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五
作者:千年老妖      更新:2016-07-18 11:44      字数:6434
    林浩轩虽然读书多年,又到英国留学几年,现在做到了副市长的位子上,但并没有改变他骨子里的农村人的秉性。虽然这是他一直以来努力要从自己身上要剔除的,但在很多小事上,还是很顽强的证明着他的出身。

    比如吃饭,他一直坚持着简单化的原则,吃饱了就好,绝不浪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他和高枫两个人只点三菜一汤。既然吃饭如此简单,也就没有必要去那些华而不实的饭店,通常也就是找一间很干净的小饭店,很快的吃饱,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天上午,按照高枫的日历安排提示,林浩轩去一家日企考察了一下建设工地的进展情况,结束时已是中午,日企负责人要安排林浩轩到一家日本料理店去吃日本料理。林浩轩拒绝了,他对日本人的吃饭方式没有什么好感,再说,他一向不喜欢一大帮子人在一起吃饭,还不如一个人吃饭舒服。在驱车回市区的路上,林浩轩问高枫中午到什么地方去吃饭,高枫灵机一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就去吃农家饭吧,市区边上有很多的农家饭店,那儿也是一个旅游景区,开展一些农家乐旅游项目,很多农家饭还是很地道的。”

    林浩轩没说话,只“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休息。

    高枫赶紧在司机耳边耳语了一会儿,说了去的地址和方位。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几家农家乐饭店前面,高枫轻轻的转身文林浩轩,“林市长,我们吃什么农家菜。”

    林浩轩睁开眼,看了一下路边的几家福建农家菜、河南农家菜、安徽农家菜,便指着其中的一家说,就他们吧。几个人下车,走进了其中的一家贵州农家菜馆。

    名字是菜馆,其实已经是很大的一家饭店了,即使是在市区,也算是比较豪华的了。这也难怪,能够到这儿的农家乐来旅游的,几乎全都是城市里实在是呆着无聊的人,农村人天天为生活奔波忙碌,谁会有心思在这农家乐浪费钱,自己家田地里天天都是农家乐的风景,自己烦都烦死了,巴不得逃得远远的。既然来消费的都是城里人,谁还会在乎多花几个钱呢,所以,这儿的农家乐饭店清一色的都比较繁华,比市区里的饭店一点儿也不逊色。

    高枫早就暗中电话给老板,订了其中的一个包间,林浩轩和高枫走进包间,服务员便走进来,拿过来一个菜单,让林浩轩点菜。林浩轩挥挥手,说,“把你们这儿最特色的几个菜上来就行了,另外,来两碗小米粥。”

    十分钟不到,六个看着非常简单的贵州农家菜外加两碗小米粥端到了桌子上,服务员一一讲解着农家菜的名字,非常的熟练,非常的地道。特别的是,服务员对每一道菜都详细的报出了生长的地点和生长习性,以及农村人是如何把它变成盘中菜的。这就和普通的农家饭店有了很大的不同,一般的农家饭店,说是农家的,其实很多都是城里人随便用个名字,反正糊弄的都是城市人,没有几个人会为这个较真。

    林浩轩有点随意的看了服务员一眼,顿时心里一动,但没有说话,知识看了一眼高枫。

    等服务员带上门出去后,高枫轻轻的问,“林市长,这个服务员怎么看着和那天在英吉利海峡跟你对唱英文情歌的那个女孩。”

    林浩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高枫接着说,“要不,我出去问问,可能是她那天没敢看你,所以,今天才没有认出你。”见林浩轩没有拒绝,高枫站起来,走出了包间。

    过了一会儿,高枫带着那个服务员进了包间,说,“这就是那天和你一起唱歌的林市长。”

    女孩站在离林浩轩很远的地方,说,“林市长,您好!那天我很害怕,没有认出您,您别见怪。”

    林浩轩笑了笑,指一下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说,“你对这些菜那么熟悉,你真的是贵州山区的?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员怯生生的说,“我叫夏岚,是贵州洛万人,现在是市江南大学的大一学生。因为家里比较穷,爸妈没办法供我上大学,就只好自己出来兼职,为自己挣一点生活费。”

    林浩轩心里感觉被什么触动了,他自己读大学时的经历被夏岚给引发了出来,一丝同情心浮上了心头。

    林浩轩由于家里比较贫穷,读大学之后,家里已经不可能再给他一分钱了,他就想尽一切办法打工赚钱,到工地上去拌沙子,到码头上扛货物,只要能赚钱,他都去做。大学整整四年的时间,他只回家过一次,为的是能够省一点钱,那来回一趟的路费,几乎够他省吃俭用半年的生活费了。

