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计划酝酿
作者:莲心水菓      更新:2018-02-19 14:00      字数:4033
    年关将至,白氏集团公司举办年会,白黎曼本没打算出席,但想起那天晚上带着那个鬼面具的男人。如果他的目的是自己家,那么母亲肯定不是他的唯一目标,毕竟当初他可是想连自己都杀了。只不过他如果看到自己的脸,她倒是很期待了。她隐隐约约觉得,年会上,那个人肯定会出现,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自己的。白黎曼对着镜子冷冷一笑。

    镜中,白黎曼化着精致的妆容,带着有些锋利的一字眉,乌黑的瞳孔上长长微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朱红的嘴唇,一头酒红色波浪卷的头发,整个人显得端庄优雅,但那一笑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妖娆感。这是白黎漱所没有的气质,也不是她该有的气质。但是那又如何,巨变之后性情大变,这对任何人也都解释得通不是吗?想到这,她脸上的笑慢慢凝固……

    宴会大厅,男男女女身穿西服礼服,觥筹交错,谈天说地,闪耀变换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颜色变换,甚至于有一些诡异感。而舞池的翩翩起舞,柔美的音乐,一派看似纸醉金迷的场合。

    而白黎曼身穿一身白色的曳地长裙,盘着头发露出白皙的脖子,手中拿着一个淡蓝色的包,顶着刚刚化的妆容缓缓进入会场,一身淡雅的服侍配着艳丽的妆容,极大的视觉反差,但是在她身上感觉却没有太多的违和感,反而更显气质,顿时引来了许多的瞩目。

    “这是谁呀?”

    “不知道啊,以前没见过。”

    “长得真好看,我要是有她这么漂亮该多好。”

    周围低头交耳,低声议论着白黎曼这个不速之客,还有的人还刻意前来搭讪。

    “姑娘怎么称呼?”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高瘦男手捧一杯酒上前道。

    白黎曼不失礼貌地端庄微笑道:“白黎漱。”

    西装男愣了一下,“姓白?你和白董事长?”

    “亲戚。”白黎曼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只以亲戚含糊过去。她明白,不管自己说什么,面前的西装男都不会就止步不前,反而身份越高他越是会贴上来。那不单纯的眼神、贪婪的嘴角里透露的讯息满满是自己的野心。他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不过他微微弓着身子,语气试探,有些畏首畏尾,很明显时隔极要脸面的人。只要他要脸,那一切就好说了。

    果不其然,西装男听到白黎曼的身份,眼睛都放光了,这可是接近的一个好机会啊,亲戚也是有一点关系啊,自己很有可能就从此平步青云了。

    所以男子做出恍然大悟状,脸上换上了有些讨好的笑,“原来如此。白小姐一个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谢谢!”白黎曼礼貌地谢过男子,往一旁走去。但她突然顿了顿步伐,转头道:“与其想着如何攀附,不如自己好好努力努力。”说完转头离开。

    西装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是秘密被当众揭穿的窘迫。他看了看周围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硬着头皮尴尬地扯了扯笑容,停止了前进的步伐,慢吞吞地遁了。

    搭讪的不止他一个,这让白黎曼有些厌烦,要不是有目的,她才不愿意来这种场合。可疑的人没发现,反而招来了一堆苍蝇。白黎曼寻了一个机会走出这个令人烦躁的大厅,站在阳台。

    微微的冷风使得白黎曼微微清醒了些许,也感觉有些微冷。毕竟刚刚沾了几口酒,而自己一向又不是很会喝。她抱着自己的双臂,望着霓虹闪烁的远方出神:夜晚的黑暗有霓虹灯光的照耀,而人心的黑暗呢?自己又该如何驱逐?白黎曼低头长叹了一口气。

    突然,她余光一瞥看见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抱着一个疑似相机的东西往前走去。狗仔?她蹙了蹙眉头,心中隐隐有种莫名的预感,驱使她前去一探究竟。她快步往他消失的方向走去。

    “你来做什么?”白黎曼刚一靠近,就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说道。她顿住了步子,看来他们就在拐角处的地方了。

    白黎曼发现前面有个大镜子,她轻轻往前走几步,使得自己既能看到二人的身影又能使自己不要映入镜中。她看着大镜子映出的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男子比较矮小,样子看着有一些猥琐,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右手再托着,生怕它摔坏了样子,很明显是一个记者,也就是刚刚白黎曼看到的人。

    还有一个人……白黎曼看着那个人熟悉的脸庞,可不就是自己父亲的好友,从小都待自己很好的叔叔韩江嘛。白黎曼暗暗心惊,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样子,就没必要站那么近了,免得被发现。所以白黎曼后退了一些,背靠墙,听着他们的对话。

    “韩江,你言而无信!”那个记者愤怒地控诉道。

    “我哪里言而无信了,该给你的我一分不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韩江也有些生气,但他很明显有刻意压着声音。什么时候不找,偏偏这种场合出现,存心找麻烦的,万一被人发现可就惨了。

    记者不屑地呸了一声,“我呸,说好了,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了给我,结果呢,一半,是一半,是定金的一半,你丫的蒙我呐!”

    韩江笑了笑道:“原来你指的是这个,钱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是一半啊,我们当初说好了,那是定金,事成之后给你剩下定金的一半,我没说错啊。”韩江摊了摊手,表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你……”记者钱煜放下了手中的相机,让它直接吊在脖子上,然后用手指着韩江,那样子仿佛想直接将韩江戳出一个洞。他愤怒道:“你算计我?”

