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十分惊讶
作者:雪原      更新:2021-01-20 09:15      字数:2493
    就在游瑞平走到建阳知县与邵武军府的交界处(界首)村时,他看见了张元儒夫妻和麻沙镇邓子学堂的老先生邓办忠。

    “你们仨又要到邵武军府的衙门做些什么?难道是美艳的出生还没确定?”

    虽然游瑞平不积口德,说话直统统,很是难听,可张元儒还是十分惊讶地询问道:“听说你游瑞平已经吃上了公家的饭,还是什么邵武军府衙门的抄写人……”

    邓办忠连忙纠正:“什么衙门抄写人?叫军府衙门的游主簿。”

    “对对对,就是军府衙门的游主簿,可谓是在邵武的军府衙门光宗耀祖,风光无限,莫非今日是要到麻沙乡亲的面前去显耀一番……”

    上官梅兰嫌丈夫太啰唆,连忙大声制止道:“都要火烧房子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扯七扯八?”

    张元儒随即住口,他转而看了梅兰一眼,等待着妻子的说话。

    此时,老先生邓办忠走到了游瑞平的面前,他心平气和地缓缓问道:“主簿大可说一说,我邓办忠对你怎么样?能否跟我这耄耋老人说一句实话,他龚自生元帅是否有了生命危险?”

    “没说的,先生对我游瑞平,可好比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当年父亲因跟人拌嘴,情急之下失手打人,结果把麻沙镇的镇长连襟给一掌打死了,其结果,父亲不但替人抵命,而且游家的所有财产也罚了个精光,祖父一气之下撒手人寰,而母亲也没过多久因伤心过度而呜呼哀哉,游瑞平从此成了孤儿,要不是您邓老先生出钱让我游瑞平继续学习,这军府衙门的主簿行当就是再怎么个好法,那也是天空中的一轮明月,让你无法摘去。”

    “嗯,不错,还记得这一档子的事情,说明你的良心还没有全给狼狗吃掉,不过,我邓办忠有一件事儿总是想不清楚、也弄不明白,他龚自生元帅与你游瑞平和她张美艳皆无冤无仇,你们又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先生能掐会算且满腹学问,您老都想不清楚、弄不明白,我游瑞平又怎么行?

    “那谁能明白,又谁清楚?”

    “也只有张美艳的心里最能明白、最是清楚。”

    通过跟游瑞平的这些对语,使得邓老先生想起了自己跟顶子山道观的邱正和道长前些时间在麻沙镇上的一番谈话,照理说,顶子山道观跟洋塘的龚家情深义厚,而对龚自生的此番劫难,邱正和除了一直摇头,就是不断叹气,难道他也知道什么鲜人为知的一些隐秘……想此,邓老先生又问道:“她到底明白些什么,又哪里清楚?”

    “别再问了,我游瑞平是不能够说的,要是让她张美艳知道了,我就一定会死得很惨。”

    邓办忠突然间大声笑道:“既然这般,你和我们就无话可说,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到邵武军府的衙门,少说也有五、六十里。”

    没想到的是,邓老先生就这么一说,倒是让那姓游的主簿给先急坏了,他忽地跪在三人的面前大声嚎啕:“你们都是我游瑞平的长辈,纵使游瑞平的过去做了多少的坏事,那也是受人胁迫的无奈之举,可不能见死不救的呀!”

    张元儒急言:“快点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受到谁的胁迫,又为什么说,是无可奈何之举?”

    游瑞平深叹道:“你们的女儿张美艳是到洋塘龚家报仇雪恨的?”

    张元儒用力抓住游瑞平的衣领,恶狠狠地重声喝道:“你马上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就要活活掐死你……”

    老先生邓办忠缓缓地走到张元儒的身前,拍了拍学生肩膀上的灰尘,轻声劝道:“怎么了?这老毛病又要犯了,你先别着急,让游主簿他慢慢地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急着从邵武军府的衙门里跑了出来,肯定是来找我们帮忙的,再说,他麻沙也没有自己的至亲,若不是迫不得已,又哪会无故跑到这里……”

    邓老先生还没有说完,游瑞平就大声地囔囔要救他一命。

    这又是怎么回事?上官梅兰的胸口被游瑞平的叫喊声,吓得“扑扑”直跳,她暗地里自言自语:“难不成自己怀孕时的所梦所见,就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事情。”

    “梅兰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是那样,我们返回麻沙就是,大不了没有生她、养她这个毫无良心的坏女儿。”

    上官梅兰使劲地摇了摇头,她用力地踩了一下脚底的石板路,然后长长地吸了口气,轻声细语地徐徐说道:“没有什么,你就让他说下去,这究竟又是因为什么?”

    游瑞平看了看麻沙邓子学堂的老先生,又看了看张元儒和他的妻子上官梅兰,见三人都急想得到答案,他叹了口长气,随后认真说道:“记得还是在麻沙的时候,因为我们是邻居,尽管张老板不允许他的家人和我们游姓人家碰面、搭理,可是张美艳却总是偷偷摸摸地给我游瑞平送这送那,还说她每天都要见我一面,否则,整个晚上都无法睡眠,这还得了,我游瑞平自己是有几斤几两心里面忒清楚,眼前这个邻居的女孩貌美如花,她又怎么会对我这个相貌平平的一般男子有好感呢?再说,两家有仇,朱道明的父亲朱夫子以及他的母亲吕氏就是我游瑞平的父亲游省星和爷爷游质斌给建阳知县章晓田举报藏有旧党书籍给害死了的,你们张家也因此受到牵连,那雕版印刷的生意从此后一落千丈,美艳的爷爷张德友对此也是追悔莫及且伤心欲绝,不久便撒手人寰、仙鹤离世……”

    邓办忠追问道:“你既然都知道得如此清楚,又为何还要跟张美艳暗中来往,这不是你的过错又是谁的过错,还在满口胡言地为自己争辩?”

    “先生须耐心地听我说下去,起初的游瑞平还能清醒地拒绝和美艳的来往,可她后来越发地跟我贴身靠近,美艳的确是美如其名,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的,终有一天,我游瑞平没有忍住,和她竟有肉体上的接触,美艳那天太伤心了,可我总觉得,是她主动要与我发生了男女关系,可过后两天,我就发现美艳人不一样,变得脾气暴躁,像似要找我吵架,跟我拼命,与之前的她,完全两个模样,我告诉美艳,不管她的父母对我游瑞平是个怎样的看法,我游瑞平都会对她美艳负责到底,可她竟然大发雷霆,骂我游瑞平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居然脾气变好了,还说她要嫁到洋塘的龚家,并要我游瑞平也随她一起去,而且还要跟我保持男女之间的那种特殊关系,我想了想,去就去呗,反正麻沙镇也没有个至亲,自从和她有了肉体上的接触以后,我游瑞平想的就全是她张美艳,若是留驻麻沙,看不到美艳,自己不是更加遭罪。可到了洋塘后,她人完全不同于麻沙时的样子了,只是需要游瑞平帮忙的时候,会偶尔和我聚一聚,大多的时间,都在寻找姓熊的知州,我一听,当时就差点吓晕了过去,她一边和我好,一边又嫁给了洋塘的龚老板,而现在又还想着找她的熊知州,我问她这是为了什么,她一直摇头不作答,还提醒我别多问,问了对自己的未来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