    见夏岚怯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仿佛看见十多年前自己同样怯生生的站在很多人面前,求别人给自己一份兼职事后的自己。林浩轩仔细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夏岚,大一的女生,正是最爱美的年龄,可她却只穿着高中时普普通通的校服,很多地方已经被磨损的发了毛,一瞬间,他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他示意了高枫一下,对夏岚说,“我们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以后,你读书生活有什么困难,就直接到市政府去找我,我能够帮助你的,肯定会帮助你。”

    刚说完,高枫赶紧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夏岚一张,同时轻声叮嘱,千万不要随便把名片给别人。

    夏岚没有回答,只接过名片,轻轻的放进自己的兜里。

    吃完饭,林浩轩没再提夏岚的事,便坐车回到了市里。

    一个晚上,林浩轩还没到家,便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还没等说话,那边便哭了起来。林浩轩楞了一下,不知道有谁会知道自己的电话,会在电话里对自己哭。

    等了一会儿,才听出电话里是夏岚。“林市长,您一定要帮帮我,我爷爷去世了,我要赶回贵州,但我现在实在是没有钱,您能不能让高秘书帮帮我。”

    林浩轩心想,自己曾说过,夏岚有什么困难,可以给高枫电话,她怎么会直接打到自己手机上了。

    但自己说过的话,总不能自己否认吧,便说,“你在哪儿,我让高秘书直接开车过去接你,然后把你带到火车站。”问清地址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想了一下,对副驾上的高枫说,“你一会儿去处理一下,给她买一张来回的飞机票,再送给她一些来回的路费。”说完,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高枫。高枫推了回去,说,“我自己带着卡。”林浩轩也不再坚持。

    把林浩轩送到家后,高枫和司机便开车去接夏岚。

    好久一段时间,林浩轩都没有想起这件事,他只是当作自己有能力帮助一下一个和当初的自己同样贫穷的大学生,就像当初有人会帮助自己一样,都是一种善举,没有想过要有什么回报。

    一个下午,林浩轩处理好一些必须处理的事后,感觉有点劳累,便放下受理所有不是很紧的事情,放松一下自己。还没等决定接下来做什么,内线电话响了,高枫在电话里说,“林市长,夏岚从家里回来了,说是给您带了一些家乡的土特产,顺便要感谢您帮助她及时回到家,能够赶上她爷爷的下葬。”

    林浩轩想了一下,反正也不想做事,就出去转一下也好。便对高枫说,“你去接一下她吧。给丹顿饭店打个电话,定一个包间,我们在那儿吃饭。”

    丹顿饭店的老板是个林浩轩在英国留学期间认识的英国人,林浩轩主管江南市的经济时,把丹顿饭店作为招商引资项目引进了江南市,当然,也给了丹顿饭店很多的政策优惠。那儿也是整个江南省最为正宗的英国西餐,林浩轩每次要吃西餐的时候,总会到丹顿饭店。老板也特意的给林浩轩留了一间专用的包间,一般不让别的客人在里面用餐,而且还在三十三层的顶级客房给林浩轩预留了一间固定客房。

    林浩轩赶到丹顿饭店的包间的时候,高枫已经带着夏岚等在里面了,见林浩轩进来,夏岚一下子笑容灿烂起来,碎步跑到林浩轩面前,拉着林浩轩的手,轻轻的摇了一下,“林市长,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饿死了。”

    这轻轻的一摇,让林浩轩心里非常的受用,顿时也像是被阳光照满了心胸一样,微微的笑着,指了一下夏岚,说,“你都给我贷了什么土特产。”

    高枫赶紧接过来说,“都放在车子后面了。林市长,您和夏小姐先吃饭,我把东西先送到您家里,然后再过来接您。没等林浩轩说话,便打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夏岚拉着林浩轩的手,走到座位上坐下,便开始给他讲自己回家的事。讲到自己爷爷下葬的时候,夏岚动情的哭了起来,眼泪在脸上**的流着,也不管不顾。林浩轩赶紧从餐桌上拿起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林浩轩还是第一次如此直接的面对着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泣,顿时,遗孤怜惜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应该帮助这个女孩,让她以后不再哭泣。

    哭了一会儿,夏岚停了下来,看林浩轩眼睛直盯着自己,又噗哧笑了。“我哭的样子特别的难看吧,说实话,不许骗我。”

    林浩轩笑着说,“嗯,是挺难看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夏岚伸手打了林浩轩一下,轻轻的。

