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草香在老甦身上狂啃起來。

    “我要回去。”老甦掙扎著說，草香不理。

    “要麼，房子我就不退了，你要住就給你住。”

    草香還在啃，繼續往下啃，老甦把持不住了，兩個扭著扭著就扭成了一團。

    草香這次有點不一樣，她還喊著︰“甦哥……我愛你呀……”

    卻說胡蘭洗了澡在門口等李進來接，見草香也要出，就大聲喊她︰“香姐，我們一起走！”

    “不了，你有人接呢！”

    “一塊走，說說話呀！”

    “你們慢慢親熱吧！”草香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騷婆子。”胡蘭望她背罵了一句。

    胡蘭想，這草香一回來就到處跟人家說，她老公死了。她這一說，分明是告訴大家，她該名正言順了。

    她正張望著，李進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向這邊走了過來。

    “嗯……日日還好，噢……月月感冒，一個星期了……好的，胡蘭在這里，你跟她說說吧，她想孩子。”

    胡蘭听到孩子的名子，立即沖了過去，從李進手里要搶手機。

    “喂，日日……噢，爸，月月怎麼啦？去看醫生沒有？……發燒幾度，更好了沒有？啊……”

    李進拉了胡蘭一邊走，一邊講著，走到進入小巷了，胡蘭還在講。

    “好了，好了，孩子都睡了，要麼還跟孩子講講，老人要心痛錢了。”李進提醒道。

    胡蘭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機。好在手機放在李進處，要是放在胡蘭那里，胡蘭一想孩子就會打家里的電話。

    “我想孩子……”

    胡蘭把手機給李進，她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引得路人奇怪地注目她。李進一把把她攬了過來。

    “我想孩子！”

    “我也想。不是通了電話嗎？要麼手機放你這里，想孩子了你就打。”李進安慰著。

    胡蘭就這樣嚶嚶地哭著，兩人扶持著進到了院子里，胡蘭開了門進去。這時，正听到沈草香與老甦在吵口。這對在這里住了三晚，每晚都吵。

    “這麼一對，每晚都吵，怎麼還住在一起？”李進嘟噥了一句。

    “管她呢。我想回家，我想去看看孩子！”胡蘭哽咽著說。

    “現在年不年節不節的，生產又緊。”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胡蘭耍起了小孩脾氣。

    “要麼五一節，你回去吧！”李進安慰說。

    “你同我回去！”

    “我也回去還打什麼工？出來才兩個月的。我可以請半天假送你到車站去，上了車你就一直到縣城。”

    夫妻倆就這樣為了回家的事唧唧了半夜。

    第二天一早，胡蘭起來，草香也起來了，二人又一起回廠上班。老甦見沈草香走了，抱了被子也走。這回，他下定決心不再出來了。

    胡蘭、草香各買了兩個包子，一邊吃一邊聊著。

    “香姐，你再結婚呀，這個老甦我看還可以。”胡蘭逗著。

    “你怎麼知道？”

    “看呀！”

    “可是，人家不願意。他……他想著他老婆。”

    胡蘭不敢澆油，她知道，草香正在充當第三者，只好馬上轉口說︰“可你們倆好著，怎麼晚上睡著總吵？”

    “唉，這家伙……我……”

    關于逼老甦租房**、關于逼老甦要錢、關于逼老甦離婚的重大私密，草香實在開不了口，她只好哼唧過去。

    “你還這麼年輕，趕快重組一個家。”

    “我也想。我老公早就跟我沒那個了。有老公多好！像你們！”草香羨慕地說。

    二人一直聊到車間。女工們都陸陸續續進來了。

    “嫂子，我，我想回一趟家。”李芳羞澀地對胡蘭說。

    胡蘭沒有注意李芳的表情，急著說出自己的心里話︰“我也想回去，我想孩子，想得很苦，想得眼淚都流出來。”

    “範思春同我一起去。”

    “啊，你們這是，”胡蘭這才明白，“你們這是去見爸媽！”

    李芳點了點頭說︰“我們準備回去結婚，先帶他去見見爸媽，然後回他家去辦婚事，五一節以後回來。”

    “你沒有告訴爸媽？”

    “還沒呢！才決定。”

    “你哥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打算中午打電話告訴他。”

    胡蘭想，如果李芳回去辦出嫁酒，那不就有機會回去了。忙問︰“死丫頭，你就不在家辦嫁酒了？”

    “那就要看爸媽的意思。中午我再跟爸媽商量，看他們怎麼說，要辦的話那就回家里去時一起辦了。”

    “那當然得辦！範思春他們都要辦，我們怎麼不辦？”

    “這樣的話，你跟哥回去不？”

    “我就這一個小姑，你哥就這一個妹妹，怎麼不去？”胡蘭斷然笑答。

    “那好，我們就有伴了。”

    胡蘭一上午就想著回家的事︰日日上學還好吧，會不會想媽媽？月月感冒好些了嗎？瘦了還是胖了？夏天來了，得給孩子買套衣服……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胡蘭跟著李芳走，打了飯後兩人就一起去範思春宿舍。胡蘭想親耳听听李芳跟家里人聯系，她更想跟月月說話。

    範思春，27歲，大學生，一個白面書生，在廠里做設計。他給二位各倒了一杯水。胡蘭想著家里，三兩下就扒拉完了自己的飯。李芳一邊和範思春**，一邊沒正經地吃著飯，好不容易才吃完。

    “你不是說中午跟家里聯系嗎？”範思春提醒說。

    李芳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家里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