    韩江拍了拍钱煜的肩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蒙你呢?好了好了,以后还有机会合作的不是嘛,下次多算给你就好了呗,何必生气。”

    钱煜抖动了一下肩膀,把韩江搭着的手弄开,“我呸,我要再信你,我就是个傻瓜!”说完扭头欲走。

    “诶,你别生气啊,钱煜,我们有话好说。”韩江急了,慌忙上前挡住钱煜的路,他没想到钱煜这么难说话,不行,他知道的太多,万一捅出去就遭了!但是钱煜并没有理他,直接将他重重推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黎曼听罢,立刻闪身进入一旁的屋子,等二人离去之后方才出来。

    她微眯了眯眼睛,难道这件事和母亲有关?如果不是,那肯定韩江也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意味深长地望了望韩江刚刚站的位子,嘴角撇过一抹冷笑。恐怕现在只能从那个记者身上着手了。

    于是白黎曼一直在暗中观察那个记者。

    宴会结束之后,白黎曼开着车远远跟在钱煜的后面,结果就见钱煜进了一个小巷子,她的车没法进去,白黎曼有些着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断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像弹钢琴一般。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巷子门口,她在考虑,考虑自己该不该进去。

    而此刻的巷子之内,一群人将钱煜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钱煜紧紧抱住自己面前的相机,惊恐地望着前面的几个人,不断后退,结果被后面的人重重一推,一个踉跄。

    他转头看见后面还有几个人,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绝望的感觉。

    “把你的录音笔交出来吧!”其中一个长得高大凶猛的墨镜男走上前,伸出手。那墨镜下的目光不知是何表情,似乎是这群人领头的。

    “什……什么录音笔,我……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钱煜眼神闪躲,一只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右口袋。

    墨镜男眼尖,看到了钱煜的小动作。对后面的人挥了挥手,后面的人直接上前。

    情急之下,钱煜将自己的相机往后面的人身上砸去,见状,他们立刻闪躲。趁着这个档口,钱煜立刻跑出小巷子,只见前面有一辆车子,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立刻疯狂地往前跑去。

    白黎曼看到了冲着自己跑来的钱煜,也看到了后面追的人,她皱了皱眉头:果不其然。

    这时候,钱煜已经跑到了车旁,他死命地敲着窗户示意白黎曼开门。

    白黎曼将门锁打开,钱煜立刻开门上车。

    “快,快开车……救命!”钱煜背对着白黎曼跪在后座软垫上,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人,焦急地喊着。

    白黎曼从倒车镜里面看了看越来越近的人,发动车子,猛打方向盘,留给众人一地烟尘。

    “该死!”来人被呛了一脸,很是懊恼,就差一步就追上了。

    墨镜男也随后就到,他愤怒道:“人呢?”

    “跑……跑了。”

    “车牌号!”

    “天……天太黑,看……看不清。”

    “那车型呢?”

    “没……没看清。”那个手下有些心虚地低着头。

    墨镜男愤怒地踹了手下一下,“妈的,废物!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而此刻白黎曼车上。

    钱煜坐在车后排,往后玻璃看去,看着越来越远的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但是想到了自己的相机,他是一个心疼啊,一脸的肉痛,暗自嘀咕:唉,一个相机买了一条命,也值了。但是……我怎么和老板交代啊!

    他嘀咕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场合。他尴尬地看了看自己跪在软垫上的腿,默默地挪了挪,坐好,抬头望后视镜看去,“谢”字刚出口,结果就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你……你……你是……”他瞪大自己的眼睛,该不会,不会……半夜鬼车?啊呸呸呸!白黎曼没死呢,哪来的鬼。

    “你认识我?”白黎曼从后视镜观察钱煜的反应,那放大的瞳孔,是恐惧的表现,很明显,钱煜认识自己。

    钱煜吓了一大跳,揉了揉鼻子,“啊,不……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怎么见我跟见鬼一样?我长得那么恐怖吗?”白黎曼笑着调侃道。揉鼻子,哼,你是在掩饰什么吗?白黎曼心下暗道。

    钱煜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说,“不,不,不是,我……”

    “你哪里下车?我好人做到底送你过去吧!”白黎曼似乎对钱煜的态度没感觉到异样,对着他微笑道。

    “就前面那个车站就行。对了,难道你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追我?”钱煜此刻也平静下来了许多,好奇地问道。面前这个人好像白黎曼又好像不是白黎曼,他也糊涂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白黎曼一边开着车,一边目不转睛地慢条斯理说道:“这是你的**,况且你愿意说你肯定会说的。”

    钱煜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不按常理出牌啊!不是应该好奇地问一下为什么被人追吗?

    “我叫白黎漱。”白黎曼对钱煜自我介绍道。

    “白……白黎漱?”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叫什么?”

    “钱……钱煜。”白黎漱?白黎曼?难道她们……

    “到了。”

    钱煜侧头看了看,“谢谢啊!”说完有些心虚地逃也似的奔了出去。自己本来就对不起白黎曼一家了,现在看到白黎漱,他第一感觉是,有多远先跑多远,免得露了马脚,万一要是被她发现这件事和自己有关,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钱煜离开之后,白黎曼脸上的微笑瞬间收住,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神色有些严肃。她敢肯定,钱煜肯定和母亲的事有关,否则见到自己不会这么失态。这种人,只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要是好好说话,反而能获取友谊,若是如之前韩江,他不失败就怪了。

    不得不说,国外的几年关于心理学的学习,让白黎曼总能一眼看出一些人心里在盘算些什么。尤其是钱煜这种不加掩饰的态度,更是一眼就能看出。

    钱煜,记者,这个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至于韩江……希望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的话……