    夏岚说,“我给你说个好玩的。我在贵阳坐飞机回来的时候,心里非常害怕,紧紧的坐在座位上,脸有点发白。一个空姐走过来对我说,别害怕,等飞机飞机来的时候就好了。等了一会儿,我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便向窗外看了一眼,对旁边的人大声说,哇,飞机真的飞了,你看下面的人看起来和蚂蚁一样小啊。旁边的那个人哈哈大笑,姑娘,你看到的那就是蚂蚁,飞机还没起飞呢。”

    林浩轩一口茶给笑喷了出来,而且几乎全都喷到了夏岚身上。

    笑完之后,林浩轩赶紧用纸巾给夏岚擦衣服。

    夏岚忙说,“没事,没事,我这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了,脏了也不可惜。“

    林浩轩笑了笑说,“衣服旧了也没关系,只要是干干净净的,穿着一样的舒服。我读书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到处的兼职,只求着能够挣到自己的生活费就好。人总要经历一些苦难的,对人的成长会有很多好处的。要相信自己的前途,只要自己努力拼搏,生活不会亏待你的。”

    夏岚有点不相信,“林市长,你读书的时候也吃过很多苦?”

    “什么叫也啊?我吃得苦,应该比你今天多不知道多少倍。”林浩轩便接着给夏岚讲了自己小时候一直到大学读书时候的故事。

    夏岚在网上搜索过林浩轩的事迹,但网上的新闻报道大多把林浩轩写得完美无缺,的确,在很多人的心中,林浩轩也确实是接近完美的。但夏岚想不到林浩轩有这样一个悲惨的童年,他的形象在自己面前不再是完美无缺的了,终于被现实撕开了一道伤口,一道滴血的伤口,他不再像一个个传说那样完美,而是成了一个被过度修饰的故事。

    夏岚顿时变得沉默了。

    林浩轩用手轻轻的退了夏岚一下,说,“怎么了,我们俩今天是到这儿吃饭的,怎了坐在这儿回忆痛苦的过去了啊。来,告诉我你想吃点什么。说着,把菜单递给了夏岚。”

    夏岚结果菜单,翻了一下,乍了乍舌头,又递给了林浩轩。

    “怎么了,没有你喜欢吃的。”林浩轩问道。

    “不是,”夏岚漫不经心的说,“这些我都没吃过,都太贵了,我们还是别浪费钱了,我带你出去找一个地方吃饭,肯定比这儿的好吃。”夏岚拿着包站了起来。

    林浩轩心里一动,还从没有谁在他面前会有这种举动,这记起了林浩轩极大的兴趣,便笑着说,“好啊,我看看你能找到什么吃饭的好地方。”

    出了丹顿饭店大门,人潮汹涌了起来,加上晚上的光线有点昏黄,谁也看不清谁,夏岚自然而然的挽起了林浩轩的一只胳膊,如同街上普通的情侣一样走着。林浩轩笑了笑,没有拒绝,任由她挽着,过了一会儿,内心里反而希望夏岚就一直这样挽着自己。

    走了大约二百米,往左一拐,到了一条学生街里面,两面密密麻麻的是一些小小的摊位,每个摊位固定只卖一种食品。来这里吃饭的都是附近的学生和一些在附近打工的农民工,所以,这儿的食品价格相对也就便宜了很多。夏岚拉着林浩轩的手,左闪右躲的走到一间烧烤粉丝煲店里面,把林浩轩摁在一个凳子上,说,“今天我请客,给你买什么就吃什么,不许说不好吃。”林浩轩笑着点头答应了,看着夏岚出去要粉丝煲和烧烤,眼睛有点湿润了。

    十多年前,他和这儿的绝大多数大学生一样,只能偶尔到这样的小街上打打牙祭,但即使这样,对当时的他来说,已经是美味佳肴了,更不敢设想天天都在这样的小街里吃饭。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他已经早就忘了在这样的小街里,和十多年前自己一样的年轻人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感觉了。看着夏岚为自己跑前跑后,他恍惚看见自己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大学时的自己,只是,当时的自己身边没有这样一个女孩给自己这样殷勤的买这些。

    十多年前,林浩轩在上海交通大学读书时,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另类,好像整个班级里面就自己一个人家里面穷,所以,也刻意的和别人保持着距离,班级里面的集体活动,也能不参加就不参加,利用这个时间去兼职,为自己挣一点生活费。

    林浩轩虽然生活比较困窘,但学习却一点儿也不含糊,兼职之余,全部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做实验上,而其他同学则更多的把时间用在了人际交往上,甚至有的人长期的把时间用在社团活动上。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林浩轩就得了一等奖学金的两千元钱。好在宿舍其他同学也都知道林浩轩的家庭条件,就没有让他请客,但林浩轩知道同学之间评奖学金的规则,也知道是有些同学故意的让着他,便提出请全宿舍的同学到学校后门的学生街去吃一顿。

