上皇位就忙得焦头烂额。这日接到了蓝绍的书信。他打开看气的将信撕了个粉碎。信上无非就是说要他投降,想蓝绍称臣。孟逸只能去找姜云倏等请求帮忙。姜云倏等认为此事事关重大还是禀明师尊较好于是让倪忆霜白星宇祝晗汐三人回山报信。

    不觉不如寒冬,天上开始轻轻的飘起一些雪花,花洛苡请求孟逸让她去看看竹雪初,孟逸同意了。

    推开园门,里面是成片的紫竹林,竹枝也间有着些许雪花。一个男人,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躺在走廊躺椅上喝着酒,胡子拉渣,嘴里絮絮叨叨说着疯话,若不细细看谁能想到这个男子居然就是当时不可一世的孟旭?

    花洛苡向里面走去,园内竹林中的竹亭中,竹雪初一个人望着雪花出神。

    “雪初。”花洛苡看到昔日姐妹如今过得如此艰辛不禁落下泪来。

    竹雪初回过头看到花洛苡竟没有一丝惊讶,像是知道她会来一样。“来了,坐吧。”她仍回过头看着那飘雪。

    “记得初见,竹叔抱着你来找我爹爹,也是园后竹林,爹爹看到你欢喜的不得了,将你抱到我的摇篮里……雪初,当年多好啊!”花洛苡想着当年和竹雪初初见的场景不免伤感说话中也带着哽咽。

    “现在提那些还有什么用呢?初见爱是浓,再见已不同,这都是命。”竹雪初伸手接住几片雪花,刚沾手就化了。

    “可你大可不用随着孟旭受苦,我可以求孟师兄放了你。”

    “不必了,现在的孟旭离开不得我,我……我不能够……”

    “可是你不是被他抢来的吗,你大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花洛苡不想看到姐妹如此认命,她走到她面前拉住她。

    竹雪初缓缓的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尽是无奈和落寞。“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么多年对我好的有几个?孟旭虽然把我抢来,可我感到了不曾感到的温暖。得势也好,失势也罢,他终究是他,他不负我我不负他。”明明白白,简简单单,竹雪初就是爱着孟旭,他得意,她陪着笑,他颓丧,她陪着安慰。皇后的尊贵没了一度觉得可恨,现在想来还有一份简单的幸福,足矣!

    “可……”

    “不用说了,洛苡,回不去了,当年的竹雪初已经随着初春的和风消融了,现在的我正如这飘雪,我要在这里好好陪他。”话中充满坚定不可动摇。

    “雪初,你在哪里,我怕……”走廊里的疯子又蜷缩在一角哭喊起来。竹雪初闻声“来了,别怕,雪初在这。”竹雪初跑了过去,给他整理起来。

    花洛苡看着这一切,不知是该替雪初高兴还是感到悲哀,雪变大了,看来明天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