    一行六人走到学校门口时,正好碰到了班里面的班花胡雅莉,这也是全宿舍男生晚上熄灯后谈话的主角。特别是宿舍里被大家调笑的称为猴子的的老六侯文化,只要在晚上一谈起胡雅莉,立刻就眼睛放光,神采飞扬的。睡在他上铺的杨普明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取笑他,“奶奶的,只要一谈胡雅莉,你的眼睛就发光,黑夜里不注意,谁知道你是猴子啊,还以为是一条野狗跑到我们宿舍了呢。”侯文化反而更加高兴了,说,“野狗怎么了,野狗有锲而不舍的韧劲儿,可以为了追逐到一个猎物几天几夜的不吃不喝,一直到追上为止,哪怕是累死在路上也不放弃。我就是要像一条野狗那样,追求胡雅莉。再说了,人家齐白石不是都把自己称作徐文长门下走狗么,我就是胡雅莉跟前的一条狗。”说完,还汪汪的叫了两声。

    一天晚上夜聊胡雅莉到很晚,睡在上铺的杨普明总觉得自己的床轻微的颤抖,心想自己的两只手都在被我外面,也没有不规矩啊。一想,大伙儿聊了那么久的胡雅莉,猴子竟然一句话都没插嘴,这明显就有问题。便慢慢的探下身去,见猴子用被子蒙着头,正在被窝里一动一动的。杨普明轻轻的伸手抓住猴子的一个被角,猛然拉起来,猴子正在被窝里嘴里面念念有词,两只手在自己的下身轮流的自己安慰自己。被大伙发现,猴子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对杨普明说,“二哥,万一你把我吓出了心里毛病的话,你可要养活我一辈子啊。”大伙儿哈哈大笑,但杨普明以后再也没敢掀过猴子的被子。

    胡雅莉见同宿舍几个男生一起出去,就随口问了一下,“又出去打牙祭啊。”猴子赶紧接过来说,“是林浩轩用奖学金请我们到学生街去吃一顿,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林浩轩在心里直埋怨猴子多嘴,多去一个人,自己就要多花不少钱,但又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也只好跟着大家让胡雅莉和他们一起出去。

    没想到胡雅莉撇了撇嘴,用轻蔑的神情说,“去学生街吃什么啊,脏乱差的,万一吃出了霍乱或别的传染病就麻烦了。你们去吧,我都是在南门的饭店里吃饭。”

    也怪胡雅莉,你不去就不去吧,还非要捎带着把六个人都打击了一遍。六个人出了校门,一个个像双打的茄子,谁也不好开口说话,都怕林浩轩下不了台。猴子看了看其他的几个人,说,“我们就去学生街吃,那么多人每天都在这儿吃饭,奶奶的,就她胡雅莉事儿多。”

    林浩轩一咬牙,深受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把六个人带到了市区的一家饭店门口,用两千块钱给六个兄弟点了一桌子菜,又用自己兼职挣到的钱要了三瓶白酒,六个人吃完,东倒西歪的回到了学校。林浩轩也因此吃了整整一个月的方便面,干嚼,喝点开水。宿舍几个同学谁从餐厅吃饭回来,都不忘了给他带一份饭菜回来。

    林浩轩因此恨了胡雅莉整整三年,一直到毕业,每次看到胡雅莉几个字当中的一个,就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夏岚用手在林浩轩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哎,傻愣什么呢,是不是看本大小姐这么鞍前马后的伺候你,感动了吧,在心里。”

    说完,把一个热腾腾的粉丝煲放在林浩轩面前,又把一对的烧烤食物放在桌子上。“快吃吧,我都饿死了。”说完,举起一串烤鸡排,恶狠狠咬了一口。

    林浩轩眼睛一热,连忙低头赶紧吃了起来。夏岚满嘴鸡排,还不忘不停的说话,“呦呦呦,还真感动了啊,怎么还像小孩一样,还掉眼泪啊。快吃吧,有得吃你就已经很幸福了。一会儿吃完饭,我还得去市区里面做兼职呢。”

    吃完饭,站在街口,夏岚要和林浩轩分手,去做兼职。林浩轩想了一下,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夏岚。“晚上兼职回来的时候,去商场给自己买几身好看的衣服,大姑娘了,应该学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才会有很多男生追的。”

    夏岚扬了扬手里的卡,嘴角带着点揶揄的笑,说,“你不怕把你的卡给刷爆了,人家追债带你家里,我可管不住哈。”

    林浩轩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把夏岚塞进车里,用力带了一下车门,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